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柳涵的震驚
一鍋子寬麵條，連帶著兩個菜，很快被飢餓餓的三個人吃了個精光。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時間卻已是夜裡九點半。
明早還有活要干，該休息了。家裡僅有兩個臥室，叫誰去睡地鋪也不像樣，兩個孩子也都大了，不能跟小時候似的擠一張床，於是柳涵便在岳桂英的房裡睡下了。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孫梓程起了個大早。
四點，天還黑著，天氣微涼。孫梓程裹了件大衣，去了一趟早市，買了些新鮮的蔬菜，將蔥、香菜，榨菜統統切好裝里來，洗好生菜葉子，炒好土豆絲，薄脆和澱粉腸都是買的現成的。
柳涵與岳桂英聽到外面的動靜，也紛紛起了床。
調了滿滿一桶的麵糊，蓋上一塊布子，然後將東西全都裝上了餐車，三個人便一塊推著車離開了小區，出攤去了。
東方泛出一抹魚肚白。
來到梧桐大道上時，已經快要六點了。工廠上工大概是七點左右，但絕大多數的工人會早到，更早些的是在周邊早餐店把早餐解決了。
而七點之後的則是些出來溜彎的老頭老太，還有趕早出來卸貨裝箱的體力勞動者，幹完了活才來吃早餐的，人也不少。
因此，孫梓程將每日早晨的出攤時間定為了六點到八點。
可他們還沒到位呢，就遠遠地見到幾個工人已經等在路邊了，正捧著茶杯大聲地吹牛聊天。見到餐車過來了，他們紛紛讓開。
「幾位大叔，來這麼早?」
孫梓程有些驚訝道。他這才擺了一次攤而已，難不成真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可不得早嘛，晚了怕買不到啊!」
「就是啊，昨天我那幾個工友可都把你的煎餅吹上天了!今天我高低要嘗嘗!」
一邊準備起傢伙事兒，一邊聊著，一切東西很快歸位，點起火來，今天的生意可以開張了。
一張又一張白黃的餅皮在鍋台上成形，雞蛋落在上面，芝麻、蔥花、香菜撒上，唰唰兩下又給兩張餅子翻了面。
另一邊，柳涵在岳桂英的略微指導下，也很快上手了。
她很聰明，也很能幹，就像她小時候一樣。炸個油條什麼的一學就會。同時她也念了書，雖說大學沒考上，但差的也不遠了，學識淵博得很。收錢找錢這點簡簡單單的算術對她而言簡直太容易了，就算以前沒有幹過，也根本不會有半點差錯。
僅僅賣了幾個餅，柳涵就上手了，一邊還能和客人聊上幾句。很快，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工人們越來越多，煎餅果子攤前面也排起了隊伍，生意再次火爆起來，兩個人手下的動作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一隻又一隻煎餅果子，包得板板正正的，色澤誘人，香氣撲鼻。被柳涵裝進紙包裝里，遞到客人的手中，客人們吃了也紛紛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
幾個工人三五成群的，一手拎包，一手捧著煎餅，邊吃邊笑談著，向著工廠里走去。
隨著工人們的口口相傳，孫梓程的煎餅果子攤很快火了起來。
「誒，聽說咱廠門口新開了個煎餅攤子，大伙兒都講味道好!」「啥?我昨晚下工走得著急，沒太在意。」
「真有那麼好吃麼?你小子都吹出花來了。」
「甭管，先去嘗了再說，反正也不太貴，我倒要見識見識有多好吃。」
「嗯!好!好得很!」
「那家早餐店我早就吃膩了，以後就吃這個了!」
……
時間很快到了八點，上工的鈴響了，工人們早已經返回了各自的工作車間裡開始了勞動生產，又開啟了忙碌而充實的一天。至於孫梓程這邊的攤車，
已經打算收工了——麵糊倒是還有一些，能做個十來張餅的樣子，可惜的是配材不夠用了，甜湯也搶手得很，早早的就見了底。
孫梓程用剩下的所有配材給自己和柳涵一人做了一個煎餅，從餐車裡拿出小板凳，兩個人坐在路邊上吃起了煎餅。
「涵姐，咱這一上午賺了多少?」
孫梓程望向柳涵道。收錢找錢都是柳涵在弄，他自己心裡僅有個大概，具體數目還真不確定。
「你覺得有多少?」
柳涵也不答他，卻是笑得眉眼彎彎。
「四十塊?」
「收入是四十九塊六毛三分，除去進貨的成本，還有你要發我的工錢，你到手的利潤有四十塊。」
這是正常工人們一個月的薪資了，然而孫梓程與柳涵兩個人外加一台餐車，僅僅用了兩個小時!
