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敢當我姐夫,我就把你丟池塘里餵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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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陰陽眼,神眼……

  我不解追問:「神眼,是什麼?」

  他對上我懵懂的眼神,欲言又止。

  最後只寵溺地揉了揉我腦袋,低聲敷衍:「阿鸞現在還不懂,等阿鸞病好了……本尊再解釋給阿鸞聽。」

  「病?」我不樂意地皺眉:「我沒有生病啊。」

  他耐心哄我:「嗯,阿鸞沒有生病,是本尊說錯了。阿鸞只是、沒有從前活潑了。」

  大手溫柔摸摸我的臉頰,他看我的眸光愈漸深沉,嗓音也略帶沙啞:

  「阿鸞……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如初,記起本尊。本尊還是更喜歡、阿鸞活潑時的樣子。都怪本尊,沒保護好你。」

  他在嘟嘟囔囔說什麼呢?

  什麼恢復如初……為什麼他們都說我腦子壞了?

  我、聰明著呢!哪裡傻了。

  我任性地突然撲進他懷裡,摟住他的窄腰,不安分地晃著他身體,朝他撒嬌:

  「我沒有生病,你不許和他們一樣說我變成傻子了!我腦子很好!

  阿漓——你說過,你是最愛我的人,你最愛我就不能嫌棄我!你得喜歡我現在這個樣子!」

  他被我晃得受不住了,只好順從地握住我肩膀,溫聲答應我:「好,不管阿鸞變成什麼樣,本尊都喜歡。」

  「這還差不多!」我賭氣哼了聲。

  沒過多久,西配房那裡就傳出了幼童的哭聲——

  有女人們激動大叫,興奮報喜:「哎呦生了!是個帶把的!」

  「我們老何家終於有後了!」

  「快快快,抱過來給我瞧瞧,我的寶貝大孫子啊。」

  「看著了麼?我就說,生孩子這種事還是得聽我們女人的!

  老何你就是愛瞎咋咋呼呼,一聽小紅孩子生不出來就又是找學醫大學生,又是找神婆子的。

  神婆子要是真能未卜先知,她丈夫兒子死絕的時候,怎麼沒見她及時出手把人救回來?!

  還把老李大哥也給喊來了,多此一舉,弄得滿床都是草木灰,髒死了!」

  我聽見動靜,拽著青漓就要趕過去湊熱鬧。

  但,沒跑幾步竟又聽見了老太太的尖叫聲——

  緊接著整個西配屋裡都像是瞬間炸開了鍋,嘶聲驚叫此起彼伏……

  「啊——我的手指頭啊……」

  「這是什麼怪物!怎麼、長著一張鬼臉!」

  「我的媽呀,這是妖孽啊,快!快找鐵鍬把它打死,打死!」

  「不要!媽,大舅媽,求你放過我的孩子吧,那是我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兒子啊……它不是怪物!」

  「你放屁,不是怪物怎麼能一口咬掉你婆婆的手指頭?你生下怪胎,肯定會給村裡帶來不祥,村長家的,你趕緊回去通知村長,讓他喊幾個年輕有力氣的壯漢過來,把小紅浸豬籠——」

  「就是,一定是小紅之前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所以才會生下鬼胎。先把這個孩子打死,再把小紅浸豬籠投河……」

  我急著過去看熱鬧,剛拽著青漓跑到西配屋門口,就被突然冒出來的銀杏給攔住了。

  銀杏拍著胸口驚恐道:「別去看,會嚇著鏡鏡的。」

  青漓沉了眸色:「出什麼事了?」

  銀杏擺手大口大口喘氣:「老何家媳婦生了……但生出來的,是個鬼娃娃!那孩子全身乾癟,像是只有一層皮和一副骨架,身上根本沒有血肉填充……孩子的臉更恐怖,青面獠牙,真和惡鬼一樣!」

  「皮包骨,青面獠牙。」青漓鎮定道:「是孕中煞搞的鬼,孕中煞狡猾,不過,你爹也不簡單。這種小事他應該能解決。」

  「那個孩子……真的不能留了嗎?」銀杏問青漓。

  青漓面色清冷道:

  「她生了三天都沒把孩子生出來,你覺得,她的孩子還能活麼?

