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銀杏的身世,和崑崙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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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著草蝴蝶的手一顫,凝望我的青眸薄霧氤氳。

  下一刻,猛地把我抱進懷裡,悲傷追問:「阿鸞,你醒了?」

  我、醒了?

  什麼醒了……我一直沒睡啊。

  腦子裡空白了一瞬,再睜眼,我不適應地推開他,生氣抱怨:「我的蛇呢?」

  他愣了愣:「什麼蛇?」

  我蹙眉不高興地譴責他:「你白天和我說的……晚上帶我吃蛇肉!你騙我?」

  他半晌才聽明白我在說什麼,目光躲閃地牽住我:「阿鸞,你乖些,再等等。」

  我鼓腮朝他發脾氣,悶悶不樂地哼了聲,轉頭跑去找白蛇哥哥,翻他寬大的銀白蛇紋袖擺:「白蛇哥哥,你的小白蛇呢?給我玩一會!」

  白蛇哥哥尷尬往後躲,避開我的爪子:「鸞鏡仙子……那蛇不能吃,那蛇有毒,你吃了會、會出事的!」

  「那你把它放出來陪我玩!」

  「仙子……那是危險物種,實在不行,你去玩你李叔帶來那條大黑魚,大黑魚能吃!」

  李大叔也溫和朝我招手:「小鸞鏡,過來,大叔這有魚,比蛇好玩。」

  我憤憤甩開白蛇哥哥的袖子:「小氣!」不好意思地拒絕李大叔:「我不喜歡魚……黏糊糊的。」

  銀杏見我太纏人,就湊過來牽我手,好言好語地哄道:

  「鏡鏡你以前從來不玩蛇的,蛇咬人可疼了!鏡鏡,我帶你去牆邊玩泥巴好不好?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捏泥人了嗎?」

  銀杏半哄半拽地帶我遠離李大叔他們,賣力地忽悠我:「蛇肉可難吃了,是苦的!晚上我爸給你們煲魚湯啊。」

  「鏡鏡,你別和那兩條臭蛇一起玩,要不是他們打傷你,還給你下蠱,你怎麼會被傷成這樣!」

  「蛇類,都是冷血動物!他們的心才捂不熱!」

  我陪銀杏蹲在牆邊,銀杏塞給我一把鏟子,一本正經地帶我玩:「鏡鏡,來玩過家家啊!我們挖小鍋,煮野菜!」

  我喃喃重複:「挖小鍋,煮野菜……為什麼不能煲蛇湯?」

  銀杏抖了抖嘴角:「你是對煲蛇湯有什麼執念嗎?」

  對上我堅定的目光,銀杏無奈妥協:「行吧行吧,煲蛇湯,我等會兒看看有什麼東西能代替蛇,讓你煲一下。」

  我實誠道:「可是、我有蛇啊。」

  銀杏:「啊?」

  我默默掏出袖子裡的小白蛇:「銀杏你看,我有蛇!」

  銀杏的視線落在我手裡揪著的小白蛇頭上,一時沉默住。

  不久,紫藤花架下傳來白蛇的驚叫聲:「我蛇呢?!」

  「鸞鏡仙子!你什麼時候又把小蛇王順走了!」

  銀杏說得對,蛇類都是大壞蛋。

  剛到我手裡的小白蛇又被他們搶回去了。

  蛇的心眼真小!

  銀杏挖好坑,拽了把草葉子扔進去,盡職盡責地忽悠我:「看我做的野菜湯,鏡鏡,張嘴,啊——」

  我扔下小鏟子,帶著情緒拒絕道:「這是草和泥巴!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不玩了!」

  銀杏怔住,滿眼迷茫:「啊?」

  晃了晃腦袋,皺眉自言自語:「鏡鏡、不是傻了嗎?怎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呢?」

  站起身追上我:「哎鏡鏡,我帶你去盪鞦韆啊!」

  她才傻了呢,我腦子好著呢……

  還好,盪鞦韆不像過家家那樣沒意思——

  青蛇站在不遠處的燈影下,不放心地問銀髮神仙:「帝君,你晚上,真能降得住她?屬下怎麼覺得,鸞鏡仙子和別的痴傻女孩,不太一樣?」

  李大叔雙手背後提示他:「你是不是想說,小鸞鏡,像瘋了?」

  青蛇:「對!就是這種感覺!」

  李大叔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麼,被蛇妖重創神識,她現在還能保下一條小命,正常與你們交流,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青蛇噎住,沒再說話。

