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被魔猿圍攻,本命法寶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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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到一個時辰前。

  咻——

  最後一株血鳳草上方盤旋的血霧被屍魔鏡吸了個乾淨。

  古鏡微微一顫,鏡面上九顆猙獰的屍魔頭顱虛影齊齊張開大口,仿佛九頭飢餓了萬年的凶靈終於飽餐了一頓。

  將最後一縷血色霧氣吞入鏡中,這才心滿意足地斂去光芒,重新恢復成一面古樸無華的銅鏡模樣。

  隨著血霧散盡,那株靈草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容。

  血紅色的葉片上流轉著如同血脈般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跳動,仿佛真有血液在其中流淌。

  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金紅色光暈,那光暈一明一暗地起伏著,與雲霓裳自身的血煞之氣竟隱隱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讓她丹田中的魔嬰都不由自主的加速旋轉了幾圈。

  三株血鳳草總算全部採摘到手。

  其中四階上品一株。

  四階下品兩株。

  那株四階上品的血鳳草足有尺許來高,葉片多達九片,每一片葉面上的血色紋路都繁複得如同一幅微縮的陣圖,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濃鬱血氣。

  這種品階的血鳳草,便是在血煞教全盛時期也是足以讓教主親自出手爭奪的至寶。

  若是煉製成血元丹,足以讓雲霓裳的血煞魔功再上一層樓。

  甚至可能藉此一舉衝破元嬰後期的瓶頸。

  回想起採摘過程,雲霓裳依舊有些心有餘悸!

  包裹在靈草周圍的那層血霧幾乎碰不得。

  那是血鳳草足足數千年藥齡中自然散發出的血煞精氣。

  看似輕盈如薄紗,實則霸道至極。

  她先前以本命煞氣包裹玉手觸碰血霧,可是剛一接觸便被侵蝕得千瘡百孔。

  若非有九首屍魔鏡這件異寶在手,憑藉其吞噬血氣的能力將血霧一一吸走,根本不可能這般順利的採摘下來。

  甚至可能入寶山而空回。

  明明至寶就在眼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碰不得,取不走,那種滋味可比什麼都難受。

  靈草入袋,雲霓裳用特製的玉盒將三株血鳳草分別封存,又在玉盒外貼了十幾道封靈符籙,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此刻,李易因為施法滿頭大汗,她心疼的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錦帕。

  帕角繡著一朵小小的血色蓮花,布料上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如蘭似麝的幽香。

  她抬起手,仔仔細細的將李易額頭上的汗水一一拭去:

  「冤家,以後不埋怨你了。」

  「你對姐姐也很好,比想像中還要好!」

  李易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尷尬,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她那雙含情脈脈的丹鳳眼看得喉嚨發乾。

  他正想移開目光,雲霓裳卻忽然將錦帕收了回去,用指尖在他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

  那雙丹鳳眼中柔情未褪,打趣的笑意卻已重新浮了上來:

  「不過你可別得意,在你心裡,白仙子永遠是第一位的吧?」

  李易無奈的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抬頭看去,白萱兒正盤膝坐在不遠處的泉眼旁。

  一滴陰元草靈液已被她吞入腹中,此刻正在全力煉化。

  靈液中所蘊含精純藥力在她經脈中緩緩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周身的靈光漲縮不定,顯然已經到了煉化的關鍵時刻。

  雲霓裳見狀,偷偷一笑,像是偷腥的貓兒般躡手躡腳的放出一縷神識,確認白萱兒確實沉浸在入定中無法分心,然後直接鑽到了李易懷裡。

  身上的幽香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這幽香不是脂粉的濃香,而是她修煉血煞魔功數百年來體內血煞之氣與她自身處子體香交融後自然形成的一種獨特氣息。

  初聞時清冽如寒泉,細品之下卻又暗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甜意,聞之便讓人心神微盪。

  李易下意識地轉過頭,正對上她那雙盈盈含笑的美眸。

  她抿著唇笑,什麼也沒說,卻比說了什麼都更加撩人。

  李易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覺得呼吸突然變得困難起來。


  她整個人已經貼了上來,

  兩人膩歪了很久,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李易理了理她被蹭亂的衣衿:

  「雲仙子,你在這裡幫白姐姐護法。」

  「我去別處轉轉,尋些別的靈藥。」

  「不行。」

  雲霓裳想都沒想便一口回絕,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她伸手按住李易的手腕,好似怕他一個轉身便真的獨自離開了:

  「這秘境處處透著古怪,誰知道這藥圃深處還藏著什麼。

  「等萱兒煉化了靈藥,我們三個一起去。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她交代?」

  李易看了一眼盤膝而坐的白萱兒,她周身的鬼氣依舊吞吐不定,距離煉化完成顯然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他搖搖頭:「白姐姐看樣子短時間內是沒法將靈液完全煉化的。

  「這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

  「我不走遠,就在附近轉轉,若有什麼不對立刻回來。

  「再說了,我有諸多寶物傍身,尋常的危險奈何不了我!」

  雲霓裳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一雙美眸在李易和白萱兒之間來回看了又看。

  她既放心不下正在煉化靈藥毫無防備的白萱兒,更放心不下李易獨自一人在秘境中行走。

  這兩種擔憂在她心裡翻來覆去的打架,讓她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她低頭想了片刻,忽然美眸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法子。

  她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張通體漆黑的符籙。

  符紙是黑的,上面的符文也是黑的,若非湊近了仔細辨認,幾乎看不出上面還畫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別的符籙你身上都有,逃命的、防禦的、攻擊的、替劫的,該備的都備齊了。

  「這張符籙沒有別的用處,是血煞教煉製的一種追蹤符。

  「你把它貼在身上,除非你瞬間挪移到數百里之外,否則不管你在這秘境中的哪個角落,我都能憑此符籙找到你。」

  李易接過符籙,只覺得入手微涼,符紙雖薄卻有一種奇異的韌性。

  他將符籙翻過來看了看,然後毫不遲疑地直接貼在了身上。

  符籙一接觸衣衫便自行吸附,化為一道淡淡的黑氣融入衣料之中,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跡,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殘留在空氣中,很快便被靈霧沖淡了。

  接下來,李易主動伸出手,握了握雲霓裳的玉手。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女耳根瞬間泛紅,卻沒有抽回手,反而輕輕回握了他一下,然後才鬆開來,故作鎮定地說道:「快去快回。」

  李易笑著點點頭,抬手一招,一道雷光自雷魂幡中激射而出,落在地上化為一隻通體金黃的雷猿。

  身長兩丈,肌肉虬結,渾身上下纏繞著噼啪作響的金色電弧。

  一雙猿目中電光流轉,威風凜凜。

  雷猿的靈智不如鬼猿那般活泛,但勝在不懼生死,力大無窮。

  且是不死之軀,用來探路開路再合適不過。

  「去。」

  李易一聲令下,雷猿低吼一聲,邁開大步當先開路,所過之處靈霧自動退散,為自家主人清出一條安全的路徑。

  這處洞天藥圃乍一看只有數百畝,實際面積要大的多。

  光是方才三人走過的地方便不下三四里,現在看上去,還有數里之遙。

  算起來,怕是有數千畝之多。

  有些意思的是,每一片靈田都由一眼靈泉灌溉。

  泉眼大小不一,靈田中生長的靈藥也各不相同。

  一路上他又採到了幾株三階中上品的輔助靈藥,雖然品階遠不及陰元草和血鳳草,但拿到外面去也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只是這些都不是他真正的目標。

  他要找的是血元藤。

  參靈沉睡前留下的那番話,他一直記在心裡。

  長得跟葫蘆藤有幾分相似,藤身通體呈暗紅色,像是被鮮血浸透了一般。


  藤節上生著一排排鋒利的倒刺。

  倒刺的尖端會自行沁出一種血珠般的汁液,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氣。

  這種藤蔓按照常理通常攀附在陰氣與血氣交匯的崖壁或古木上,以血氣和陰氣為食,生長極為緩慢。

  李易朝藥圃邊緣走去,那裡有些山壁。

  可找了一圈,偏偏就是不見血元藤的影子。

  倒是發現了不少其它藤蔓類的靈植。

  有纏繞在古樹上的三階中品的碧蘿藤。

  有匍匐在石壁上的三階上品的紫線藤。

  甚至還有一株已經枯死不知多少年的藤蔓殘骸。

  那殘骸粗如成人大腿,通體焦黑,被雷猿一碰便化作了一地碎屑。

  可這些都不是血元藤。

  李易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血元藤雖然罕見,但按照參靈的說法,這藥圃中應該是有才對的。

