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玄陰玉蛛,服食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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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友,那出口後,好似別有洞天。」

  牧清霜與李易並肩而立,傳音提醒道。

  李易不由得再次凝神細看。

  這次他直接使出了破邪法目。

  只見那處小門後邊隱隱有一座白玉靈橋,橫跨在一條靈氣氤氳的溪流之上。

  靈橋彼端,各式亭台樓閣在繚繞的靈霧中若隱若現。

  飛檐翹角上綴著晶瑩的露珠。

  朱漆廊柱間垂落著翠綠的藤蔓。

  遠處假山小湖錯落有致,奇花異草點綴其間。

  儼然是一處精心打理的修士園林。

  不過,想要真正踏入近在咫尺的落仙谷,須得在不驚動這頭半步五級妖獸凶物的前提下,在它身側繞過,方能進入其後方的那個出口。

  聽起來簡單,實則難如登天。

  因為在他們之前,顯然已經有許多不信邪或者自恃手段高明的修士嘗試過了。

  證據,就呈現在不遠處。

  在那頭白玉蜘蛛所休憩的冰玉石台周圍,散落堆積著如同小山般的大量枯骨。

  這些骸骨形態各異,保持著生前最後的掙扎姿態。

  但仔細看去,這些枯骨之中並無妖獸的殘骸,清一色全都是人族修仙者的骨骼。

  「牧仙子,情況比預想的要棘手。

  「沒想到這妖獸竟然把出口堵住了。

  「之前提供地圖玉簡的那個陰姓修士,他本身乃是一道元神之體,可以施展秘法附身於傀儡之上。

  「再將傀儡之軀收入儲物袋,能以此種取巧之法瞞天過海。

  「但我們乃是擁有真實血肉之軀的活人,此法根本行不通。」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以那堆枯骨來看,免不了要與此獠正面硬撼一場了。」

  牧清霜聞言,幽幽一嘆:

  「李道友,妾身只怕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你的拖累。」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自責:

  「在此地的靈氣禁制下,我的護體靈罩最多只能支撐寥寥數息,便會潰散。

  「而其它的靈器、乃至那幾件古寶,受限於法力運轉滯澀,恐怕連一成威力都難以發揮。

  「根本無法對此等凶物造成有效威脅。」

  她頓了頓,抬起眼眸望向李易。

  秋水般的眸子裡卻並無什麼懼色,輕聲道:

  「不過,妾身之前說過的話,依然作數。

  「縱然前路是死局,若能與李道友埋骨一處,妾身亦是心甘情願。」

  李易聽到她這番情深意重的話語,心頭不由的再次一暖。

  臉上隨即露出一抹令人心安的笑容:

  「牧仙子何必如此悲觀?

  「這妖獸畢竟還沒有完全進階五級。

  「縱然打不過,但若只是想從其手下脫身遁走,憑藉我的手段,還是有十成把握的。

  「仙子不必過於憂心。」

  李易的目光,卻更多地被血池中央那株龍形靈樹頂端,閃爍著五彩霞光的血色靈竹所吸引。

  其形態、其靈韻……

  絕非尋常靈植。

  記得寒月仙子曾提及,她重塑肉身所需的關鍵神物之一,便是一種名為「涅槃仙竹」的天地奇珍。

  眼前這截靈竹,無論其殊異的形態,還是那內蘊磅礴生機與某種輪迴意味的獨特靈韻。

  都與寒月仙子描述中的涅槃仙竹特徵隱隱吻合。

  這落仙谷既然能孕育出「伏妖仙草」,那麼再誕生一株同樣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涅槃仙竹」,似乎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不管它究竟是不是涅槃仙竹,如此神物,豈能錯過?

  「先拿到手再說!」

  此念一生,李易心中瞬間決斷。

  他收斂心神,轉向身旁的牧清霜,以傳音入密之術解釋道:

  「牧仙子,池中那株靈樹頂端的血色靈竹,乃是一件對我極為重要的罕見靈物。


  「待會取寶,可能會驚動那沉睡中的靈蛛。

  「仙子莫要擔心,我自有辦法應對。」

  他並未透露寒月仙子的存在,只說是對自己重要。

  牧清霜雖心中疑惑是何等靈物能讓李易如此冒險,但此刻別說只是李易孤身去取。

  便是與他一同赴險,她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旋即乖巧的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一句話。

  計議已定,李易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蟄龍隱》秘法運轉到極致。

  將自身氣息收斂至近乎虛無。

  如同一條滑溜的游魚,悄無聲息的漂浮在那殷紅的血池之上。

  得益於靈蛛的沉睡以及他高超的斂息之術,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鬼面靈蛛依舊在酣睡。