  銀髮青衣的神仙哥哥沉聲問:「李銀杏、又是怎麼回事?她到底什麼來路?」


  李大叔淡淡道:

  「這些年,我也在嘗試弄清她的真實身份,但,暫時還不能確定。這孩子是棄嬰,當年我在路邊撿到她時,她頭上還有一道赤紅印記,像片血色銀杏葉。

  她的襁褓里,綻著金光,手臂上也有一處特殊印記,像是、神族的標記。

  後來,我查閱多本古籍,試圖找到有關那個標記的記載。

  結果,前兩年我趁淑貞不在,偷偷溜進宋家的祖祠,在宋家祠堂擺放的九黎族古籍里,誤打誤撞發現了一絲線索……」

  青衣神仙追問:「上面是如何記載的?」

  李大叔目光深長地凝重道:「上面說,那個標記,出自西崑侖。」

  「西崑侖神宮?」

  「西崑侖,乃是西王母的管轄之地,西王母掌長生,座下有三千天女侍奉,銀杏手臂上的那個標記,就是天女身份的象徵。」

  「西崑侖的天女,怎會出現在凡界,轉生成凡童。」

  「也許是身負使命才輪迴入世,也許是犯了錯被貶下了人間。總之,不管是哪種原因,銀杏都是我閨女,我不會讓人欺負她,更不允許別人傷害她。」

  「銀杏……自幼就喜歡和阿鸞一起玩?」

  「說來這兩個孩子也是有緣分,銀杏打小就性子倔,總和村裡的孩子們玩不到一塊去,隔三岔五就與同齡孩子打起來。

  可偏偏和小鸞鏡最投緣,整天就喜歡粘著小鸞鏡,帶小鸞鏡滿村亂跑,翻牆爬樹偷雞摸狗無惡不作……

  呵,久而久之,我就把小鸞鏡也當成我半個閨女了。」

  西崑侖,天女……

  我聽著這些熟悉的字眼,昂頭望著黑漆漆的夜空——

  眼前,不禁浮現出諸天星斗,祥雲皓皓,瓊樓玉宇層疊錯落而建的畫面——

  鳳凰盤旋飛上神宮之巔,三千天女身披彩衣浩浩湯湯駕雲下神宮……

  神使撞響天鍾,渾厚回音瞬間響徹浩瀚九天——

  大天女御風落回我身側,憂心忡忡:

  「崑崙基業數十萬載,有娘娘坐鎮神宮,方保崑崙安穩至今,不受外界紛爭侵擾,然,娘娘突然要入世……神宮無主,崑崙恐生變故。」

  還有老神仙的聲音悠悠迴蕩耳畔:

  「上古時期的那些老神,個個都已入世感受過人間疾苦,嘗遍酸甜苦辣,方懂蒼生艱難。

  連龍蛇二祖都要回來了,娘娘您不如趁此良機,也下凡間走一走……

  也好順便,將您積壓萬載的神劫給抵消了。

  如今的凡界,貪嗔之氣甚重,娘娘入世,若能感化眾生,更是大功德一件。

  只是,娘娘僅有三百五十年的時間,三百五十年後娘娘若不能及時返回神宮……

  恐是性命有虞!」

  「你這一世,活了二百九十三載,若我沒記錯,你當年定下的是三百年之期,可,你怎麼隔了整整三百年才來冥界報到……

  你已經在凡塵耽擱了五百九十三年了,魂魄既已修復完整,那就回去吧!」

  「這三百載,我在凡間的月陰村,親眼見到凡人為追求長生,而喪失人性,男人拋妻棄子,女人易子而食。

  每年前去向我許願的村民,不是祈求不勞而獲萬貫家財,就是索要長生不老,無病無災。

  九黎族,已經變了模樣……」

  「你難不成,還想渡化他們?貪婪,是人藏在骨子裡的疾病,就像癌症,每個人生來體內都攜著可能會異變成癌症的異常細胞,只是有的人一輩子不會異變,有的人,偏偏逢上某個節點,突然異變成癌……而得了這種病,沒有解藥,只能等死。」

  「我,還是想再去人間走一遭,端坐神位,遠離凡塵,怎知蒼生的病灶在何處。」

  「你執意要再入世,也好。左右凡塵,還有個痴心人在等你回去……」

  凡塵等我的痴心人,是、青漓嗎?

