第4章 你又是誰
宋佳瑤與宋夢月先一步到耳房，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姑娘呆坐在椅子上。宋夢月睥睨了一眼。
心中暗道：果然是低賤貨色！泥腿子貨，就那樣呆愣著，看到有人來也不起身，也不怕人笑話！
「府里是派了人去接你的吧？沒有婆子，沒有馬車，你怎麼證明你是宋悅心，哪來的乞兒都能說是我忠勇侯府的人了！」宋夢月接著開口。
宋悅心好奇的打量面前的二人，她記得，她死後回來過一次侯府，那個躺在床上病得下不來床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的人，才應該是自己的母親，那面前這長得尖酸刻薄的人，是誰？
而面前的宋佳瑤如上一世第一次見自己的模樣，滿眼的厭惡之情不加掩飾。
宋悅心再仔細看看，竟覺得宋佳瑤與面前的婦人眉眼處有幾分相似，心中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就在這時，宋佳瑤接著話道，「說話啊！難不成你是啞巴？！」
宋佳瑤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臉上浮現一絲壞笑。
如果能在父親母親出來前，把她趕走，回頭對他們說是乞丐冒充，然後真正的宋悅心在路上遭遇點什麼意外...自己就還是唯一的大小姐。
此時，宋母快步走過層層回欄，一顆心高高揪起。
難怪，難怪「女兒」自小不跟自己親，馮雪柔曾懷疑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原來是因為不是親生的，難怪，她一直覺得與宋佳瑤有一層怎麼也捅不破的隔閡...
雖然還沒見到宋悅心的面，但馮雪柔下意識就覺得那一定是自己女兒，一種近乎偏執的母愛本能不停地驅使她快點，再快點！
穿過層層圍廊，馮雪柔終於到了耳房，卻聽見裡面傳來令人不悅的聲音...
「侯府如果傳出嫡親小姐是個啞巴，出身鄉野，那東昌侯府難免惹人笑話，你識相的，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
「我看誰敢趕我女兒走！」馮雪柔一臉怒容，在看見瘦小單薄的身軀此刻獨自面對兩個如同惡鬼一般的人時，馮雪柔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快步來到宋悅心身前，像母雞護著小雞崽似的，把宋悅心擋在身後。
宋悅心第一次體驗到有人護著的感覺，悄悄紅了眼眶。
「娘~她不一定就是你親生女兒，你看我們派出去的馬車和奴僕，都還沒回來呢！說不定她是從哪聽來的消息，來冒認的！」宋佳瑤不留餘地的想把面前這個有可能搶走自己地位的人趕走。
「你住口！」馮雪柔回過身，雙手緊緊握著宋悅心雙臂，隱忍又破碎的眼眸望向宋悅心，「你說，你說那個帶你長大的嬤嬤姓什麼叫什麼。」
宋佳瑤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道，「問一個啞巴，她說得出來嗎她。」
馮雪柔吸了吸鼻子，「不管她是不是啞巴，只要她是我女兒，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可能讓她再回去受苦。」
馮雪柔在心裡默默地想，就算是啞巴也無所謂，自己從前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往後餘生，自己一定不會再讓女兒受一分委屈欺辱。
宋悅心在馮雪柔說完這番話後，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中的玉佩，喉嚨低啞如哽咽的開口，「娘...」
馮雪柔在看見宋悅心的第一眼就確定她是自己的女兒了，五官與年少時的自己別無二致，但年輕的臉龐多了幾分堅韌與不屈，靈動的杏眸比她當年還要攝人心魄...
現在聽到宋悅心叫自己娘，看見手中的玉佩，是自己與侯爺當年的定情信物。
馮雪柔再也按捺不住，緊緊抱著宋悅心，感受到懷裡消瘦咯人的骨骼，馮雪柔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宋悅心肩膀上。
一想到親生女兒受了十二年苦，而鳩占鵲巢的宋佳瑤卻替宋悅心享受了十二年侯府優渥的生活，馮雪柔恨不得把宋佳瑤趕出去，偏偏侯爺說，考慮到婆母年紀已大，經不起刺激。暫時不把這件事告訴她...
