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殺魔修,見燕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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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殺魔修,見燕皇

  「公子,韓道友與陳道友目前都不在府中。

  「他們月前便動身前往極北之地,說是去尋公子與青慧妹妹的下落。」

  蘇清璇輕咬朱唇,猶豫片刻才道出實情,李易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煩躁之意。

  本來找不到崔蝶與南宮青慧就夠惱火,現在這倆傢伙又去了極北之地,這不是添亂嗎?

  極北之地兇險萬分,即便是築基修士也難保周全,韓二牛與陳天墨不過鍊氣修為,此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雖然在這失落界面死了,也可以回歸幻境煉心的演武場,但道心卻是會受到極大的破壞,築基、結丹的難度可說是成倍的增加。

  甚至可能一輩子都難以築基,「罷了。」

  他長嘆一聲,睜開雙眼時已恢復平靜,「待處理完府中瑣事,我再親自走一趟極北之地。」

  這話既是對蘇清璇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無論如何,總要找到崔蝶與南宮青慧的下落,還有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搖搖頭。

  他吐出一口濁氣,握著蘇清璇的柔黃溫聲道:「三十多年,應該不止清風老魔這一樁難事吧?」

  然後垂下頭細細檢查是否有疤痕或者暗傷。

  那專注的模樣,蘇清璇只覺這三十三年積攢的委屈、擔憂,在這一刻突然都消散了。

  能換得公子這般關切,便是立時赴死也心甘情願。

  她深吸一口氣,平緩心情,「還有一次。大約是十年前,二牛帶著馨兒外出參加修士拍賣會。

  與一個修仙家族的子弟起了衝突。

  「二牛多次忍讓,可對方咄出逼人,二牛無奈之下打傷對方,進而惹下了大麻煩。」

  李易笑問:「難不成那家有築基修士?」

  蘇清璇也笑了,「公子可說料事如神,那家卻是有個築基初期的老祖,並且極為霸道護短,當日便帶著十餘名族中修士圍住了侯府。

  「奴家雖然帶著公子留下的幾件寶物,但想著這些都是保命之物,不能輕易動用。最後還是拿著公子的令牌去求了天滄商盟的管事,沒想到他們二話不說就出面擺平了此事。」

  李易聞言,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將蘇清璇纖細的腰肢摟得更緊了些。

  這妮子幾十年間不知經歷了多少艱難。

  既要周旋於侯府諸多瑣事,又要時刻護著韓二牛那個不省心的傢伙。光是想想,就知道她耗費了多少心力。

  「什麼時候築基的?」他柔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在她腰間畫著圈。

  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隔著輕薄的衣料能感受到肌膚的溫熱。

  蘇清璇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羞澀地把頭埋進李易肩頭。

  「二十年前。

  「說起來,多虧了公子留下的幾十塊中階陰屬性靈石,以及數瓶上品補氣丹,還有青慧妹妹賜予的《陰靈訣》,否則奴家縱然是陰靈根,也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功築基!」

  說著說著,她突然鼓起勇氣,一雙玉臂環住李易的脖頸,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公子—」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璇兒真的好想你。

  「這些年,沒有一夜不在思念。」

  李易沒有躲閃,寵溺地捏了捏她如玉般的臉蛋,「傻丫頭,你等了公子這麼多年,公子必然會給你個名分。

  「以後你就知道,做我的身邊人,好著呢。」

  這番保證,看似帶著一絲調侃,實際上,鄭重無比。

  蘇清璇聞言,嬌軀微微一顫,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

  她猛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的氣息。

  李易能感覺到她的肩膀在輕輕抽動,自己的衣襟很快就被淚水浸濕。

  相擁良久,李易才輕輕拍了拍蘇清璇的香肩。

  正欲說話,突然想起一事,眉頭微:「清璇,馨兒是怎麼回事?嫁的是何人?「

  蘇清璇聽到李易問起此時,本來有些情動的神色頓時黯淡下來。

  她輕輕起身,玉手執起茶具,動作優雅地為李易斟了一杯靈茶。


  氮氬的茶香中,她輕移蓮步,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老梅,似乎在組織語言,「是南雲侯做主,將馨兒許配給了天玄國的一位皇族。」

