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祭天后的封賞
「哦？」皇帝有些意外，「你說。」
「草民懇請陛下，能准許草民，擴建國子監的格物工坊！」趙銘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此次能挫敗逆黨陰謀，靠的不是刀劍，也不是權謀，而是格物之學！是『沉睡之霧』，是『擴音筒』，是那小小的弩箭！事實證明，格物之學，並非奇技淫巧，它上可以預測天時，下可以製造利器，是利國利民的大用之學！」
「草民斗膽，懇請陛下能以國之名，建立一座規模更大的格物學院，招攬天下能工巧匠，研究天地萬物之理。如此，我大乾，必將國力日盛，再無外敵，敢於覬覦！」
趙銘的一番話，擲地有聲，讓皇帝和一旁的祭酒大人，都為之動容。
放著天大的富貴不要，卻只求一個發展「科學」的機會。
這份胸襟，這份遠見，遠非常人可比！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越看越是喜歡。
他沉吟片刻，隨即，朗聲大笑起來。
「好！說得好！准了！」
皇帝大筆一揮，在聖旨上，寫下了幾個大字。
「朕，不僅准你擴建格物工坊，朕還要親自為它賜名！」
「從今日起，國子監格物工坊，正式更名為——『大乾科學館』！由你趙銘，擔任首任館主！所需錢糧、人力，皆由國庫撥付，不受任何衙門節制！」
「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我大乾的科學，將是何等的強盛！」
趙銘聞言，心中狂喜。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終於為這個時代的「科學」，爭取到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發展的平台！
然而，就在君臣盡歡，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一個主管京城錢糧的戶部官員，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御書房。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那官員面如死灰，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就在剛才，京城各大米行，突然出現了大量的……假的冬糧券！」
「無數百姓，拿著假券，兌換不到糧食，已經……已經把好幾家米行，給圍起來了！整個京城的糧食市場，亂了！全亂了！」
「什麼？」
御書房內，剛剛還一片喜慶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皇帝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裡。他一把抓住那個戶部官員的衣領，厲聲喝問：「你說什麼？假的冬糧券？怎麼會有假的冬糧券？」
那個官員嚇得渾身發抖，帶著哭腔說道：「陛下……臣……臣也不知道啊！那些假券，做的……做的跟真的一模一樣！無論是紙張、印章，還是上面的防偽暗記，都……都分毫不差！若不是……若不是數量實在太大，我們……我們根本就發現不了！」
「一模一樣？」趙銘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冬糧券，是他親手設計的。上面的防偽措施，極為複雜。不僅有特製的、混入了特殊植物纖維的紙張，還有隻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瑾華」二字水印，以及由他親手調配的，無法複製的紅色印泥。
想要仿造，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
趙銘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宗主臨死前那怨毒的詛咒，以及那枚刻著「永利」二字的印章。
「陛下！」趙銘立刻上前一步，沉聲說道，「此事，恐怕與影子宗的餘孽，脫不了干係！」
他將自己的猜測，以及永利錢莊可能扮演的角色，快速地向皇帝稟報了一遍。
「永利錢莊？」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好！好一個永利錢莊！朕平日裡，還以為他們只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商號，沒想到，竟然是拜月國安插在我朝的毒瘤！」
「他們這是……要在經濟上，對我大乾，釜底抽薪啊！」
皇帝是何等人物，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影子宗的武力顛覆計劃失敗了，他們就立刻啟動了備用計劃。
用海量的、真假難辨的假糧券，衝擊京都的糧食市場！
這一招，比刺殺皇帝，釋放猛獸，還要惡毒百倍！
因為，它直接動搖了國本！
冬糧券，是趙銘用來穩定民心，凝聚人氣的關鍵。它讓京都數十萬的貧苦百姓，在寒冷的冬天，能吃上一口飽飯。這是朝廷信譽的保證。
一旦這個信譽崩塌，一旦百姓們發現，自己手裡賴以活命的糧券，變成了一張廢紙。
那將會爆發出何等巨大的憤怒和恐慌？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敵人來攻打，整個京都，就會從內部，自己先亂起來！
民心，一旦失了，再想收回來，就難如登天了！
「陛下，當務之急，是立刻穩定市場，安撫民心！」趙銘當機立斷，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第一，立刻傳令下去，所有沈家旗下的米行、糧鋪，暫時停止用糧券兌換糧食！避免更大的損失！」
