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郡主有命,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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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同巷子裡的空氣寂然。

  吹拂過去的風,都變得有了無盡的壓迫感。

  許澤他們的車夫,這會兒更是冷汗淋漓的,早知道對面的來頭這麼強,就不該逞這一時的意氣,該避著走了……

  許澤聽到這話,渾身的血氣直往頭上涌,臉色漲紅一片,怒瞪著姜遇棠。

  這個賤女人說什麼,要他,給她下跪?

  她配嗎?

  誰都不會願意,給向來看不起的人下跪,尤其對方還被自己輕視了許久,這種感覺,當真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蘇硯禮自然是不願。

  他握著摺扇的手指捏緊,氣息不穩,臉色難看說,「姜……郡主,日後我們可還會在生意場上再見呢,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蘇硯禮現在知道這個道理了?

  要是換了旁人,姜遇棠或許還真會考慮一下。

  至於他,還是算了吧。

  她可沒有忘記,姑蘇之行中,雲淺淺但凡遇到了點事,這人露出的嘴臉。

  「廢話這麼多?」

  這便是不同意了。

  春桃上前一步,冷冷注視,「需要我向二位教一下,見到郡主,該怎麼樣行跪拜之禮嗎?」

  真真是小人得志。

  許澤快要被氣瘋了,心中的屈辱感,擠壓到快要爆炸,恨不得就此拂袖走人。

  卻怕姜遇棠抓著此錯處不放,真告到了御前去,蓋上了藐視皇權的罪名,給家族惹來帝王的猜忌。

  京城的二世祖們玩歸玩,鬧歸鬧,都默契有個分寸,從來都不會影響到家族的利益。

  儘管許澤再不願意,只得咬牙強壓著難堪。

  他低著頭,看著粗糙的地面,對著姜遇棠單膝彎下了尊貴的膝蓋。

  「見過郡主。」

  見到許澤跪的這麼快,一側的蘇硯禮都懵了下,他還以為按照這人的性格,會大吵大鬧讓自己蒙哄過去呢。

  他也只能放下高傲的自尊心,咬牙對著姜遇棠半跪了下來行禮。

  不少路過的百姓,側目驚訝注視著兩輛馬車中間,這叫人驚訝的一幕,兩個年輕衣著華貴,樣貌英俊的公子,在對著車廂內的神秘女子行禮。

  姜遇棠冷笑了聲,放下了車簾。

  幾乎是在這瞬間,許澤和蘇硯禮,同時快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臉色一個賽一個的羞憤,轉身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慢著,你們就這樣走了,我們的馬車被撞掉漆了,不賠?」春桃上前一步,還惦記著要討個公道。

  許澤差點就破口大罵了,卻怕姜遇棠再殺個回馬槍,他怒瞪著春桃,直接丟了一包銀子過去。

  「你……給你!」

  留著買棺材用吧。

  春桃翻了個白眼,拿著沉甸甸的銀子,和車夫坐回了車轅上。

  許澤激怒不已,在回馬車前,狠地一記窩心腳,就泄憤踹在了他家車夫的胸口之上,人險些沒暈死了過去。

  「混帳玩意,給老子好好看著點路,再有下次,看我怎麼治你!」

  「……」

  姜遇棠她們的馬車,駕離了此地,出了胡同巷子,離開了這些嘈雜的聲音。

  片刻,就來到了珍寶閣。

  姜遇棠被攙扶著,從車廂內踩著馬凳,走了下來,來到了枕河街。

  而在這條街斜對面不遠處,雲母站在了寶慶齋的大門口,紅著眼圈定定地注視著她,似是很想要認回姜遇棠這個親女兒……

  姜遇棠的腳步沒有逗留,朝內走了進去,背影消失不見。

  「娘,人家如今可是郡主,又在朱雀街開府了,怎麼可能會認我們這一門寒酸的窮親戚,您又有什麼好看的,留著這時間,不如和我去侯府看阿姐呢。」

  雲盼兒出來,吐著瓜子皮說道。

  在回京的時候,雲淺淺和他們都說了,有著這麼多年的情分在,就算她回到了侯府,也永遠都是他們雲家的女兒。

  雲淺淺又和季臨安走的近,指不定能幫她成為將軍夫人呢。

  雲母扭頭,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抱著阿姐的大腿,才有前途。」

  雲盼兒吐了個舌頭,飛快跑回到了寶慶齋,去替雲淺淺看店,接待客人了。

  雲母還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

  「老闆,這對面寶慶齋的那婦人是怎麼一回事啊,為什麼總是盯著咱們這邊?」

  管事的一進門,就皺眉說道。

  「九爺那邊都在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需不需要他們出面震懾一下?」

  對於市井小民,阿九的確是最有力的選擇。

  姜遇棠站在櫃檯後,面不改色,「不用管。」

  管事的就沒再多言了。

  姜遇棠翻看著帳本,名下其他店鋪,因為上了新茶葉,進項倒是不錯,就是綢緞莊和首飾店,生意有些慘澹。

  寶慶齋有了那些匠娘們的加入,近日來成功穩定住了客源,發展如日中天……

  姜遇棠並不慌。

  因為這次,倉庫中未派上用場的寶石和綢緞,她打算自己親自出面,來嘗試做款式,並且在心中,已然有了些許想法和構思。

  不過現下,還是要先將這些頭疼的帳目給對完。

  時間悄然流逝。

  轉眼間,日落西山,姜遇棠還沒有忙完,忽地,面前的櫃檯前,多了一個精緻的食盒。

  「娘看你忙到現下,都還沒有回去,怕你餓著,就讓我來將這個送給你。」

  雲辰遲疑了下,開口說。

  姜遇棠愣了一下。

  雲辰的眉眼帶著倦色,又說。

  「她是在鎮遠侯夫婦那兒得知的真相,在知曉後,和他們約定好不對你和淺淺說出,她其實是想來找你的,卻怕你會因此多思多想,自個兒去查,先誤會什麼,便一直強忍住了。」

  往日裡複雜經歷,讓姜遇棠很難不心生防備,不去多想,這突然的善意是為了什麼。

  或者這其中又摻雜了什麼東西來。

  且姜遇棠深知,製造羈絆,那就勢必有受到傷害,遭受反噬的風險,就譬如小銀狐狸。

  所以,姜遇棠情願從一開始就不要。

  「好意我心領了,東西拿走吧。」她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繼續忙了起來。

  雲辰蹙緊了眉頭,「這是娘的一番好心。」

  而後,他又似記起了什麼般,沉默了一瞬,補充說,「之前是我糊塗了,這次,我沒有在裡面加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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