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歷史到底能不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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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紹尊和程牧昀關係好,或許不是因為兩人沆瀣一氣,也可能是因為程文筠。

  梁紹尊從小在程家的私塾念書,他眼前就程文筠一個女孩,會喜歡也不意外。

  但是歷史上沒有關於程文筠的描寫,也沒說梁紹尊娶了程牧昀的妹妹。

  否則那些寫野史的人肯定不會放過,會寫梁紹尊和程牧昀是狼狽為奸的噁心「親屬」。

  還會寫他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如此云云。

  看著害羞的程文筠,許灼華心裡升起惡趣味,「文筠妹妹,你喜歡梁紹尊嗎?」

  程文筠那雙像極了程牧昀的琥珀色眼睛瞬間變得慌張,「灼華姐姐,你……不能說,祖父會不高興的。」

  不高興也該是程夫人,為什麼會是程老爺子不高興,許灼華想不明白,「為何?」

  「祖父說紹尊哥哥不穩重。」少女懷春的心思讓人一眼就捕捉到。

  梁紹尊的確有夠不穩重的,還輕浮,不道德,不是個好夫家,正好他死了,程文筠也不會跳進火坑裡。

  「那剛才外面的梁紹尊你見了嗎?沒覺得有什麼變化嗎?」

  程文筠托著下巴,漂亮的眼睛閃著怯意,「祖父牽著我的手,我不敢看紹尊哥哥。」

  許灼華在心底吶喊:「醒醒吧傻妹妹,梁紹尊他就不是個東西,而且他已經死了!」

  少女還現在懷春的心思中,許灼華不知該怎麼勸程文筠看開點,又覺得現在的梁紹尊已經被移花接木,不是本人,估計也不會再打程文筠的主意。

  「嗯……」許灼華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感嘆程文筠被家裡人保護得這麼單純。

  經過交談,許灼華發現程文筠其實完全不是看起來的樣子,她很封建!

  也不知道程家是怎麼教的,程文筠甚是覺得跟男人牽個手都是罪過,父母之命更是天大的事情。

  「不是的,現在人人都可以為自己而活。」

  程文筠捂住嘴巴,「所以你才在舞會上做那種事情嗎?」

  許灼華有些無語,「我跳得不好看嗎?」

  少女的臉皮薄,光是想起許灼華露骨的舞蹈都臉紅了,「不能接受。」

  這種封建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所以許灼華並不生氣,反而很有耐心地說道:「外面的東西繽紛多彩,我連個小手指頭都算不上,以後你見了就知道,保管能驚掉下巴。」

  少女滿臉的期待,「怪不得娘說灼華姐姐見過大世面,你說話跟別人都不一樣。」

  打住打住,程夫人在程文筠面前說她的好話,這事情怎麼感覺很詭異?

  「程夫人在你面前誇我了?」許灼華問道。

  程文筠道:「娘說你很張揚,比我好。」

  許灼華皺皺眉,可能程文筠沒聽出來程夫人話里的意思,說她張揚,不就是放蕩?

  總覺得不是好詞。

  門外響起敲門聲,程牧昀的聲音響起,「文筠,你們在裡面嗎?」

  程文筠起身去開門,程牧昀走進來,「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的確是聽不到淅淅瀝瀝的雨聲,一股清新的?」

  許灼華搖搖頭,現在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能改變程牧昀了,無論外面那個梁紹尊是真是假,他都有可能把程牧昀帶壞。

  大家都知道,要想做好人千難萬難,但是做壞人只是一念之間。

  「宴席也快散了,我送你出門吧。」

  許灼華點點頭,這個地方她早就不想待了,總覺得很邪門。

  程牧昀很自然地接過許灼華手腕,許灼華自己也沒覺得不妥。

  程文筠卻驚訝地捂住嘴巴,「你們怎麼這麼親密?」

  許灼華看了一眼,程牧昀的手還隔著一層衣服,這不算親密吧?

  程牧昀整個握住纖細的手腕,「如何?我們是定了親的。」

  兩人轉身走出去,獨留程文筠愣在原地。

  在門口的時候,許灼華又看到梁紹尊,雖然有心理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

  程牧昀注意到身邊人的顫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不要害怕。」


  能不害怕嗎?一個死在你面前的人,又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不害怕就怪了。

  兩人親昵的動作被賓客看在眼裡,議論紛紛。

  羅雲樵滿臉不高興地走了。

  後來程牧昀說了什麼,許灼華一句話也沒記住。

  因為後來許灼華高燒不退,十五天。

  那半個月,所有人都以為許灼華撐不過去了,連羅雲樵都去醫院看了兩次。

  許灼華也以為自己要回到原來的世界了,畢竟上一次就是高燒死的。

  至於為什麼會高燒不退,許灼華覺得是一熱一寒刺激的。

  但是大夫人堅信許灼華是鬼上身,要把許灼華送回東州惠安寺的尼姑庵,被程牧昀駁回了。

  期間發生了什麼,許灼華一點記憶都沒有。

  所以當他知道假的梁紹尊又變成了程牧昀的好朋友的時候,差點一口凌霄血噴出來!

  歷史是不可被改變的。

  就算你改變了什麼,它一定會用另外的辦法將其糾正回來。

  許灼華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杏花還以為她被燒殺了,哭得比死了親爹都難過。

  「杏花,別哭了,我餓。」

  半個月滴水未進,靠著打點滴吊著命,胃裡早就空了。

  杏花撲在許灼華的身上,「太好了!小姐,你活過來了!」

  許灼華很無奈,「我根本就沒死。」

  杏花只顧著高興,風風火火地去弄吃的,許灼華掙扎著起身,看到桌邊書。

  隱約想起,躺在床上的時候,程牧昀給自己讀過書上的內容。

  她翻開最上面的一本,赫然是三十六畫生的文章,《醒獅的怒吼》。

  這文章是蕭梧新寫來抨擊外交官的。

  時間上……

  不對啊,現在東州還沒丟!

  難道重大歷史事件提前了?

  不可能,許灼華寧可相信自己的腦袋燒壞了,也不相信歷史的軌跡改變了。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許灼華從病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上。

  把桌上的書一本一本地翻開,檢查上面的文章。

  包括林舒文的文章,時間都正確,怎麼獨獨蕭梧新的不對勁?

  桌上的書忽然翻到地上,許灼華這才發現,剛才自己的看的那一本,不是新發表的,而是雜誌社的初稿。

  或許是蕭梧新來看她的時候落在這裡的。

  許灼華往後翻,審稿人一欄,赫然寫著許明華的名字。

  三十六畫生的編輯,是許明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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