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公子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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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公子在上

  寒月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此物在人界幾乎絕跡。尋常魔修結丹時,丹田只會形成一團好似丹霞一般的魔元,而非實質的魔丹。

  「唯有從上界降臨的古魔,才會凝結出這等實質化的魔丹。

  「所以才叫其古魔丹』」

  李易怔了怔,「前輩,如此說來,方才與我交手的,恐怕並非尋常的魔修殘魂,而是來自上界的古魔?」

  寒月笑了笑,語氣忽然輕鬆了幾分:「雖不敢百分百確定,卻也差不多。

  「假設不是古魔的話,不可能認出你的明王遁。要知道我至少沉睡了兩萬年,那時候明王宗就已經人才凋零的不成樣子。

  「不過,這顆魔丹落入你手,反倒是件好事。

  「那魔魂若想恢復全盛時期的實力,必須取回這枚魔丹,否則修為再難臻至巔峰。

  「如此一來它即便想要報復,也會投鼠忌器。

  「畢竟若你真出了什麼意外,這枚珍貴的魔丹就可能永遠遺失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魔丹反倒成了你的護身符。」

  李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道:「前輩,這魔丹對那些沒有魔丹的魔修可有什麼特殊作用?「

  寒月笑道:「作用可大了。有了魔丹才能修煉許多古魔傳承的頂級魔功。而且這魔丹可以直接吞服煉化。」

  李易聞言一怔:「難道不會被原主的意識控制?」

  「咯咯—」寒月發出一陣極為嬌媚的笑聲,「李道友怎麼糊塗了?

  「這魔丹本質上就是一件特殊的法寶,誰煉化前不先抹去前任氣息?

  「就像道友你得到一件新的古寶,難道使用前不先抹去原主的神識印記嗎?」

  李易頓時面露尷尬,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這麼簡單的道理,自己怎麼一時沒轉過彎來。

  正當他準備繼續請教魔丹的具體煉化之法時,識海中寒月仙子的聲音再次變得輕快起來:「好了,李道友只管將這顆魔丹好生收著便是。

  「有此物在手,那逃走的古魔殘魂反倒要對你投鼠忌器。你若氣急毀了這魔丹,它哪怕奪舍重修也不過是尋常魔修罷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說起來,道友經過失落界面的生死歷練,又接連與萬靈海的兩位元嬰修士打過交道,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小修士了。

  「方才對戰古魔時,那份沉穩從容的氣度,就是奴家也極為欽佩。」

  說到此處,寒月仙子突然話鋒一轉,聲音中帶著幾分促狹:「不過眼下嘛。

  李道友是不是該去精舍看看那位柳夫人?

  「人家剛剛喪夫,又險些命喪魔魂之手,此刻怕是正獨坐雲床,梨花帶雨地等著你去好生安撫呢!」

  她輕笑一聲,語氣越發暖味起來:「以道友如今救命恩人的身份,只需輕叩房門再說幾句體己話,那美嬌娘怕是連羅衫都來不及系好,就要撲進恩公懷裡。

  「到時候這周侯別院,怕是要改名叫李府了。」

  李易聞言耳根微熱。

  這位寒月前輩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三言兩語間便勾勒出一幅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手上動作卻不停,將紫霄雷將、子母刃等寶物一一收入儲物袋中。

  待收拾妥當,又取出一個禁制玉匣,小心翼翼地用三道符籙將那枚詭異的古魔丹封存。

  又順手將靈陰上人的儲物袋收入袖中,這才朝精舍看去。

  此刻,透過半開的雕花木窗,隱約可見一道倩影正倚在窗前。

  那人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身影微微一顫,卻又沒有躲開,反倒像是刻意保持著這個引人遐想的姿態。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寒月的聲音適時在識海中響起,那帶著幾分促狹的語調,活像個攛掇少年去偷摘鄰家桃子的老頑童。

  李易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位上古時期的大能修士,在養魂木中沉眠數萬年後,似乎把積攢了萬年的八卦心思都發泄在了他身上。

  但凡遇見個姿色尚可的女修,寒月總要變著法子調侃幾句。


  「收!」

  隨著一聲輕喝,北斗星罡小陣的禁制應聲而開。

  七面陣旗緩緩飛入他腰間第二個儲物袋中。

  木門吱呀一聲剛啟,一道帶著幽蘭香氣的嬌軀便如飛燕投林般撲入懷中。

  「李前輩!」

  玉奴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她身上那件絳紅色宮衣不知何時已鬆散開來,露出大片如凝脂般的雪膚。

  李易只覺溫香軟玉滿懷,那豐腴有致的嬌軀緊貼著他微微顫抖,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驚人的彈性。

  李易蹙眉,他雖道心堅定,但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修。

  正欲後退,卻被那雙柔若無骨的玉臂緊緊環住腰身。

  「求前輩垂憐!」

  玉奴抬起淚眼,朱唇輕顫,「奴家如今孤苦無依,只願侍奉前輩左右。」

  說著,她似有意似無意地又貼近幾分,飽滿的曲線幾乎要嵌入李易懷中。

  李易蹙眉,心念微動,一股濃郁到極點的草木精氣登時將二人隔開。

  玉奴見狀,嬌軀一顫,以為觸怒了李易,慌忙低頭告罪。

  這一低頭不要緊,本就鬆散的宮衣領口又滑落幾分,露出一片欺霜賽雪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前輩恕罪!」

