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阿鸞,你暫時還不能離開月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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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後來呢?她有沒有對你做些什麼?」我不放心地追問。

  銀杏聳肩:「後來我貌似又聽見家裡的大黑狗辟邪叫了兩聲,然後就睡死過去了。我也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現實……只是覺得,真實感很強。」

  青漓低聲問我:「你是懷疑,張彩虹的死,和宋花枝有關?」

  我沒有隱瞞,頷首道:「對,如果昨晚宋花枝真的還去了銀杏家,那張彩虹,十有八九就是宋花枝下的手。」

  銀杏不明白的好奇追問:「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青漓清冷啟唇:

  「昨天村裡的婦人們因為宋花枝如今只能讓與她同房的男人們不變老,來找宋淑貞要說法。

  期間提及重選聖女,提了你和張彩虹的名字做備選,宋花枝為此還和她們打了起來。」

  「什麼玩意兒?要我做新聖女的備選?她們瘋了吧!我、和我爸根本不是你們九黎族的人啊!」

  銀杏頓時被嚇得小臉煞白。

  我無奈說:

  「現在村裡的人一大半都瘋了,他們嘗過了變年輕,百病不侵的甜頭,現在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才能像從前那樣依靠長生媚術繼續長生不老。

  只要你能修煉成長生媚術,管你是哪族人,她們都會奉你為新聖女,將你視為新藥引。」

  「我才不干呢!」

  銀杏牴觸得厲害,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心直口快道:

  「什麼聖女,妓女還差不多!就像你姐姐,還沒滿二十就被你母親想方設法地用歪門邪道培養……修得一身媚骨,現在床榻之上,一天都少不得男人。

  我可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正常人,讓我這麼做,我還怕得病呢……村里那些男女老少,表面上聖女長聖女短,對你姐姐畢恭畢敬,私下裡都罵得可髒了!」

  我沒辦法的重重嘆口氣:

  「你想當聖女,宋花枝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昨天那些大媽們只是順嘴提到你和張彩虹都長得挺不錯,是新聖女的合適人選,我母親還沒同意呢,她就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其實我一早出門洗衣服,在河邊聽洗菜大媽們說起張彩虹遭遇不測時,就已經下意識懷疑到宋花枝身上了。

  但,我上午去找我媽套話,我媽卻說宋花枝昨晚一直和趙二哥在一起,沒有出過門。

  我媽這麼說,我也以為是自己多慮了,可經你這麼一描述,我感覺,宋花枝昨晚極有可能真去你家了……

  沒對你下手也許是因為辟邪發現了她,李大叔又在你隔壁屋子裡躺著,她怕驚醒了李大叔,才轉頭去殘忍殺害了張彩虹。

  鄭彩虹家裡,只有她和她爺爺在,老人家夜裡睡得沉,很方便她動手。」

  銀杏心有餘悸的恍然大悟:

  「所以我昨晚是陰差陽錯逃過了一場死劫?!也對啊,彩虹是被人挖掉雙眼劃爛臉活生生掐死的,足見兇手有多麼恨彩虹。

  彩虹那個小丫頭平日沉默寡言的,也不愛和村里同齡人一起玩,整天就曉得窩在家裡織毛衣做手工補貼家用,咱們月陰村里,誰會恨彩虹到這個地步!

  就算是妖怪,也不至於殺人之前還挖人雙眼劃花人臉吧!分明就是兇手憎恨彩虹長得漂亮!」

  銀杏越說越痛心,牽住我的手難過道:

  「彩虹她再過半個月才滿十八周歲,她還那麼年輕,可偏偏現在就因為別人一句隨口說的話,無辜葬送了性命。

  宋花枝簡直太不是人了!宋族長真是偏心偏的太過了,宋花枝都殺人了她竟還幫忙包庇掩飾!