  參靈雖然貪睡愛偷懶,但在靈藥上的感知從未出過差錯,它既然說能在這裡找到血元藤,那多半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沉吟片刻,正打算換個方向繼續搜尋,忽然神色微動,停下腳步不再走動,而是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將神識緩緩鋪展出去。

  既然肉眼找不到,那便用神識一寸一寸地搜。

  血元藤以血氣和陰氣為食,它的生長之處必然同時具備這兩種靈氣,只要找到藥圃中血氣和陰氣交匯最濃郁的地方,或許就能找到線索。

  就這樣,一邊放出神識,一邊尋找。

  找了足足兩個時辰,終於,在藥圃東北角一處極為隱蔽的崖壁下,李易找到了一株好似血元藤般的靈植。

  那崖壁向內凹陷,形成一道天然的石縫。

  石縫深約丈許,寬僅容一人側身而過。

  若非他以神識一寸一寸地掃過這片區域,單憑肉眼根本發現不了這處藏得嚴嚴實實的角落。

  石縫深處,一根成人手臂粗細的暗紅色藤蔓正緊緊攀附在潮濕的石壁上。

  藤身蜿蜒曲折,盤根錯節,足足延伸了兩尺有餘。

  藤身上布滿了一節一節的藤節,每個藤節上都生著三根鋒利的倒刺,倒刺的尖端沁出豆粒大小的血珠,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血氣。

  藤蔓的根部深深扎入石壁的裂縫之中,隱約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根須如毛細血管般遍布石壁,貪婪地汲取著石縫深處滲出的陰氣與血氣。

  「血元藤……四節!」

  李易仔細數了數藤節的數量,心中不由得一喜。

  四節血元藤,意味著這根藤蔓的品階絕對是四階。

  甚至可能達到了四階中品。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上前採摘,石縫下方一口不過三尺見方的靈泉忽然劇烈翻滾起來。

  泉水像被煮沸了一般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一股濃烈的魔氣從泉眼深處噴涌而出,將清澈的泉水瞬間染成了墨黑色。

  緊接著,水面炸開,一道黑影裹挾著腥臭撲鼻的魔氣從泉水中猛地竄出。

  水花四濺,濺落在地面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之聲。

  黑影落在泉邊,現出了原形。

  赫然是一頭猿類魔物。

  它身長七尺有餘,渾身覆蓋著黑色鬃毛。

  雙臂極長,幾乎垂到地面。

  十根手指的指甲漆黑如墨,足有三寸來長,閃著幽幽的寒光。

  最為可怖的是它的臉,五官扭曲得不成樣子。

  一雙眼眶中燃燒著兩團幽綠的火焰,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獠牙。

  這魔物一見到李易,便將滿口獠牙咬得咯咯作響。

  一雙利爪在地上刨了兩下,衝著李易齜牙咧嘴,喉間發出低沉的吼聲,像是在宣告領地。

  李易神識掃過,心中便有了數。

  這魔物的境界大約是金丹初期,魔氣的精純程度不算高。

  但周身那股怨戾之氣卻極為濃重,顯然是在這魔泉中浸泡了不知多少年月。

  「只是一頭麼?」


  李易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不等他發令,一旁的雷猿便已經搶先出手。

  它猛地踏前一步,粗壯的雙臂往地上一捶,張開布滿雷光的猿口,一道拇指粗細的銀色雷弧便從它口中激射而出,直直轟向那頭魔物。

  那魔物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雷弧便已貫穿了它半個身子。

  隨著一聲悶響,它從右肩到左腰的半邊身軀瞬間被雷電轟成了焦炭。

  剩下的半截軀體搖晃了兩下,重重地栽倒在地,眼眶中的幽綠火焰閃了兩閃,便徹底熄滅了。

  然而,李易的眉頭非但沒有舒展開來,反而驟然鎖緊。

  因為在那口靈泉之中,水面再次劇烈翻湧,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一個又一個猙獰的魔氣所化的魔猿從泉水中冒出。

