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分豬
秦國慶一個寒顫，趕緊打斷施法道：「老太太，您可別胡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
眾人進屋後，秦國慶撈起佩奇，拿著獵刀解下豬頭豬尾，剁下四個豬蹄，又打開腹腔，割下板油，對母親說道：「板油今天就炸了煉油，油花子老香了。豬頭、豬蹄和豬尾巴留著，一會兒大龍哥回來了，讓他幫著收拾好，做滷肉吃。這麼大一頭豬，咱們也吃不了，剩下的明天送街道廚房吧？」
秦母看了看還帶著皮毛的佩奇，道：「也行。不過先給你鄭阿姨送點兒吧，她兒媳婦懷孕了，正好補補身子。」
秦國慶詫異道：「懷孕了？她也沒說呀？」
秦母白了他一眼，道：「你一個半大孩子，人家能跟你說這個？上次遇見我提了一嘴，讓你以後別送兔子了。你也是的，哪有給孕婦送兔子的？」
秦國慶訕訕道：「我這不是才知道嗎？行了，一會兒就去。」說著把解好的肉放在了案板上，剩下的大半頭佩奇，直接扔到了地上。
他家是不怕老鼠的，自從狸貓進化成喪彪以後，附近幾條街都找不到一隻完整老鼠。院子裡的『除四害』任務，只有秦國慶家超額完成，上交的全是老鼠尾巴。
......
趁著天還沒黑，秦國慶騎著車子直奔棉花胡同。
「鄭阿姨，在家嗎？」進了院子之後，秦國慶扯著嗓子叫門。
鄭主任推門從屋裡出來，一看是秦國慶，笑著招呼道：「你小子咋來了？又逮著兔子了？」
秦國慶從車上取下布袋，對鄭主任說道：「這回不是兔肉，是好東西，進屋再說。」說著停好了自行車，跟鄭阿姨一起進了屋。
進屋之後也沒讓鄭阿姨倒水，直接遞上布袋，道：「聽說嫂子那啥了，正好得了幾個豬蹄，拿來給她補補身子。」
這年頭豬肉不好搞，豬蹄更不好搞，一般都是屠宰場有親戚的才能弄到一些。
鄭主任詫異道：「哪兒弄的豬蹄？」
秦國慶嘿嘿一笑，道；「鄉下親戚送的，您就別問了，反正以後需要豬蹄鯽魚什麼的，我全包了。」
鄭主任白了他一眼，笑道：「你這孩子，竟說些傻話，這些東西都是產後才需要的，還早著呢。」
秦國慶有些尷尬了，虧他還自以為是的把豬肉換成了豬蹄，也沒跟母親說一聲。他是真不懂得這些，逃也似的起身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娘還等著我吃飯呢。」稍一猶豫，又道：「反正以後有需要了，您就只管開口，我弄這些東西很方便。」
鄭主任把他送出門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秦國慶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聞見了院裡飄來的豬油香味，等進到院子一看。
好傢夥，一群小傢伙把自家門口，圍了個滿滿當當。
王小毛、王毛毛、計永志、計永達、計永春；小歪苗張小敢；前院新搬來的鄰居，李正新、魏禿子家的孩子。
除了三大爺家的王大毛，四合院裡的小輩們幾乎都到齊了。連16歲的王二毛，和17歲的計永明都抱著膀子站在最外圍。
秦國慶放好自行車，殺出一條血路，進到了廚房。
母親正在灶上忙活，板油已經炸好了一大半。大姐跟在母親後面幫忙，二姐和小妹在一旁直流口水，老太太笑呵呵的坐在餐桌旁看著她們。
秦國慶從櫥櫃裡拿出小碗，先挖了一碗豬油渣，放到餐桌上給姐妹和老太太吃。又拿出小盆，裝了滿滿一盆，走出門外。