  她聲音發顫,手忙腳亂地去整理衣襟,卻越忙越亂,反倒讓那抹春光若隱若現。

  李易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向窗外的月色,淡淡道:「我仇家不少,又居無定所。跟著我可是要吃不少苦頭的。」

  玉奴聞言,猛地抬起頭來。

  那雙含情美目中閃過一絲堅毅,「奴家最初是蒼星島一個叫做慶國的凡人。

  父母早亡,自幼跟隨祖母生活。

  「十一歲那年祖母染了風寒,沒錢醫治,就這麼去了。

  「我賣身為奴為祖母置辦了棺木安葬,哪知家鄉卻是遭了水患。我只好跟著逃難的隊伍一路乞討,走了整整六個多月才到了合歡谷附近的富裕州府。

  「期間沒有米糧,餓了就吃些草根樹皮,運氣好能捕到些小魚小蝦。

  「最餓的時候,連泡了水的牛羊屍體都吃過,肚子脹得生疼,卻還是止不住飢餓。」

  說到這裡,她眼中泛起水光:「到了合歡谷,被一夥匪盜看中,要被劫去山裡。恰好被下山的一位女修救下,帶回去做了藥童。「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漸漸平穩,「說是藥童,其實就是個打雜的。

  「每日寅時不到就要起床,先給師父們燒水沏茶,再去靈藥園除草捉蟲。

  「辰時開始炮製藥材,常常要忙到子時才能歇息。」

  她伸出纖纖玉手,掌心依稀可見幾道淡去的疤痕:「夏日要頂著毒日頭在藥園採藥,背上曬脫了皮也不敢喊疼。

  「冬日要赤著手在冰水裡清洗靈藥上的泥土,十指凍得跟蘿蔔一般,夜裡癢得根本睡不著。

  「而這些,一枚靈石都不給。

  「養大了,還要賣給不懷好意的老修。」

  說到最後,她鼓起勇氣直視李易的眼睛,聲音雖輕卻字字鏗鏘:「這些苦,奴家都吃得。

  「只求前輩給個安身之處,讓奴家不必再被人當作貨物般賣來賣去。」

  李易凝視她片刻,終是點頭:「我身邊確實缺個打理雜務的侍女。仙子願意的話,可以跟隨我。」

  玉奴聞言,眼中頓時綻放出驚喜的光芒。她直接跪伏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上官玉奴,拜見主人。

  「從今往後,願為主人赴湯蹈,在所不辭。」

  李易親手將她扶起,隨口道:「不要喊什麼主人,喊一聲公子就可。

  「以前那些腌臢事都過去,並且不會再有。」

  玉奴心中一暖。

  說起來,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真心相待的溫暖。

  當初柳慶文花五百靈石將她贖出合歡谷,不過是看中她這副皮囊罷了。

  想起之前諸多不堪,淚水再次湧出眸子。


  又要下拜,卻被李易抬手止住。

  他指尖不經意觸到那截雪白的皓腕,溫潤的觸感讓兩人都是一怔。

  「傻妮子,怎能這般容易信人!

  「我不過隨口安慰兩句,你就恨不得把心拋出來?」

  說罷,李易聲音故作低沉,「就不怕我比柳慶文更不堪,專要你去做些以色誘人的勾當?」

  玉奴身子微顫,卻未抽回手。

  她咬了咬紅唇,「玉奴不信。況且玉奴這條賤命是公子冒死回來救下的。若真有那麼一天需要玉奴去做,只要是公子吩咐的——」

  她纖纖玉指不安地絞著衣帶,「玉奴,玉奴甘情願!」

  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卻讓李易心頭一顫。

  他本是存心試探,卻不想這丫頭竟痴心至此。

  望著她含羞帶怯的模樣,李易心頭莫名一疼。

  下意識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拭去那未乾的淚痕。

  「真是個傻妮子!」他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我李易再不堪,也不會讓身邊的人去做那般事。」

  看到李易這般溫柔,玉奴耳根瞬間染上緋色,卻鼓起勇氣將臉往他掌心貼了貼,像只終於找到主人的小貓。

  李易收回手,從袖袋取出一個極為精緻繡著蘭花的中階儲物袋。

  「喊我一聲公子,自然要有見面禮,儲物袋中有一千靈,還有幾種固本培元的丹藥。」

  玉奴剛要推辭,卻見李易又從袋中取出一柄通體晶瑩的飛劍。

  那劍甫一出鞘,頓時寒光四射。

  劍身上,五色光華流轉不息,在昏暗的室內映照出絢麗的彩光。

  「我觀你五行俱全,應是難得的五靈根。

  「這柄五劍」是五種精打造,可說正合你。」

  此劍是當初離開失落界面時,靈紋老道因在極淵宮中了冰魄寒蟬的寒毒,被他用一枚三百年份的紅蓮果救了過來。

  老道除弓答應庇護蘇清璇外,還贈給他數件寶物。

  這柄五帳劍就是其中之一。

  此劍雖被歸為法器,但因特殊的煉器手法,其威力與防禦力都不遜桶中品靈器。

  更亨得的是,煉妥中期修士就能驅使,乃是賞賜族中弟子不可多得的護身寶物。

  若非如此,以靈紋老道的地位也不會相送,沒得丟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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