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三年前的封太子妃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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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段時間姜遇棠的態度,糯糯也感受到了……

  姜肆默了默。

  他摸了摸床上糯糯的小腦袋。

  「雖然咱們是家人,但你不能在沒有得到阿姐允許的情況下,去亂拿她的東西玩,阿姐懲治你,也是為了你好,有個故事叫做小時偷針,大時偷金……」

  糯糯懵懵懂懂的聽著,心中的失落,卻還是怎麼都填不滿。

  她好想阿姐來陪自己。

  如糯糯兒時模糊記憶那般,姜遇棠溫柔抱著她,心疼自己摔倒丟下的傷口。

  可惜,再不會有了。

  待姜肆走後,糯糯再也忍不住,一個人躲在被窩裡面,癟著嘴巴,偷偷抹起眼淚哭了起來。

  隔日。

  是姜遇棠進宮請脈的日子。

  想到和聖上未消除的齟齬,她起了個大早,天不亮就要出門。

  沒想到,在侯府的西角門,先看到了一個可疑的身影,和鎮遠侯的親信在碰面。

  姜遇棠的臉色微變,拉著春桃躲在了房屋拐角後,對著她做了個噓的手勢。

  春桃配合沒有吭聲。

  天色蒙蒙暗,對方朝著四下看了又看,確定無人,這才從懷中拿出了東西。

  「嘉慧長公主來信了。」

  鎮遠侯的親信接過,快速朝著侯府內走去。

  那人也消失在了西角門的門口。

  姜遇棠偷看到,臉色微變。

  鎮遠侯,居然和嘉慧長公主有聯絡?

  這可是兩個可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人……

  「這件事,先不要透露給任何人。」姜遇棠心中充滿了有待考究的謎團,扭頭叮囑說。

  「奴婢明白。」

  春桃臉色嚴肅,忙聲應下。

  待天光大亮,姜遇棠這才出了鎮遠侯府,乘坐著馬車,來到了皇宮的紫宸殿,給聖上請平安脈。

  順便也想要解釋一下那把摺扇的事。

  未料,內殿軟榻上的北冥璟先問道,「朕聽常順說,昨兒個你來了,還在御花園撞上謝大都督了?」

  他的面色如常,聲線沉和,聽不出什麼起伏來。

  姜遇棠想到那樁意外,心頭膈應了下。

  「是,阿棠本是來找師兄賠罪。」

  她坐在旁側,隔著漆木方桌,眼神專注,繼續說。

  「那把摺扇,我一直小心保管著,沒想到會被舍妹拿走,也已經將人給好好教訓過了。」

  「阿棠的話,朕自是信的,也不會生氣。」

  兩兩相望,北冥璟淡聲說。

  姜遇棠望著對面,那張妖冶俊朗的面龐,實難分辨出他的情緒來。

  她試探道,「師兄這樣子可真不像?」

  「朕當日,本還想再告訴阿棠,詔獄那人已經處理了,不會再回去了,擔個昏聵的名聲也無妨,沒想到先……」

  北冥璟一頓,又說,「也是,四月的天,怎麼能用得上摺扇呢,倒是朕贈的不合時宜。」

  姜遇棠聞言,意外地看了眼。

  她從袖口中,拿出了那把摺扇來,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桌子上。

  「豈會,阿棠從小怕熱貪涼,這您是知道的,而且我還專程做了修復,您瞧瞧。」

  北冥璟覷了眼。

  他的面上浮現起了寂寥,輕嘆說。

  「一把摺扇而已,何須勞煩阿棠再費這功夫,髒了,破了,沒用了,丟了便是,不過是舊人舊物,不重要。」

  姜遇棠,「……」

  她又道,「這是師兄您親自為我做的,世間絕無僅有,就算是舊了,那也始終在阿棠的心中有著特別的份量,會一直留著的。」

  北冥璟的鳳眸沉了沉。

  這小狐狸,和他兜圈子呢?

  他拿起了那摺扇,修長的指尖頓了頓,緩而打開看了看,微微一笑。

  「你我之間,自當如此。」

  姜遇棠暗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甜笑,她道,「我就知道,師兄最是寬宏大量,深明大義了。」


  北冥璟慵懶坐在另一側,嗤笑了聲。

  「少在這裡溜須拍馬,你去偏殿,將桌上的《諫太宗十思疏》取來。」

  「是。」

  姜遇棠應聲。

  她起身,卻見常順公公候在殿內,沒有要陪同的意思,只好獨自前往。

  偏殿很近,出去幾步路的距離就到了,小太監候在了門口,朱紅色的大門,姜遇棠跨過了門檻踏入。

  書墨冷香浮動。

  菱花窗糊著雙層雲母紙,將柔和的日光灑入,紫檀木的書桌上,堆放著整齊有序的書籍。

  姜遇棠走到跟前,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捲起來的明黃色聖旨,壓在了那本《諫太宗十思疏》之上。

  她的指尖在半空中停滯,遲疑了下,終究還是拿起打開了。

  因為姜遇棠知道,聖上是故意的,故意讓她來看的。

  偏殿內靜謐無聲,空氣隨著心跳聲變得七上八下,姜遇棠面不改色,打開了才知道。

  這是先帝在位時立下的一道聖旨。

  上面寫著——

  朕聞國之大本,繫於儲嗣,今太子年長,理當擇配,以襄內助,而固國本。

  輔國大將軍姜家嫡女姜遇棠,簪纓世胄,秉承庭訓,敏而好學,靜而能安,明於大體,故特側立為太子妃,佐太子以敬慎,助國祚之隆昌。

  氛圍徹底凝結。

  落地聞針。

  姜遇棠站在書桌前,拿著這聖旨,她的臉色愕然,呼吸停滯,頭腦一懵,僵在了原地。

  儼然,這道聖旨是北冥璟還是太子的時候賜下的……

  居然是這麼早?

  姜遇棠心亂如麻,握著聖旨的手指發緊。

  因為太過用力,骨節微微泛白。

  其實這段時間,她有猜忌到,聖上這般對待,大抵是心悅自己的。

  可沒想到,從三年前就開始了,也或許更早……

  姜遇棠抿唇,太子時期的北冥璟,意圖還沒有現下這般明顯,再加上她心繫著謝翊和,的確是沒看出來他存著這心思。

  再看上頭先帝的賜婚日期,是在姜遇棠與謝翊和成婚,嫁進安國公府之前。

  不難推測出,這道聖旨最後為何被摁下,沒有頒發了。

  鎮遠侯府望月軒的那場大火。

  整個京城的人,包括鎮遠侯夫婦都以為,姜遇棠喜歡謝翊和喜歡到,願意為他付出性命……

  且當時也正值先帝病危,朝局動盪,皇位角逐的關鍵時期,聖上自然是不可能會再繼續堅持,二者便就此錯過。

  可是,北冥璟現下,讓她看到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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