他下午弄了那麼大一頭豬回來，鄰居們看到了都沒說什麼，大人不好意思上門討要，小孩子都擠在門口了，不給些吃的就真有點說不過去了。
秦國慶捏起一塊油渣扔進嘴裡，剛一入口香味就爆開了。混著口水咀嚼了幾下，越嚼越勁道，越嚼越香，滿足感爆棚。
他咽下油渣，看向暗吞口水的小夥伴們，大聲吼道：「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人人都有。誰要是搗亂，就不給他吃了。」
小夥伴們挨挨擠擠的排成了一長溜，張小敢第一個衝到了最前面，兩手一併就伸了出來。
秦國慶從盆里給他抓了一把豬油渣，嘴上說道：「小伙子，你吃了我家的豬油渣，以後就是我的手下了，你奶奶要是在家裡說我的壞話，要及時的匯報給我，知道嗎?」
張小敢眼睛盯著豬油渣，一點兒都不帶猶豫的，連連點頭答應道：「放心吧，國慶叔，我肯定給你匯報。」
現在知道叫叔了？秦國慶白了他一眼，又給抓了一小把。
看他手裡捧得已經冒尖兒了，一揮手道：「去吧，記得完成任務，要是表現的好，下回還給你吃！」
眼見張小敢小心翼翼的捧著豬油渣，邊吃邊往家裡走去，後面的小夥伴趕緊往隊伍前面走。
秦國慶看了看，後面這倆都不熟，前院李賢英和倒座房六根兒家的，一人給抓了一捧冒尖兒的，笑著招呼道：「都是一個院子的，以後常來玩。」倆人接了豬油渣道謝之後，回家給大人分享去了。
再後面是三大爺王修文家的小女兒王毛毛。
王修文總共四個孩子，名字取得很隨意。前三個是男孩，大毛、二毛、小毛一溜煙兒排了下來，沒想到最後又來了一個女孩，只好取名叫王毛毛。
三大爺信奉棍棒下面出孝子，對三個兒子非打即罵，可對小女兒卻從未動過一根手指。
這丫頭自己就皮實得很，前兩天摔斷了腿，一直沒出屋，今天也是聞見肉味了，瘸著腿排在了隊伍前面。
她比小妹秦勝利大一歲，經常帶著小妹一起玩，秦國慶對小傢伙印象不錯，抓著豬油渣問道：「你二哥最近在家，說我壞話了嗎？」
王毛毛也是個小機靈鬼兒，眼睛賊溜溜的說道：「沒有，我爸天天在家誇你，他敢說壞話，我爸就揍他！」
秦國慶聞言老懷欣慰，看來爐子的功勞沒白讓，贊了一聲三大爺果然夠意思，給小丫頭也抓了個冒尖兒。
王毛毛後面是她三哥王小毛，秦國慶看著比自己大一歲的傢伙，覺得他有點可憐，在家裡排位靠中間，不上不下的沒人寵，可是挨打的時候卻總少不了他。
還有名字取得也夠奇葩，這麼容易被同學取諧音外號，在學校怎麼抬得起頭？面帶憐憫的給他抓了一把，讓摸不著頭腦的傢伙，到一邊吃去了。
後面上來這幾位秦國慶就有點不待見了，二大爺計文松家的一、二、三、四，由小到大一個不落。
最前面的計永春還好，和剛才的王毛毛一樣比小妹大了一歲，也經常和小妹一起玩。算是二大爺家最老實的孩子，也可能是年紀還小，沒學會二大爺的家風精髓。
秦國慶衝著她笑了笑，給抓了一把，眼看著她捧著油渣回家去了。
後面的計永達和計永志，一個七歲一個九歲，都是不招人待見的貨色。
這兩位現在雙手高捧上前，指縫大開，生怕給少了似的，秦國慶都沒眼看。開口訓斥道：「捧好了，敢掉地上，全給你們收回來，一顆都不許吃。」兩個傢伙這才不情不願的併攏了指縫，老老實實的等著分配。
秦國慶給一人抓了一捧，兩兄弟油渣到手，也是邊往嘴裡送，邊往家裡走去。
扭過臉來，看著後面這位，秦國慶也是無語。計永明是二大爺家的老大，今年都17歲了，還跟著一群小孩子，舔著臉來要油渣吃。
秦國慶硬著頭皮給他抓了一捧，假笑著說道：「永明哥，代我向二大爺問好哈！」沒辦法，這傢伙比他年齡大，秦國慶該懂禮貌的時候還是很有分寸的。
計永明接過油渣，點頭哈腰的說道：「放心，肯定給你帶到。」