乍一聽的話，她的確會被這個數目給驚到，但這些錢全都是在她的手裡一分一毛地累起來的，此刻，她的心中更多的卻是滿足與喜悅——為孫梓程高興。
孫梓程也僅僅是笑了笑。一上午就賺了40塊，這的確是超出他的預期的，但他也沒有太激動，畢竟前一世見過了太多大風大浪，這些小錢並不足以在他的心裡掀起波瀾。
「這就是個開胃小菜而已，我以後還要開餐館，賺大錢呢，涵姐你就跟著我一塊干，我鐵定是不會虧待你的!」
此時的柳涵真的相信這個弟弟能把餐館開起來，但她想不到的是，這間所謂的「餐館」將會龐大到一個她無法想像的程度，成為這個國家乃至全球聞名的耀眼新星。
「你要真的開館子了，姐姐包幫你乾的。」
姐弟兩個以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交談著，不一會兒吃完了手中的煎餅，收拾了攤子以及周邊的垃圾，然後就推著餐車回去了。
轉眼間一個禮拜過去了，柳涵在與家中解開誤會後搬回家裡去住了，而岳桂英這邊暫時還沒能找到接手房子的下家，也就暫住著。
岳桂英每天去廠里上班，而兩個孩子天天去出攤，這一個禮拜，孫梓程手裡已經積攢了小六百塊!這筆錢在鄉下都能蓋一棟小樓了!
看著兒子這麼能賺錢，岳桂英自然是高興的不行。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愁。
在棉紡廠東邊的街上，陳記早餐鋪子裡。
店老闆陳小山跟妻子馬翠正坐在店裡的桌上，兩手撐著個腦袋，滿目的愁容。
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六點三刻，若放在往日，這是生意最好的時刻，店裡會擠滿吃早飯的工人，座無虛席。
可眼下，放眼偌大的早餐鋪子，僅有三五個人，冷清得很，點的東西也都是便宜的，總的花銷都不到一毛錢。
能花得起一毛兩毛吃早飯的，誰還來這裡喝白粥吃饅頭?
現在來店裡吃早餐的客人，要麼就是只花個幾分錢對付一口的;要麼就是不想排隊，只草草買點東西吃了。
一早上賺個一塊多錢，若不是他們中午晚上也營業，怕是連店租都交不起了！
明早還有活要干，該休息了。家裡僅有兩個臥室，叫誰去睡地鋪也不像樣，兩個孩子也都大了，不能跟小時候似的擠一張床，於是柳涵便在岳桂英的房裡睡下了。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孫梓程起了個大早。
四點，天還黑著，天氣微涼。孫梓程裹了件大衣，去了一趟早市，買了些新鮮的蔬菜，將蔥、香菜，榨菜統統切好裝里來，洗好生菜葉子，炒好土豆絲，薄脆和澱粉腸都是買的現成的。
柳涵與岳桂英聽到外面的動靜，也紛紛起了床。
調了滿滿一桶的麵糊，蓋上一塊布子，然後將東西全都裝上了餐車，三個人便一塊推著車離開了小區，出攤去了。
東方泛出一抹魚肚白。
來到梧桐大道上時，已經快要六點了。工廠上工大概是七點左右，但絕大多數的工人會早到，更早些的是在周邊早餐店把早餐解決了。
而七點之後的則是些出來溜彎的老頭老太，還有趕早出來卸貨裝箱的體力勞動者，幹完了活才來吃早餐的，人也不少。
因此，孫梓程將每日早晨的出攤時間定為了六點到八點。
可他們還沒到位呢，就遠遠地見到幾個工人已經等在路邊了，正捧著茶杯大聲地吹牛聊天。見到餐車過來了，他們紛紛讓開。
「幾位大叔，來這麼早?」
孫梓程有些驚訝道。他這才擺了一次攤而已，難不成真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可不得早嘛，晚了怕買不到啊!」
「就是啊，昨天我那幾個工友可都把你的煎餅吹上天了!今天我高低要嘗嘗!」
一邊準備起傢伙事兒，一邊聊著，一切東西很快歸位，點起火來，今天的生意可以開張了。
一張又一張白黃的餅皮在鍋台上成形，雞蛋落在上面，芝麻、蔥花、香菜撒上，唰唰兩下又給兩張餅子翻了面。
另一邊，柳涵在岳桂英的略微指導下，也很快上手了。
她很聰明，也很能幹，就像她小時候一樣。炸個油條什麼的一學就會。同時她也念了書，雖說大學沒考上，但差的也不遠了，學識淵博得很。收錢找錢這點簡簡單單的算術對她而言簡直太容易了，就算以前沒有幹過，也根本不會有半點差錯。
