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突襲！交易室之戰
第一路——老馬的施工隊。
」馬老闆，到位了沒有？」
」到了。三條路都堵上了。東邊那條用了兩輛工程車，扔了幾個錐桶。北邊那條直接挖了。西邊那條放了一車沙子。路過的人一看就知道在修路，不會多想。」
」好。天黑之前不要撤。等我通知。」
第二路——保安隊。
」李隊長，你人到了嗎？」
」到了。八個人，分兩組，在工業園外圍東北和西南兩個方向把著。穿的保安服，看著就是正常巡邏的。」
」你跟他們說清楚了沒有？只看不動。有人靠近就上去盤問，問完就勸離。」
」說了。」
」好。」
第三路——張處長那邊。
這個不用再確認了。張處長是朝陽區某街道辦的副主任，跟天正集團有多年的合作關係。他已經答應了，今天下午如果接到關於金盞鄉那邊的報警或投訴電話，會」先壓一壓，等情況確認後再說」。
三路人馬全部到位。
董天正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半。
比趙銘要求的三點提前了半小時。
他給趙銘發了消息：全部就位。提前三十分鐘。
趙銘的回覆來得很快：你在現場？
董天正回：在。東邊一公里。
趙銘回了一句：你不用親自來。
董天正回了一句：我來看著放心。
趙銘沒再回復。
董天正坐在車裡，看著遠處那個灰濛濛的工業園輪廓。
他能看到幾棟低矮的廠房和一根已經不冒煙的煙囪。整個地方看著荒廢而安靜。
如果不知道內情，沒有人會覺得這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董天正在京城混了二十多年。他見過太多看似普通的地方，背後藏著天大的秘密。但像今天這種——在一個廢棄的工業園裡端掉一個華爾街做空團隊的秘密交易室——他還是頭一回經歷。
他不害怕。他是那種越到關鍵時刻越冷靜的人。
但他確實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
不是為自己緊張。
是為趙銘緊張。
他越跟趙銘接觸，越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那種東西不是魄力——魄力他也有。不是智慧——智慧他也不缺。而是一種」必須把事情做到底」的執念。
趙銘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在計算得失。他是在按照一條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路線往前走。不管路上有什麼，他都會走過去。
董天正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選對了人。
但他確定一件事——如果趙銘輸了，他也跑不掉。
所以還不如贏。
他擰開了副駕駛座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
然後等著。
下午四點四十分。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京城十月的下午，太陽落得早。
蜂巢的行動組在一個臨時集結點完成了最後的準備。
集結點位於曹各莊東南方向三公里外的一個廢棄加油站。加油站早就停業了，鐵門鏽跡斑斑，油泵都被拆走了。但面積夠大，能停下十幾輛車。
行動組一共十六人，分成三個小隊。
第一小隊六人，負責正面突入。隊長叫張碩，三十四歲，退役前是某特種部隊的分隊長。
第二小隊六人，負責側翼包抄和退路封鎖。隊長叫劉偉，三十一歲，退役前在武警特勤中隊幹過五年。
第三小隊四人，技術組。負責跟隨突入隊伍進入目標建築後，第一時間控制所有電子設備、截斷數據銷毀通道。這個組的組長就是老周。
趙銘站在加油站的空地上，面前是十六個人。
他不是軍人出身。在這些退役特種兵面前指揮作戰，他知道自己不是內行。但這些人是蜂巢的員工。他們拿他的錢，聽他的指揮。而且他們的任務不是打仗，是一次精確的、有節制的突襲行動。
」情況你們應該都清楚了。」趙銘語氣很平，」目標建築在工業園的二號廠房。根據我們的情報，裡面有一個隱蔽的交易室，配備了大量的計算設備。人員方面，估計有十到十五名交易員和分析師，另外有五到八名安保人員。安保人員可能配有防身武器，但不太可能有槍。」
張碩問了一句：」目標人物呢？就是那個'屠夫'——他確定在裡面？」