  這事如果換成是你做的,你媽估摸早就把你綁起來送到祭台上燒死了!」

  我搖搖頭,為難道:「可惜現在的推測,都只是我們的猜想,我們沒有證據證明她就是兇手。」

  銀杏倒是看得明白,心累喃喃:

  「就算有證據也白搭,宋花枝她是聖女,族長的女兒,你媽有的是法子保住她。」

  「與其在這裡唉聲嘆氣。」青漓一語道破重點:「不如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小命。」

  「保住我的小命?」銀杏傻乎乎眨眼:「什麼意思?」

  青漓嫌棄瞟她一眼,把我的手從她那奪過來,霸道地握在自己掌心:


  「你以為,想殺你的人,對你動一次手沒成功便會知難而退嗎?你覺得,她不會再去殺你一回?」

  銀杏怔住,小臉血色全無。

  半晌,才後知後覺地驚恐向青漓求救:「那、怎麼辦啊……龍仙老爺,你可得救我啊!」

  青漓睥睨著沒出息的她,從容道:

  「解決危險的最好方式,就是直面危險。今晚,她還會過去找你,屆時,你們設法將她抓住,讓她暴露想殺你的念頭。

  這樣,不管能否證明她就是殺害張彩虹的兇手,以後只要你出事,她都是頭號懷疑對象。

  況且你若是不同她捅破這層窗戶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以後她耍陰招對付你,以你的腦子,毋庸置疑會吃虧。」

  銀杏尷尬悶咳兩聲:「雖然你說我腦子不好……但看在你是實打實給我出主意份上,這次,我忍!所以我們今晚要做的是……」

  青漓言簡意賅:「瓮中捉鱉。」

  銀杏秒懂,亢奮打個響指:「我就喜歡看宋花枝吃癟!只可憐了枉死的彩虹……」

  想了想,又察覺不妥:

  「噯不對啊,我爸說,彩虹身上有蛇毒,我房間中也有蛇氣。

  宋花枝一個人類,怎麼會所過之處有蛇身上的氣息呢。

  而且我爸能分辨出那蛇氣,就是灰狐狸手下大紅蛇身上的。」

  「宋花枝會控蛇術,能與蛇類溝通,說不準是兩人暗中達成了什麼交易。」青漓擰眉思索片刻,道:「晚上抓到宋花枝,審一審就清楚了。」

  銀杏點點頭:「也對。」

  與青漓商量好晚上的行動安排了,銀杏便著急回家和李大叔同步消息。

  我心情壓抑地站在風口,深感精神疲倦:

  「月陰村,真是麻煩不斷。村子裡被折騰的烏煙瘴氣,我之前就不喜歡回來……」

  轉頭徵求青漓的意見:

  「阿漓,等村裡的麻煩事少些,這陣子過去了,我帶你回省城吧。

  我在月陰村,已經沒什麼可牽掛的了。你能離開九黎山嗎?」

  他抬手憐惜地撫了撫我腦袋,青眸深深:「阿鸞,我們暫時還不能離開月陰村,你的身體,需要月陰村的靈氣供養。」

  「我不是、已經轉世成人了嗎?」我不太理解:「為什麼現在還需要月陰村的靈氣滋養?」

  「阿鸞還記得,本尊之前說過,阿鸞的前世是個地仙嗎?

  月陰村與阿鸞的前世頗有淵源,阿鸞從前的家已經回不去了。

  如今只有月陰村的稀薄靈氣能供養阿鸞的神魂,讓阿鸞,慢慢恢復前世的修為。」

  他用指腹輕摩挲我的眉梢,眸眼裡深情楚楚:

  「阿鸞難道不想恢復前世記憶,不想記起你我的前世情緣嗎?」

  前世……

  我握住他的手背,乖乖用臉頰蹭他掌心:「前世已經過去了,只要我們今生還相守,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他執拗道:「不,我想你能記起來……」

  溫柔眸光落在我的眉間,他反握住我的手,抬起另一條胳膊,用修長玉指給我撩開額前小碎發,開口時的語氣略帶委屈:

  「阿鸞這一世,望著本尊的眼神里,太多陌生。即便如今肯乖乖留在本尊身邊,瞧著本尊的目光也不抵前世溫暖。

  阿鸞,本尊等了你整整三百二十二年,你不在的每一天,本尊都想你想得發狂。

  阿鸞可知,本尊花了多少勇氣,才敢直視你的冰冷眼眸……」

  這話說的,我心裡也一陣酸溜溜不是滋味,愧疚摟住他的腰,昂頭輕輕喊他:「阿漓,對不起。」

  的確,如果選擇拋卻前世忘卻前緣,今生只簡單地往前看,那對青漓實在太不公平了。

  畢竟宋鸞鏡的一生迄今為止只有二十二年,與他相處也不過短短半月。

  可他與骨仙,卻有兩世情緣,他等了骨仙三百多年……

  三百年,井水都會枯竭,大樹都會老死。

  普通男人能等自己的心上人三年十年就已經足夠痴情值得被親朋好友大肆宣揚誇讚了,可他,卻執著地忍受了三百年的孤獨。


  我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究竟與他有多深的感情,這一生我們剛剛認識,我雖然明白他是個值得信任依靠的伴侶,但到底還是感情沒到……

  我已經在試著更喜歡他了,可愛情、需要培養。

  如果能恢復前世記憶,我就能以同樣熱烈的愛意回應他了。

  他就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卑微委屈。

  「傻瓜,和本尊說什麼對不起……阿鸞,前世今生,都是本尊欠你的。」他大手溫和撫過我背上長發。

  我趴在他懷裡好奇問:「前世,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他沉笑:「前世的第一次相遇,和今生一樣。你在山裡採藥,碰見了剛和仇家打完架的本尊……

  你把受傷的本尊拎起來扔進背簍里,竟然讓本尊和一堆討厭難聞的草藥待在一起。

  偏偏,本尊又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被你壓制著身上靈力,一路背回家。

  你的前世同你一樣心善,本尊在你前世的家中,被你養得很好。

  原以為你是修行人士,救本尊只為了日行一善,待本尊養好了傷你就會放本尊自由。

  豈料,後來你竟貪圖本尊美色,強行和本尊結了靈契,逼本尊給你做靈寵。」

  「靈寵?我前世有這麼虎嗎?」

  怪不得他和我相處,總會有小寵討好主人的行為……

  原來是前世的習慣啊!

  「當然有。」他不服氣地低頭曖昧咬我耳尖,軟語逗我:「你前世,就是垂涎本尊美色!」

  我故作無奈:「那也不能全怪我啊,誰讓你長得這麼好看……讓人瞧上一眼,就念念不忘。」

  他勾唇追問:「今生呢?你第一次看見本尊,是否,也回家後念念不忘?」

  我尷尬地把頭埋進他胸膛里,不好意思地坦白:

  「實不相瞞,我小時候在山裡第一次遇見你,也想把你帶回家當寵物養來著……你要是不咬我那一口,說不定我就如願以償了!」

  有一說一,青漓的本體……

  是真的華美好看!

  一身青鱗流光溢彩,比寶石還華貴奪目。

  尤其是縮小版的小青蛇,一身熠熠青光,又驚艷,又可愛!

  他聞言卻忍俊不禁,溫柔將我嚴嚴實實摟在懷裡,藏在廣袖下,不正經地親吻我額角——

  「想同阿鸞……做剛才沒做完的事。」

  我一僵,臉頰微燙,試圖反抗:「阿漓……白日宣淫,傷身。」

  他卻霸道地低頭含住我兩瓣唇,眼裡笑色明媚。

  托住我的腰將我打橫抱起來,瀟灑帶我進屋。

  「和本尊雙修……對你好,不會傷身。」

  「可、我有點受不了這麼頻繁……昨晚鬧了那麼久,現在腰還酸疼著呢。」我窩在他懷裡臉紅裝鴕鳥。

  他不管不顧地帶我進臥室,解衣躺回床上。

  陪我同枕一個枕頭,不安好心地牽住我的手,往自己腰腹處送……

  「乖……這回帶你摸尾巴。」

  我老臉瞬間燙至耳根,「可、以嗎?」

  他故意溫言軟語的彎唇引誘:「當然可以,本尊的所有,都屬於你……」

  老實說,我們九黎族人可能是先祖的習性使然,天生就愛訓蛇……

  所以,完全抵擋不住蛇身的誘惑力啊!

