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宅內心思暗涌
徐錦江平靜地站在那兒，背挺得筆直，任由父親無聲的打量。
他很清楚父親要問什麼，所以他也早早準備好了說辭。
「網上傳的那些髒水，到底怎麼回事？」
終於，徐鵬飛打破了讓人快喘不過氣的氣氛。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是陸敏雪那邊請的律師王坤在背後搞鬼，目的很清楚，想在離婚官司開庭前把我的名聲搞臭，給我施壓，好多分點東西。」
徐錦江的回答很簡潔，沒摻雜個人情緒，只是在陳述他查到的情況。
「多分點東西？」徐鵬飛鼻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我看她是想讓你身敗名裂，最好淨身出戶，一無所有！」
「徐錦江，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那個女人心眼多得很，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偏不信邪！」
「現在好了，自己惹了一身腥臊回來不說，還把溫家那丫頭也拖下了水！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徐錦江垂著頭，沒吭聲。
父親的話扎人，但他聽得出來，罵聲底下是壓不住的火氣和沒說出口的擔心。
「官司，有譜嗎？」徐鵬飛的聲音緩和了些，但那股子威嚴勁兒沒散。
「肖律師很專業，我們手裡的東西也夠，」徐錦江語氣篤定，「把事情掰扯清楚，只是時間問題。法律會給個說法的。」
他沒細說手裡的牌和怎麼打，但那份鎮定，讓徐鵬飛緊繃的嘴角鬆動了那麼一點點。
徐鵬飛沒說話，就那麼看了他十幾秒，像是在稱量他話里的分量。
過了好一會兒，徐鵬飛才慢慢轉過身，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坐下。
話題終於從讓人心煩的家務事，轉到了他真正上心的生意上。
「宏江那邊，最近怎麼樣？」
「我聽說，你搞了個投AI的方案？」
這個轉折讓徐錦江心裡那塊石頭落下一半。「是，爸。」
他立刻來了精神。
「詳細調研過，也做了風險評估。房地產這碗飯吃了這麼多年，紅利差不多到頭了，宏江得找新的增長點。」
「人工智慧這塊，難啃，風險也不小。但前景大，且對以後整個產業格局影響太大了。」
「我覺得這是宏江轉型、保持領先必須走的一步，很值得做戰略投入。」
「具體的分析報告和初步的投資計劃，我已經弄好了，正準備提交董事會討論。」
他言簡意賅，把對AI市場的判斷、宏江的切入點、初步的投資思路和風險控制，條理分明地講給父親聽。
這回，徐鵬飛聽得很投入。
他臉上的神情隨著徐錦江的話不斷變化，有時微微點頭，有時鎖眉沉思，偶爾會抓住某個數據或者風險點，拋出一兩個極其刁鑽的問題。
徐錦江都接住了，對答如流。
他展現出的專業、眼光，還有對細節的把握，讓徐鵬飛原本沉鬱的臉色，漸漸舒緩開來，透出些許認可來。
匯報結束，書房裡只剩下牆上老鐘擺錘規律的嘀嗒聲，空氣沉甸甸的。
徐鵬飛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沒再看徐錦江。
「想法可以，膽子比以前大了點。」
他聲音不高，評價也吝嗇，帶著慣有的挑剔。
「AI燒錢，風險也高，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自己。」
「核心技術，人才，風控，這幾條，一條都不能含糊。」
「完整的方案發我。我讓集團總部的評估團隊也看看。」
「好的，爸。」徐錦江應下。
父親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難得的鬆口。
徐錦江緊繃了一路的神經，這才稍稍鬆快了些，胸口那股子悶氣也散了不少。
這幾年橫亘在父子間的隔閡，好像被剛才那番公事公辦的討論，撬動了一點點。
書房裡難得有了點緩和的感覺。
但這短暫的平靜，很快就被打斷了。
「篤篤」兩聲輕響，書房門被敲響。
不等裡面人應聲，門就被推開了。
徐錦榕端著一盤切得整整齊齊、顏色鮮亮的水果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聲音甜得恰到好處：「大伯，錦江哥，聊什麼呢這麼認真？快嘗嘗水果，吳媽剛切的，新鮮。」