馮雪柔緊緊抱著宋悅心，宋悅心也貪婪的吸取著溫暖的母愛氣息，雖然兩人是第一次見面，但血脈親情卻沒讓兩人有任何隔閡。
「這是怎麼了？」一身深藍華椴，莊重威嚴的男子踏步而來。
宋明軒看著自己妻子抱著一個小乞丐一般的姑娘，還以為馮雪柔著魔了。
待看定後，發現這個「小乞丐」正臉怎麼和髮妻如此相像？
「你？」宋明軒疑惑的眼神由宋月心臉上轉向馮雪柔，馮雪柔肯定的點點頭。
「兒啊！原來你真的是我的女兒啊！」宋明軒儘管一把年紀，但在面對失而復得的女兒時，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宋佳瑤擰著手帕，恨得牙癢，眼神不善。父親一來就定下面前親生女兒的身份，那她怎麼辦...
還沒等宋佳瑤說話，宋悅心開口道。
「父親，容女兒稟，半月前，我曾寄給侯府一封書信，上面詢問了你們是否有將我認回的打算。前日，有一個自稱是侯府嬤嬤的人帶著一個車夫找到我。」宋悅心停頓了一瞬，不留痕跡的掃了眼在場的人。
宋佳瑤眼底閃現過一絲慌亂，宋夢月則淡定的抓著宋佳瑤的手臂，讓宋佳瑤稍安勿躁。馮雪柔肯定的點點頭，示意宋悅心繼續說。
「我上了她們說的那輛回侯府的馬車，結果卻在半路發現...」宋悅心刻意拉長了語調。
「發現什麼？」宋佳瑤有點緊張，宋夢月一把按捺住宋佳瑤，自己開口問道。
宋悅心突然也想知道，關於把自己賣去青樓的計劃，這個親姑母宋夢月知不知道，轉念一想，自己沒憑沒據，說她們想把自己賣了，家人，會相信嗎？
況且她也不想只處置兩個聽命行事的人，她要的，是把幕後黑手揪出來，釘死恥辱柱上。
想到這，宋悅心悠悠道，「聽到..她們在討論，今晚去哪個春風館，娘，春風館是哪裡？好玩嗎？」
馮雪柔臉色一黑，心中暗罵，哪招的腌臢人，竟敢這樣污我女兒耳朵。
宋佳瑤死死咬緊宋悅心沒有侯府的下人接送這事，開口道，「你還沒說為什麼她們不接你回來，是因為你不是侯府血脈她們不肯接你回來？還是因為發現收買不了她們替你做偽證所以把她們都殺了？」
「你又是誰？」宋悅心佯裝好奇的打量起宋佳瑤。
心中暗道：果然是低賤貨色！泥腿子貨，就那樣呆愣著，看到有人來也不起身，也不怕人笑話！
「府里是派了人去接你的吧？沒有婆子，沒有馬車，你怎麼證明你是宋悅心，哪來的乞兒都能說是我忠勇侯府的人了！」宋夢月接著開口。
宋悅心好奇的打量面前的二人，她記得，她死後回來過一次侯府，那個躺在床上病得下不來床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的人，才應該是自己的母親，那面前這長得尖酸刻薄的人，是誰？
而面前的宋佳瑤如上一世第一次見自己的模樣，滿眼的厭惡之情不加掩飾。
宋悅心再仔細看看，竟覺得宋佳瑤與面前的婦人眉眼處有幾分相似，心中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就在這時，宋佳瑤接著話道，「說話啊！難不成你是啞巴？！」
宋佳瑤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臉上浮現一絲壞笑。
如果能在父親母親出來前，把她趕走，回頭對他們說是乞丐冒充，然後真正的宋悅心在路上遭遇點什麼意外...自己就還是唯一的大小姐。
此時，宋母快步走過層層回欄，一顆心高高揪起。
難怪，難怪「女兒」自小不跟自己親，馮雪柔曾懷疑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原來是因為不是親生的，難怪，她一直覺得與宋佳瑤有一層怎麼也捅不破的隔閡...
雖然還沒見到宋悅心的面，但馮雪柔下意識就覺得那一定是自己女兒，一種近乎偏執的母愛本能不停地驅使她快點，再快點！
穿過層層圍廊，馮雪柔終於到了耳房，卻聽見裡面傳來令人不悅的聲音...