  那孩子兩天前就已經胎死腹中了,只不過受孕中煞影響,變成了惡靈,把它留下來,只會令何家上下不得安寧,整個村子都不安生。它會先以自己母親的血肉為食,再長大點,它就能吃人。

  榴花村上下不過一百多戶人家,還不夠這隻惡靈一年的口糧。」


  「啊?那只能把它消滅掉了……我是覺得,用鐵鍬拍死也太殘忍了。」

  「你以為,區區鐵鍬就能要了一隻惡靈的性命麼?」青漓冷冷瞥了銀杏一眼,「你爸手裡有隻寶葫蘆,或能降得住它。」

  銀杏用力拍心臟:「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噯?你怎麼知道我爸手裡有個能收妖的大葫蘆?」

  青漓沒有搭理她。

  西配屋亂成一團,我幾次想衝進現場開開眼,都被青漓給拉著手硬拽了回去。

  我同他鬧,他便從後摟住我的腰,故意將薄唇壓在我耳畔,往我耳朵里吹熱氣:「阿鸞,屋裡沒什麼好看的……你可以,多看看本尊。」

  我拿他沒辦法地扭頭看他,雖然,他的確長得很好看,劍眉星目,丰神俊朗,霞姿月韻……

  五官精緻得像是被人精心用筆墨修飾過。

  而那雙深邃的青眸,更是宛若落滿星辰的大海,浮光躍銀,自帶一縷勾人的魔力。

  每每與我四目相對,我都會被他眼中的幽青光華給誘得遲遲挪不開視線……

  但,他在身邊,只要我想看,隨時隨地都能見到。

  別人生下鬼胎這種稀罕事,我還沒見識過呢。

  我賭氣皺了皺鼻頭,剛要扭頭,把視線挪回正前方,他卻搶先一步霸道捏住我的下頜,不許我看別人……

  我又不高興地哼了聲,目光稍稍抬起,定格在他眉心的那抹朱紅印記上——

  腦海里,忽隱約浮起了幾幕模糊的畫面。

  昏暗的小房間內,月光透過白紗窗簾灑進臥室,投在床上一男一女纏綿翻滾的輪廓上。

  女孩顫顫嚶嚀,雪白手臂纏在銀髮男子的脖子上,委屈祈求:「救救我……我忍不住了。」

  華發如瀑,容顏俊美妖冶的男人彎唇親昵誘哄:「救你,我有什麼好處?」

  女孩俏臉白裡透紅,肩上紅痕宛若一朵朵綻放的粉嫩桃花:「你、想要什麼……」

  男人青眸深處有光盈盈,憐惜地往女孩粉唇邊落下淺淺一吻,語氣溫軟且篤定:「要你。」

  「還是難受,再、重些……」

  男人的指腹在女孩肩上揉出更多春日桃花。

  低頭,醉眼迷離地含住女孩殷紅唇瓣,闔目低喃:「被你當成解藥,本尊,甘之如飴。」

  「心跳太快,你別這樣,我、要喘不過氣了。」

  「呵,是你說要……本尊給你,你又受不住。」

  「你是誰……」

  「你體內的藥性是解了,阿鸞,本尊中的毒,還沒解乾淨。」

  「啊?你中了、什麼毒?」

  「本尊,中了你的毒,沒有你,本尊會死……」

  「阿鸞,我們還會再見的。」

  「本尊的,骨仙娘娘。」

  月光清涼如水,再恍神,已回到了月陰村、我的家……

  粗壯兇猛的大青蛇一道神力將趴在我身上欺負我的兩個老男人掀飛出去。

  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正抓著被子,縮在床上瑟瑟發抖。

  大青蛇深情款款地低眸瞧我,我伸手,它便乖巧地探頭,將腦袋送過來——

  「阿鸞……」

  「阿鸞,本尊是青漓,水離漓。」

  「宋鸞鏡,你只能是本尊的……」

  可畫面一晃,記憶中的那條大青蛇,突然變成了渾身是血的大青龍——

  「阿鸞,你的心,還真是捂不熱。」

  「宋鸞鏡,你還和從前一樣,冷血無情。」

  冷血、無情……

  我沒有,捂不熱,也沒有冷血無情——

  為什麼突然就不要我了,為什麼不相信我……

  我越想腦子越疼,頭顱里痛感密密麻麻鑽得腦殼都要裂開了。

  「阿鸞!」抱著我的男人目下一寒,接住我虛弱倒下的身體,大手捂在我的腦袋上意圖幫我減少疼痛,心慌安撫:「阿鸞,別去想,聽話……記不起來就不記了!阿鸞,我在,我一直在你身邊,沒有離開你!」