  我吞了口口水,沒出息地妥協:「那、我們試試?」

  他滿意點頭:「可以,夫人想哪種試法?」

  我紅著臉支吾道:「就,摸摸……」

  可他卻按住我的手,青眸深處划過一絲狡黠。

  翻身便將我壓制在大床上,存心勾引:

  「乖,光摸有什麼意思……為夫帶夫人玩點不一樣的!」

  「啊?」

  於是兩個小時後,我徹底被他榨乾在懷裡。

  哎,以後再也不信他說的就試一次了……

  ——

  是夜。

  我和銀杏蹲在李大叔家院門口的荒草叢裡,舉著兩片芭蕉葉遮住腦袋,靜候魚兒上鉤。


  銀杏昂頭看了眼烏雲蔽月的昏暗夜空,不確定地問道:

  「鏡鏡,你說宋花枝今晚會出現嗎?現在都十點半了。」

  我老實舉著芭蕉葉蹲在深草叢裡一動不動,悶聲低喃:

  「難說……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今晚錢長貴那老頭去找花枝了,宋花枝一時半會應該脫不了身。」

  「啊?那我們還等嗎?」銀杏撓了撓胳膊,渾身不自在地有點想打退堂鼓:「蹲在這裡實在太難受了,蚊子好多,都快把我咬死了。要不然咱們直接回去吧,大不了在家裡等,也好過被蚊子抬走。」

  我無奈給她加油打氣:「再忍忍,才十點半,現在天還早,咱們按計劃進行,再蹲一個小時,如果還見不到有人來,咱們今晚就收工回去睡覺,明天繼續蹲!」

  「啊?明天還要繼續遭罪啊。」

  銀杏一屁股坐在草地里,將芭蕉葉蓋在腦袋上心累道:

  「那我還是希望她今晚就來找我算帳,不然每天晚上都提心弔膽的,我都不敢閉眼好好睡覺了!」

  「誰讓你長得這麼漂亮,村里能和宋花枝比美的,只有你與彩虹。

  彩虹這個威脅已經除了,就剩你了。

  如果不絕了宋花枝想殺你的念頭,你以後可就不止夜裡要提心弔膽了,當心白天她找個沒人的地方對你下手。」

  銀杏被我嚇得心裡打怵,搓著肩膀苦不堪言:「我怎麼就招惹了這麼一位瘟神,無妄之災啊!」

  打了個哈欠,銀杏湊近我,挽住我的胳膊與我抱團餵蚊子:

  「就算月陰村要選新聖女,也根本不需要在普通百姓家擇選啊。

  你才是現成的最合適人選,聖女之位本來就屬於你。

  也不曉得那些人們是不是集體腦子抽筋了,竟然能想出選我這個外人做聖女的荒唐法子。

  我不是九黎族人,更沒資格修煉什麼長生媚術。就算全村的女孩都走光了,這種倒霉事也不該趕到我頭上啊……」

  「她們當然不會考慮讓我做九黎族的聖女,且不說擇選新聖女本來就是她們的一時氣話,當不得真。

  就說宋花枝現在的自身情況,她雖然被長生媚術反噬了,可她的確是經過族裡祖宗認可的守族仙。

  她的升仙儀式已經成功了,守族仙的身份也已經穩了,聖女哪是一兩個人說換就能換的。

  而且,月陰村上上下下,並沒有人希望我做聖女。我對他們而言,就是顆棄子。」

  「為什麼啊!」

  銀杏瞪大雙眼不解追問:

  「他們要的,不就是骨仙的轉世嗎?

  我爸和我解釋過,上古長生媚術是個很邪門的法術,並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修煉成功。

  長生媚術是九黎族先祖傳下來的,傳聞在上古時期,九黎族部落繁榮強盛,九黎族的族人個個都很有靈性,生來便體內靈氣充盈。

  所以只要是九黎族的子民,都能修煉長生媚術,借長生功法延長自己的壽元,讓自己無病無災。」

  我略為詫異道:「九黎族子民都能修煉?男人也可以嗎?」

  媽不是說,只有女孩才能修煉成長生媚術嗎?