  他伸出手,指尖灌注一絲精純的乙木靈氣,輕輕一折。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玉碎般的脆響在石殿內微微響起。

  無名靈竹極為順利的落入手中。

  李易心中大喜,正欲抽身後退。

  異變,就在這一刻悍然發生。

  就在靈竹入手的的瞬間。

  整個石殿。

  不,是整座山腹山洞範圍內的天地靈氣,仿佛被一頭天地真靈般的存在瞬間抽空。

  原本雖然稀薄但尚能感應的靈氣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嗡——

  一股狂暴的妖靈之氣猛地從那冰玉石台上爆發開來。

  那沉睡的鬼面靈蛛,八隻複眼驟然睜開。

  死死瞪著眼前這兩個闖入並盜取它守護至寶的人族。

  嘶——

  一聲尖銳刺耳足以撕裂神魂的嘶鳴從它口中爆發出來。

  它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腹部猛地收縮,一道白森森速度快到極致的蛛絲從它口中噴出,朝著剛剛躍出血池的李易纏繞而來。

  這蛛絲不僅堅韌無比,更帶著一股陰寒刺骨、足以凍結法力流轉的詭異。

  然而,它卻是低估了李易。

  面對那足以將尋常築基後期修士瞬間束縛、凍僵、乃至勒碎的恐怖蛛絲,李易眼中非但沒有懼色。

  反而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銳芒。

  他體內氣血轟然奔騰,如同江河般奔流不息,《混元金身訣》第二層大成的力量瞬間被激發到極致。

  嗡——

  方才因為盜取靈竹而主動收斂的金色光暈驟然爆發。

  變得更加的熾盛而凝實,好似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身。

  陰寒刺骨的蛛絲剛一接觸到他體表的金光,便發出「滋滋」的異響。

  其上附帶的寒毒竟被那至陽至剛的氣血之力直接消融。

  崩、崩、崩——

  一連串如同弓弦斷裂的清脆爆鳴聲炸響。

  這些足以捆縛金丹法修的的堅韌蛛絲,纏繞在李易身上後,非但束不住他。

  反而被他猛然鼓盪的磅礴氣血與無匹肉身力量,硬生生一根接一根的繃斷震碎。

  一時間,白色的蛛絲碎屑如同雪花般四散紛飛。

  鬼面靈蛛瞬間被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愕所取代。

  它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尋常的修士,竟擁有如此恐怖駭人的體魄。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的交鋒與對峙之際。

  李易的識海中,響起了寒月仙子熟悉的聲音:

  「易哥兒,此獠不是什麼鬼面靈蛛。

  「它真正的名字乃是:玄陰玉蛛。

  「不是普通妖物。

  「亦非洪荒異種,真靈血脈。

  「而是天地中的某些玄陰之氣所化,所以那張人臉才是女子模樣。

  「其妖丹匯聚了其大半的玄陰本源與修為,至陰至寒,但對修煉了《混元金身訣》的你而言,卻是大補。


  「趁其不備,掏了它的蛛丹,直接吞服。

  「以你的金身根基與長生之氣護體。

  「大概率可以突破到築基後期。」

  李易聞言,心中猛地一怔!

  「啊?」

  直接生吞半步五級妖獸的妖丹?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瘋狂之舉。

  他非常清楚。

  這個級別的妖丹內蘊含著何等狂暴駁雜的妖力與根深蒂固的屬性衝突。

  尋常築基修士若敢冒然吞服,結局必然是衝垮經脈,撕裂丹田。

  絕無幸理!

  若別人對他說這句話,他定然以命相搏。

  然而,提出建議的聲音,來自寒月仙子。

  對於她,李易有著毫無保留的絕對信任。

  無論是基於彼此深厚的情感聯結,還是穩固的共同利益,她都絕無可能將自己推向絕路。

  因此,猶豫僅僅在他腦海中盤旋了一瞬,便被更強大的信念取代。

  富貴險中求!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

  豈能事事求穩,畏首畏尾?

  就在靈蛛因堅韌的蛛絲被輕易毀去而陷入短暫驚愕與茫然的剎那。

  李易動了!

  他身形如蓄勢已久的雷霆,不退反進,悍然前沖!