  腦子的記憶有點錯亂,像一塊碎掉的玉石,碎片七零八散,無論我怎麼努力拼湊,都拼不出一段完整的回憶——


  反而每每想起那句:「宋鸞鏡,你還和從前一樣,冷血無情。」

  我就渾身發抖,心臟跳動劇烈,喘不上氣……

  「我沒有冷血,我沒有想殺你,你為什麼不信我……」

  眼淚一滴連著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他心疼地給我擦去眼角濕潤,抖著沉悶嗓音耐心撫慰我的情緒:「是本尊不好,阿鸞,你別這樣……本尊看著,心如刀絞。」

  旁邊神情凝重的銀杏聞言,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哼!」

  我腦子裡太疼太亂,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抓住他的胳膊就往他手掌虎口處狠狠咬下去——

  直到見了血,腥鹹味在我舌尖暈散開,我才喘息緩和下來,大腦漸漸冷靜。

  再睜開眼,我發現自己竟然啃傷了青漓。

  而且他的血,還挺、好喝……

  我訥訥昂頭,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咬他。

  但,我知道,咬人不對。

  怯怯鬆了牙,我雙手扒在他的胳膊上,歉意看著容顏蒼白、目光悲涼的青漓,小聲說:「對不起阿漓,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沒有管自己鮮血淋漓的手,只不管不顧地紅著眼,溫柔將我按進懷裡,哽咽安慰我:「沒事了阿鸞。」

  可受傷的人,是他啊。

  我心虛地靠在他懷裡沒再亂折騰,雖然西邊屋裡的動靜勾得我蠢蠢欲動,可我更怕他找我算我咬傷他的帳。

  我咬他,他不會生氣吧?

  我滿腦子飄的都是好想去看鬼胎,好想聽她們在喊什麼……飄得我都昏昏欲睡了。

  但,就在我無聊地想喊青漓回家睡覺時,我突然聽見了兩道熟人的聲音!

  「李銀杏?你來幹什麼?!」

  「鸞妹……」

  是姐姐和趙二哥!

  我從青漓懷裡掙扎出來,扭頭看見姐姐,立馬丟下青漓朝姐姐跑了去:「姐姐!」

  我歡喜抱住姐姐,但下一秒,卻被姐姐嫌棄地一把推開。

  我被推得踉蹌後退兩步,幸好趙二哥及時抓住我胳膊扶了我一把……

  趙二哥今天看我的眼神,有點陌生。

  抓著我轉頭問姐姐:「鸞妹的腦子……是真壞了?」

  姐姐雙臂抱胸嫌棄睨我,冷笑一聲:

  「你說呢?看不出來嗎?腦子被蛇妖給震壞了,現在蠢得連村里那些人都認不出了。只能記得我、媽、還有你,連李銀杏父女倆,也是她後來才隱約記起來的。」

  趙二哥目光複雜地看了我一眼,「你下手也太狠了!」

  姐姐鄙夷的將趙二哥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二哥,你裝什麼呢?我下手狠,你就不狠了嗎?

  你別忘記了,當初你為了把她搞到手,拿我的洗身水逼她喝!她掙扎反抗,你就把她推下了懸崖。

  後來,你又為討我歡心,幫我去騙她鐲子……

  前些年,是你口口聲聲向她承諾,一定等她大學畢業,等她回月陰村和你結婚。

  也是你向她發誓,絕不喝我的洗身水,可結果呢,你不還是沒經得住誘惑,背叛了她嗎?

  宋鸞鏡她現在變成傻子了,你又心疼了?