秦國慶客氣一句而已，這傢伙就像領了多大功勞似的，也不嫌寒磣。
眾人進屋後，秦國慶撈起佩奇，拿著獵刀解下豬頭豬尾，剁下四個豬蹄，又打開腹腔，割下板油，對母親說道：「板油今天就炸了煉油，油花子老香了。豬頭、豬蹄和豬尾巴留著，一會兒大龍哥回來了，讓他幫著收拾好，做滷肉吃。這麼大一頭豬，咱們也吃不了，剩下的明天送街道廚房吧？」
秦母看了看還帶著皮毛的佩奇，道：「也行。不過先給你鄭阿姨送點兒吧，她兒媳婦懷孕了，正好補補身子。」
秦國慶詫異道：「懷孕了？她也沒說呀？」
秦母白了他一眼，道：「你一個半大孩子，人家能跟你說這個？上次遇見我提了一嘴，讓你以後別送兔子了。你也是的，哪有給孕婦送兔子的？」
秦國慶訕訕道：「我這不是才知道嗎？行了，一會兒就去。」說著把解好的肉放在了案板上，剩下的大半頭佩奇，直接扔到了地上。
他家是不怕老鼠的，自從狸貓進化成喪彪以後，附近幾條街都找不到一隻完整老鼠。院子裡的『除四害』任務，只有秦國慶家超額完成，上交的全是老鼠尾巴。
......
趁著天還沒黑，秦國慶騎著車子直奔棉花胡同。
「鄭阿姨，在家嗎？」進了院子之後，秦國慶扯著嗓子叫門。
鄭主任推門從屋裡出來，一看是秦國慶，笑著招呼道：「你小子咋來了？又逮著兔子了？」
秦國慶從車上取下布袋，對鄭主任說道：「這回不是兔肉，是好東西，進屋再說。」說著停好了自行車，跟鄭阿姨一起進了屋。
進屋之後也沒讓鄭阿姨倒水，直接遞上布袋，道：「聽說嫂子那啥了，正好得了幾個豬蹄，拿來給她補補身子。」
這年頭豬肉不好搞，豬蹄更不好搞，一般都是屠宰場有親戚的才能弄到一些。
鄭主任詫異道：「哪兒弄的豬蹄？」
秦國慶嘿嘿一笑，道；「鄉下親戚送的，您就別問了，反正以後需要豬蹄鯽魚什麼的，我全包了。」
鄭主任白了他一眼，笑道：「你這孩子，竟說些傻話，這些東西都是產後才需要的，還早著呢。」
秦國慶有些尷尬了，虧他還自以為是的把豬肉換成了豬蹄，也沒跟母親說一聲。他是真不懂得這些，逃也似的起身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娘還等著我吃飯呢。」稍一猶豫，又道：「反正以後有需要了，您就只管開口，我弄這些東西很方便。」
鄭主任把他送出門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秦國慶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聞見了院裡飄來的豬油香味，等進到院子一看。
好傢夥，一群小傢伙把自家門口，圍了個滿滿當當。
王小毛、王毛毛、計永志、計永達、計永春；小歪苗張小敢；前院新搬來的鄰居，李正新、魏禿子家的孩子。
除了三大爺家的王大毛，四合院裡的小輩們幾乎都到齊了。連16歲的王二毛，和17歲的計永明都抱著膀子站在最外圍。
秦國慶放好自行車，殺出一條血路，進到了廚房。
母親正在灶上忙活，板油已經炸好了一大半。大姐跟在母親後面幫忙，二姐和小妹在一旁直流口水，老太太笑呵呵的坐在餐桌旁看著她們。
秦國慶從櫥櫃裡拿出小碗，先挖了一碗豬油渣，放到餐桌上給姐妹和老太太吃。又拿出小盆，裝了滿滿一盆，走出門外。
他下午弄了那麼大一頭豬回來，鄰居們看到了都沒說什麼，大人不好意思上門討要，小孩子都擠在門口了，不給些吃的就真有點說不過去了。
秦國慶捏起一塊油渣扔進嘴裡，剛一入口香味就爆開了。混著口水咀嚼了幾下，越嚼越勁道，越嚼越香，滿足感爆棚。