  對,是他……

  我坐在鞦韆上無聊地搖晃,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有人伸手,輕抬起我的下頜。

  我怔怔昂起眸光,與他四目相對,看清他容顏的那一刻,心底陡然一酸:「青、漓……你回來了……」


  「阿鸞……」他眼底悲色頓時凝聚成大片潮濕,克制不住地將我猛地抱進懷裡,用力按住……

  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畔哽咽輕喚:「阿鸞,回來吧,快些好起來,阿鸞,青漓知道錯了。」

  我的指尖穿梭進他一頭皓皓華發,溫柔從從髮根,梳至發尾。

  「青、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沒有不要阿鸞,阿鸞別怕,我在。」

  「可我、好像找不到你了……」

  「阿鸞,我一直在你身邊。」

  「我沒有……背叛你。我、信你……」

  心臟處驟然一陣劇痛,我伏在他肩上沒憋住,抵上嗓門的熱流猛噴而出……殷紅鮮血濺濕他肩頭——

  「阿鸞,阿鸞!」

  他抱住我的身體,著急呼喚我的名字,企圖讓我保持清醒……

  可我,好累。

  心臟好疼,腦子也好疼……

  兩眼一閉,我就體力不支地靠在他懷裡昏死了過去——

  「阿鸞……本尊、真的錯了。」

  ——

  一覺醒來,我看著陌生的環境,想了半晌,腦子才反應遲鈍地想起來這不是我的小屋,是姥姥從前住過的東院!

  扭頭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我蜷起雙腿考慮了半晌,還是決定、出去玩——

  我不要被關在家裡,我要出去找銀杏。

  不想和青蛇白蛇一起玩,他們小心眼!

  也不想和神仙哥哥一起玩……他總是不許我見這個,不許我找那個。

  這裡明明是我家!

  說干就干,我穿好衣服摸出門,趴在堂屋門框上偷偷往外看。

  青蛇滿身是傷地跪在院子裡,低垂著腦袋昏昏欲睡。

  白蛇在廚房裡忙前忙後做早飯。

  至於神仙哥哥……可能出門了,沒瞧見他。

  白蛇哥哥將一碗米粥端出來,放在紫藤花架下的石桌上。

  吹了吹燙紅的指尖,與青蛇道:「過一會鸞鏡仙子應該就要起床了,你別跪了……她現在情緒敏感,你這一身血,別嚇著她。」

  青蛇聞言,咬牙忍痛踉蹌站起身,低聲自責道:「都是我咎由自取,帝君罰的,還是太輕了。」

  白蛇面色凝重地拍拍青蛇肩膀:

  「你只是打傷了鸞鏡仙子,我才是害仙子心脈受損的元兇……仙子現在變成這樣,帝君照顧仙子分身乏術,這才暫且放過你我。仇惑,我們犯下這等滔天過錯,帝君沒有殺了我們,已是仁慈。」

  「我知道……是我太衝動,才會誤導連累你。」

  「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幫帝君照顧仙子……仙子早一日清醒過來,你我身上的罪孽,也可早一日減輕幾分。」

  「嗯。」

  他們,在說什麼?

  鸞鏡仙子……是說我嗎?

  白蛇哥哥扶青蛇進了廚房,我則趁機、悄悄溜出了堂屋——

  不能直接從前門走,會被媽和姐姐發現的。

  要想悄無聲息地離開家,只能翻牆了!

  我繞到屋後,找到一段好翻的牆頭,伸手抓住下凹的牆體,踩著牆面凸出的兩塊爛泥磚,艱難往上努力攀爬……

  雙腳成功離地,踩上牆面泥磚,我探出胳膊,一把摟住牆頭,靠手臂力量將身體帶上去。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成功爬上去。

  只是……高興得太早了,翻牆容易下牆難,我調整方向,剛伸出一條腿往下探,腳底好不容易踩上一塊結實的地方——

  下一秒,我就腳底一滑,整個人都從兩米多高的泥牆上摔了下去。

  屁股都要被摔成兩瓣了!