  她咬了咬下唇,「那人表面上是皇族子弟,但奴家幾次接觸下來,發現他身上隱隱有魔氣纏繞。

  「尤其是月圓之夜,他眼中似乎還有詭異血色浮現。」

  她轉過身來,眸中帶著殺氣,「更過分的是,此人品行不端。

  「明明是馨兒的未婚夫,卻還對奴家說了一些輕薄的話。有次在後花園偶遇,他竟想對奴家動手動腳。」

  「他姓什麼?」李易的聲音平靜,眸子中卻已然殺意滔天!

  蘇清璇輕聲道:「姓丁!」

  李易臉上露出一絲恍然。

  血煞魔功,還姓丁,那就是與道宮那位築基後期的長老丁寒秋有關了!

  「馨兒自己願意嗎?」

  說心裡話,李易對寧馨兒這個徒弟其實並沒有太多感情,若是她自己心甘情願,他本不願過多干涉。

  但現在對方找死,敢調戲蘇清璇,那就不能放了他。

  蘇清璇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自責,「馨兒也不願意!但南雲侯執意如此,說這是兩國聯姻的大事—

  「奴家畢竟只是個客卿,也不好太過干涉侯府家事。

  「這些日子,我只能在修煉上多指點馨兒,希望她能有些自保之力—」

  話音未落,一隻溫暖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柔黃。

  「走。」

  李易聲音沉穩有力,「去見見南雲侯,順便把這些爛事解決了。」

  後花園。

  「侯爺別來無恙。」

  李易聲音輕若微風,卻讓正在品茶的南雲侯渾身一震。

  手中茶盞猛地一顫,茶水潑灑在衣袖上。

  他緩緩抬頭,渾濁的雙眼在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登時大驚,「李—李仙師?」

  他聲音顫抖得厲害,似乎想要確認眼前之人並非幻覺,「老朽不是在做夢吧?」

  待確定是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後,就要起身行禮!

  李易指尖微動,一道柔和的靈力托住南雲侯佝僂的身軀,「侯爺不必多禮。」

  他目光在老人斑白的鬢角停留片刻,嘆了口氣,「三十三年不見,你老了!」

  南雲侯苦笑一聲,「小侯卻是老了,已是風燭殘年.———」」

  他望著李易依舊年輕的面容,眼中滿是艷羨,「倒是李仙師您還與幾十年前一模一樣,風采甚至更勝往昔。

  「修仙修仙,長生不老,可惜小侯是個凡人,修不得長生大道啊!」

  說到最後,語氣中滿是壽元將近的不舍與無奈。

  李易淡然一笑,與南雲侯相對而坐,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為老人換了新茶。

  氮氬的茶香中,他輕聲道:「此番極北之行雖險,倒也有些收穫。」

  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這株延壽草,便贈予侯爺吧。」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南雲侯渾身一震。

  甚至差點激動的閉過氣去!

  要知道,這等能延壽續命的靈藥,在他這種凡人眼中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仙緣。

  便是傾盡所有,踏遍千山萬水,也未必能尋得一片葉子。

  多少王侯將相終其一生,都無緣得見這等天材地寶。

  「李仙師莫非在逛騙小侯?」

  李易搖搖頭,「在下是馨兒的師父,如何能夠欺騙侯爺?」

  他話鋒突然一轉,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銳利,「作為馨兒的師父,在下只是想知道,馨兒的這樁婚事,是否是燕皇強迫?」

  南雲侯聞言,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汕汕一笑:「聖上並未強迫此事,實是老夫憂心仙師在極北之地遭遇不測,這才想著給馨兒尋個依靠。」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繼續道:「說來也巧,去年天玄國使團入宮覲見時,那位皇族子弟在承天殿偶遇等候皇后召見的馨兒說到此處,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當時便對馨兒一見傾心,次日更是備了厚禮登門提親。」


  他搓了搓手,山笑道:「老夫見對方誠意十足,又是皇族貴胃,便—便應下了這門親事。」

  說完,一雙眸子黯淡下來。

  他望向不遠處的那片竹林,「老夫只是個凡人,壽元無多。馨兒若沒個靠山,老夫實在是難以目!」

  李易目視對方,字字清晰,「馨兒所謂的未婚夫可是個魔修,修的功法更是不人不鬼,馨兒跟了這種人說了一半,想到南雲侯只是個凡人,跟他講這些他也不懂!

