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米沒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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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灼華回了院子,那木棉花樹的枝條搖曳著,月光照在上面,詭異的紅色花朵朝她笑著鬧著,許灼華莫名煩躁。

  揪下來一朵木棉花,竟然比手掌還大,花苞很敦實,沉甸甸的,她不知怒氣從何而來,抬手,將花朵扔向東廂房的門框上。

  咚地一聲,木棉花砸在門框上,而後落在門口的台階上。

  許灼華心中的煩悶少了許多,帶著杏花進了西廂房。

  西廂房剛剛燃起燭火,程牧昀就醉醺醺地回來了,看見西廂房的緊閉的門窗,嘴角不自覺笑了笑。

  他扶著院門,站得筆直,把手從張岐的身上拿開,張岐揉著肩膀,「少帥,您為何裝醉啊?要是不想喝直說就好了,沒人敢灌您,非要演這齣戲做什麼?」

  程牧昀目光深沉,「當然是拋磚引玉,戲的高潮還沒到呢。」

  張岐懵了,「什麼意思?」

  程牧昀抬腳走進院子,「你別管了,就等著看戲吧,對了,夜裡別睡得太死。」

  張岐撓著後腦勺進了偏房,心裡想不明白,心道:「難道許家還敢害少帥嗎?那不是上趕著上西天嗎?」

  程牧昀走到東廂房的門口,停下腳步,彎腰拿起掉在地上的木棉花,轉頭看向西廂房緊閉的門窗。

  心中更是愉悅,將紅艷艷的木棉花攥在手中,推開房門。

  到了深夜,許灼華因為吃的太撐,還沒睡下,站在西廂房廳前扎馬步。

  杏花搖著蒲扇,昏昏欲睡,「大小姐,你這是在幹什麼?」

  許灼華覺得很悶熱,但是顧忌對面的程牧昀,不敢開門窗,「我積食了,你把香滅了,不好聞。」

  杏花乖乖把香滅了,蹲下許灼華的身邊,「大小姐,積食不是這樣的,積食的人根本不想動。」

  「你怎麼知道?」許灼華覺得身上燥熱難耐。

  「我經常積食。」

  許灼華看著臉上兩塊嬰兒肥的杏花,無奈地笑笑,其實許家對下人還不錯,這個人人吃不飽飯的年代,杏花還能白白胖胖的。

  「涼水在哪裡,我現在口渴得厲害。」

  杏花撐著膝蓋站起來,「我去取。」

  許灼華原本想自己去打水,但是她不熟悉許宅的構造,迷路了就麻煩了,默認讓杏花去了。

  她坐在八仙桌前,拿著蒲扇瘋狂地搖。

  身後的門忽然開了,她還有點疑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看?」

  一轉頭,看見程牧昀頭髮凌亂,眼神迷離地站在門口,襯衫沒系扣子,袒露著胸膛,露出塊狀分明的腹肌。

  許灼華沒有大喊大叫,反而是咽了咽口水。

  身材真好!

  然後猛地反應過來,站起身,「你怎麼在這!」

  話音剛落,程牧昀就一腳跨進了屋內,三步並做兩步,一把抱住許灼華。

  許灼華被巨大的慣性帶得撞到身後的桌子,後腰疼了一下,忍不住喊了一聲。

  程牧昀的眼神算不上清澈,閃著慾火,怔怔地看著許灼華,喉結艱難地滾動。

  張嘴咬住了許灼華的唇。

  舌頭撬開軟糯的唇齒,不斷加深這個吻。

  男人的右手托住許灼華的後腦,左手扶上許灼華的腰心,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

  許灼華拼命掙扎,雙手抵住程牧昀的胸膛,兩副身體纏在一起。

  凌亂的呼吸間隙中,程牧昀低聲說:「叫出來。」

  許灼華的腦海中炸開,去你的!強|吻還要人家叫出來!

