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肅清內部
趙銘看著他，心裡樂開了花。
上鉤了！
這小子，果然是在為影子宗刺探情報。他們儲藏火藥的地道，陰冷潮濕，肯定也面臨著火藥受潮的問題。自己剛才那番「錯誤」的理論，正好說到了他的痛處。他這是來求證了。
趙銘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一臉篤定地說道：「謬論！簡直是無稽之談！寫那本古籍的人，定是個一知半解的門外漢。」
「子謙啊，你要記住，格物之學，最重實踐。有些東西，是不能想當然的。」趙銘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硝石一旦遇水結晶，其內部的結構，就已經被破壞了。這種破壞，是不可逆的！無論你怎麼曬，都無法恢復。就像一塊摔碎的鏡子，你就算把碎片拼起來，它也照不出完整的人影了。」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試試。找一些受潮的火藥，去曬一曬，看看它還能不能炸響。」
說完，趙銘便轉身，施施然地離開了，留下吳子謙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看著趙銘遠去的背影，吳子謙的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懷疑。
趙銘的理論，聽起來天衣無縫。但……萬一是假的呢？萬一他是故意說錯，來迷惑自己呢？
不行，這件事，關係到整個計劃的成敗，絕不能有任何差錯。
必須，立刻向上面匯報！
……
就在趙銘引誘吳子謙上鉤的同時，另一條戰線上，李默的行動，也進入了最後的收官階段。
沈家，議事大廳。
沈家的所有核心成員，包括幾位手握實權的長老，以及各房的管事，全都聚集於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主位上，坐著的，不再是那個終日以淚洗面的沈老夫人，也不是那個不問世事的沈悠然。
而是一個年僅二十，但眼神卻如同鷹隼般銳利的年輕人。
李默。
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他早已褪去了當初的青澀，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下手邊，沈悠然靜靜地坐著，看著他的側臉，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愛慕和驕傲。
「各位長老，各位叔伯。」李默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今天請大家來，是想和大家，算一筆帳。」
說著，他將一沓厚厚的帳本，扔在了桌子上。
「這是我們沈家，旗下所有漕運船隊，近三年來的收支帳目。」
一位鬚髮皆白的大長老，瞥了一眼帳本，不屑地冷哼一聲：「李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沈家的帳，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查了？」
「大長老稍安勿躁。」李默笑了笑，「我不是來查帳的，我是來……填帳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位大長老面前，從帳本里，抽出幾頁紙，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大長老，您掌管的『通達』船隊，去年一年，號稱遭遇了三次風浪，沉了五艘大船，虧空了八萬兩白銀。」
「但是，據我所知，」李默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那五艘船，根本沒有沉。它們只是換了個旗號，現在，正在為影子宗的『永利錢莊』，運送私鹽呢。」
大長老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胡說，大長老心裡最清楚。」李默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又走到了另一位長老面前。
「三長老，你負責的『四海』船隊，帳面上的虧空，是五萬兩。可這五萬兩，好像並沒有虧掉，而是變成了銀票，存進了您在城南偷偷置辦的一座外室宅院裡。需要我，把地址說出來嗎？」
三長老的身體，猛地一晃，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李默一個接一個地走過去，每到一位長老面前，他都會說出一番讓他們心驚膽戰、面如死灰的「秘密」。
勾結外敵，中飽私囊，侵吞家產……
這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家族長老，背地裡的齷齪事，被李默一件件，一樁樁，當著所有人的面，掀了個底朝天。
議事大廳里，一片死寂。
那些長老們，一個個癱在椅子上，面如土色，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想不通，李默這個毛頭小子，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了他們這麼多致命的把柄。
「李默！你……你想怎麼樣？」大長老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他知道，今天，他們是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我不想怎麼樣。」李默回到主位，坐了下來，「我若想讓你們死，現在只需要把這些東西，交給官府，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人頭落地。」
「但是，我不想沈家就此倒下。」李默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交出你們手上，所有沈家產業的股份和管理權。然後，帶著你們的家人，離開京都。我可以保證，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永遠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你們的那些爛事，我會替你們擺平。」
「從此以後，你們和沈家，再無瓜葛。」
「我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李默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這，就是趙銘教他的最後一招。
不殺人，只誅心。
用絕對的實力和把柄，逼迫他們體面地退出。這樣，既能兵不血刃地完成權力的交接，又能最大限度地保全沈家的元氣。
一炷香後，大長老第一個站了起來，將代表著股份和權力的印信，顫顫巍巍地放在了桌子上。
「我……我交。」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半個時辰，所有象徵著沈家權力的印信和地契，都堆在了李默的面前。
一個盤踞京都上百年，內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的商業大家族，在這一天，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了權力的統一。
而它的新主人，是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
當最後一位長老，失魂落魄地走出議事大廳時，沈悠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衝上前，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李默。
「李默……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但更多的是喜悅和驕傲。
李默轉過身，輕輕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柔聲道：「我答應過先生，也答應過你，我會守護好沈家。」
「從今天起，沈家，由我們說了算。」
沈悠然看著他堅毅的臉龐，踮起腳尖，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嗯。」
窗外，陽光正好。
李默知道，屬於他的時代，剛剛開始。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趙銘的吩咐，調動沈家所有的資源。
第一批「秘密物資」，開始源源不斷地，向著國子監西山的方向，匯集而去。
