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調查羅家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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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幾人包的餃子被廚子嫌棄,沒有機會下鍋,說是要最後煮一鍋漿糊餵狗。

  索性這些個少爺小姐沒有計較,要是讓他們自己吃自己包的一鍋混沌不明所以之物,可能會壞了興致。

  許灼華夾了一個圓滾滾的餃子,塞進嘴裡,差點塞不進去,低頭拿手接著,下巴卻撞進一個溫暖的大手上。

  程牧昀正伸出手接住了她嘴角流出的湯汁,託了托她的下巴,笑得很溫柔。

  因為在院子裡的緣故,許灼華的手一直都冰冰涼涼的,程牧昀的手就像是火爐一樣,許灼華忍不住握住他的大手。

  「好暖和啊,你的手。」

  程牧昀挑了挑眉,大手包裹住小手,「我幫你暖暖。」

  羅雲樵還坐在桌子前,許灼華輕咳一聲,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但是又有些貪戀那份溫暖。

  強壓下去這份眷戀,許灼華把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裡。

  「這麼多人看著呢。」

  程牧昀笑了笑,伸手拉過許灼華屁股底下的板凳,一用勁,連人帶著板凳都靠近程牧昀,許灼華一個重心不穩,跌進程牧昀的懷裡。

  「唉——」

  許灼華不經意喊了一聲,桌子上的人都看過來,她有些尷尬地捶了一下程牧昀的大腿。

  壓低聲音,「你要幹什麼?」

  程牧昀卻像是沒看見眾人的眼神一樣,「我身上暖和,你離我近一點。」

  這張桌子上,一個羅雲樵喜歡程牧昀,一個陳鶴德對許灼華有意,一個梁紹尊剛沒了未婚妻,他們兩個這時候黏在一起,只會招人煩。

  許灼華扒拉開自己腰上的大手,尷尬得臉紅,胡亂牽了個話題。

  「二哥,你說咱們現在這樣,大家一起包餃子,然後一起吃吃飯,各司其職,大家朝著一個方向努力,像不像是報紙上提到的共產?」

  許積信思索了一會,「你說的是蕭梧新的文章嗎?是有點像啊。」

  其他人果然來了興趣,陳鶴德看過來,「什麼意思?共產?」

  許灼華心裡一喜,果然陳鶴德是組織的人,他的確有資質。

  「就是大鍋飯,所有人一起努力,吃一樣的飯,按勞分配,按需分配,沒有人搞壟斷。」

  陳鶴德摸了摸腦袋,「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是聽許小姐的描述,很是嚮往,但是……這是不是有點過於理想化了?」

  許灼華還沒來得及解釋,許積信就張嘴反駁,「陳副署長,我們的正北方,就有一個這樣的國家,以工人為基礎,現在發展得不錯,算是世界強國了。無論是工業方面還是軍事方面,都首屈一指。」

  程牧昀對什麼共產、工人沒有興趣,但是一聽到軍事方面也很厲害,瞬間來了興趣。

  「哪個國家?」

  「蘇維埃。」

  程牧昀皺了皺眉,「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國家?」

  許積信喝了一口熱湯,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微微笑著,「不叫這個名字,那是個政權,最近風頭緊,不好詳說。」

  許灼華看過去,「什麼風頭緊?」

  程牧昀道:「澤蓬的文章,出來之後被各界人士追捧,但危及到北洋政府的穩定,澤蓬離開新海城,去了北方。」

  婚後許灼華就再也沒見過蕭梧新,最近又因為程文筠的死傷身。

  仔細算算,上個月,是蕭梧新的第一篇關於蘇維埃的文章,他被迫逃往北平,結識了眾多的未來志同道合的友人。

  蕭梧新的路走得穩紮穩打,每一步都按照歷史的進程,不偏不倚。

  許灼華很慶幸,自己曾經結識了蕭梧新,雖然他未來的路註定跟自己沒有關係。

  許灼華嘆了一口氣:「蕭梧新是要做大事的人啊!」

  陳鶴德點點頭,「我出身底層,最看不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嘴臉,蕭梧新是唯一一個讓我感到佩服的人。」

  許灼華悄悄笑了笑,不用說,蕭梧新一定是陳鶴德送走的,他們早就認識,陳鶴德深受蕭梧新的思想影響。

  但是許灼華不知道他們具體聯繫在一起的時間,看陳鶴德的神情,估計就是這一陣子了。

  許灼華讚嘆道:「我第一次見到蕭梧新的時候,就覺得他渾身都在發光,臉上就寫著正義兩個字,他以後絕對是未來的救世主。」


  陳鶴德笑了笑,「你這麼崇拜蕭梧新呢?」

  許灼華點點頭,偷偷看了一眼程牧昀,他之前可以為蕭梧新吃過不少醋。

  但是程牧昀只是小口喝著湯就像沒聽見一樣,鎮定自若。

  許積信忽然拍了拍許灼華的肩膀,「我看你遊行的時候勁也挺大的,以後也是救世主!」

  提到遊行,陳鶴德微微低下了頭,那時候的他先後把許灼華抓進牢房兩次,給程牧昀和許灼華的感情狠狠推波助瀾了一把,現在想起來,腸子都悔青了。

  程牧昀那時候對許灼華痴情得很,做了不少傻事,還公然忤逆了自己的親爹。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挺豐富的。