  銀杏用力點點頭,「嗯,我爸是這麼說的,最開始長生媚術的確男女都能修煉,但現在不成了。」

  我皺眉鑽研:「李大叔有說為什麼嗎?」

  銀杏想了想,道:

  「因為後來九黎族經歷了幾場天災與內亂,原本完整的上古第一大部落在幾百年內迅速分崩離析,分裂成了十來個小族落。

  這些小族落脫離九黎族後,就自己擁立的新首領,為了培養本族勢力,全都跟著自家族長離開了九黎山,另尋出路去了。

  那些分裂出去的族落中,最有名的就是苗巫族與黑巫族。」

  我深呼吸:「這些我倒是小時候就聽媽講過。」

  銀杏接著說下去:「他們走時,雖然帶走了九黎族的養蠱秘法,但卻沒能帶走記載長生媚術的秘籍。

  而如今還留在九黎山下的月陰村人,就是上古時期留守下來的那批最正統的九黎族人後代。

  長生媚術原本能保九黎族每個人都長生不老,跳出三界六道,不受生老病死束縛。


  但早在幾萬年前九黎族就因連年天災人禍而損了靈氣,九黎族人身上的靈力渙散。

  久而久之就失去了修煉長生媚術的能力,這才淪落到現如今和普通人體質沒什麼區別的境地。」

  見我聽得認真,銀杏又小心翼翼往我身邊擠了擠,啪的一聲打死兩隻吸她血的蚊子:

  「自從九黎族無法修煉長生媚術後,九黎族的歷代族長生前都在尋找破解之法,宋族長也是……

  修煉長生媚術,須得體內靈氣純淨充盈的人來做,男人體內氣息太雜濁氣太多,的確不是修煉的最佳選擇,只能從沒出嫁的女孩中挑。

  而宋族長之所以挑選中骨仙轉世來修煉長生媚術,就是因為骨仙是龍仙老爺送來的。

  骨仙上輩子就是仙,又在宋家祠堂里受了三百年香火,骨仙體內的靈氣最純粹,最適宜修煉長生媚術。

  不過,我今天還在我爸口中聽到了一個更令人意想不到的真相!」

  「什麼?」我被她勾得興致高漲。

  銀杏扶好頭上的芭蕉葉,神秘兮兮和我說:

  「你應該知道,你們族的長生媚術,神話傳說里乃是西王母所授。

  西王母可是正神啊!怎麼會傳授一些歪門邪道見不得光的法術。

  長生媚術一開始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女孩修煉會越變越年輕,越來越媚,所以你們的族人才會習慣性稱之為媚術。

  是你母親太過急功近利了,著急讓你姐姐修成長生媚術,才打著媚術的幌子,讓你姐姐和族裡那些青壯年在一起……采陽補陰。

  這樣修煉成的長生媚術,就是個邪術,雖然也有長生之效,而且能以一人供養千百人。

  但、副作用就是一輩子離不開男人,被她供養的族人們也會受她本人心性影響。

  她如果貪婪,因她而獲得長生的人,會更貪婪。

  她如果善良,因她而獲長生的人,壞人也能改邪歸正。

  而且,你母親教你姐姐的修煉方法,會讓你姐姐,無法生育。」

  難怪,從前那些喝了姐姐洗身水的村民們都會性情大變!

  銀杏扯了扯我袖子:

  「所以,他們為什麼不想讓你做聖女,你可是闔族唯一有希望練成長生媚術的人,按你媽的性格,不應該騙也要把你騙到聖女的位置上麼?」

  我搖頭:「因為我嫁了龍仙,龍仙會允許自己的女人,為修煉所謂的長生術,和無數男人鬼混在一起麼?」

  銀杏頓時醒悟:「哦對!把龍仙老爺給忘了!」

  她昂頭還要和我聊天,我忽然眼尖地捕捉到路邊樹蔭下閃過一道藍色身影……

  趕忙捂住銀杏的嘴巴,小聲提醒銀杏:「噓,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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