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黑色妖風與萬魂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7章 黑色妖風與萬魂幡

  「李道友,全都整理好了。」

  分贓這事,哪怕像南宮青慧這般文文靜靜,滿是大家閨秀氣質的女修,此刻眼中也閃爍著掩不住的欣喜光芒。

  「兩個儲物袋,共有低階靈石兩千六百塊。

  「低階符篆六百二十張。

  「一階靈藥四十二株,多為滿甲子的靈藥。

  「二階靈藥三株,分別是赤炎草、黃精棗,還有一枚天參果,皆是煉製築基丹的輔藥,藥齡在兩百年左右。

  「上品鍊氣散九瓶,中品補氣丹三瓶共二十一粒。

  「辟穀丹、拔毒丹等不值錢的丹藥十瓶左右。」

  「至於法器方面。」

  她將兩件黑白二色的龜甲盾牌和兩柄寒光閃閃的飛劍擺在桌上。

  「這兩件上品防禦盾牌成色都很不錯,市價每個不會低於一千兩百靈石,至於兩柄飛劍因為煉製時為加入金精差了一籌。」

  最後,她拿起那柄赤色羽扇,惋惜地搖了搖頭,「這件一次性的仿製法寶本是最強之物,可惜如今靈力潰散,完全用不得。

  「當然,研究一下煉製手法卻是可以的。

  「倒是這張斬仙符,還能使用四次,威力不容小,哪怕對上築基中期修土,也能讓對方忌憚無比。」

  韓二牛與陳天墨目光掃過桌上琳琅滿目的修仙資源,禁不住咽了下口水。

  作為散修,他們何曾見到如此多的靈石靈藥與符法器?

  怪不得一日劫修,終生劫修。能一次性獲得別人一輩子的積蓄,哪裡還能好好修仙,怕是再也收不住貪念。

  李易察覺到三人的情緒波動,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四人平分,就勞煩南宮仙子了!」

  再次聽到「平分」這兩個字,韓二牛猛地抬頭,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陳天墨手中茶盞一晃,濺出幾滴茶水。

  就連一向從容的南宮青慧,也不由得了玉手。

  「李道友,這合適嗎?」南宮青慧欲言又止。

  李易沒有立即回答,他緩緩起身,來到窗前,靜觀遠處城池內的萬家燈火,「修仙之路漫漫,

  最忌諱的就是一個『貪」字。

  「貪念一起,道心必蒙塵。」

  窗外的河風裹挾著濕氣捲入靜室,他轉過頭來雙眸清澈如水,「更何況,我若獨吞,你們嘴上不說,心裡難免會有芥蒂。」

  說完,他快步走回桌前,拿起一塊靈石掂了掂,又丟回去,「不如分而享之,大家都得實惠。」

  其實,李易心中另有考量。

  作為救命恩人,就是不分,三人現在也不會有什麼想法。

  但是出了秘境後就不好說了。

  一旦說漏嘴,沒得留下隱患。

  前世近二十年的商海沉浮讓李易深譜一個道理。

  那就是唯有利益捆綁,才算是真正的同盟。

  前世有四大鐵之說。

  其中尤以分過髒,最為牢固。

  將三人拉入利益共同體,既堵住了他們的嘴,又能確保後續的合作無間。

  動不動就殺人滅口把好處獨占,實乃蠢人所為。

  並且為了這點修仙資源就殺人,李易自問沒傻到那個份上。

  像這種秘境考核,修盟那些結丹真人,元嬰真君怎會不聞不看?

  此時此刻,說不定就有一雙眸子在外面盯著自己這些人的一舉一動。

  不過接下來怎麼分,卻是把南宮青慧難住了。

  靈石、符篆、丹藥包括低階靈藥倒還好處置,四人平分便是。

  多一點少一點,也無傷大雅。

  可涉及到法器與二階靈藥的分配,卻叫她犯了難。

  兩件龜甲盾皆是上品防禦法器,通體由百年靈龜甲與金精煉製而成,市價至少一千二百靈石起步。

  相比之下,兩柄飛劍雖是上品,但因未摻入金精等珍惜煉器材料,價值大打折扣,至多值個五六百靈石。


  至於赤焰扇雖是一次性的仿製法寶,可惜靈力潰散,只能當個煉器樣本,價格與飛劍差不多。

  甚至五百靈石也不一定賣的上。

  如此一來,誰分到龜甲盾,誰就占便宜。

  而分到飛劍與羽扇的則吃虧。

  二階靈藥的分配更讓她頭疼。

  赤炎草、黃精棗、天參果,株株都是兩百年以上的藥齡,在萬靈海堪稱有價無市的稀罕物。

  隨便哪一株拿到拍賣會上,都能拍出起步一千五百靈石的高價。

  四個人分三株靈藥,根本就無法分!