僅僅賣了幾個餅，柳涵就上手了，一邊還能和客人聊上幾句。很快，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工人們越來越多，煎餅果子攤前面也排起了隊伍，生意再次火爆起來，兩個人手下的動作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一隻又一隻煎餅果子，包得板板正正的，色澤誘人，香氣撲鼻。被柳涵裝進紙包裝里，遞到客人的手中，客人們吃了也紛紛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
幾個工人三五成群的，一手拎包，一手捧著煎餅，邊吃邊笑談著，向著工廠里走去。
隨著工人們的口口相傳，孫梓程的煎餅果子攤很快火了起來。
「誒，聽說咱廠門口新開了個煎餅攤子，大伙兒都講味道好!」「啥?我昨晚下工走得著急，沒太在意。」
「真有那麼好吃麼?你小子都吹出花來了。」
「甭管，先去嘗了再說，反正也不太貴，我倒要見識見識有多好吃。」
「嗯!好!好得很!」
「那家早餐店我早就吃膩了，以後就吃這個了!」
……
時間很快到了八點，上工的鈴響了，工人們早已經返回了各自的工作車間裡開始了勞動生產，又開啟了忙碌而充實的一天。至於孫梓程這邊的攤車，
已經打算收工了——麵糊倒是還有一些，能做個十來張餅的樣子，可惜的是配材不夠用了，甜湯也搶手得很，早早的就見了底。
孫梓程用剩下的所有配材給自己和柳涵一人做了一個煎餅，從餐車裡拿出小板凳，兩個人坐在路邊上吃起了煎餅。
「涵姐，咱這一上午賺了多少?」
孫梓程望向柳涵道。收錢找錢都是柳涵在弄，他自己心裡僅有個大概，具體數目還真不確定。
「你覺得有多少?」
柳涵也不答他，卻是笑得眉眼彎彎。
「四十塊?」
「收入是四十九塊六毛三分，除去進貨的成本，還有你要發我的工錢，你到手的利潤有四十塊。」
這是正常工人們一個月的薪資了，然而孫梓程與柳涵兩個人外加一台餐車，僅僅用了兩個小時!
乍一聽的話，她的確會被這個數目給驚到，但這些錢全都是在她的手裡一分一毛地累起來的，此刻，她的心中更多的卻是滿足與喜悅——為孫梓程高興。
孫梓程也僅僅是笑了笑。一上午就賺了40塊，這的確是超出他的預期的，但他也沒有太激動，畢竟前一世見過了太多大風大浪，這些小錢並不足以在他的心裡掀起波瀾。
「這就是個開胃小菜而已，我以後還要開餐館，賺大錢呢，涵姐你就跟著我一塊干，我鐵定是不會虧待你的!」
此時的柳涵真的相信這個弟弟能把餐館開起來，但她想不到的是，這間所謂的「餐館」將會龐大到一個她無法想像的程度，成為這個國家乃至全球聞名的耀眼新星。
「你要真的開館子了，姐姐包幫你乾的。」
姐弟兩個以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交談著，不一會兒吃完了手中的煎餅，收拾了攤子以及周邊的垃圾，然後就推著餐車回去了。
轉眼間一個禮拜過去了，柳涵在與家中解開誤會後搬回家裡去住了，而岳桂英這邊暫時還沒能找到接手房子的下家，也就暫住著。
岳桂英每天去廠里上班，而兩個孩子天天去出攤，這一個禮拜，孫梓程手裡已經積攢了小六百塊!這筆錢在鄉下都能蓋一棟小樓了!
看著兒子這麼能賺錢，岳桂英自然是高興的不行。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愁。
在棉紡廠東邊的街上，陳記早餐鋪子裡。
店老闆陳小山跟妻子馬翠正坐在店裡的桌上，兩手撐著個腦袋，滿目的愁容。
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六點三刻，若放在往日，這是生意最好的時刻，店裡會擠滿吃早飯的工人，座無虛席。
可眼下，放眼偌大的早餐鋪子，僅有三五個人，冷清得很，點的東西也都是便宜的，總的花銷都不到一毛錢。
能花得起一毛兩毛吃早飯的，誰還來這裡喝白粥吃饅頭?
現在來店裡吃早餐的客人，要麼就是只花個幾分錢對付一口的;要麼就是不想排隊，只草草買點東西吃了。
一早上賺個一塊多錢，若不是他們中午晚上也營業，怕是連店租都交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