他咽下油渣，看向暗吞口水的小夥伴們，大聲吼道：「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人人都有。誰要是搗亂，就不給他吃了。」
小夥伴們挨挨擠擠的排成了一長溜，張小敢第一個衝到了最前面，兩手一併就伸了出來。
秦國慶從盆里給他抓了一把豬油渣，嘴上說道：「小伙子，你吃了我家的豬油渣，以後就是我的手下了，你奶奶要是在家裡說我的壞話，要及時的匯報給我，知道嗎?」
張小敢眼睛盯著豬油渣，一點兒都不帶猶豫的，連連點頭答應道：「放心吧，國慶叔，我肯定給你匯報。」
現在知道叫叔了？秦國慶白了他一眼，又給抓了一小把。
看他手裡捧得已經冒尖兒了，一揮手道：「去吧，記得完成任務，要是表現的好，下回還給你吃！」
眼見張小敢小心翼翼的捧著豬油渣，邊吃邊往家裡走去，後面的小夥伴趕緊往隊伍前面走。
秦國慶看了看，後面這倆都不熟，前院李賢英和倒座房六根兒家的，一人給抓了一捧冒尖兒的，笑著招呼道：「都是一個院子的，以後常來玩。」倆人接了豬油渣道謝之後，回家給大人分享去了。
再後面是三大爺王修文家的小女兒王毛毛。
王修文總共四個孩子，名字取得很隨意。前三個是男孩，大毛、二毛、小毛一溜煙兒排了下來，沒想到最後又來了一個女孩，只好取名叫王毛毛。
三大爺信奉棍棒下面出孝子，對三個兒子非打即罵，可對小女兒卻從未動過一根手指。
這丫頭自己就皮實得很，前兩天摔斷了腿，一直沒出屋，今天也是聞見肉味了，瘸著腿排在了隊伍前面。
她比小妹秦勝利大一歲，經常帶著小妹一起玩，秦國慶對小傢伙印象不錯，抓著豬油渣問道：「你二哥最近在家，說我壞話了嗎？」
王毛毛也是個小機靈鬼兒，眼睛賊溜溜的說道：「沒有，我爸天天在家誇你，他敢說壞話，我爸就揍他！」
秦國慶聞言老懷欣慰，看來爐子的功勞沒白讓，贊了一聲三大爺果然夠意思，給小丫頭也抓了個冒尖兒。
王毛毛後面是她三哥王小毛，秦國慶看著比自己大一歲的傢伙，覺得他有點可憐，在家裡排位靠中間，不上不下的沒人寵，可是挨打的時候卻總少不了他。
還有名字取得也夠奇葩，這麼容易被同學取諧音外號，在學校怎麼抬得起頭？面帶憐憫的給他抓了一把，讓摸不著頭腦的傢伙，到一邊吃去了。
後面上來這幾位秦國慶就有點不待見了，二大爺計文松家的一、二、三、四，由小到大一個不落。
最前面的計永春還好，和剛才的王毛毛一樣比小妹大了一歲，也經常和小妹一起玩。算是二大爺家最老實的孩子，也可能是年紀還小，沒學會二大爺的家風精髓。
秦國慶衝著她笑了笑，給抓了一把，眼看著她捧著油渣回家去了。
後面的計永達和計永志，一個七歲一個九歲，都是不招人待見的貨色。
這兩位現在雙手高捧上前，指縫大開，生怕給少了似的，秦國慶都沒眼看。開口訓斥道：「捧好了，敢掉地上，全給你們收回來，一顆都不許吃。」兩個傢伙這才不情不願的併攏了指縫，老老實實的等著分配。
秦國慶給一人抓了一捧，兩兄弟油渣到手，也是邊往嘴裡送，邊往家裡走去。
扭過臉來，看著後面這位，秦國慶也是無語。計永明是二大爺家的老大，今年都17歲了，還跟著一群小孩子，舔著臉來要油渣吃。
秦國慶硬著頭皮給他抓了一捧，假笑著說道：「永明哥，代我向二大爺問好哈！」沒辦法，這傢伙比他年齡大，秦國慶該懂禮貌的時候還是很有分寸的。
計永明接過油渣，點頭哈腰的說道：「放心，肯定給你帶到。」
秦國慶客氣一句而已，這傢伙就像領了多大功勞似的，也不嫌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