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院
江媽的眼眶也紅潤了，那是他的兒子，是心頭肉，她顫抖的抬手幫我抹了抹眼淚：「醫生說，指標不對，要趕緊檢查，很有可能復發......」
我愣在了原地，這種消息對於我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明明，明明一切都在變好啊！
……
等到所有的檢查都結束以後，醫生給出了結果。
陸辰的病，復發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這一次陸辰會失去那些部位，也不敢想。
但我知道的是，我的心好像又少了一塊。
我看著陸辰虛弱的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他看著我的眼睛：「這次...好像和一切不一樣了。」
我頓時紅了眼眶，眼神不停躲閃，裝作正常的樣子：「每次的治療都不一樣呀！」
不一樣的程序，我知道他會這樣問，我早就想好了怎樣回答，怎樣......騙他。
但還是會心痛。
「你能不能看著我的眼睛。」陸辰認真的對我說，「都告訴我吧，我肯定會好好的接受治療，我以後還要把你娶回家呢。」
我不知道怎麼說。
陸辰卻繼續追問：「我會死嗎？」
平淡的語氣讓我心頭一驚，忙不迭的說：「不要亂說話！」
「不要騙我了，你撒謊的小動作的都知道。」陸辰的眼裡也變得濕潤。
「就是......就是檢查的結果有問題，陳叔叔說有復發的可能。」我還是沒忍心告訴他全部，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我只是看你化療，我心疼。」
「這樣啊，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陸辰笑了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
後面的治療，陸辰非常配合。
但化療的後遺症也越來越明顯，總是嘔吐，總是難受。
在疼痛過後，總會笑著對我說：「挺好的，在這裡，終於聽不到英語老師的碎碎念了。」
我知道他這是不讓我擔心。
就算是以前，他也總拿英語老師開玩笑，畢竟他的英語成績是弱項。
再之後，主任找到了江媽，跟他說明了情況。
現在，需要將右腿全部截掉，否則癌細胞會繼續擴散，人就危險了。
江媽和我說了，問我要不要告訴陸辰。
我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這種話該如何講出口......
但是，總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樣，讓陸辰醒來後才發現自己身體的殘缺。
他也只是一個高中生，接連的打擊，他會扛不住的。
時間不等人，醫生那邊的治療方案很快就出來了。
我獨自來到陸辰的床邊，緊緊攥著的雙手，疼痛讓我勉強憋住了淚水：「陸辰，陳叔叔說，細胞擴散了，需要再……」
我已經有些記不清，當時的我是如何將這句話說出口的。
每次回想，心痛就會把我拉回現實。
話說出口，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我和陸辰都陷入了沉默。
「我想自己安靜一會兒。」陸辰開口。
「好，有事一定要叫我，別忘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或許真的需要一個人安靜安靜。
我背靠在病房門後，心亂如麻。
忽然聽到病房內傳來的哭聲，隔著房門傳入我的耳朵，我也跟著哭了出來，無力蹲下。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漸漸變得像是拍打聲。
我害怕陸辰做什麼傻事，趕忙衝進了病房，只見他用手錘著自己殘廢的右腿，眼睛哭得紅腫。
我上前控制住陸辰的手，用身體護住了他的右腿。
化療後的陸辰很虛弱，就連我一個女孩子都能輕鬆制止。
他見我進來了，也不再折騰自己，再次變得沉默起來。
「陸辰，陸辰，你不要這樣。」
我嚇壞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只知道，我愛的男孩要崩潰了。
等到江媽趕進來，陸辰問我們：「這次之後，會好嗎？」
「會好的，陳叔叔說了，這次發現的及時，肯定沒有問題!」
……
一周後，陸辰失去了整條右腿。
抱歉，我不想回想這期間的細節，心會痛。
……
手術過後，我們乾脆一直住在醫院，醫院的治療力度也比之前大了很多。
陸辰的頭髮已經全部掉光，身體更加瘦弱，抵抗力也隨著一次次治療下降。
最讓我們害怕的事情，細胞已經擴散到了肝臟和肺部。
陸辰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他變得很嗜睡。
我每天會在枕邊給他留下一塊椰子糖，但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
他說，「沒有胃口。」「吃不下。」
只能靠著點滴注射營養。
我能做的，也只有日復一日的陪伴了，看著他愈發虛弱，我的心也好像是被一點點抽離。
陸辰在清醒的時候，對我說：
「記得那天我們去法海寺嗎？我把我的願望夾在了書架的第二排第一本書里。」
後面，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我來到陸辰的臥室。
看著一切熟悉的裝飾，已經物是人非。
我走到書架，找到了那本書——《假如給我三天光明》
裡面有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很熟悉，寫了兩句話：
「如果能活下來，我希望我和小薇能永遠在一起。」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有一個比我好的人，替我照顧好小薇......」
最後的字跡歪歪扭扭，幾個字被水跡弄得模糊。
我好像能看到，陸辰艱難的寫下這句話的樣子。
……
陸辰的生命，永遠的定格在了15年的夏天。
江媽對我說，陸辰走之前交代了一句，我記得很清楚，原話是這樣的：
「老媽，你替我告訴小薇，是我食言了，對不起，忘了我吧……」
我怎麼可能忘掉。
我怎麼捨得忘掉？
我嘗試過追上陸辰的腳步，但被救了回來。
聽著點滴聲在耳邊響起，我的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
一直到江媽江爸到來，對我說：
「姑娘，你不打算給我和你江媽養老了嗎？」
我也在那時明白了。
我還要幫陸辰照顧爸媽，時至今日，這也是我繼續生活的意義。
從那時，我也開始逐漸了解陸辰在病後的心情。