  我摔進牆下草叢,吃痛地揉了揉受傷的屁股與酸痛的老腰,不敢在原地多耽擱,艱難站起身,扶腰一瘸一拐往銀杏家的方向快步趕去……

  幸好我翻出來得早,一路上並沒有遇到熟人。

  只不過,我的腦子的確不大好……我家離銀杏家只有三里路,而這短短三里路的距離,我腦子竟然卡殼了……四次!


  好在,後來我還是成功見到了銀杏與李大叔。

  但我趕得不巧,他們倆好像、要出門。

  李大叔將家裡堂屋的兩扇木門合上,掛了大鐵鎖,把煙杆別在腰後,邊掏鑰匙鎖門,邊與銀杏叮囑:

  「他們家要生孩子,你一個沒出嫁的小姑娘,就別往孕婦的產房裡闖了,那家媳婦的肚子有古怪,產房裡萬一有煞,我們這群大老爺們倒是無事,能扛得住,你這種沒結婚的大閨女要是被衝撞到了,會影響你的紅鸞運。」

  銀杏打著哈欠乖乖點頭:「知道了爸,你都已經說三遍了!爸,咱們今天出門去榴花村看事,要不要和龍仙老爺還有鏡鏡打聲招呼?萬一鏡鏡又想找我玩,我不在家,他們倆過來,豈不是要跑空了?」

  李大叔用了可大的勁才鎖好上了繡的大鐵門鎖,重新將拴著紅繩的鑰匙放回褲兜里,

  「你以為龍仙是咱們普通人嗎?他可以未卜先知。小鸞鏡傻,他又不傻。

  你放心,他不會跑空,就算鏡鏡著急找你,他也頂多是讓自己的手下過來跑一趟……

  小鸞鏡這個情況,目前來看還很複雜,一時半會怕是清醒不了。

  你啊,和她一起玩的時候千萬要當心,她現在渾渾噩噩的,時而清醒時而痴傻,萬一在咱們身邊出什麼事,龍仙非得把咱爺倆給滅口了。

  況且事是龍仙自己惹出來的,小鸞鏡這一劫,完全是龍仙對她的不信任造成的,後果,自然也要龍仙自己承擔。

  你可別傻傻地主動去幫忙照顧鸞鏡,爸知道你心疼鸞鏡,但你越照顧,就等同於給龍仙減輕負擔了,咱們關心小鸞鏡可以用別的方式!

  這一回,就讓小鸞鏡給龍仙漲漲記性!」

  銀杏恍然大悟:「哦——老爹你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也恍然大悟:「哦——李大叔你原來是這麼計劃的!」

  李大叔手往灰布外套上擦了擦:

  「以前爸看事都不帶你,這回帶走你,就是想讓龍仙急一急。

  你沒發現麼,現在小鸞鏡壓根不親近她,小鸞鏡寧肯追著她母親與姐姐跑,也不願被他禁錮在身邊……

  哎,報應啊,辜負真心的人,遲早會失去真心。

  龍仙現在只能在小鸞鏡鬧騰的時候向你求助,而我,就是要斬斷他這唯一一條後路!」

  銀杏義憤填膺:

  「爸你說得對!就該讓龍仙被鏡鏡狠狠折磨一頓!鏡鏡當初那樣相信他,他卻輕易就信了月陰村與陳家灣村那些人的鬼話!還縱容自己的手下打傷鏡鏡,給鏡鏡餵那什麼玩意靈蠱……

  鏡鏡出事了他才曉得後悔,實在太讓人生氣失望了!他傷了鏡鏡的心,也該讓鏡鏡傷他一回!」

  我聽著她們的話,腦子裡亂糟糟的。

  龍仙是神仙哥哥,龍仙的手下是青蛇哥哥和白蛇哥哥嗎?

  他們什麼時候打傷我了?