  有的體型與方才那頭相仿,有的則更大上一圈,身上散發的魔氣也更為濃烈。

  它們一個接一個地從泉水中爬出來,踩在泉邊的泥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啪嗒啪嗒聲。

  轉眼之間,已有不下十餘頭魔物將泉眼周圍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且泉水還在不停地翻湧,顯然下面還有更多的魔物正在往上爬。

  「怎麼這麼多?」

  李易微微變色,這數量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飛速回頭朝自家白仙子與雲仙子的位置看了一眼。

  二美依舊盤膝坐在靈泉邊緣的藥田內,雙目緊閉,周身靈氣流轉,顯然正沉浸在深層次的調息入定之中。

  頗為詭異的是二美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邊靈泉中正有魔物源源不斷地湧出。

  換句話說,對他的處境渾然不覺。

  這卻是麻煩了!

  但李易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數量再多,也不過是一群金丹期的魔物罷了。

  這些魔物雖然生得猙獰可怖,渾身上下魔氣翻湧,可它們身上的魔氣駁雜而不純,動作也略顯僵硬遲緩。

  顯然是被靈泉深處的某種禁制泄漏出的魔氣常年浸染而異化出的低階魔物,並無真正的靈智可言。

  唯一棘手的是那口靈泉。

  泉眼之中仍在不停地往外冒,也不知底下到底連通了什麼所在,竟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他不慌不忙,張口一吐。

  一道烏光自他口中激射而出,在空中打了個旋,穩穩地懸停在他身前。

  這是一柄飛劍,長約兩尺有半,通體烏黑如墨,卻又隱隱透著紫色的雷光。

  雷光並非附著於劍身表面,而是每隔數息便有一道耀眼的紫芒在劍身上遊走一周。

  從劍柄流至劍尖,隨即隱沒。

  周而復始,猶如活物在呼吸吐納。

  不是旁物,正是李易的本命法寶:雷木劍。

  此劍以一千八百年份的雷桃木為主材,輔以數十種珍稀靈材,以本命丹火祭煉多年方得成形。

  雷桃木天生便蘊含極為濃郁的雷霆之力。

  千年以上的雷桃木更是只在雷霆密集的無邊雷域深處才能偶得一株。

  以此木煉成的飛劍,天生克制一切陰邪魔物。

  亦是魔道與鬼道修士的天然克星。

  此劍在他丹田中溫養數十年後,已經與他心意相通。

  劍身一出,一股風雷之氣馬上將主人的周身護住,空氣中隱隱有細密的紫色電弧噼啪作響,將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內的魔氣盡數逼退。

  「去。」

  李易淡淡吐出一個字。

  雷木劍應聲飛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當先一頭魔猿剛剛從泉水中爬出半個身子,還沒來得及站穩。

  甚至一雙閃爍著幽綠凶光的眼珠甚至還沒來得及鎖定目標,紫色的劍光便已從它脖頸間一閃而過。

  緊接著,它的頭顱從脖頸上無聲滑落。

  斷口處一片焦黑,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嗤拉——

  無頭的身軀化作一縷黑煙般的魔氣,被雷木劍上殘留的紫色電弧一卷,便消散在天地之間,連一縷殘渣都沒能留下。

  接下來,劍光不停!

  雷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如穿花蝴蝶般在十幾頭魔物之間遊走穿梭。

  它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淡紫色的光影在魔物群中不斷閃爍,每一次閃爍便有一頭魔物倒下。

  一劍刺穿一頭魔物的胸膛,雷光從內部炸開,將那魔物炸成一團黑霧。

  再一劍橫削,將三頭並排撲來的魔物齊齊攔腰斬斷。

  斷口處雷光閃爍,將它們殘存的魔氣一併焚滅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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