……
出院後，我選擇繼續回到學校，去完成未完成的學業。
我愣在了原地，這種消息對於我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明明，明明一切都在變好啊！
……
等到所有的檢查都結束以後，醫生給出了結果。
陸辰的病，復發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這一次陸辰會失去那些部位，也不敢想。
但我知道的是，我的心好像又少了一塊。
我看著陸辰虛弱的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他看著我的眼睛：「這次...好像和一切不一樣了。」
我頓時紅了眼眶，眼神不停躲閃，裝作正常的樣子：「每次的治療都不一樣呀！」
不一樣的程序，我知道他會這樣問，我早就想好了怎樣回答，怎樣......騙他。
但還是會心痛。
「你能不能看著我的眼睛。」陸辰認真的對我說，「都告訴我吧，我肯定會好好的接受治療，我以後還要把你娶回家呢。」
我不知道怎麼說。
陸辰卻繼續追問：「我會死嗎？」
平淡的語氣讓我心頭一驚，忙不迭的說：「不要亂說話！」
「不要騙我了，你撒謊的小動作的都知道。」陸辰的眼裡也變得濕潤。
「就是......就是檢查的結果有問題，陳叔叔說有復發的可能。」我還是沒忍心告訴他全部，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我只是看你化療，我心疼。」
「這樣啊，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陸辰笑了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
後面的治療，陸辰非常配合。
但化療的後遺症也越來越明顯，總是嘔吐，總是難受。
在疼痛過後，總會笑著對我說：「挺好的，在這裡，終於聽不到英語老師的碎碎念了。」
我知道他這是不讓我擔心。
就算是以前，他也總拿英語老師開玩笑，畢竟他的英語成績是弱項。
再之後，主任找到了江媽，跟他說明了情況。
現在，需要將右腿全部截掉，否則癌細胞會繼續擴散，人就危險了。
江媽和我說了，問我要不要告訴陸辰。
我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這種話該如何講出口......
但是，總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樣，讓陸辰醒來後才發現自己身體的殘缺。
他也只是一個高中生，接連的打擊，他會扛不住的。
時間不等人，醫生那邊的治療方案很快就出來了。
我獨自來到陸辰的床邊，緊緊攥著的雙手，疼痛讓我勉強憋住了淚水：「陸辰，陳叔叔說，細胞擴散了，需要再……」
我已經有些記不清，當時的我是如何將這句話說出口的。
每次回想，心痛就會把我拉回現實。
話說出口，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我和陸辰都陷入了沉默。
「我想自己安靜一會兒。」陸辰開口。
「好，有事一定要叫我，別忘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或許真的需要一個人安靜安靜。
我背靠在病房門後，心亂如麻。
忽然聽到病房內傳來的哭聲，隔著房門傳入我的耳朵，我也跟著哭了出來，無力蹲下。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漸漸變得像是拍打聲。
我害怕陸辰做什麼傻事，趕忙衝進了病房，只見他用手錘著自己殘廢的右腿，眼睛哭得紅腫。
我上前控制住陸辰的手，用身體護住了他的右腿。
化療後的陸辰很虛弱，就連我一個女孩子都能輕鬆制止。
他見我進來了，也不再折騰自己，再次變得沉默起來。
「陸辰，陸辰，你不要這樣。」
我嚇壞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只知道，我愛的男孩要崩潰了。
等到江媽趕進來，陸辰問我們：「這次之後，會好嗎？」
「會好的，陳叔叔說了，這次發現的及時，肯定沒有問題!」
……
一周後，陸辰失去了整條右腿。
抱歉，我不想回想這期間的細節，心會痛。
……
手術過後，我們乾脆一直住在醫院，醫院的治療力度也比之前大了很多。
陸辰的頭髮已經全部掉光，身體更加瘦弱，抵抗力也隨著一次次治療下降。
最讓我們害怕的事情，細胞已經擴散到了肝臟和肺部。
陸辰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他變得很嗜睡。
我每天會在枕邊給他留下一塊椰子糖，但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
他說，「沒有胃口。」「吃不下。」
只能靠著點滴注射營養。
我能做的，也只有日復一日的陪伴了，看著他愈發虛弱，我的心也好像是被一點點抽離。
陸辰在清醒的時候，對我說：
「記得那天我們去法海寺嗎？我把我的願望夾在了書架的第二排第一本書里。」
後面，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我來到陸辰的臥室。
看著一切熟悉的裝飾，已經物是人非。
我走到書架，找到了那本書——《假如給我三天光明》
裡面有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很熟悉，寫了兩句話：
「如果能活下來，我希望我和小薇能永遠在一起。」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有一個比我好的人，替我照顧好小薇......」
最後的字跡歪歪扭扭，幾個字被水跡弄得模糊。
我好像能看到，陸辰艱難的寫下這句話的樣子。
……
陸辰的生命，永遠的定格在了15年的夏天。
江媽對我說，陸辰走之前交代了一句，我記得很清楚，原話是這樣的：
「老媽，你替我告訴小薇，是我食言了，對不起，忘了我吧……」
我怎麼可能忘掉。
我怎麼捨得忘掉？
我嘗試過追上陸辰的腳步，但被救了回來。
聽著點滴聲在耳邊響起，我的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
一直到江媽江爸到來，對我說：
「姑娘，你不打算給我和你江媽養老了嗎？」
我也在那時明白了。
我還要幫陸辰照顧爸媽，時至今日，這也是我繼續生活的意義。
從那時，我也開始逐漸了解陸辰在病後的心情。
……
出院後，我選擇繼續回到學校，去完成未完成的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