「第二，立刻派出禁軍，封鎖所有出現假券的米行，將鬧事的百姓隔離開來，但切記，不可動武，以安撫為主！」
「第三，請陛下立刻下一道聖旨，昭告全城百姓。就說朝廷發現了假糧券的蹤跡，為了保障百姓的利益，將暫時回收所有糧券，進行甄別。三日之後，會重新發放印有全新防偽標記的、絕對無法偽造的新糧券！」
趙銘的思路，異常清晰。
面對這種經濟危機，堵，是堵不住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快刀斬亂麻，用更高的信譽，去覆蓋舊的危機。
「好！就按趙愛卿說的辦！」皇帝此刻，已經對趙銘，產生了近乎無條件的信任。
他立刻下達了一連串的旨意。
整個京都的行政機器，再次高速運轉了起來。
沈家的米行，在接到命令後，第一時間關門謝客。雖然門口圍滿了鼓譟的百姓，但在李默的親自坐鎮和解釋下，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相信和等待。
禁軍迅速出動，控制了局面，避免了更大規模的騷亂。
而皇帝的聖旨，也以最快的速度，張貼在了京都的各個角落。
告示上，不僅承諾了會發放新糧券，還額外增加了一條——所有持有舊糧券的百姓，在兌換新糧券時，每十張，可以額外獲贈一張！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京都，都沸騰了！
原本還在憤怒和恐慌的百姓，瞬間就轉變了態度。
「什麼？朝廷要給我們換新券？還多送一張？」
「真的假的？這告示上寫的，蓋著玉璽呢！還能有假？」
「哎呀！那太好了！我還以為手裡的券要作廢了呢！這下不但沒虧，還賺了！」
「陛下聖明啊！趙先生仁義啊！他們果然沒有忘了我們這些窮苦百姓！」
一時間，民怨，瞬間變成了民贊。
百姓們不再去米行鬧事，而是興高采烈的，討論著三天後，去哪裡兌換新糧券。
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巨大危機，就這麼被趙銘用一個簡單的「以舊換新，外加獎勵」的策略，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御書房裡，聽著外面漸漸平息下去的喧鬧聲，皇帝看著趙銘，眼神里，充滿了驚嘆。
「趙愛卿，你這一手『破財消災』，玩得實在是高啊！朕，又學到了一招。」
「陛下謬讚了。」趙銘躬身道，「這只是權宜之計。真正的危機，還沒有解除。」
「哦？」
「陛下，永利錢莊，既然能仿造出第一批假糧券，就能仿造出第二批，第三批！他們掌握了核心的偽造技術，只要我們還在用紙質的票券，這個風險，就永遠存在。」趙銘的臉色，依舊凝重。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皇帝問道。
趙銘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個，在這個時代，石破天驚的想法。
「廢除糧券！」
「什麼？」皇帝和祭酒大人，同時愣住了。
「陛下，草民的意思是，我們未來，可以不再依賴這種實體的東西。」趙銘緩緩說道，「永利錢莊的背後，是整個拜月國。他們的財力，物力，遠超我們的想像。跟他們拼消耗，我們未必能贏。」
「我們，必須建立一套，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複製的，全新的體系！」
趙銘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後世那套成熟的，以個人身份為基礎的，電子銀行系統。
他知道，以現在的技術，想實現那個，還太過遙遠。
但是，他可以先從最基礎的，開始做起。
「陛下，還記得草民之前，在格物工坊，為學子們建立的『身份檔案』和『功過格』嗎？」
皇帝點了點頭。
「草民想，我們是否可以，將這個體系，擴大到整個京都？」趙銘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們為每一個京都的百姓，都建立一個獨一無二的戶籍檔案。這個檔案，不記錄在紙上，而是記錄在『大乾科學館』的一個，只有我們自己人才能看懂的，巨大的『總帳本』上。」
「以後，朝廷的任何賞賜、福利，都不再發放實體的票券。而是直接，記錄在每個人的『總帳本』上。百姓們需要兌換糧食或者薪炭時，只需拿著自己的身份憑證，到官府指定的兌換點，核對信息即可。」
「如此一來，無論永利錢莊有多少錢，無論他們的偽造技術有多高明，他們都無法憑空，偽造出一個活生生的人，也無法篡改，我們掌握在自己手裡的『總帳本』！」
趙銘的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皇帝和祭酒大人的思維。
他們被這個大膽而又新奇的構想，給徹底震撼了！
一個，沒有實體票券的，全新的經濟體系！
一個，以個人信譽和身份為核心的，中央集權的資料庫！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如果這個構想，真的能實現。
那對於整個大乾的統治，將帶來何等顛覆性的改變！
皇帝看著趙銘，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他，為整個大乾，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好……」良久之後，皇帝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趙銘，朕，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你！」
「朕給你最高的權限，給你所有你需要的人力、物力！朕只有一個要求！」
皇帝的目光，變得無比灼熱。
「朕要你，在朕的有生之年，讓朕看到，你所說的那個，全新的大乾！」
