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妖丹,牛角,屍魔真血,皇甫景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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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易快步走過去。

  周圍的食腐小獸見他靠近,如同驚弓之鳥,發出一陣慌亂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四散奔逃。

  幾隻在奔逃中還摔了個跟頭,翻起身來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遠處的草叢,轉眼便沒了蹤影。

  李易沒有理會它們——

  這些低階小獸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也搶不走什麼寶物,沒必要大開殺戒。

  他矮下身子端詳了片刻,運轉乙木培元功,掌心湧起一團青氣,將整隻手全部包裹,開始慢慢靠近。

  妖火似乎感應到了陌生的氣息,猛地跳動了一下,散發出一股抗拒的波動。

  但在綠珠仙子殘留威壓的鎮壓下,這點抗拒很快就消散了。

  李易很輕易地將它握在了手中。

  妖獸在凝結妖丹之後,全身的修為菁華便集中在這顆丹中。

  一頭四階蠻獸的妖丹,對體修來說可以淬鍊肉身,對法修來說可以煉製高階丹藥,對魔修來說更是可以直接煉化吸收。

  放在萬靈海這種人界坊市里,一枚四階妖丹,足夠讓無數元嬰修士爭搶出價。

  李易想了想,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特製的玉匣,以靈力將妖丹包裹起來。

  放好之後,又從儲物袋中翻出幾張封印符籙,一張一張地貼在玉匣的接縫處。

  每貼一張便念動一道封禁咒訣,直到玉匣上密密麻麻地排滿了符紙,徹底封死了妖力外泄的任何可能。

  然後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那對牛角。

  這對牛角彎如新月,通體呈深邃的血紅色,表面布滿了天然的螺旋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淡淡的火光,仿佛有岩漿在紋路中緩緩流淌。

  角尖鋒利如槍,整對角加在一起足有半人之高,散發著一股蠻橫而熾烈的氣息。

  這對牛角在一位化神大能分身一掌之威下竟然能保持完整,只是稍稍有些裂紋,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自己的價值。

  其堅硬程度絕不亞於一件四階中品靈寶,甚至可能更高。

  若是找到一位高明的煉器師,將這對牛角煉製成攻防兩用的寶物,其價值完全不可估量!

  李易取出一個新的儲物袋,將牛角裝了進去。

  牛角入手極沉,遠超同體積的金鐵,熾熱的溫度隔著靈力防護都能感受到。

  他用力紮緊袋口,又在袋口處加了一道簡易的封印,這才將儲物袋掛在腰間。

  做完這一切,李易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雖然最肥美的血肉沒能保住,但得到一枚四階蠻獸的妖丹與一對難以估量其價值的牛角,也算是一筆意料之外的橫財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攤血肉,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之後,轉身邁開腳步,朝山洞的方向飛掠而去。

  今天這一天,救了兩頭小狐狸,見了一位深不可測的天狐宮大能,最後還撿了一枚四階妖丹與一對牛角。

  這番際遇,別說旁人不信。

  若是初到此地時有人對他說會有這般奇遇,他自己都不信。

  大荒古地果然不是什麼善地,處處殺機,步步驚心,卻也處處都是機緣,就看有沒有那個命去撿。

  飛掠出幾步之後,李易猛然停住了身形。

  他皺了皺眉,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三階的焱火符,注入一縷靈力將其激活。

  符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團拳頭大的暗紅色火球,在他的指尖跳動。

  他屈指一彈,火球拖著一道長長的尾焰,準確無誤地落在那攤蠻牛血肉之上。

  火焰遇著油脂和血肉,轟的一聲熊熊燃燒起來。

  焦黑的肉塊在高溫中扭曲蜷縮,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更加濃烈的焦臭氣味瀰漫開來。

  毀屍滅跡!