  陳天墨看出了南宮青慧難色,「南宮仙子,不必如此為難。

  「有李大哥賜予的斬鐵劍,法器與二階靈藥的分配陳某放棄了。

  「說起來能有如此多的靈石、丹藥、符篆入袋,已經算是沾了李大哥天大的光。」

  韓二牛撓撓頭,「俺二牛也不要了!」

  南宮青慧美眸望向李易。

  李易環視三人,嘴角漸漸揚起一抹真誠笑意。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眼前這三人,或許真能成為他在修仙路上生死相托的夥伴。

  不過這個念頭剛起,李易就在心底暗自搖頭。

  修仙界爾虞我詐,多少同門師兄弟為了一件法寶反目成仇。

  這份情誼究竟經不經得起考驗,還需時日驗證。

  接下來,他將目光停留在韓二牛身上。

  語氣中帶著幾分兄長般的關懷。

  「二牛,先前與妖蟹廝殺時防禦法器已然損毀。這面玄龜盾通體由百年玄龜甲煉製而成,防禦力頗為不俗,正合你用。」

  說著,他又轉向陳天墨,「天墨賢弟,你雖走的是劍修之路,講究一劍破萬法,但修仙界險惡,多一件保命之物總歸是好的。」

  他拿起那面泛著白玉光澤的盾牌,「這面『寒玉龜靈盾」當是用變異玄龜的背甲煉製而成,不僅防禦驚人,更難得的是其材質輕盈如羽。」

  說著,李易手腕一翻,將盾牌平托於掌心:「你且試試分量。」

  陳天墨接過盾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果真輕巧,這重量還不及我平日練劍用的鐵木劍鞘。

  李易笑笑,「此盾絕不會影響你劍招的發揮。更妙的是暗藏一種寒玉之氣,關鍵時刻可激發而出,為你爭取出劍的時機。」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南宮青慧身上,「至於剩下的兩柄飛劍和赤色羽扇,就歸南宮仙子了。

  「你精通煉器,這羽扇對你研究煉器之道應該有所幫助。」

  三人聞言,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那李道友豈不是虧了?」

  李易擺擺手,「修仙之路漫長,這兩日我等同生共死,如此情誼豈是區區幾件法器能衡量的?」

  「李大哥!」陳天墨突然打斷,「既如此,那這三株二階靈藥就全歸李大哥了。」

  李易暢快一笑,「三株二階靈藥,依舊由你們均分。並且所有的符篆靈石丹藥,我也不要。唯獨這枚壽元果,對我有些用處,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全都沒有異議。

  壽元果雖珍貴,但對正值壯年的他們而言,委實用處不大。

  既然李易想要,拿去就是。

  況且此物本就是他設計得到的,根本就不該出現在分配名單上。

  如此一來,這場分贓小會,可說皆大歡喜。

  韓二牛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新得的玄龜盾。

  陳天墨小心地將寒玉龜靈盾收入儲物袋,然後清點那些一階靈藥。

  南宮青慧一雙玉手捧著赤色羽扇,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她時而輕撫扇骨,時而凝神細看扇面上的符文,不時發出若有所思的輕嘆。

  作為煉器師,這件法寶仿製品對她而言價值遠超其它。

  李易則是取出一個通體瑩白的冰玉盒,將壽元果小心放入其中。

  盒蓋合上的瞬間,一縷寒氣縈繞不散,確保靈藥藥性不會流失。

  雖然每人所得不同,但心中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彼此間的信任程度亦是上了一層樓,


  「咦,不對!」

  李易眉頭一皺,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儲物袋上。

  「有靈氣波動,怕是清風谷的那些劫修來了。」

  話音未落,碼頭上已亂作一團。

  原本正在裝卸清水果蔬的民夫們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黑色妖風掀得人仰馬翻。

  籮筐翻滾,新鮮的瓜果,滾落一地,被慌亂的人群踩得稀爛,

  幾個扛著米袋的壯漢更是直接被吹入河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敵襲!」

  「列陣!」

  船上的軍士反應極快,鐵甲碰撞聲不絕於耳。

  然而那黑風詭異非常,所過之處,數名披甲軍士突然七竅流血,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侯府侍衛中兩名煉體有成的武者剛射出弓弩,就被一道無形氣勁貫穿胸膛,鮮血噴濺在船舷上,觸目驚心。