他一進來，那股精心調配過的香水味就沖淡了書房原有的雪茄和檀香，連帶著剛才那點微妙的父子溫情，也瞬間被攪散了。
他嫻熟地將水晶果盤放在徐鵬飛手邊的茶几上，然後看似不經意地轉向徐錦江，語氣充滿了「關切」：「錦江這次回來，感覺精神狀態比上次在家時好多了嘛。」
「看來啊，還是得多跟伊凡妹妹他們這些知根知底的好朋友聚聚。心情放鬆了，人自然就精神了。」
「不像跟有些人在一起那樣，離個婚還要鬧得雞飛狗跳、滿城風雨，又是打官司又是網上互撕的，弄得那麼難看，多不體面。」
他這番話，看似在寬慰徐錦江，實則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巧妙地將話題再次引回了離婚的泥沼，既點出了徐錦江身陷官司的「狼狽」，又順帶踩了陸敏雪一腳。
更重要的是，再次不動聲色地暗示了徐錦江和溫伊凡之間「非同一般」的親近關係。
徐鵬飛剛剛有所緩和的臉色，在聽到徐錦榕這番話後，瞬間又陰沉了下去，顯然被他精準地勾起了心中最大的不快。
徐錦江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只是眼神冷淡地瞥了徐錦榕一眼：「多謝堂哥關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裡有數，會處理妥當。」
「倒是堂哥你，事業有成，也老大不小了，個人問題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認真考慮一下了？我記得二叔二嬸前兩年就開始替你著急了吧？」
他直接將矛頭引向對方的痛處，來了個不軟不硬、針鋒相對的反擊。
徐錦榕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但立刻又恢復了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呵呵，我這事兒不著急，緣分嘛，強求不來。」
「不像錦江你，這桃花運一直就沒斷過，身邊總有優秀的女士圍繞。就是不知道啊，這回這朵『青梅』，能不能最終修成正果。」
「別再像上次那樣，看走了眼，讓大家白折騰一場!」
他很清楚父親要問什麼，所以他也早早準備好了說辭。
「網上傳的那些髒水，到底怎麼回事？」
終於，徐鵬飛打破了讓人快喘不過氣的氣氛。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是陸敏雪那邊請的律師王坤在背後搞鬼，目的很清楚，想在離婚官司開庭前把我的名聲搞臭，給我施壓，好多分點東西。」
徐錦江的回答很簡潔，沒摻雜個人情緒，只是在陳述他查到的情況。
「多分點東西？」徐鵬飛鼻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我看她是想讓你身敗名裂，最好淨身出戶，一無所有！」
「徐錦江，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那個女人心眼多得很，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偏不信邪！」
「現在好了，自己惹了一身腥臊回來不說，還把溫家那丫頭也拖下了水！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徐錦江垂著頭，沒吭聲。
父親的話扎人，但他聽得出來，罵聲底下是壓不住的火氣和沒說出口的擔心。
「官司，有譜嗎？」徐鵬飛的聲音緩和了些，但那股子威嚴勁兒沒散。
「肖律師很專業，我們手裡的東西也夠，」徐錦江語氣篤定，「把事情掰扯清楚，只是時間問題。法律會給個說法的。」
他沒細說手裡的牌和怎麼打，但那份鎮定，讓徐鵬飛緊繃的嘴角鬆動了那麼一點點。
徐鵬飛沒說話，就那麼看了他十幾秒，像是在稱量他話里的分量。
過了好一會兒，徐鵬飛才慢慢轉過身，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坐下。
話題終於從讓人心煩的家務事，轉到了他真正上心的生意上。
「宏江那邊，最近怎麼樣？」
「我聽說，你搞了個投AI的方案？」
這個轉折讓徐錦江心裡那塊石頭落下一半。「是，爸。」
他立刻來了精神。
「詳細調研過，也做了風險評估。房地產這碗飯吃了這麼多年，紅利差不多到頭了，宏江得找新的增長點。」