  這頭火鱗蠻牛乃是一頭四階蠻獸,實力強橫。

  按理說到了這等階,早已無需依靠族群庇護,大概率是有自己獨占領地的洞府。

  畢竟越是實力強大越是性情孤傲。

  喜歡獨來獨往,不再願意會與其它同類共處一地。

  但凡事都是萬中有一,誰知道它是不是群居妖獸?


  萬一它還有同類在附近活動,被別的火鱗蠻牛循著氣味找上門來,在這方圓幾十里內大開殺戒,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棲身洞府必然不保。

  到那時,可真就是一場無妄之災。

  一把火燒乾淨,什麼痕跡都別留下,這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大火燒了整整一盞茶時間,噼啪的爆裂聲和火焰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直到那一大攤血肉徹底被燒成了一堆灰白的骨灰,他才收回目光。

  李易運轉體內法力,催動一陣疾風憑空而起。

  疾風呼嘯著掠過草地,將那堆灰白的灰燼揚起,連同殘存的焦臭氣味一同卷上高空。

  灰燼在風中翻卷、飄散,轉瞬便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那場慘烈的廝殺從未發生過。

  李易忽然又想起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來。

  他還不確定這妖丹能不能直接服用。

  四階蠻獸的妖丹中蘊含的力量太過龐大狂暴,絕不是一個假嬰期修士可以輕易承受的。

  生吞妖丹這種事,就跟他生吞觀元子的魔丹一樣危險,很可能剛吞下去經脈就被撐爆了。

  需要用什麼輔料中和其烈性?

  需要配合什麼功法煉化?

  服用後會不會與自身的功法產生衝突?

  這些都是必須提前弄清楚的問題。

  他正要開口向皇甫景請教,識海中那老魔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絲滿意:

  「小子,你倒是有點小聰明。

  「從一開始,你就在心裡盤算著能不能引出那兩頭小東西的長輩吧?

  「故意擋在它們前面,故意讓那頭母狐狸看到你抱著她的侄女——

  「嘿嘿,你這點小算盤,老夫可是一早就看出來了。」

  李易默然不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皇甫景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沉默,繼續說道:

  「不過你的運氣確實不壞,竟然能碰上這種等級的妖修!

  「天狐宮,嘖嘖,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天狐一族在大荒古地中的根基,就是老夫當年也不敢輕易招惹!

  「這個叫綠珠的女子,以一道分身隔空拍死四階蠻獸,這份修為至少也是化神中期!

  「另外,你手裡那枚玉佩收好了,那不是什麼大路貨,也不是普通的信物,那玉佩本身就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裡面封存著一道天狐族的印記。

  「以後在蠻荒深處行走,若是不小心招惹了什麼惹不起的存在,這枚玉佩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李易不置可否,只是問道:「前輩,這四階妖丹,晚輩能直接服用嗎?」

  皇甫景聞言哼了一聲:「直接服用?你是嫌命太長了嗎?

  「這火鱗蠻牛的妖丹屬火性,而且是最暴烈的那一種,其中蘊含的火元之力極為狂暴,比同階的火蛟內丹還要霸道三分。

  「你若直接吞下去,不用三息,這股火元之力就會順著你的經脈轟然爆開,五臟六腑瞬間被燒成焦炭。

  「再過一息,連丹田都會被燒穿。

  「你那混元訣雖然有些門道,但面對四階妖丹的火元之力,還不夠看。」

  李易面色不變,他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

  四階妖丹若是什麼人隨隨便便都能直接吞服的,那元嬰修士也就不值錢了。

  他沉著地問道:「前輩,那就沒有辦法了嗎?」

  面對李易這種不急不躁,皇甫景雖然覺得他話多有些煩,但也不能不回答。

  畢竟還得仰仗李易幫他去尋涅槃仙竹。

  「辦法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你那門天焰魔功恰好是火屬性功法,以火噬火,將妖丹中的火元之力一點一點地抽取出來,融入你的天焰魔火之中,再以魔火反過來淬鍊妖丹中的雜質。