  「保護侯爺!」

  剩餘的侍衛雖然面露懼色,卻仍舊悍不畏死地結陣防禦。

  鐵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長矛如林,卻透著一股悲壯之意。

  李易負手立於三層靜室的雕花窗前,居高臨下地將碼頭上的騷亂盡收眼底。

  他目光如電,瞬間就鎖定了半空中一道妖燒美艷的身影。

  只見一名約莫二十六七歲的美艷婦人凌空而立,一襲黑色宮裝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

  裙擺翻飛間,若隱若現的雪白玉腿與漆黑布料形成鮮明對比,更添幾分魅惑。

  她面容姣好,堪稱絕色。

  若單論容貌,說是畫中仙子也不為過可偏偏那眼角眉梢間透出的陰毒狠辣,硬生生將這傾城之貌染上了幾分蛇竭味道。

  此女修為已達鍊氣八層,右手輕捏著一方烏黑手帕。帕上繡著詭異的血色符文,隨著她手腕輕抖,那些符文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

  方才奪人性命的黑風,顯然就是這件邪門法器所為。

  她身後站有數個男修,個個眼神陰勢。

  為首的是個披頭散髮,頭戴戒箍的苦頭陀。

  他手持一桿三尺長的招魂幡,幡面上黑霧翻騰,隱約可見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其中痛苦掙扎,

  悽厲的哀豪聲時隱時現。

  其餘三人腰間各自懸掛著鼓脹的獸皮口袋,袋口用浸血的紅繩緊緊扎住。

  每當有風吹過,袋中便傳來「沙沙」的蠕動聲,仿佛裝著什麼歲毒活物。

  仔細聽去,還能分辨出細微的啃噬聲,令人毛骨悚然。

  「南雲侯爺!」

  美婦聲音酥媚入骨,說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乖乖交出靈石金精,本仙子饒你不死。不然的話,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手腕一翻,黑帕中竄出一道黑氣,瞬間纏住一名侍衛的脖頸。

  那侍衛頓時雙眼暴突,雙手拼命抓撓自己的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侍衛健壯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下去,皮膚迅速失去光澤,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砰的一聲重重倒在甲板上。

  與此同時,那苦頭陀陰笑著搖動招魂幡。

  只見一縷青煙從侍衛屍身上飄出,隱約可見其面容扭曲,發出無聲的慘叫,轉眼就被吸入幡中,成為一個怨魂。

  南雲侯臉色煞白,下意識抬頭望向三層靜室,眼中帶著幾分請求之意。

  李易卻不動聲色地微微搖頭,嘴唇微動間已將傳音送入三人耳中,「不要出手。不讓這老狐狸吃些苦頭,往後怎會聽我等差遣?」

  說完,他負手而立,冷峻的目光掃過甲板上接連倒下的侍衛。

  這些鐵甲衛士雖然訓練有素,但在那美艷妖婦面前卻如同待宰的羔羊。

  每一道黑氣飛出,就有一具軀體轟然倒地,

  韓二牛咽了口唾沫,「李大哥,這?」

  李易依舊搖頭,字字如冰,「還不行!得讓他明白,今日若離了我們,他必死無疑!」

  碼頭上,那美婦人見南雲侯遲遲不答,突然掩唇嬌笑起來。


  只是笑聲中已無半點嫵媚,反倒透著刺骨的寒意。

  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布滿陰勢,手中黑帕狠狠一抖。

  「既然侯爺捨不得靈石與金精,那就別怪奴家心狠了!」

  話音未落,那方黑帕突然劇烈抖動,十餘道細如髮絲的黑線從帕中激射而出。精準地鑽入侍衛們的七竅。

  「啊一—」

  「侯爺,救,救我——」

  悽厲的慘叫聲頓時響徹碼頭。

  被黑線侵入的侍衛們面容扭曲,雙手瘋狂抓撓著自己的臉龐,指甲在皮膚上劃出道道血痕。

  不過幾個呼吸間,這些精壯漢子便倒地抽搐,轉眼沒了氣息。

  死狀極為可怖,眼耳口鼻中都滲出黑血,顯然連魂魄都被那邪法侵蝕。

  南雲侯終於支撐不住,跟跑著後退兩步。額頭上冷汗岑岑,華貴的錦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再次抬頭望向靜室的眼神,已經帶上了瀕死之人般的絕望與哀求。

  「李大哥!」韓二牛猛地緊拳頭,黑的臉上青筋暴起,「這些邪修無端害人性命,讓我去會會那妖婦!」

  他說著就要祭出剛得的玄龜盾,卻被南宮青慧一把攔住。

  這位素來溫婉的南宮仙子此刻面若寒霜,纖細的手指如鐵鉗般緊緊扣住韓二牛的手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