「人工智慧這塊，難啃，風險也不小。但前景大，且對以後整個產業格局影響太大了。」
「我覺得這是宏江轉型、保持領先必須走的一步，很值得做戰略投入。」
「具體的分析報告和初步的投資計劃，我已經弄好了，正準備提交董事會討論。」
他言簡意賅，把對AI市場的判斷、宏江的切入點、初步的投資思路和風險控制，條理分明地講給父親聽。
這回，徐鵬飛聽得很投入。
他臉上的神情隨著徐錦江的話不斷變化，有時微微點頭，有時鎖眉沉思，偶爾會抓住某個數據或者風險點，拋出一兩個極其刁鑽的問題。
徐錦江都接住了，對答如流。
他展現出的專業、眼光，還有對細節的把握，讓徐鵬飛原本沉鬱的臉色，漸漸舒緩開來，透出些許認可來。
匯報結束，書房裡只剩下牆上老鐘擺錘規律的嘀嗒聲，空氣沉甸甸的。
徐鵬飛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沒再看徐錦江。
「想法可以，膽子比以前大了點。」
他聲音不高，評價也吝嗇，帶著慣有的挑剔。
「AI燒錢，風險也高，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自己。」
「核心技術，人才，風控，這幾條，一條都不能含糊。」
「完整的方案發我。我讓集團總部的評估團隊也看看。」
「好的，爸。」徐錦江應下。
父親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難得的鬆口。
徐錦江緊繃了一路的神經，這才稍稍鬆快了些，胸口那股子悶氣也散了不少。
這幾年橫亘在父子間的隔閡，好像被剛才那番公事公辦的討論，撬動了一點點。
書房裡難得有了點緩和的感覺。
但這短暫的平靜，很快就被打斷了。
「篤篤」兩聲輕響，書房門被敲響。
不等裡面人應聲，門就被推開了。
徐錦榕端著一盤切得整整齊齊、顏色鮮亮的水果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聲音甜得恰到好處：「大伯，錦江哥，聊什麼呢這麼認真？快嘗嘗水果，吳媽剛切的，新鮮。」
他一進來，那股精心調配過的香水味就沖淡了書房原有的雪茄和檀香，連帶著剛才那點微妙的父子溫情，也瞬間被攪散了。
他嫻熟地將水晶果盤放在徐鵬飛手邊的茶几上，然後看似不經意地轉向徐錦江，語氣充滿了「關切」：「錦江這次回來，感覺精神狀態比上次在家時好多了嘛。」
「看來啊，還是得多跟伊凡妹妹他們這些知根知底的好朋友聚聚。心情放鬆了，人自然就精神了。」
「不像跟有些人在一起那樣，離個婚還要鬧得雞飛狗跳、滿城風雨，又是打官司又是網上互撕的，弄得那麼難看，多不體面。」
他這番話，看似在寬慰徐錦江，實則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巧妙地將話題再次引回了離婚的泥沼，既點出了徐錦江身陷官司的「狼狽」，又順帶踩了陸敏雪一腳。
更重要的是，再次不動聲色地暗示了徐錦江和溫伊凡之間「非同一般」的親近關係。
徐鵬飛剛剛有所緩和的臉色，在聽到徐錦榕這番話後，瞬間又陰沉了下去，顯然被他精準地勾起了心中最大的不快。
徐錦江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只是眼神冷淡地瞥了徐錦榕一眼：「多謝堂哥關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裡有數，會處理妥當。」
「倒是堂哥你，事業有成，也老大不小了，個人問題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認真考慮一下了？我記得二叔二嬸前兩年就開始替你著急了吧？」
他直接將矛頭引向對方的痛處，來了個不軟不硬、針鋒相對的反擊。
徐錦榕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但立刻又恢復了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呵呵，我這事兒不著急，緣分嘛，強求不來。」
「不像錦江你，這桃花運一直就沒斷過，身邊總有優秀的女士圍繞。就是不知道啊，這回這朵『青梅』，能不能最終修成正果。」
「別再像上次那樣，看走了眼，讓大家白折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