「侯府如果傳出嫡親小姐是個啞巴，出身鄉野，那東昌侯府難免惹人笑話，你識相的，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
「我看誰敢趕我女兒走！」馮雪柔一臉怒容，在看見瘦小單薄的身軀此刻獨自面對兩個如同惡鬼一般的人時，馮雪柔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快步來到宋悅心身前，像母雞護著小雞崽似的，把宋悅心擋在身後。
宋悅心第一次體驗到有人護著的感覺，悄悄紅了眼眶。
「娘~她不一定就是你親生女兒，你看我們派出去的馬車和奴僕，都還沒回來呢！說不定她是從哪聽來的消息，來冒認的！」宋佳瑤不留餘地的想把面前這個有可能搶走自己地位的人趕走。
「你住口！」馮雪柔回過身，雙手緊緊握著宋悅心雙臂，隱忍又破碎的眼眸望向宋悅心，「你說，你說那個帶你長大的嬤嬤姓什麼叫什麼。」
宋佳瑤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道，「問一個啞巴，她說得出來嗎她。」
馮雪柔吸了吸鼻子，「不管她是不是啞巴，只要她是我女兒，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可能讓她再回去受苦。」
馮雪柔在心裡默默地想，就算是啞巴也無所謂，自己從前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往後餘生，自己一定不會再讓女兒受一分委屈欺辱。
宋悅心在馮雪柔說完這番話後，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中的玉佩，喉嚨低啞如哽咽的開口，「娘...」
馮雪柔在看見宋悅心的第一眼就確定她是自己的女兒了，五官與年少時的自己別無二致，但年輕的臉龐多了幾分堅韌與不屈，靈動的杏眸比她當年還要攝人心魄...
現在聽到宋悅心叫自己娘，看見手中的玉佩，是自己與侯爺當年的定情信物。
馮雪柔再也按捺不住，緊緊抱著宋悅心，感受到懷裡消瘦咯人的骨骼，馮雪柔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宋悅心肩膀上。
一想到親生女兒受了十二年苦，而鳩占鵲巢的宋佳瑤卻替宋悅心享受了十二年侯府優渥的生活，馮雪柔恨不得把宋佳瑤趕出去，偏偏侯爺說，考慮到婆母年紀已大，經不起刺激。暫時不把這件事告訴她...
馮雪柔緊緊抱著宋悅心，宋悅心也貪婪的吸取著溫暖的母愛氣息，雖然兩人是第一次見面，但血脈親情卻沒讓兩人有任何隔閡。
「這是怎麼了？」一身深藍華椴，莊重威嚴的男子踏步而來。
宋明軒看著自己妻子抱著一個小乞丐一般的姑娘，還以為馮雪柔著魔了。
待看定後，發現這個「小乞丐」正臉怎麼和髮妻如此相像？
「你？」宋明軒疑惑的眼神由宋月心臉上轉向馮雪柔，馮雪柔肯定的點點頭。
「兒啊！原來你真的是我的女兒啊！」宋明軒儘管一把年紀，但在面對失而復得的女兒時，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宋佳瑤擰著手帕，恨得牙癢，眼神不善。父親一來就定下面前親生女兒的身份，那她怎麼辦...
還沒等宋佳瑤說話，宋悅心開口道。
「父親，容女兒稟，半月前，我曾寄給侯府一封書信，上面詢問了你們是否有將我認回的打算。前日，有一個自稱是侯府嬤嬤的人帶著一個車夫找到我。」宋悅心停頓了一瞬，不留痕跡的掃了眼在場的人。
宋佳瑤眼底閃現過一絲慌亂，宋夢月則淡定的抓著宋佳瑤的手臂，讓宋佳瑤稍安勿躁。馮雪柔肯定的點點頭，示意宋悅心繼續說。
「我上了她們說的那輛回侯府的馬車，結果卻在半路發現...」宋悅心刻意拉長了語調。
「發現什麼？」宋佳瑤有點緊張，宋夢月一把按捺住宋佳瑤，自己開口問道。
宋悅心突然也想知道，關於把自己賣去青樓的計劃，這個親姑母宋夢月知不知道，轉念一想，自己沒憑沒據，說她們想把自己賣了，家人，會相信嗎？
況且她也不想只處置兩個聽命行事的人，她要的，是把幕後黑手揪出來，釘死恥辱柱上。
想到這，宋悅心悠悠道，「聽到..她們在討論，今晚去哪個春風館，娘，春風館是哪裡？好玩嗎？」
馮雪柔臉色一黑，心中暗罵，哪招的腌臢人，竟敢這樣污我女兒耳朵。
宋佳瑤死死咬緊宋悅心沒有侯府的下人接送這事，開口道，「你還沒說為什麼她們不接你回來，是因為你不是侯府血脈她們不肯接你回來？還是因為發現收買不了她們替你做偽證所以把她們都殺了？」
「你又是誰？」宋悅心佯裝好奇的打量起宋佳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