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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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秦國慶沒去早市,趁著母親上班,他假裝外出幾趟,把空間裡的大半糧食都放入了地窖。

  除了兔子、野雞、魚這些生鮮。

  這些東西放進去,過不了幾天就會壞,還是得想辦法做成燻肉、臘肉之類,耐儲存的食品。

  10月份的京師,天已經變冷了,秦國慶回前院住了一晚後,灰溜溜的搬回了後院,與母親和小妹同住一屋,北屋耳房早就生起了爐子。

  秦國慶覺得自己當時腦子真是被驢踢了,非得買下前院的房子,冬天一個人住著冷,還不能單獨生爐子,怕浪費煤炭。

  現在只能放在那裡空著,屁用沒有,還得時不時的去看看,防止別人強住進去。

  一次失敗的操作,總的來說,算是給穿越大軍丟臉了。

  ......

  京師,雍和宮南,北新橋早市

  秦國慶和老頭剛懟了一場,現在正處於冷戰階段,攤子雖擺在一起,卻互相背過臉去,誰都不理誰。

  這是他出攤的第二天,把家裡的事情理順之後,他又恢復了早中晚規律的生活。

  早上跟著老頭鬥鬥嘴也挺有意思,反正沒生意的時候也挺無聊的。

  冷戰還沒結束,不遠處走來兩個人,一高一矮,正是前段時間被秦國慶遛斷腿的高矮兄弟。

  兩人先走到赫老頭攤前,見秦國慶的攤子也在旁邊,二人沒有理他,低頭對著赫老頭招呼了一聲:「赫老。」

  看老傢伙點了點頭後,兄弟二人就走到不遠處,死死的盯著秦國慶。

  秦國慶心裡奇怪,以前不都散場了才盯梢嗎?今天咋來這麼早?

  又轉頭打量了一下赫老頭,老傢伙這麼牛杯嗎?

  秦國慶對他出聲試探道:「呦!看來我的好大哥,在江湖上還有點兒地位啊?人家還專門跑過來跟您打個招呼!」

  赫老頭看了一眼高矮兄弟,又看了看秦國慶,暗哼一聲:「我可沒那麼大本事,人家這市場上的地頭蛇,最多也就給我這老頭子三分薄面而已。怎麼著?你小子惹到他們了?」

  「跟了我有一段時間了,跟特麼蒼蠅似的,討厭死了!」秦國慶抱怨道。

  赫老頭微一猶豫,沉吟了一會兒,低聲說道:「一會兒散場了,你跟我一起走。」

  秦國慶擴了擴胸,挽挽袖子,傲然道:「用不著,我也玩兒膩了,今天就去會會他們。」

  剛要動身,他想起剛剛冷戰之前,跟老傢伙互懟時,赫老頭氣死人的嘴臉,眼珠一轉便來了主意。

  秦國慶站起身來,壓低嗓子,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買幾個橘子。」

  見老頭一臉懵逼,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秦國慶翻了翻白眼,輕聲喝道:「酒且斟下,某去便來。」

  這回人家聽懂了,赫老頭輕嗤一聲,以示不屑。

  ......

  秦國慶早就讓小鳥摸清了高矮兄弟的窩點,路過他們的時候,說了一句:「跟上。」然後也不管他倆,自顧自的往巷子中間走去,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他們的小院。

  高矮兄弟從秦國慶起身時,就已經跟上了,見溜溜達達沒走幾步,竟然停到了自家門口。

  兩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小子要幹什麼。

  秦國慶扭過頭來,道:「愣著幹嘛,開門啊!還要我自己敲門嗎?」

  高個兒這才明白,感情這小子是要來挑場子?

  這傢伙孤身一人,就敢獨闖龍潭,也太不把自己弟兄放在眼裡了。

  高個兒沖結巴使了個眼色,示意看住這小子,別讓他跑了,然後走到門前,三長兩短敲了敲門板。扭過頭來一臉陰笑,道:「小子,別囂張,等你進去了,咱們再好好說道說道。」

  不多久,小黑胖子從裡面打開院門,一眼看到秦國慶,刀子般的眼神先射向了高矮兄弟。

  高個兒趕忙解釋道:「大哥,不是我們擄來的,他自己找過來的。」

  小黑胖子聞言一愣,這院子雖然算不上太隱蔽,可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隨便便都有能耐找上門的。

  瞪了一眼高矮兄弟,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國慶,臉上展顏一笑,說道:「小兄弟,失禮了!」

  秦國慶失笑道:「在門口說話,恐怕更失禮吧?不請我進去嗎?」

  「請!」小黑胖子面色一沉,讓開身體,伸手一引,率先朝院內走去。

  秦國慶跟著他進來之後,掃視了一圈,裡面布局跟麻雀偵查的情況基本一樣。

  敞亮的院子,北邊三間正房,屋門大開著,一眼就能看見明堂的客廳。

  抬眼看去,廳中竟然擺著一桌酒菜,這大清早的。

  秦國慶詫異的看一眼小黑胖子,沒想到這傢伙還是個酒蒙子。

  進屋之後,小黑胖子請秦國慶坐下,給他拿了一個酒碗,親手倒了一碗酒之後,轉身坐到了對面。

  秦國慶看了看酒碗,明顯不是喝酒用的,應該是三才蓋碗中的杯子,頂蓋和拖盤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小黑胖子見他盯著酒碗看,哂笑著奚落道:「放心吧,沒毒!你敢隻身來闖我的場子,還怕這點小場面嗎?」

  秦國慶嘴角上揚,「倒不是怕,只是沒見過用蓋碗喝酒的。大清早的擺這麼一桌,老兄你挺有雅興啊!我可就沒有你這麼高興了,這倆窩瓜跟了我有段日子了,說說吧,想要幹啥?」

  小黑胖子聽他諷刺自己,心裡有點生氣,面上卻不動聲色。一拍桌子,貌似豪爽的說道:「痛快,小兄弟果然快人快語。那我就不客氣了,敢問兄弟過的是哪條道?趟的是哪條河?」

  秦國慶見到了傳說中的江湖盤道,三十多歲的都市牛馬哪裡見過這個?

  他看大戲似的渾身興奮,站起身子一抱拳,大聲說道:「鄙姓秦,字守仁,小號三寶。承蒙道兒上的兄弟抬愛,見了面兒都稱我一聲『寶爺』!」

  小黑胖子聞言一頭霧水,這說的不對呀?什麼亂七八糟的?後面的切口兒呢?

  旁邊的高個兒見大哥摸不著頭腦,譏笑著插話道:「寶爺?嘿嘿,那小的們是該給您請安嘍?」說著從袖口取出一把短刀,在褲腿上左右蹭了蹭,衝著秦國慶比劃了兩下。

  旁邊的結巴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撩起後腰衣擺,伸手一摸,抽出一支三節棍。

  秦國慶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這傢伙要抽出個刀劍短斧,也沒啥稀奇的,混混嘛,都是這套路。

  可三節棍不一樣,這玩意兒,要沒下過幾年苦功夫,還真是練不好。容易傷人,更容易傷己。

  見秦國慶盯著結巴看,小黑胖子以為他被鎮住了,擼了擼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紋身,獰笑著說道:「怎麼著?『寶爺』!您這麼大的名頭,想必是見多識廣了?我這兄弟從小習武,手上功夫可是硬的很吶!」

  紋身?

  沃尼瑪?

  秦國慶撇了撇嘴,端起酒碗把酒潑在地上,右手捏住碗口輕輕一掰。

  『叭』的一聲,酒碗被掰下一塊銅錢大的瓷片。

  他捏住瓷片,看著小黑胖子問道:「硬?能有多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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