  「罷了。」

  李易擺擺手,「侯爺,勞煩你讓人將馨兒和她的未婚夫喊來。」

  南雲侯連忙吩附下人去喊寧馨兒。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師父?」

  「師父—

  一道紅色身影如燕雀般飛撲而來,寧馨兒一頭扎進李易懷中,死死抱住他的腰身。

  少女仰起俏臉,眼中淚光盈盈:「師父,你沒事可太好了!馨兒馨兒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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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竟哽咽起來,淚水打濕了李易的衣襟。

  李易心中一軟,揉了揉徒兒的髮絲。

  三十三年過去,當年那個調皮且冷傲的小丫頭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眉眼間的稚氣仍未完全褪盡。

  他探查了一下寧馨兒的修為,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靈力凝實,根基穩固。這幾日為師便助你築基。」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目光刺來。

  李易抬眼望去,只見一名錦衣青年站在三步之外,面容俊美卻透著幾分邪氣。

  此人正是那位天玄國的皇族子弟。

  也是寧馨兒所謂的「未婚夫」。

  此刻他眼中滿是陰勢之色,顯然對眼前師徒重逢的場景極為不滿。

  「你與道宮的丁寒秋是什麼關係?」李易開門見山地問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丁姓魔修聞言,臉色驟變。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隱隱有血色霧氣升騰。

  「大膽!你一個區區築基初期修士,竟敢直呼我叔祖大人的名諱!難道不怕我丁家的血煞魔功嗎?」

  他厲聲喝道,聲音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後花園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南雲侯面露驚惶之色,其他下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唯有蘇清璇與寧馨兒冷冷看著對方,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李易並未起身,衣袍卻是無風自動,「血煞魔功?這等廢柴功法,也只有你這等廢柴才當作寶貝。」

  話音未落,他右手輕抬,只見一道紫色雷光從他掌心進發,瞬息間便在虛空化作一片電弧閃爍的濃密雷雲。

  雲氣中雷蛇遊走,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啪聲。

  「雷修?」丁姓魔修面色劇變。

  慌亂間急忙掐訣結印,指尖血霧翻湧,試圖凝聚護體魔罡,然而他第一個法訣尚未結成,空中雷雲已轟然炸響。

  但見一條通體紫電纏繞的雷蛟破雲而出,蛟目如炬,攜著萬鈞雷霆之勢直撲而下。

  「轟隆一一!」

  震耳欲聾的雷鳴響徹庭院,刺目的電光更是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

  丁姓魔修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便被雷蛟當胸貫穿。

  待電光漸散,原地只餘一具焦黑的戶骸,仍保持著掐訣的姿勢,臉上凝固著驚恐方狀的表情,仿佛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物。

  園中,一片死寂。

  南雲侯面如土色,手中茶盞啪地摔碎在青石板上,滾燙的茶水濺濕了衣擺卻渾然不覺。

  李易收回手掌,雷雲瞬息消散,「侯爺,這種廢物也配做我李某人弟子的夫婿?