上鉤了！
這小子，果然是在為影子宗刺探情報。他們儲藏火藥的地道，陰冷潮濕，肯定也面臨著火藥受潮的問題。自己剛才那番「錯誤」的理論，正好說到了他的痛處。他這是來求證了。
趙銘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一臉篤定地說道：「謬論！簡直是無稽之談！寫那本古籍的人，定是個一知半解的門外漢。」
「子謙啊，你要記住，格物之學，最重實踐。有些東西，是不能想當然的。」趙銘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硝石一旦遇水結晶，其內部的結構，就已經被破壞了。這種破壞，是不可逆的！無論你怎麼曬，都無法恢復。就像一塊摔碎的鏡子，你就算把碎片拼起來，它也照不出完整的人影了。」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試試。找一些受潮的火藥，去曬一曬，看看它還能不能炸響。」
說完，趙銘便轉身，施施然地離開了，留下吳子謙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看著趙銘遠去的背影，吳子謙的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懷疑。
趙銘的理論，聽起來天衣無縫。但……萬一是假的呢？萬一他是故意說錯，來迷惑自己呢？
不行，這件事，關係到整個計劃的成敗，絕不能有任何差錯。
必須，立刻向上面匯報！
……
就在趙銘引誘吳子謙上鉤的同時，另一條戰線上，李默的行動，也進入了最後的收官階段。
沈家，議事大廳。
沈家的所有核心成員，包括幾位手握實權的長老，以及各房的管事，全都聚集於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主位上，坐著的，不再是那個終日以淚洗面的沈老夫人，也不是那個不問世事的沈悠然。
而是一個年僅二十，但眼神卻如同鷹隼般銳利的年輕人。
李默。
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他早已褪去了當初的青澀，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下手邊，沈悠然靜靜地坐著，看著他的側臉，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愛慕和驕傲。
「各位長老，各位叔伯。」李默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今天請大家來，是想和大家，算一筆帳。」
說著，他將一沓厚厚的帳本，扔在了桌子上。
「這是我們沈家，旗下所有漕運船隊，近三年來的收支帳目。」
一位鬚髮皆白的大長老，瞥了一眼帳本，不屑地冷哼一聲：「李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沈家的帳，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查了？」
「大長老稍安勿躁。」李默笑了笑，「我不是來查帳的，我是來……填帳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位大長老面前，從帳本里，抽出幾頁紙，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大長老，您掌管的『通達』船隊，去年一年，號稱遭遇了三次風浪，沉了五艘大船，虧空了八萬兩白銀。」
「但是，據我所知，」李默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那五艘船，根本沒有沉。它們只是換了個旗號，現在，正在為影子宗的『永利錢莊』，運送私鹽呢。」
大長老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胡說，大長老心裡最清楚。」李默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又走到了另一位長老面前。
「三長老，你負責的『四海』船隊，帳面上的虧空，是五萬兩。可這五萬兩，好像並沒有虧掉，而是變成了銀票，存進了您在城南偷偷置辦的一座外室宅院裡。需要我，把地址說出來嗎？」
三長老的身體，猛地一晃，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李默一個接一個地走過去，每到一位長老面前，他都會說出一番讓他們心驚膽戰、面如死灰的「秘密」。
勾結外敵，中飽私囊，侵吞家產……
這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家族長老，背地裡的齷齪事，被李默一件件，一樁樁，當著所有人的面，掀了個底朝天。
議事大廳里，一片死寂。
那些長老們，一個個癱在椅子上，面如土色，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想不通，李默這個毛頭小子，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了他們這麼多致命的把柄。
「李默！你……你想怎麼樣？」大長老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他知道，今天，他們是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我不想怎麼樣。」李默回到主位，坐了下來，「我若想讓你們死，現在只需要把這些東西，交給官府，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人頭落地。」
「但是，我不想沈家就此倒下。」李默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交出你們手上，所有沈家產業的股份和管理權。然後，帶著你們的家人，離開京都。我可以保證，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永遠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你們的那些爛事，我會替你們擺平。」
「從此以後，你們和沈家，再無瓜葛。」
「我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李默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這，就是趙銘教他的最後一招。
不殺人，只誅心。
用絕對的實力和把柄，逼迫他們體面地退出。這樣，既能兵不血刃地完成權力的交接，又能最大限度地保全沈家的元氣。
一炷香後，大長老第一個站了起來，將代表著股份和權力的印信，顫顫巍巍地放在了桌子上。
「我……我交。」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半個時辰，所有象徵著沈家權力的印信和地契，都堆在了李默的面前。
一個盤踞京都上百年，內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的商業大家族，在這一天，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了權力的統一。
而它的新主人，是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
當最後一位長老，失魂落魄地走出議事大廳時，沈悠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衝上前，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李默。
「李默……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但更多的是喜悅和驕傲。
李默轉過身，輕輕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柔聲道：「我答應過先生，也答應過你，我會守護好沈家。」
「從今天起，沈家，由我們說了算。」
沈悠然看著他堅毅的臉龐，踮起腳尖，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嗯。」
窗外，陽光正好。
李默知道，屬於他的時代，剛剛開始。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趙銘的吩咐，調動沈家所有的資源。
第一批「秘密物資」，開始源源不斷地，向著國子監西山的方向，匯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