  李大叔從腰後抽回煙杆:「走吧,咱們趕早離開,免得被龍仙他們發現!」

  銀杏重重點頭,但,一轉身,卻被站在她身後的我嚇得後跳一大步——

  「啊——我去,鏡鏡!你什麼時候來的?!」

  李大叔也被突然出現的我給驚得立馬捂眼別過頭:「哎呦老天爺……錯覺,都是我的錯覺!」

  我乖乖走過去,摟住銀杏的胳膊瘋狂沖她撒嬌:「杏子,陪我玩!我好無聊啊,你們要去哪,帶上我啊!」

  銀杏僵住身體,唇角抽搐,一臉生無可戀地著急問我:「鏡鏡,你怎麼突然過來找我了?你家那位龍仙呢?他沒跟你一起出來嗎?!」

  我搖搖頭:「沒有,我不喜歡和他一起玩,他總是動不動就抱我,勒得我好難受……我出門的時候,沒和他打招呼。」

  李大叔緊張詢問:「那你是怎麼、避開他們的視線跑出來的?」

  我弱弱攤開受了傷的手掌:「翻牆啊……他們不讓我出來玩,我沒法從正門走,就從後院牆頭翻了出來。杏子,我手疼。」

  銀杏瞧見我掌心的那灘殷紅血跡,立馬拉我到井邊坐下,心疼不已地從小挎包里掏出紗布與創傷藥,小心翼翼地幫我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鏡鏡你怎麼能翻牆呢!你知不知道翻牆很危險,萬一摔傷到骨頭,你得疼好幾個月!而且,你本來腦子就受了重創,如果不小心又磕到了頭……可是真會變成小傻子的!」


  我委屈努嘴:「我就是想來找你玩!家裡的人……都好陌生。神仙哥哥雖然很溫柔,但他總是管著我,什麼都不讓我做。還有媽和姐姐,她們好像,突然不喜歡我了。」

  銀杏給我包紮傷口的手一頓,抬頭,滿眼不可思議地問我:

  「你……現在還能感受到、你媽媽和姐姐不喜歡你?你不是傻了嗎?傻姑娘,怎麼能發現,別人不喜歡她……你的感知能力,也太強大了吧!」

  我認真點頭:

  「我是腦子不太好,但我不是三歲小孩子。媽,她不想要我,昨天我找她,想和她一起睡,可媽說我嫁人了,嫁人就不能和媽住在一起了……

  媽騙人,昨天下午,我明明聽見姐姐和媽說,她晚上要陪媽一起睡,她害怕,媽答應了。

  我問過白蛇哥哥嫁人是什麼意思,白蛇哥哥說,就是女孩和男孩在一起,可以親親抱抱的意思……

  姐姐也和別的男人親親抱抱過,我都看見了!所以,姐姐也嫁人了,但姐姐還可以和媽一起睡。

  媽還給姐姐梳頭髮,我的頭髮都是神仙哥哥幫我梳的。

  姐姐也不喜歡我,我找姐姐玩,姐姐總是沖我翻白眼。我找你玩的時候,你就不會那樣瞪我……

  杏子,是不是因為我腦子不好,所以媽和姐姐都嫌棄我?」

  「呸呸呸!她們不喜歡你,是她們自己的問題,和你沒有一丁點關係!」

  銀杏氣鼓鼓地叮囑我:

  「鏡鏡,你要記住,你媽媽不喜歡你,是因為她偏心!因為你姐姐最像她!你姐姐不喜歡你,是因為你姐姐就是個愛搶人東西的惡毒女人!

  你姐姐嫉妒你是骨仙轉世,嫉妒你被龍仙選中,更嫉妒你長得比她漂亮!」

  我不是很明白:「骨仙轉世、又是什麼?」

  銀杏張嘴要回答我,卻被李大叔沉聲阻止:「好了杏子,她現在什麼都不懂,你別和她說太多,她的腦容量存儲不了這麼多複雜信息。」

  銀杏不甘心地低頭咕噥:

  「本來就是嘛,她姐姐就是個小偷強盜!偷走鏡鏡的身份至今還不肯還回來,還有她母親,明明早就知道鏡鏡才是真正的骨仙轉世……」

  「杏子!」

  李大叔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鏡鏡的身份過於特殊,她現在的體質還很弱,一旦暴露她就是骨仙轉世,你可知,九黎山一帶會有多少個妖孽冒出來,覬覦她的元神?」

  銀杏哽住:「哦,那、鏡鏡現在怎麼辦?她都已經找來了,我們總不能,再把她送回去吧?而且,我也實在放心不下鏡鏡,鏡鏡沒有我,她會著急難受的……」

  這句話我聽懂了,我立馬配合地抱住銀杏,摟緊她堅決不撒手,可憐兮兮地祈求李大叔:「我要和杏子在一起,我不要回去,你如果把我送回去,我就再翻出來!」

  李大叔聞言皺緊眉頭,深深看了我一眼,無奈嘆氣,大手一揮道:「算了,一起去榴花村吧!這個小尾巴,看來是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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