」不確定。」趙銘實話實說，」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凌晨下達了轉移指令，第一批人員可能已經撤離。但核心交易設備的轉移需要時間，他本人不太可能在第一批就走。所以有很大概率還在。」
」如果他不在呢？」
」那設備和數據就是我們的首要目標。只要拿到硬碟和伺服器里的數據，這次行動就算成功。」
張碩點了點頭。
趙銘繼續說：」有兩條鐵律。第一，不許開槍。你們帶的裝備是電擊器和束線帶。對方的安保人員如果反抗，只許制服，不許傷害。」
」第二，所有電子設備——電腦、伺服器、移動硬碟、手機——一律不許破壞。碰到之後第一時間交給技術組處理。尤其是伺服器。一旦斷電，裡面的數據可能觸發自動銷毀程序。老周，這個你們準備好了嗎？」
老周從旁邊的車裡探出頭來。
」準備好了。我們帶了四台移動UPS，進去之後第一時間給伺服器接上備用電源，確保不斷電。同時用我們的設備接管控制權限，阻止任何遠程或本地的數據銷毀指令。」
」好。」
趙銘看了一圈在場的十六個人。
」出發。」
四輛黑色麵包車無聲地駛出了廢棄加油站。
車隊沒有開燈。
在昏暗的傍晚中，沿著那條坑窪的鄉間公路，朝工業園方向駛去。
趙銘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上。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很穩。
車窗外，遠處工業園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那根廢棄的煙囪指向灰色的天空。
趙銘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幾秒。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王瑾發了一條消息。
今晚有事。不用等我。明天見。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放進了口袋裡。
下午五點十五分。
天已經全黑了。
四輛麵包車停在工業園西側圍牆外一百五十米的位置。引擎熄滅。
張碩帶著第一小隊六個人從車上下來。每個人穿著深色作訓服，戴著通訊耳機和夜視儀。手裡拿著的不是槍，是電擊棍和束線帶。
」馬老闆，到位了沒有？」
」到了。三條路都堵上了。東邊那條用了兩輛工程車，扔了幾個錐桶。北邊那條直接挖了。西邊那條放了一車沙子。路過的人一看就知道在修路，不會多想。」
」好。天黑之前不要撤。等我通知。」
第二路——保安隊。
」李隊長，你人到了嗎？」
」到了。八個人，分兩組，在工業園外圍東北和西南兩個方向把著。穿的保安服，看著就是正常巡邏的。」
」你跟他們說清楚了沒有？只看不動。有人靠近就上去盤問，問完就勸離。」
」說了。」
」好。」
第三路——張處長那邊。
這個不用再確認了。張處長是朝陽區某街道辦的副主任，跟天正集團有多年的合作關係。他已經答應了，今天下午如果接到關於金盞鄉那邊的報警或投訴電話，會」先壓一壓，等情況確認後再說」。
三路人馬全部到位。
董天正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半。
比趙銘要求的三點提前了半小時。
他給趙銘發了消息：全部就位。提前三十分鐘。
趙銘的回覆來得很快：你在現場？
董天正回：在。東邊一公里。
趙銘回了一句：你不用親自來。
董天正回了一句：我來看著放心。
趙銘沒再回復。
董天正坐在車裡，看著遠處那個灰濛濛的工業園輪廓。
他能看到幾棟低矮的廠房和一根已經不冒煙的煙囪。整個地方看著荒廢而安靜。
如果不知道內情，沒有人會覺得這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董天正在京城混了二十多年。他見過太多看似普通的地方，背後藏著天大的秘密。但像今天這種——在一個廢棄的工業園裡端掉一個華爾街做空團隊的秘密交易室——他還是頭一回經歷。
他不害怕。他是那種越到關鍵時刻越冷靜的人。
但他確實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
不是為自己緊張。
是為趙銘緊張。
他越跟趙銘接觸，越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那種東西不是魄力——魄力他也有。不是智慧——智慧他也不缺。而是一種」必須把事情做到底」的執念。