「草民懇請陛下，能准許草民，擴建國子監的格物工坊！」趙銘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此次能挫敗逆黨陰謀，靠的不是刀劍，也不是權謀，而是格物之學！是『沉睡之霧』，是『擴音筒』，是那小小的弩箭！事實證明，格物之學，並非奇技淫巧，它上可以預測天時，下可以製造利器，是利國利民的大用之學！」
「草民斗膽，懇請陛下能以國之名，建立一座規模更大的格物學院，招攬天下能工巧匠，研究天地萬物之理。如此，我大乾，必將國力日盛，再無外敵，敢於覬覦！」
趙銘的一番話，擲地有聲，讓皇帝和一旁的祭酒大人，都為之動容。
放著天大的富貴不要，卻只求一個發展「科學」的機會。
這份胸襟，這份遠見，遠非常人可比！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越看越是喜歡。
他沉吟片刻，隨即，朗聲大笑起來。
「好！說得好！准了！」
皇帝大筆一揮，在聖旨上，寫下了幾個大字。
「朕，不僅准你擴建格物工坊，朕還要親自為它賜名！」
「從今日起，國子監格物工坊，正式更名為——『大乾科學館』！由你趙銘，擔任首任館主！所需錢糧、人力，皆由國庫撥付，不受任何衙門節制！」
「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我大乾的科學，將是何等的強盛！」
趙銘聞言，心中狂喜。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終於為這個時代的「科學」，爭取到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發展的平台！
然而，就在君臣盡歡，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一個主管京城錢糧的戶部官員，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御書房。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那官員面如死灰，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就在剛才，京城各大米行，突然出現了大量的……假的冬糧券！」
「無數百姓，拿著假券，兌換不到糧食，已經……已經把好幾家米行，給圍起來了！整個京城的糧食市場，亂了！全亂了！」
「什麼？」
御書房內，剛剛還一片喜慶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皇帝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裡。他一把抓住那個戶部官員的衣領，厲聲喝問：「你說什麼？假的冬糧券？怎麼會有假的冬糧券？」
那個官員嚇得渾身發抖，帶著哭腔說道：「陛下……臣……臣也不知道啊！那些假券，做的……做的跟真的一模一樣！無論是紙張、印章，還是上面的防偽暗記，都……都分毫不差！若不是……若不是數量實在太大，我們……我們根本就發現不了！」
「一模一樣？」趙銘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冬糧券，是他親手設計的。上面的防偽措施，極為複雜。不僅有特製的、混入了特殊植物纖維的紙張，還有隻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瑾華」二字水印，以及由他親手調配的，無法複製的紅色印泥。
想要仿造，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
趙銘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宗主臨死前那怨毒的詛咒，以及那枚刻著「永利」二字的印章。
「陛下！」趙銘立刻上前一步，沉聲說道，「此事，恐怕與影子宗的餘孽，脫不了干係！」
他將自己的猜測，以及永利錢莊可能扮演的角色，快速地向皇帝稟報了一遍。
「永利錢莊？」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好！好一個永利錢莊！朕平日裡，還以為他們只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商號，沒想到，竟然是拜月國安插在我朝的毒瘤！」
「他們這是……要在經濟上，對我大乾，釜底抽薪啊！」
皇帝是何等人物，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影子宗的武力顛覆計劃失敗了，他們就立刻啟動了備用計劃。
用海量的、真假難辨的假糧券，衝擊京都的糧食市場！
這一招，比刺殺皇帝，釋放猛獸，還要惡毒百倍！
因為，它直接動搖了國本！
冬糧券，是趙銘用來穩定民心，凝聚人氣的關鍵。它讓京都數十萬的貧苦百姓，在寒冷的冬天，能吃上一口飽飯。這是朝廷信譽的保證。
一旦這個信譽崩塌，一旦百姓們發現，自己手裡賴以活命的糧券，變成了一張廢紙。
那將會爆發出何等巨大的憤怒和恐慌？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敵人來攻打，整個京都，就會從內部，自己先亂起來！
民心，一旦失了，再想收回來，就難如登天了！
「陛下，當務之急，是立刻穩定市場，安撫民心！」趙銘當機立斷，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第一，立刻傳令下去，所有沈家旗下的米行、糧鋪，暫時停止用糧券兌換糧食！避免更大的損失！」
「第二，立刻派出禁軍，封鎖所有出現假券的米行，將鬧事的百姓隔離開來，但切記，不可動武，以安撫為主！」