  背後青雷翅虛影一閃,體內法力雖受此地詭異禁制壓制,難以支撐長時間飛行,但其瞬間的爆發力卻依舊駭人。

  只見他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真正的瞬移般,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悍然欺近靈蛛防禦較為薄弱的腹部末端。

  轟——

  一記毫無花哨,凝聚了《混元金身訣》第二層圓滿肉身全部力量的直拳,結結實實地轟擊在靈蛛尾腹連接處的甲殼之上。

  拳鋒所至,那堅硬的甲殼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隱隱凹陷下去。

  巨力透體而入。

  這頭體型龐大的半步五級靈獸竟被這一拳打得凌空飛起。

  翻滾著砸出丈許開外。

  八隻步足胡亂舞動,直接仰面翻倒在地,也瞬間露出了防禦最為薄弱的胸腹要害。

  而早在突進的同時,李易空著的左手中,那柄金光閃閃、更為靈巧鋒銳的子刃已然悄然握住。

  就在靈蛛空門大露的瞬間。

  噗嗤——

  一聲利刃切割甲殼深深刺入血肉的沉悶聲響在石殿內響起。

  覆蓋著淨世白焰的子刃,毫無阻礙的刺入了鬼面靈蛛白玉般的腹部甲殼縫隙。

  白焰灼燒,發出「滋滋」聲響,瞬間破壞了其妖力防護。

  李易手腕一抖,一剜一挑!

  一顆約莫鴿卵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濃郁白森森寒氣的妖丹,便被硬生生掏了出來。

  那妖丹離開靈蛛軀體的瞬間,靈蛛發出一聲悽厲痛苦到極致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幾個呼吸後便沒了聲息。

  李易看也不看,張口便將這枚蘊含著磅礴玄陰之力、冰冷刺骨的妖丹,直接吞入了腹中。

  妖丹入腹,如同吞下了一塊萬載玄冰。

  難以想像的極寒之力。

  已非簡單的寒氣,而是凝如實質的冰煞混合著玄陰玉蛛苦修數千年積累下的狂暴妖元,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李易只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周身經脈,乃至最為關鍵的丹田氣海,都在這一刻被一層極陰煞氣所覆蓋。

  經脈壁障好似要寸寸斷裂。

  血液似乎要在血管中凝固。

  骨骼表面凝結出細微的冰晶。

  還有一股精純無比極為可怖的詭異妖氣,直刺識海深處。

  剎那間。

  李易心頭無名火起。

  一股想要撕裂眼前一切活物的瘋狂念頭,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他的理智,試圖將他拖入萬劫不復的走火入魔之境。


  「不對勁!」

  他猛的一咬舌尖。

  劇烈的刺痛混合著腥甜的血氣,讓他靈台獲得了一瞬的清明。

  肉身上的痛苦,他尚可忍耐。

  這並非虛言。

  當初衝擊築基中期時,他早已嘗遍了極炎與極陰之力在體內淬鍊的極致滋味。

  那焚經蝕骨與冰封神魂的體驗,早已將他的忍耐力錘鍊得遠超常人。

  況且,修煉《混元金身訣》那般非人般的煉體秘法,全身筋骨血肉被一次次打散重塑,如同置身煉獄的痛楚他不也是生生熬了過來?

  疼!

  李易絕對不怕!

  血肉筋骨之痛,終究只是皮囊之苦,意志尚能駕馭。

  但這靈蛛乃是天地至陰之氣孕育而生的異種。

  其本源妖丹之中,還混雜著一縷更為詭譎難纏的陰毒邪氣。

  不僅可以損毀修士的肉身。

  更是直指神魂識海。

  低頭看去。

  只見自己的體表,從雙腳開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上白霜。

  所過之處,肌膚僵硬,氣血凝滯。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冰層之下,一絲絲墨黑色的邪氣,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蟲,正順著他的毛孔,拼命地往他體內鑽去。

  這些邪氣帶著刺骨的陰寒與混亂的意念,正是擾亂他神智的元兇。

  內外交攻,形神俱危!

  情況,已危急到了千鈞一髮的極點。

  「易哥兒!」

  一旁的牧清霜目睹此景,芳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俏臉煞白,眼中充滿了焦灼。

  她萬萬沒有想到,李易行事向來謀定而後動,今日竟會如此兵行險著,直接將那玄陰玉蛛的妖丹生吞入腹。

  這豈是兒戲?!

  這般半步五級,蘊含本源極寒與龐雜妖氣的妖丹,其內蘊含的力量何其霸道?

  縱是金丹修士,若無萬全準備,也不敢行此險招。

  按常理,必須輔以「天陽草」、「溫神蓮」等數種乃至十幾種珍稀靈藥,經過丹道大師精心調配,煉製成藥性中和的丹丸。

  方可徐徐服食,煉化其中精華。

  似他這般囫圇吞下,與引火燒身何異?

  那狂暴的妖靈之氣足以撐爆丹田,蝕毀道基!

  而那直衝識海的妖念,更是能讓人心智迷失,最終或丹田盡毀成為廢人。

  「這個冤家!