  只有羅雲樵,她有些羨慕地看著許灼華。

  直到這一刻,羅雲樵才看清楚自己對許灼華的態度,一直以來都沒把許灼華當成自己的情敵,她覺得自己動動手指,就能讓許灼華從新還長消失。

  但是她一直都沒這麼做,僅僅是因為她不屑於此。

  事情朝著她沒想到的地方發展了,她一直都搞不明白為什麼程牧昀對許灼華是那樣地著迷。

  她現在明白了,許灼華的身上,的確有一種令人著迷的魅力。

  對周圍的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真正做到對每一個人,都一視同仁。

  她的思維似乎並不困於男女之情,反而凌駕於這個時代所有女性之上,甚至超越很多讀過書的男人。

  她的關注點,是天下民生,不是兒女情長家長里短。

  這麼一對比,羅雲樵忍不住自慚形穢。

  許灼華白了許積信一眼,「二哥,你乾脆把我的糗事全都抖露出來吧,遊行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嗎?」

  「那當然!」許積信大喇喇地把手伸到許灼華肩上,用力攬住,「你可是咱們家最勇敢的人,那時候我想參加遊行,被大哥罰跪祠堂,後來就沒敢再想過。」

  程牧昀拉住許積信的手,一下甩了出去,許灼華的肩膀一輕又一重,程牧昀的手搭上來。

  「雖然你是我的二舅哥,但是還請你不要靠近我人。」

  許積信立刻起鬨道:「哇——二位新人,宣誓主權到我頭上了?程少帥,灼華是我許家的人,她還姓許!」

  說著,許積信拉住許灼華坐著的椅子,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程牧昀不甘落下風,拉住另外一邊的扶手,然後連人帶凳子拉了回來。

  許積信雙手拉住,又拉了回來。

  兩人扯來扯去,互不謙讓。

  男人那點小孩子一樣的勝負欲來得奇奇怪怪。

  許灼華被晃得坐不住,注意到程牧昀的肩膀有傷,有點拉不過許積信這個弱書生。

  正想站起來,不知道哪個猛地一使勁,許灼華從板凳上掉下來,摔在地上……

  「哎呀!」許灼華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氣急。

  大冷天的,地上的土被凍得邦邦硬,許灼華的屁股疼地叫了一聲。

  程牧昀和許積信愣住,杏花馬上過來把許灼華扶起來。

  滿院子的人都看到了,許灼華羞得臉紅,拉著的杏花的手,「我真是服了,兩位二少爺,你們要幹什麼啊!」

  許積信摸摸鼻尖,「呃…我吃飽了,先去安排一下軍火的事情。」

  陳四海跟上許積信,扶住他,兩人加起來三條腿,走得還挺快。

  許灼華看向程牧昀,眼睛裡儘是無奈。

  程牧昀拍了拍瘋狂吃餃子的張岐,「走走走,咱們也去。」

  說完,拉著張岐站起來,張岐的筷子上還有半個餃子,程牧昀在許灼華的臉上親了一口,轉身就走了。

  陳鶴德也站起身,「我去看看。」

  臨走時還拍了拍梁紹尊的肩膀,梁紹尊立刻會意,起身點點頭,也走了。

  剛才還熱鬧鬧的桌子,瞬間變得冷清,只剩下三個女眷。

  羅雲樵也站起來,「既然線路能走路,我也該盤點一下ide羅家的貨物了。」

  羅雲樵走了,許灼華抓住杏花的手,「你不會也有事吧?」


  好像每個人都有正事,就自己是個閒人。

  許灼華不能接受!

  杏花衝著許灼華笑了笑,「我沒事,小姐。」

  許灼華鬆了一口氣,又想到什麼,「杏花,你現在陳鶴德手底下,他讓你幹什麼?」

  杏花臉上帶著笑意,「剛開始陳副署長不讓我干任何事情,我覺得不好,說自己跟小姐學過很多東西,他就開始讓我做些事情,都很簡單。」

  許灼華問道:「那你怎麼來這裡了?」

  若是簡單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讓杏花做這些,讓杏花在百樂門做個線人也挺好的。

  虎狼山,還有東瀛人,有點危險啊,杏花根本不適合來。

  杏花撓了撓頭,「陳副署長說羅家這批貨有問題,讓我跟羅小姐套套近乎,查點東西。」

  「查什麼?」

  許灼華感覺頭皮發麻,陳鶴德這個人,從來不會走空任何一步,賠本的買賣更是不會做。

  大費周折地來一趟虎狼山,又把杏花弄過來,絕對還有更大的陰謀。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跟上面的人有關係,」杏花壓低聲音,「是貪污。」

  許灼華猛地睜大眼睛。

  怪不得程牧昀不牴觸羅雲樵的親近,他和陳鶴德絕對有事情。

  能讓商會的羅會長參與走私,這個上面的人,絕對很天花板。

  他們兩個是要以羅家的貨物為線索,一直往上查嗎?

  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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