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羅雲樵照顧程牧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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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二十六歲。

  鬢邊就已經長出白髮了。

  這些天,程牧昀一直早出晚歸,除了雨夜放肆哭過一次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表露過情緒。

  許灼華偶爾夜裡醒來,會發現疲憊的男人抱著她的腰,頭埋在她的脖頸處,睡得很沉。

  如果不是許灼華特意去問,他似乎從來不說他的煩惱。

  作為的夫妻,許灼華一直都是被保護得很好的那個。

  程牧昀用他寬闊的肩膀擋住了很多風雨。

  就算這個時代並不安穩,甚至四處充滿危機,許灼華卻恍然有種歲月安好的感覺。

  她的手順著的男人的發梢滑到他的耳邊、臉頰、下頜,停在脖子上。

  程牧昀歪了歪腦袋,溫熱的臉頰靠在許灼華的手上,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許灼華慢慢地側躺在男人身邊,一雙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多日不見,她忍住想要親下去的衝動,讓他睡得安穩一些。

  掀開被子,許灼華發現裡面還有一層羊絨的被子,很薄,卻舒適透氣,就算程牧昀晚上睡覺不老實,也能維持身上的溫度。

  他的手乖乖放在肚子上,睡衣是許灼華沒見過的款式,她伸手摸了摸,依舊是羊絨材質。

  不過這麼細密的針腳,像是洋人的玩意。

  許灼華趴在程牧昀的胸口聞了聞,竟然聞到了淡淡的安神香味道。

  很淡很淡。

  她扭頭看向屋內的陳設。

  桌子上擺著一盤蜜餞、手帕,應該是吃藥的時候用到的。

  門窗都被油紙封住,但靠近牆壁的地方,開著最上面的小窗戶,用一張厚重的絲絨布虛虛擋著。

  病人的房間要時刻通風,但是不能開小窗,虛風賊邪,要麼不開,要麼全開。

  沒想到張岐還有這麼細膩的心思。

  一個常年混跡軍中的粗老爺們,能把程牧昀照顧得比她還好。

  讓許灼華有些自愧不如。

  許灼華鑽進被子裡,然後輕輕把被子蓋好,抱住程牧昀安靜地躺著。

  一連三天兩夜趕路,她又擔心程牧昀,一直都沒有睡好。

  聽著程牧昀平穩的呼吸聲,許灼華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屋外有人說話,許灼華翻了個身,感覺脖子西面的觸覺不對。

  他睜開眼睛,正撞上程牧昀深邃的眼睛。

  他笑得很溫暖。

  許灼華覺得自己就要溺死在他的眼睛裡了。

  清晨醒來,在一個絕世帥哥的懷裡,他還對著你笑,而且你可以確定這個人百分之一百愛你。

  許灼華的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情不自禁,許灼華抬頭親了程牧昀一口。

  「我讓你賭贏了,高興嗎?」

  程牧昀的笑意更濃,低頭親了一口她的臉,道:「沒有醒來之後發現你躺在我身邊更高興。」

  許灼華害羞地往程牧昀的懷裡鑽了鑽,卻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了。

  睡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換的。

  「你給我換的衣服嗎?」

  程牧昀抱住嬌軟的身體,「不是我還能是誰?你夜裡穿著衣服很累,哼唧唧的,把我吵醒了。」

  許灼華一陣臉紅,自己是來照顧病人的,卻把病人吵醒了。

  「對不起。」許灼華鑽進程牧昀的懷裡瓮聲瓮氣地說:「你受傷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

  「我受傷的時候,你要是在我身邊,肯定擔心得要命,要是哭出來,我會心疼的。」

  許灼華笑了一聲,「瞧不起誰呢?我肯定不會哭的。」

  程牧昀抱住自己心愛的女人,聲音緩慢而堅定:「嗯,你不會哭,我知道。」

  兩人膩膩歪歪的時候,門忽然打開了,一隻細嫩的手撩開棉簾。

  甜甜的聲音傳來,「牧昀哥,你好點了嗎?我把今天早上的藥煎好了。」


  許灼華疑惑地轉過頭,門口端著藥的人,豁然是羅雲樵。

  ??

  她怎麼會在這裡?

  許灼華看向程牧昀,只見他有些無措。

  怪不得程牧昀被照顧得這麼好,原來不是張岐的功勞,是他身邊有個細心的女人。

  許灼華忽然感覺很生氣,她這三天裡坐遍了所有交通工具,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全是因為擔心程牧昀。

  誰知道人家竟然美人在懷,怪不得不想她跟過來。

  天知道羅雲樵是不是一直跟著程牧昀。

  在一個男人心裡最痛苦的時候,又受了傷,又生了病,能有個貼心又漂亮的女人照顧,他該是樂不思蜀了吧?

  羅雲樵看到許灼華在,卻一點都不意外。

  「許小姐已經來了?舟車勞頓,辛苦了,不過現在牧昀哥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許灼華聽了這話,簡直要氣笑了,羅雲樵這是什麼意思?

  邀功?還是嫌棄她來晚了?

  許灼華看著程牧昀的眼睛,已經把不爽寫在臉上了。

  程牧昀摸了一把額頭,「藥先放在桌子上吧,雲樵,你先出去。」

  羅雲樵自然得好像她才是程牧昀的妻子,「藥涼了就不能喝了,牧昀哥我扶你起來吧。」

  羅雲樵把藥放在桌子上,十分自然地走到床邊,作勢就要掀開兩人身上的被子。

  就算許灼華的脾氣再好,她也忍不住了,況且她的脾氣不好。

  許灼華猛地拉住被子,「羅小姐真是殷切得很,沒看到我們兩夫妻還躺在裡面嗎?你這個未出嫁的黃花大姑娘就不怕我們倆什麼都沒穿嗎?」

  此言一出,羅雲樵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迅速收回手,「你……你說什麼呢?牧昀哥都受傷了,你們……你們怎麼……」

  許灼華道:「什麼?你想聽細節?」

  羅雲樵就算是再厚臉皮,在這個屋子裡也待不住了,捂著臉跑了出去,連門都沒關。

  許灼華忍著怒火,起身把門反鎖上,看著桌子上溫熱的藥,懟過羅雲樵卻沒有絲毫的爽感。

  她把藥端到了床邊,冷著臉遞過去。

  感覺自己跟冷臉洗內褲的已婚婦女沒什麼區別。

  「喝吧,羅小姐煎的愛心藥湯,別放涼了。」

  程牧昀看著陰陽怪氣的許灼華,知道她吃醋了,端著藥不方便,索性接過來一飲而盡。

  許灼華接過來碗,扔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盤子裡的蜜餞,冷哼一聲。

  苦死他算了。

  冷著臉鑽回被窩裡,許灼華背對著程牧昀,沒忍住踢了他一腳。

  程牧昀卻黏了過來,他拉住許灼華的腰,頭靠在她的脖子上,濃烈的苦腥味傳過來。

  「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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