  「互相淬鍊的同時,既能增長魔功,又能淬鍊肉身,倒是一條可行的路子。」

  李易聞言面色頓時苦了下來:

  「前輩,晚輩只是修煉了這門魔功的金剛魔身。


  「想按部就班修煉出天焰魔火,沒個幾十年根本做不到。

  「別說晚輩等不了,您也等不了這麼久吧?」

  皇甫景聞言嘿嘿笑了笑:

  「聽老夫把話說完,這你就得感謝你那個雲姓道侶了。

  「她看著輕佻……

  「額,老夫作為煉虛前輩不能這樣說!

  「她看著是合歡宗出身,但這樣的女修碰到喜歡的男修那絕對是死心塌地!

  「她之前不惜犧牲自己的本命魔元幫你種下了魔丹,有這顆魔丹,你修煉天焰魔功,或許只需一年,就能修出丹火。

  「到時再用幾味靈藥中和其火毒,便可以直接服用!」

  「需要什麼靈藥?」李易追問道,聲音中透出一絲急切。

  「不急,回頭再說。先把那妖丹收好了,別在這裡逗留太久。

  「火鱗蠻牛的妖丹氣息會引來其它蠻獸,你現在的狀態可打不了第二場。」皇甫景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催促。

  李易點了點頭,又掃了一眼地面,確認沒有遺漏什麼值錢的東西。

  殘餘骨灰下的幾塊鱗甲碎片吸引了他的目光。

  雖然已經碎裂不堪,但其中幾塊較大的邊緣還泛著一種極為濃鬱火屬性靈氣,並且無法被符火焚燒!

  李易順手撿起收進儲物袋,想著日後或許能用來煉器或是研磨成粉入藥。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轉身朝山洞的方向疾掠而去。

  回程的路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或許是這片區域的火鱗蠻牛威壓尚未完全消散。

  又或許是方才那隻大手的恐怖氣息讓周邊的蠻獸都不敢冒頭,一路上連一頭像樣的蠻獸都沒有遇到。

  只有幾隻不知死活的小獸從他腳邊竄過。

  一隻通體灰褐、只有巴掌大的嚙齒類小獸從草叢中探出頭來,大概是餓得狠了,竟想往李易的靴子上啃。

  李易連看都沒看它一眼,一縷雷光直接滅殺!

  小龜從他袖口探出頭來,小腦袋晃了晃,兩隻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發出幾聲不滿的吱吱聲,似乎在埋怨他方才太過冒險。

  方才李易一連串的動作,從衝出去救狐狸到差點被蠻牛追上,再到天降巨掌,每一樁都讓這隻習慣了穩紮穩打的風雷獸提心弔膽。

  李易伸手彈了彈它的小腦袋,笑道:「行了,下次跟你商量。」

  「哎——」

  小龜擬人般地嘆了口氣,那嘆氣聲拖得老長,帶著一股濃濃的無奈,像是在說「你每次都這麼說可每次都不改」。

  然後它把腦袋一縮,重新縮回袖子裡去了。

  回到山洞時,日頭已經偏西。

  灰青色的天空被晚霞染上了一層暗沉的赭紅色。

  這紅色不像是大晉黃昏那種橘紅。

  而是更深沉、更厚重,像是被蠻荒草原上某種無形的煞氣浸染過一般。

  遠處的山巒輪廓被勾勒得愈發深沉,層層疊疊的山脊線在暮色中如同一頭頭匍匐的天地真靈,靜靜地蟄伏在這片古老的大地上。

  進了洞府,李易馬上開啟了禁制,又讓小龜加了一層天風禁制。

  兩層禁制疊加之後,洞口從外面看便是一面平平無奇的石壁,連一絲靈氣波動都透不出去。

  他這才盤膝坐下,開始恢復方才消耗的法力。

  一炷香後,李易吐出一口濁氣,在洞室冰涼的空氣中凝成一道筆直的白練,良久方才散去。

  神清氣爽,丹田中的法力重新充盈飽滿。

  接下來,李易將那隻裝著四階妖丹的玉盒取出來,放在膝前。

  玉盒上的封印符紙微微泛著光,透過盒蓋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那團血色光暈在盒中緩緩涌動,像是有一顆心臟在盒子裡一收一縮地跳動著。