  演什麼痴情種呢,你如果真愛她,現在就不會隔三岔五的來我屋裡,找我夜夜纏綿了!」

  這麼多內容,我腦子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洗身水,是什麼?趙二哥你為什麼隔三岔五去姐姐屋裡呀?」我歪頭詢問。

  趙二哥羞得滿臉漲紅,鬆開我胳膊悶咳一聲,心虛忽悠我:「你、不懂!鸞妹,腦子不好就不要再動不動往外跑了,當心被人販子拐賣。」

  我失落的哦了聲:「你也嫌我腦子不好……」

  銀杏大步邁過來將我護在身後,沒好氣地反嗆道:「你得慶幸鏡鏡現在腦子不好,不然巴掌早扇你臉上了!姦夫、淫婦!」

  姐姐頓時生氣瞪大眼,張牙舞爪地要來撕扯銀杏:「哎你這個小賤人!你罵誰姦夫淫婦呢!」

  銀杏護著我掐腰朝姐姐耀武揚威:


  「罵你呢,你們一個欺騙鏡鏡感情,一個發癲搶妹妹的男人,背著鏡鏡私下搞到一塊去,不是姦夫淫婦是什麼?!

  哦對,可能真是我形容錯了,你們倆,罵你們是姦夫淫婦都是羞辱了這個詞!

  姦夫淫婦好歹要臉,人家好歹是一對一,你們呢……

  宋花枝,全村的男人都快被你睡遍了吧?

  你和趙二,充其量只能算是、床伴?趙二你知道你這種人在古代叫什麼嗎?

  叫暖床男寵!連情人都算不上。」

  「李銀杏,你罵人也太髒了吧!」趙二哥憤怒反駁,銀杏理直氣壯地挺直腰杆:「就罵你們,有本事打我啊!」

  「小賤人我……」姐姐抬手就要扇銀杏,然銀杏卻故意主動往前邁了一步,膽大挑釁:「我爸可就在何家,你打我,信不信我爸讓你們倆吃不了兜著走!」

  聽見李大叔的名號,姐姐高高舉起的那巴掌半晌都沒扇下來。

  又過幾秒,姐姐紅著眼眶咬牙切齒地放下胳膊,惡狠狠威脅銀杏:「小賤人,我們走著瞧,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和你那個野爹見識到我的厲害!」

  銀杏也不甘示弱:「行啊,我李家奉陪到底!」

  趙二哥看兩人針鋒相對,可能是怕銀杏和姐姐又一言不合吵起來,就將話題轉移回我身上,輕輕問我:「鸞妹你怎麼來榴花村了?以前陪在你身邊的那位、龍仙呢?」

  我扭頭瞟了眼離我不遠的青漓,想起之前他說的遊戲規則,乖乖搖腦袋:「我不知道……我是和銀杏一起來榴花村看人生孩子的。」

  趙二哥狐疑地又確認一遍:「龍仙真沒跟你一起來?」

  我老實巴巴:「沒……」

  姐姐聽到這個答案,似乎很高興,拍拍手得意道:

  「宋鸞鏡啊宋鸞鏡,虧你之前還為了他受盡折磨,寧願被祭天,也不肯說出他的藏身之地。你是深愛那條龍,可人家壓根沒把你當回事啊!

  你才剛變成傻子,你的龍仙大人就不要你了,宋鸞鏡,他對你,只是玩玩而已,沒想到你卻當真了!真是個大蠢貨!」

  姐姐這話說的,讓青漓很不高興。

  青漓悄然來到我身邊,默默握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我內心毫無波瀾地鼓了鼓腮幫子,緩了緩,才認真糾正道:「我不是傻子!」

  姐姐抬手遮唇,笑得更開心了,

  「傻子好啊,傻子就不能和我爭搶聖女之位了……你傻了,有些東西,就能徹底屬於我。

  我的好妹妹啊,等著吧,很快,你的親親龍仙相公,就會成為你的姐夫。

  等我嫁給龍仙,我不介意讓你偶爾見龍仙一面,反正我不能生……

  你雖然傻了,但你的痴傻是後天形成的,你孕育的後代,還會是正常嬰兒……

  如此,也能彌補我和龍仙沒有孩兒的遺憾了。」

  姐夫、後代……我腦子裡越來越亂,後背也一陣陰涼。

  青漓攬住我的肩,不放心地啟唇:「阿鸞,別信……」

  而我根本沒心思聽青漓說話,心慌意亂地昂頭,鼓起勇氣朝姐姐發火:

  「我的老公,為什麼給你!你憑什麼、還要搶我的孩子!我才不要生孩子,就算有孩子,我也不給你。孩子是我的,青漓也是我的!」

  護著我的青漓一愣。

  銀杏也詫異看向我,屏氣凝神不說話。

  姐姐以為青漓不在,仗著她說的話青漓聽不見,就更加過分地譏笑道:「呦,小傻子生氣了?」

  冷下語氣,姐姐的眼神像把鋒利的刀子,瞪得我心底打怵:

  「從小到大,你的東西,只要我喜歡,有什麼是我搶不走的?宋鸞鏡,憑你也配嫁給龍仙?龍仙這種好資源,你就該讓給我。

  你現在已經傻了,龍仙不要你了,你識趣些,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是看在,你我乃是同胞姐妹的份上,才允許你給龍仙孕育後代,假若沒有這層血緣關係在,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惱火地喘著粗氣,心臟內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撕扯我的胸膛……

  她說,她要和我搶青漓……

  憑什麼!


  青漓是我的!

  姐姐對上我氣到濕潤的眼眸,接著刺激我:「乖哦,小傻子,下次見到龍仙,就該叫姐夫了……」

  她話音剛落,我就忍無可忍地從青漓懷裡掙脫出來,大步朝姐姐邁去,窩火地狠推了一把姐姐,委屈地含淚吼她:

  「我不叫!青漓是我的,我不讓給你!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搶我的,只要是我喜歡的東西,你搶不走就毀掉,我早就討厭死你了!壞姐姐,你要是敢和我搶青漓,我就咬死你!讓我給你提鞋,你做夢去吧!」

  姐姐後退兩步站穩重心,不可思議地瞪著我驚訝道:

  「你、推我?好啊,腦子傻了,脾氣倒是變大了!以前、你和龍仙沒在一起之前,你在我面前,可是連個不字都不敢說……你現在都沒有龍仙撐腰了,還囂張什麼呢!」

  「你還說!」我又推了姐姐一把,憋著眼淚放狠話:「你再說我是傻子,我撕爛你的嘴!」

  「宋鸞鏡你……」

  姐姐想找我打架,關鍵時刻李大叔終於拎著寶葫蘆從西配屋疾步趕了過來,一聲怒斥喝止姐姐——

  「宋花枝,你別欺人太甚!」

  姐姐瞧見李大叔,明顯慫了幾分。

  趙二哥知道李大叔的厲害,趕忙拉上姐姐,打不過就跑。

  銀杏回頭盯著兩人鬼鬼祟祟的背影,小聲問李大叔:「這倆髒東西怎麼也來了?真晦氣!」

  李大叔從銀杏那取回煙杆,無奈道:「老何媳婦是趙二表姑媽,今天他家出了這麼大的事,趙村長肯定要讓趙二過來看看。」

  說完,李大叔走過來,抬手揉揉我的腦袋,意味深長道:

  「腦子都被傷成這樣了,還這麼護著他……到底是前世姻緣,這輩子還如此熱烈地喜歡他。

  青龍仙,你現在可後悔了?這世上除了小鸞鏡,怕是沒人會這般在意你了。」

  「本尊、只恨當初離開,沒有將她一道帶走。

  她說她沒有背叛本尊,本尊其實是相信的。

  只是本尊被她那句本尊殺人就該死傷著了,本尊生她的氣,才會棄她而去。

  沒想到這一去,本尊差點就永失所愛……」

  他擔憂地牽住我指尖,溫柔給我抹眼淚:「阿鸞,別信她,本尊不會不要你。」

  我癟了癟嘴,還是生氣,壯著膽子也狠推了他一把:

  「臭青漓,你要是敢當我姐夫,我就把你丟進池塘里餵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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