「第三，請陛下立刻下一道聖旨，昭告全城百姓。就說朝廷發現了假糧券的蹤跡，為了保障百姓的利益，將暫時回收所有糧券，進行甄別。三日之後，會重新發放印有全新防偽標記的、絕對無法偽造的新糧券！」
趙銘的思路，異常清晰。
面對這種經濟危機，堵，是堵不住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快刀斬亂麻，用更高的信譽，去覆蓋舊的危機。
「好！就按趙愛卿說的辦！」皇帝此刻，已經對趙銘，產生了近乎無條件的信任。
他立刻下達了一連串的旨意。
整個京都的行政機器，再次高速運轉了起來。
沈家的米行，在接到命令後，第一時間關門謝客。雖然門口圍滿了鼓譟的百姓，但在李默的親自坐鎮和解釋下，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相信和等待。
禁軍迅速出動，控制了局面，避免了更大規模的騷亂。
而皇帝的聖旨，也以最快的速度，張貼在了京都的各個角落。
告示上，不僅承諾了會發放新糧券，還額外增加了一條——所有持有舊糧券的百姓，在兌換新糧券時，每十張，可以額外獲贈一張！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京都，都沸騰了！
原本還在憤怒和恐慌的百姓，瞬間就轉變了態度。
「什麼？朝廷要給我們換新券？還多送一張？」
「真的假的？這告示上寫的，蓋著玉璽呢！還能有假？」
「哎呀！那太好了！我還以為手裡的券要作廢了呢！這下不但沒虧，還賺了！」
「陛下聖明啊！趙先生仁義啊！他們果然沒有忘了我們這些窮苦百姓！」
一時間，民怨，瞬間變成了民贊。
百姓們不再去米行鬧事，而是興高采烈的，討論著三天後，去哪裡兌換新糧券。
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巨大危機，就這麼被趙銘用一個簡單的「以舊換新，外加獎勵」的策略，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御書房裡，聽著外面漸漸平息下去的喧鬧聲，皇帝看著趙銘，眼神里，充滿了驚嘆。
「趙愛卿，你這一手『破財消災』，玩得實在是高啊！朕，又學到了一招。」
「陛下謬讚了。」趙銘躬身道，「這只是權宜之計。真正的危機，還沒有解除。」
「哦？」
「陛下，永利錢莊，既然能仿造出第一批假糧券，就能仿造出第二批，第三批！他們掌握了核心的偽造技術，只要我們還在用紙質的票券，這個風險，就永遠存在。」趙銘的臉色，依舊凝重。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皇帝問道。
趙銘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個，在這個時代，石破天驚的想法。
「廢除糧券！」
「什麼？」皇帝和祭酒大人，同時愣住了。
「陛下，草民的意思是，我們未來，可以不再依賴這種實體的東西。」趙銘緩緩說道，「永利錢莊的背後，是整個拜月國。他們的財力，物力，遠超我們的想像。跟他們拼消耗，我們未必能贏。」
「我們，必須建立一套，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複製的，全新的體系！」
趙銘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後世那套成熟的，以個人身份為基礎的，電子銀行系統。
他知道，以現在的技術，想實現那個，還太過遙遠。
但是，他可以先從最基礎的，開始做起。
「陛下，還記得草民之前，在格物工坊，為學子們建立的『身份檔案』和『功過格』嗎？」
皇帝點了點頭。
「草民想，我們是否可以，將這個體系，擴大到整個京都？」趙銘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們為每一個京都的百姓，都建立一個獨一無二的戶籍檔案。這個檔案，不記錄在紙上，而是記錄在『大乾科學館』的一個，只有我們自己人才能看懂的，巨大的『總帳本』上。」
「以後，朝廷的任何賞賜、福利，都不再發放實體的票券。而是直接，記錄在每個人的『總帳本』上。百姓們需要兌換糧食或者薪炭時，只需拿著自己的身份憑證，到官府指定的兌換點，核對信息即可。」
「如此一來，無論永利錢莊有多少錢，無論他們的偽造技術有多高明，他們都無法憑空，偽造出一個活生生的人，也無法篡改，我們掌握在自己手裡的『總帳本』！」
趙銘的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皇帝和祭酒大人的思維。
他們被這個大膽而又新奇的構想，給徹底震撼了！
一個，沒有實體票券的，全新的經濟體系！
一個，以個人信譽和身份為核心的，中央集權的資料庫！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如果這個構想，真的能實現。
那對於整個大乾的統治，將帶來何等顛覆性的改變！
皇帝看著趙銘，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他，為整個大乾，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好……」良久之後，皇帝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趙銘，朕，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你！」
「朕給你最高的權限，給你所有你需要的人力、物力！朕只有一個要求！」
皇帝的目光，變得無比灼熱。
「朕要你，在朕的有生之年，讓朕看到，你所說的那個，全新的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