  李易盯著玉盒看了好一會兒,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為滿意的笑意。

  今天雖然險象環生,差一點就成了火鱗蠻牛蹄下的亡魂,又差一點被那隻從天而降的巨掌波及。

  但收穫同樣不小。

  一枚四階蠻獸內丹,足夠他將肉身強度再提升一個小層次。


  兩隻天狐宮幼狐的救命之恩,換來了一枚信物玉佩和一個未知但顯然強大到離譜的盟友。

  「前輩。」

  李易在識海傳音,聲音平靜,卻壓不住那股躍躍欲試的意味:

  「現在您可以說出那些靈藥的名字了吧?」

  皇甫景好似在睡懶覺,被李易這一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含糊:

  「小輩,擾人清夢是大罪過!

  「老夫好不容易打了個盹,就被你小子吵醒了。」

  李易不為所動,語氣依舊恭敬卻不退讓:

  「晚輩也是想早點進階元嬰,幫前輩尋找涅槃仙竹。

  「前輩想想看,晚輩多耽擱一天,那涅槃仙竹便多在秘境中沉睡一天,前輩重塑肉身的日子便多等一天。

  「您的時間寶貴,何必浪費在睡覺上?」

  皇甫景譏諷一笑,那笑聲又冷又酸:

  「又拿老夫當三歲頑童哄。

  「你進階元嬰是為你自己,別說得好像全是為了老夫似的。

  「再說了,你不進階元嬰後期,根本連涅槃仙宮的門都進不去,拿什麼給我尋仙竹?

  「涅槃仙宮門口的禁制,元嬰初期去闖,那就是送死。

  「你當老夫不知道你小子打的什麼算盤?

  「分明是想早點出去,好跟你那兩個相好的雙宿雙飛,大被同眠!

  「你當老夫看不出來?」

  李易撓撓頭,被戳穿了也不惱,反而嘿嘿笑了一聲,順著皇甫景的話往下接,語氣半真半假:

  「前輩,這您就是冤枉我了。

  「其實我在萬靈海以及九靈界,還有某個真靈境,還有數位道侶呢。

  「相比白姐姐與雲姐姐,我更擔心她們其中有些人的壽元撐不到再見面的時候。

  「白姐姐與雲姐姐至少是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壽元綿長,等得起我。

  「可她們之中有的修為並不算高。

  「若是我在這裡耽擱太久,等我回去的時候,她們怕是已經……

  「唉……」

  皇甫景咳咳了好幾聲。

  那咳嗽聲又急又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嗆了一下,半晌才緩過來,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與恨鐵不成鋼:

  「你小子道侶這麼多,身子骨受得住嗎?

  「修仙之人,戒之在色,要惜身啊!

  「你這般縱情聲色,修為再高也扛不住。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貪色的,沒見過你這麼貪色的——

  「一個不夠,兩個不夠,居然還有好幾個?

  「你是修仙還是開後宮?」

  李易被罵了一通,也不辯駁,反而笑呵呵地,指向面前那枚裝在玉盒中的蠻獸內丹:

  「前輩,這頭火鱗蠻牛應該是個異種,不知道晚輩猜的可對?」

  皇甫景點點頭:「老夫之前也看走眼了,既然它的一對牛角能在那位綠珠仙子一掌之下保存下來,說明它的血脈不是尋常的火鱗蠻牛。

  「應該是蘊含著一絲遠古異種的血脈之力。

  「正因為如此,你服用煉化前,需要用四階後期妖獸的獸血來壓制其霸道的藥性才保險。」

  說完,他嘆了口氣,好像是替李易發愁:

  「四階後期的蠻獸,以你現在的修為,別說獵殺了,連近身都做不到。

  「即便老夫幫你,因為我法力有限,最多也只能對付四階中期的蠻獸。

  「四階後期……幾乎不可能!」

  李易微微一笑,忽然問道:「前輩,不知道真靈之血能不能替代?」

  皇甫景嗤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你小子異想天開」的不屑:

  「當然能!真靈之血乃是天地間最頂級的血脈材料,莫說是替代四階後期妖獸的獸血,便是用來煉製五階丹藥都是暴殄天物。

  「不過真靈之血極為稀有,別說你小子,便是當年全盛時期的老夫,也只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過一小瓶。


  「你上哪去尋真靈之血?

  「難不成還想變戲法變出來?」

  李易一拍儲物袋,將一瓶從狐仙境紫霄祖地得到的屍魔真血取了出來。

  這是一隻通體以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瓶,瓶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細如髮絲,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座精巧而完整的封印法陣。

  他將玉瓶托在掌心,指尖在瓶塞上輕輕一掰——

  瓶塞被拔開的瞬間,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血霧從瓶口中噴涌而出。

  血霧凝而不散,在空中翻湧盤旋,隱隱化作一尊巨大的九首屍魔的虛影。

  虛影頂天立地,雙目赤紅如血,一股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朝四面八方碾壓開來。

  洞壁上的月光石在這一瞬間全部失去了光芒,連小龜布下的天風禁制都被這股氣息沖得劇烈震顫,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袖子裡的小龜肉眼可見的發抖。

  它整個龜殼都在微微顫慄,四肢緊緊縮進殼裡,連腦袋都縮了進去,只留下尾尖在外面抖得像篩糠一樣。

  它靈智越來越高,所以感受到如此恐怖的血脈威壓才會越來越恐懼!

  天地真靈,是站在天地萬物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

  即便對於它這種真靈後裔來說,血脈上的碾壓也是存在的!

  與修為無關,與膽量無關,是刻在骨髓深處、無論如何也抹不去的本能恐懼。

  皇甫景大驚。

  那震驚不是裝出來的,而是貨真價實的、失態到極點的震驚,他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好幾個調,連一貫端著的架子都忘了端了:

  「李易!這真的是屍魔真血!

  「我跟了你這麼久,從極淵殿到萬靈海,從萬靈海到九靈界,從九靈界到狐仙境,又從狐仙境到大晉,最後到了這大荒古地!

  「你什麼時候得到的真血?為什麼我從頭到尾都沒感應到?」

  李易也是一愣。

  這瓶屍魔真血是他在狐仙境紫霄祖地的地下石殿血池中得到的,那是紫霄祖師封印屍魔遺骸的地方。

  按理說皇甫景應該知道才對。

  不過李易也沒有特別奇怪。

  皇甫景的殘魂雖然一直附著在魔丹中,但這老魔並非時時刻刻都在觀察外界。

  他的神識之力有限,為了節省力量,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

  或許當時在血池中,皇甫景恰好陷入了沉睡,那一覺睡得又沉又長,等他醒來的時候,自己早已將真血收進了儲物袋。

  又或許當時血池中屍魔封印的氣息太過強烈,干擾了皇甫景的感知。

  卻也不值得什麼大驚小怪!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皇甫景是傳送到大晉西荒沙域後才在古魔丹中甦醒過來的。

  這也是對方為什麼只知道白萱兒,寒月,雲霓裳,而不知道崔蝶、南宮、自家牧姐姐還有令狐蓉兒的原因。

  接下來,李易將玉瓶重新蓋好,那股磅礴的真靈氣息緩緩消散在洞室之中:

  「前輩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醒著,或許當時在睡覺也說不定。

  「這瓶真血晚輩早就得了,只是一直沒機會用,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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