趙銘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在計算得失。他是在按照一條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路線往前走。不管路上有什麼，他都會走過去。
董天正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選對了人。
但他確定一件事——如果趙銘輸了，他也跑不掉。
所以還不如贏。
他擰開了副駕駛座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
然後等著。
下午四點四十分。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京城十月的下午，太陽落得早。
蜂巢的行動組在一個臨時集結點完成了最後的準備。
集結點位於曹各莊東南方向三公里外的一個廢棄加油站。加油站早就停業了，鐵門鏽跡斑斑，油泵都被拆走了。但面積夠大，能停下十幾輛車。
行動組一共十六人，分成三個小隊。
第一小隊六人，負責正面突入。隊長叫張碩，三十四歲，退役前是某特種部隊的分隊長。
第二小隊六人，負責側翼包抄和退路封鎖。隊長叫劉偉，三十一歲，退役前在武警特勤中隊幹過五年。
第三小隊四人，技術組。負責跟隨突入隊伍進入目標建築後，第一時間控制所有電子設備、截斷數據銷毀通道。這個組的組長就是老周。
趙銘站在加油站的空地上，面前是十六個人。
他不是軍人出身。在這些退役特種兵面前指揮作戰，他知道自己不是內行。但這些人是蜂巢的員工。他們拿他的錢，聽他的指揮。而且他們的任務不是打仗，是一次精確的、有節制的突襲行動。
」情況你們應該都清楚了。」趙銘語氣很平，」目標建築在工業園的二號廠房。根據我們的情報，裡面有一個隱蔽的交易室，配備了大量的計算設備。人員方面，估計有十到十五名交易員和分析師，另外有五到八名安保人員。安保人員可能配有防身武器，但不太可能有槍。」
張碩問了一句：」目標人物呢？就是那個'屠夫'——他確定在裡面？」
」不確定。」趙銘實話實說，」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凌晨下達了轉移指令，第一批人員可能已經撤離。但核心交易設備的轉移需要時間，他本人不太可能在第一批就走。所以有很大概率還在。」
」如果他不在呢？」
」那設備和數據就是我們的首要目標。只要拿到硬碟和伺服器里的數據，這次行動就算成功。」
張碩點了點頭。
趙銘繼續說：」有兩條鐵律。第一，不許開槍。你們帶的裝備是電擊器和束線帶。對方的安保人員如果反抗，只許制服，不許傷害。」
」第二，所有電子設備——電腦、伺服器、移動硬碟、手機——一律不許破壞。碰到之後第一時間交給技術組處理。尤其是伺服器。一旦斷電，裡面的數據可能觸發自動銷毀程序。老周，這個你們準備好了嗎？」
老周從旁邊的車裡探出頭來。
」準備好了。我們帶了四台移動UPS，進去之後第一時間給伺服器接上備用電源，確保不斷電。同時用我們的設備接管控制權限，阻止任何遠程或本地的數據銷毀指令。」
」好。」
趙銘看了一圈在場的十六個人。
」出發。」
四輛黑色麵包車無聲地駛出了廢棄加油站。
車隊沒有開燈。
在昏暗的傍晚中，沿著那條坑窪的鄉間公路，朝工業園方向駛去。
趙銘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上。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很穩。
車窗外，遠處工業園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那根廢棄的煙囪指向灰色的天空。
趙銘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幾秒。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王瑾發了一條消息。
今晚有事。不用等我。明天見。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放進了口袋裡。
下午五點十五分。
天已經全黑了。
四輛麵包車停在工業園西側圍牆外一百五十米的位置。引擎熄滅。
張碩帶著第一小隊六個人從車上下來。每個人穿著深色作訓服，戴著通訊耳機和夜視儀。手裡拿著的不是槍，是電擊棍和束線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