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在對孤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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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無言頭頂上的袖珍鳥,將安樂郡主手腕上的那個手鐲轉述給姜無言,確認是她那天遞給郡主的手鐲沒錯。

  姜無言便理解地點頭,讓青心青蘭先到包廂外頭去。

  安樂郡主自己身邊的人,也一併退下,很快,包廂里就只剩下姜無言和安樂郡主了。

  「賀夫人,我這兩日一入睡就會夢見暮郎,夢見他渾身都是血地讓我救他!」

  「郡主,您只是太緊張世子了。」姜無言安撫著,「您放心,他沒事的。」

  「可是……」

  「沒事沒事。」姜無言不怎麼走心地安慰著。

  安樂郡主只能作罷。

  沒多久,門外傳來響聲,隨之,安樂郡主的婢女傳話進來:「郡主,是卓世子差人給您遞來的信。」

  安樂郡主現在一聽到卓世子就上頭,立馬讓婢女將信送進來。

  信中,卓世子想要跟她見一面,他有話想與她說。

  安樂郡主從小培養出來的穩重,頃刻間被戀愛腦擊破,立馬就要去找卓暮容。

  姜無言試著阻攔,但可能她剛剛的表現沒有讓郡主滿意,此刻的郡主完全不聽她說的話,戴上帷幔,拉上婢女就走。

  出了福滿樓坐上馬車,馬車快速地駛了出去,一路急行,仿佛她去晚了片刻,卓暮容就會死了一樣。

  最後馬車停在了上一任英國公的舊宅大門前。

  戴著帷帽的安樂郡主,被婢女扶下馬車,就拉著婢女敲響了大門。

  門,被裡面打開了,安樂郡主帶著婢女進去。

  門內等著個老僕,老僕一句多的話都沒有,就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在前頭領路。

  安樂郡主只能跟上去,大概到了這,心裡多少還是緊張的,不由緊緊抓住身旁的婢女。

  老僕把人領到一屋前,示意世子就在裡面。

  安樂郡主望著跟前緊閉的門,緊張地握了握手,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冒失地跑過來與男子會面,好像有些不妥?

  屋前的院中種了些正盛開的紫色的花,花香隨著風飄到鼻間,聞之頗為熟悉,卻又比之前聞到的更濃烈些。

  安樂郡主腦中越發昏沉,很多事在她腦中糊成了一糊,再去想,都只剩下朦朧模糊的輪廓。

  「阿瑤!」

  安樂郡主猛地抬頭,她好像聽到卓暮容在叫她。

  「阿瑤!」屋內又叫了一聲,「你為何不進來?你難道也不相信我,不願意再見我了嗎?」

  安樂郡主連忙搖頭:「不是,我、我不是,沒有……」

  「阿瑤,你進來……」

  安樂郡主在想不到其他,她甩開了婢女抓著她不放的手,自己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前,推開了屋門,走了進去。

  她剛進去,門就在她身後關上,也將婢女的呼喚聲終止在門外。

  「阿瑤!」

  安樂郡主抬頭,看到站在她前方的男子,她痴痴地笑:「暮郎...」

  「阿瑤。」男子走到她跟前,抬手探進帷帽的紗簾,想要觸碰她的臉。

  紗簾朦朧的影像中,他看到自己摸到了她的臉,可觸摸到的卻不是想像中那種溫熱柔軟的,反而冰涼涼的,像...像死人的臉皮?

  男人嚇了一跳,手往回縮了縮。

  隨即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太緊張了,他乾脆撥開了遮住臉的紗簾——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雙眼睛。

  一雙灰濛濛的、死寂的、如死人一般的眼睛,但這雙眼睛彎了起來,在對他陰詭地笑著。

  「暮郎,是你要見我嗎?」

  「啊——」男人嚇了大跳,慌忙往後退去,卻不慎絆到了自己的腳,跌坐在地上。

  他驚恐地抬頭,看著完全不同於郡主的一張臉:「你...你是誰?你是人是鬼……」

  「你不認識我了嗎,暮郎。」姜無言走路跟飄一樣緩緩逼近他,「你許諾要娶我,可我剛懷上孩子,卻要逼死我!」

  她蹲下身,爬到他身上,如要吃人的精怪:「你用花言巧語哄騙我,實際找人糟踐我,你以此威脅我,威脅我父母,逼我不得不死!暮郎,你害得我好慘啊……」


  在男人眼中,俯在他上方的女人的臉,變成了那晚宮宴,妄圖刺殺郡主,最後反被殺的,偽裝成小廝的那個女人!

  她本就是英國公府里的婢女,是他有意勾引,半脅迫半誘哄地讓她跟了自己,成了自己安插在英國公府的眼線。

  又在英國公與世子進宮參加宮宴時,讓她成功易容成小廝,跟在世子身邊,找準時機,自爆。

  她已經死了,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男人倒在地上,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俯身在他上方的妖女,她披散著頭髮,嘴邊是陰詭的笑,那雙灰濛濛的眼睛是惡魔的眼睛。

  她突然就撲下來,要將他的腦袋咬掉了——

  一隻手及時地拍在她腦門上,阻止了她繼續靠近男人的行為!

  「姜無言,你還真想咬上他不成?」

  蕭瑾序看她現在的姿勢,臉都黑了大半。

  是個男的,她都要調戲占點便宜?

  姜無言微微仰起頭來,側了側臉,沒有出聲,卻好像在說:有何不可?

  再看她此時的姿勢,他簡直無法忍受地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姜無言突然被拉起來,自然站不穩地往他身上倒去,再自然地摟住了他的脖頸,依偎進他的懷中。

  她再格外鎮定地道歉,撐著他的胸口讓自己站好。

  蕭瑾序:「……」

  「你在做什麼?」他磨牙。

  「哦,嚇唬嚇唬他。」

  「我是問,你在對孤做了什麼!」

  他低頭,瞪著她還放在他胸口上的手!

  「抱歉。」她毫無誠意地把手收回,「我看不見。」不知道扶到了什麼東西。

  蕭瑾序冷哼:看不見?看不見,扶著,還能拿手指抓繞他?

  感受到他明顯的怒火,她還疑惑地反問:「殿下如此生氣,是臣婦做了什麼?」

  蕭瑾序都氣笑了。

  「姐姐,有時候孤真的挺想撕開你的臉皮,看看到底是什麼構造的,怎這般的厚實。」

  姜無言:「殿下不要嚇臣婦,臣婦膽小。」

  「閉嘴吧。你有這嘴功夫,怎麼不見你當時咬你夫君兩口?」就敢在他這放肆,她是當真不怕他是吧?

  提到她夫君,姜無言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殿下,何不先管管您腳下這位?」

  別忘了他們今天是來幹嘛的。

  蕭瑾序聞言,低頭看向他剛不爽踩了一腳上去,一不小心把人踩吐血的男人。

  「是你啊,暮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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