  擺脫不了程牧昀的禁錮,許灼華一口咬在他的鎖骨上。

  「呃——」

  程牧昀把懷裡的身體抱得更緊,喉嚨里吐出兩個字:「很好。」

  帶著饜足。

  許灼華聽到後渾身一顫,完蛋了,得罪他了。

  被程牧昀身上的燥熱帶得,許灼華感覺身上又熱又癢,恨不得往男人的身上貼得更緊。

  然後許灼華忽然想到什麼,她鬆開嘴,抬頭看向程牧昀的眼睛。

  「程牧昀,我們被下藥了。」


  程牧昀的眼睛分明清澈透亮,看著許灼華,忽然笑了,胸膛跟著動了一下。

  兩人靠得太近了,許灼華感覺他的胸膛中傳來的聲音,「既然知道,那就配合。」

  程牧昀的手捏住許灼華腰間,聲音魅惑至極,「叫出來。」

  眼看著程牧昀對自己沒有那個意思,許灼華配合地叫了出來。

  「啊,啊,啊。」

  程牧昀滿臉黑線,「太生硬了。」

  許灼華同樣滿臉黑線,我不會啊!

  見懷裡的人猶豫,程牧昀索性大力擰了一下腰間的軟肉,許灼華瞬間疼得掉眼淚。

  也終於喊出了讓程牧昀滿意的聲音。

  許灼華氣得要死,手指扣住程牧昀胸膛的肌肉,「你也得叫出來!」

  說著,手上用力掐住,轉了半圈,程牧昀悶哼一聲,後背弓起來,鬆開了許灼華的身體。

  恢復自由的許灼華趕緊退後幾步,靠在牆上,然後用蒲扇擋住自己的身體。

  「你到底想幹什麼?」

  程牧昀捂著胸膛上發疼的位置,挑眉看著許灼華。

  早就覺得許灼華跟其他女人不一樣,果真。

  他眼中帶著侵略性的光,讓許灼華感覺到可怕。

  「你想知道誰下的藥嗎?」

  許灼華想起來大夫人給她瘋狂夾菜,「大夫人?」

  程牧昀搖搖頭,慢慢系上襯衫的扣子,「不止,整個許家的人都是幫凶。」

  「啊?」

  他們敢害程牧昀?瘋了吧?

  「許家不想出嫁妝錢,所有要演一出生米煮成熟飯的戲碼,捉姦在床,把髒水潑在你我身上,趁機壓價。」

  許灼華握著蒲扇,不可置信地皺起眉,真歹毒啊!真歹毒啊!

  「你怎麼知道?」

  程牧昀的手指不聽使喚,最上面的兩粒扣子怎麼也系不上。

  「你回來的時候沒發現嗎?西廂房的後面,跺了許多乾草。」

  誰注意那玩意兒!大半夜的,回來的時候又撐得走不動。

  乾草就乾草嘛,有什麼用?

  然後許灼華猛然睜大眼睛,「放火?吸引來人?」

  程牧昀點點頭,「剛才你叫那兩聲,被外面的人聽到,他們已經開始點火了。」

  許灼華猛地從牆上彈出來,仿佛聽到牆後有人正在放火。

  「現在怎麼辦?」

  她其實不想問程牧昀,但是他什麼都知道,不問他可能活不了啊。

  程牧昀還在跟最後一粒扣子較勁,「你現在出去,找你的小胖丫鬟,然後等人來救火,跟著人群一起出現,假裝出去找水喝剛剛回來。」

  許灼華覺得他這個計劃很妙,拿著蒲扇往外走,走了兩步之後頓住。

  自己走了,那程牧昀怎麼辦?萬一他死了,整個許家都得陪葬,自己還是逃不了。

  「那你呢?」

  程牧昀系不上最後一粒扣子,索性放棄了。

  「我發現著火,來救你,然後受傷,到時候施壓,許家必定拿錢平息。」

  許灼華深深看了一眼程牧昀,他這是掉進錢眼兒里了?

  感受到許灼華的眼神,程牧昀循循善誘:「這些嫁妝全是你的,我不會動一分錢,你在寺廟受了這麼多年的苦,難道不想狠狠宰許家一頓?」

  許灼華的身體驟然僵住,他連這都知道!

  他他他他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許灼華將蒲扇上的流蘇掛在小手指上,伸手將程牧昀最後一粒扣子繫上。

  「你注意安全,如果事情辦成了,五五分成。」

  程牧昀勾起唇角,「一言為定。」

  許灼華走出西廂房,屋後已經火光沖天,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火光中的程牧昀。

  男人嘴角帶著笑,坦蕩蕩地站在原地,無聲地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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