  說罷,他轉向侍立一旁的蘇清璇,聲音依舊平淡:「清璇,將這魔修帶來的人都料理了。」

  蘇清璇盈盈一禮,唇角勾起一抹妖艷笑意:「小婢領命。」

  她玉手輕揮,數道寒光從袖中飛出,轉眼便消失在院牆之外。

  那是南宮青慧臨行前贈送給她的一套靈器「血魄針」,已被她祭煉多年,可說如臂使指。


  另外,別看她現在一副乖巧模樣,放在以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邪宗妖女。

  縱然改邪歸正收斂不少,但骨子裡的狠辣果決卻絲毫未減。

  丁家那些鍊氣修士碰上她,純屬倒霉。

  果然,園牆外隱約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叫,隨即重歸寂靜。

  「李仙師,這丁姓小輩可是天玄國的皇族,與道宮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現在你將他殺了,天玄國的皇家責問下來,如何是好啊。」此刻的南雲侯依舊驚魂未定。

  李易笑笑,「侯爺不必擔憂,此事我自會處理妥當。」

  他轉而望向寧馨兒,目光溫和中帶著詢問:「馨兒,這門親事,你可是真心愿意?」

  寧馨兒連忙搖頭,姣好的面容上寫滿委屈:

  「弟子根本不願嫁。

  「只是.....

  她怯生生地警了南雲侯一眼,聲音漸低,「只是父親一再堅持,弟子不願逆他老人家,這才拖延至今。」

  李易瞭然頜首。

  若是未曾在極淵宮獲得《血煞真解》全卷,他雖也會出手除去這丁姓魔修,但必定會選擇暗中行事。

  將其悄無聲息地了結,以免打草驚蛇,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但今時不同往日。

  這部上古魔功的所有關竅要害,修煉時隱藏的致命缺陷,他都已瞭然於胸。

  其中最致命的弱點,便是修士在金丹期前,頭頂的百會穴始終無法淬鍊完善,永遠是一處致命死穴。

  更諷刺的是,修為越精深,對雷法的畏懼就越甚。

  初期尚不明顯,待到築基後期時,一道普通雷法都足以令其戰力大損。

  而若是能突破金丹期,這個弱點則會大大減弱。

  但偏偏在這失落界面之中,受天地規則所限,根本無法凝結金丹。

  因此,即便是丁寒秋親臨此地,對李易而言,也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此時,蘇清璇踏著輕盈的步伐從院外歸來。

  她玉手提著幾個尚在滴血的儲物袋,衣訣飄飄間卻不沾半點血腥,宛若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紅蓮。

  那雙美眸中流轉著若有若無的血色,更添幾分妖異的美感。

  「公子,都已料理乾淨了。」她柔聲稟報,語氣平靜得仿佛只是去摘了幾朵花,「共七人,一個不漏。」

  李易起身。

  目光在蘇清璇和寧馨兒身上掃過:「清璇,馨兒,隨我去一趟皇宮。」

  燕京之事,需速戰速決。

  待此間事了,便立即動身與崔蝶、南宮青慧匯合,共同尋找回歸萬靈海之法。

  他在此界雖不會衰老,但蘇清璇的壽元卻在一點一滴地流逝,這個認知讓他心如刀絞。

  人家已經苦等了自己數十年,絕不能讓她終老在這失落界面。

  他要出去,然後儘快修煉到假丹,通過界面通道將蘇清璇帶去萬靈海。

  火雲上人在重傷殘血之下能以金丹修為穿梭兩個界面,他覺得自己假丹就足夠了。

  「師父,我們去見陛下做什麼?」寧馨兒眨著大眼睛問道。

  蘇清璇雖也疑惑,卻只是溫順地站在一旁。

  對她而言,李易的決定從來不需要理由。

  「去了便知。」

  李易衣袖一揮,子母刃應聲而出。

  他掐訣施展巨劍術,竟無視城中御空禁制,化為一道流光直指皇城。

  外宮午門前,早已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魏公公。

  三十多年光陰,這位內侍總管竟也踏入了築基之境。

  可奇怪的是,面對同階的李易,魏公公卻顯得戰戰兢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在畏懼什麼。

  細看之下,他的目光總不自覺地避開李易周身縈繞的淡淡雷光。

  「李道友。」

  魏公公躬身行禮,嗓音雖尖細卻透著富仞恭敬,「方才聖上正在批閱奏章,忽覺城中有雷修的強大虧力波動,便知是道友個臨。

  「所以特命老奴在此相迎,此刻他老人家已在承天殿業好靈茶相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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