  「平日裡那般小心謹慎,算無遺策。

  「怎地今日如此魯莽,行此九死一生之舉?」

  牧清霜心中又急又氣。

  更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

  她深知,李易絕非無的放矢之人,此舉必有其不得已的苦衷。

  或許是為了快速突破眼前絕境?

  但付出的代價,未免太過慘烈!

  思緒電轉間,牧清霜銀牙一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再猶豫,纖纖玉手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

  一道柔和白光閃過,一個僅有拇指大小,通體剔透的羊脂玉瓶出現在她掌心。

  瓶身之上,貼著一道複雜的靈符封禁,彰顯著其內之物非同小可。

  這裡面,僅有一粒丹藥。

  乃是她的師尊,來自大晉仙朝七階丹道大師白雲夫人,賜予她的保命靈丹:定元丸。

  此丹珍貴無比。

  乃是以三種不同屬性的六級妖獸妖丹為主藥,輔以十餘種安魂定魄的天地靈粹,由白雲夫人耗費極大心血才煉製而成。

  其藥效神異,專用於修士衝擊大境界時,穩固心神,抵禦心魔,壓制一切內外邪祟干擾。

  對於假丹修士而言,此丹能在結丹過程中,平復沸騰的法力,守護脆弱的識海,足足提升兩成的結丹成功率。

  堪稱無價之寶。

  然而此刻,眼見李易面色痛苦,周身氣息紊亂,冰霜與妖氣交織攀升,眼神時而清明,時而充斥暴戾。

  與他的安危相比,即便是這枚關乎自身道途的靈丹,也顯得無足輕重了。

  「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毫不猶豫的揭去靈符,拔開瓶塞。

  頓時,一股沁人心脾,令人靈台為之一清的奇異藥香瀰漫開來,竟暫時驅散了周圍一部分陰寒妖氣。

  一枚鴿卵大小,表面有著七道丹紋,布滿丹霞的青色丹丸靜靜躺在瓶中,散發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牧清霜身形一閃,已來到李易身前:

  「易哥兒!快!張開嘴,服下這枚定元丸。」

  李易自然識得此丹。

  定元丸,乃是築基巔峰修士衝擊金丹大道時,用以穩固心神,壓制心魔的珍貴寶丹。

  其價值根本無法用尋常靈石來衡量。

  堪稱有價無市。

  他更清楚,這枚丹藥對牧清霜意味著什麼。

  乃是她未來長生道途的一份重要底氣。

  他強忍著識海中翻江倒海般的狂躁意念與體內冰火交煎的極致痛苦,艱難的搖了搖頭。

  血紅雙眸中努力維持著一絲清明,對牧清霜嘶啞道:

  「不,不可。

  「牧仙子,你的心意我領了。

  「但這定元丸於你結丹至關重要,豈能浪費在此處。

  「速速從那出口先行離去,前往落仙谷,莫要再管我。」

  他深吸一口寒氣,試圖讓自己的話語更清晰些:

  「我有秘法可以應對此劫!你快走!

  「此間事了,我自會去尋你。」

  見李易在如此危急關頭,竟還能保持神智清醒,甚至首先考慮的是她的安危與道途,牧清霜心中一松。

  然後瞬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這冤家,終究還是疼我的。」

  但緊隨而來的,便是被他這般「見外」和固執激起的一絲嬌嗔與心疼!

  「冤家!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混帳話!」

  她氣得一跺蠻足,眼眶瞬間就紅了:

  「是丹藥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獨自結成金丹又有何意趣?

  「快些給我服下。」

  然而,李易依舊緊咬牙關,不肯鬆口。

  體表的冰霜愈發厚重,眼中的赤紅也時而暴漲。

  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與侵蝕。

  他幾乎是低吼著催促:

  「走!快走!

  「牧仙子,我怕待會兒控制不住,昏了靈智……會……會傷了你!

  「快些離開這裡。」

  見他到了這般境地,心心念念的仍是怕傷及自己。

  牧清霜心中又是酸澀又是悸動,那股決絕之意如同烈火般燃起。

  她不再與他多費唇舌。

  銀牙一咬,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她猛地將指尖那枚珍貴無比的定元丸塞入自己口中,貝齒迅速將其咬碎。

  霎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與清涼交織的磅礴藥力,混合著清甜的津液,在她口中轟然化開。

  奇異的藥香甚至從唇齒間隱隱透出。

  下一刻,在李易驚愕的目光中,她不顧一切的撲入他懷中。

  「冤家!」

  她低聲嗔道。

  隨後一雙玉臂環住他的脖頸,緩緩踮起了腳尖……

  將那混合著定元丸藥力的津液,悉數渡入他的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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