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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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灼華此刻明白,陳鶴德只是心裡有氣,並沒有真的想殺了假的梁紹尊。

  「陳鶴德,你的仇已經報了,不要再陷在裡面了,沒必要再殺了這個假貨,真的沒必要。」

  男人輕輕皺眉,似乎在思考,片刻後勾起唇角,「我知道了。」

  許灼華疑惑,「什麼?」

  陳鶴德坐回椅子上,悠閒地翹起來二郎腿,「你說的。」

  啊?

  這就被勸了?許灼華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個反派有點太好……哄了吧?

  算了,既然他知道了,自己還是快走好了。

  許灼華的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就從外面被推開。

  妝容精緻的胡茉莉驚訝地看著許灼華,「許小姐?」

  許灼華的心裡萬馬奔騰,胡茉莉的新主子是陳鶴德,她裹著一件浴袍出現,也……太勾人了吧?

  胡茉莉捂住胸口的大片春光,「那個,許小姐找陳副署長有事,我等會兒再來。」

  許灼華反應過來,春宵一刻值千金,自己還是不做電燈泡的好。

  她一把拉過要走的胡茉莉,將人推進去,「我沒事了,不打擾你們了。」

  許灼華把門關上,悄悄溜到樓下,捂住胸口。

  這種連野史上都沒記錄的事情,被自己發現,她不當事人還激動好嗎?

  就好像玩密室逃脫解鎖了隱藏劇情,賺大發了!

  許灼華高高興興地回來,一抬眼,就看到程牧昀坐在自己idea位置上,和許積信正在交談。

  許積信看到了許灼華,招手:「灼華,你過來。」

  程牧昀回頭,一雙眼睛清亮深邃,霓虹燈光之下,更添一份柔美。

  許灼華咽了咽口水,然後故作輕鬆地走過去,「嗯……」

  程牧昀拉許灼華的手,卻被她不動聲色地躲了過去。

  許積信道:「舍妹已經與少帥的解除婚約,少帥還需顧忌一下灼華的名聲。」

  許灼華躲到許積信的身邊,拉開二人的距離。

  程牧昀收回手,「我對灼華的情誼是真,會說服祖父改變心意。」

  許灼華巴不得跟程牧昀劃清界限,自己不想做冤死鬼。

  至於他要努力改變程老爺子的心意,大可不必了。

  「你不是跟羅小姐去裁縫店了嗎?」

  程牧昀眨了一下眼睛,「碰巧路過百樂門,雲樵鬧著要看胡小姐。」

  騙人,分明是來這裡見假的梁紹尊。

  還想瞞著自己。

  許灼華心裡莫名生氣。

  不救了!死去吧你!

  「二哥,」許灼華拉住許積信的袖子,輕輕搖了搖,「我們走吧,我有點累了。」

  對於自己的美貌,許灼華用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她知道許積信一定不忍心拒絕。

  許積信笑了笑,拍拍許灼華的手臂,「好。程少帥,我們就先回去了,我的兩個妹妹都累了。」

  程牧昀深深看了許灼華一眼,道:「好,回見。」

  「回見。」

  許灼華賭氣,沒再搭理程牧昀。

  其實許灼華自己都沒搞明白,為什麼生氣,又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

  一連十幾天,許灼華都故意躲著程牧昀,乖乖跟著許積信一起回家。

  在許家不出門,只躲在房間裡發呆,或者跟杏花一起跳舞。

  程牧昀倒是鍥而不捨,流水的補品送到許家,說是要給許灼華補身體。

  許灼華不露面,大夫人欣然接受,婚約沒了,許灼華去做個小的也行,反正都對許家有好處。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距離失去東州還有三天。

  法國會議上受到不公平對待的消息已經傳回國內,震旦里的讀書人已經義憤填膺。

  整個新海城都亂糟糟的。

  許積信不知被什麼人鼓動了,聚集在人群中,揮舞著袖子吶喊。


  許灼華百無聊賴地等在門口。

  蕭梧新垂著腦袋從裡面走出來,許灼華看到了,熱情地打招呼,「蕭師兄!」

  蕭梧新冷漠地回應,「許灼華。」

  感覺他很不對勁,許灼華問道:「蕭師兄,你怎麼了?」

  蕭梧新憋得太久,想找個人傾訴,但沒人能理解他,恰巧許灼華可以。

  他拉過許灼華的手腕,「走,跟我去喝杯咖啡。」

  「啊?」

  許灼華迷迷糊糊地被拉走,迷迷糊糊地走進咖啡店,迷迷糊糊地聽蕭梧新向她抱怨。

  「作為戰勝國,待遇竟然連戰敗國都不如!」

  「國人的臉都丟盡了,西方列強從未把我們當成盟友!」

  「可惡!實在可惡!這種不公平的待遇,皆由懦弱的政府所賜。」

  許灼華托著下巴沒說話。

  現在還算是好的,等三天後失去東州的消息傳過來,那才是在人們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清脆、響亮,尊嚴全無。

  到時候,還有更大的氣要生。

  蕭梧新不斷地發泄怨氣,他不理解為什麼戰勝國也要受到不公平待遇,不理解為什麼中華會卑賤至此。

  「這……都是必須要經歷的。」許灼華只能這麼說了。

  蕭梧新不解,憤怒,「為什麼?泱泱大國,哪甘做洋人腳下的螻蟻。」

  「因為無力反抗,泱泱大國,滿地金銀,遲早會被瓜分得一乾二淨。」

  蕭梧新愣了一愣,「你說什麼?」

  許灼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解釋道:「沒事,我就是太悲觀了,瞎說而已。」

  蕭梧新還想說什麼,肩膀忽然被按住,抬頭一看,是程牧昀。

  他穿著一身軍裝,身上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澤蓬,有些話,根本就不能說,你知道嗎?」

  蕭梧新煩悶極了,推開程牧昀的手,「說也說不得?寫也不讓寫?除非捂住我的嘴巴,否則我無論如何都要說出來。」

  程牧昀道:「最近總有學|生鬧事,工人也不安分,我勸你也不要給蕭部長添麻煩。」

  蕭梧新最近被警告了太多次,早就不願意再聽,站起身,「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他轉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決心,剩下許灼華跟程牧昀對峙。

  許灼華還想再躲,去路卻被程牧昀擋住,她被桌子和程牧昀擋住,思考之下,還是覺得桌子比較好欺負。

  抬腿踩在桌子上,想翻過去,被程牧昀一下按住,男人推著許灼華的肩膀讓她坐下。

  程牧昀都被氣笑了,「許灼華,你躲我躲到這個地步了?想翻桌子逃跑?」

  許灼華撅了撅嘴,「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沒有必要見面。」

  程牧昀彎腰,指腹剮蹭著稚嫩的臉,「怎麼沒有關係?我的心可是被你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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