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主爹的祖宗在天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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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杏接著忽悠我:

  「風水先生說了,金主爹的祖墳得往南搬兩里,南邊兩里正好是什麼……鳳凰穴!

  這山路崎嶇太難走,挖機爬不上來,可金主爹家的祖墳當年為了保險起見,都用水泥包了一圈,人工砸,費時費力,所以金主爹就想請個爆破隊過來把墳炸了。

  但是爆破隊最近在外地工作,等他們回來再炸墳,就錯過了遷墳的吉時。

  昨天金主爹的管家來我家找我爸確認南邊兩里是不是鳳凰穴,正好提了這件事,我就想著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正好有這資源,合理利用賺點小錢錢多好!

  五千呢,咱倆一人兩千五,跑一趟就兩千五,多划算。

  再說咱們的龍仙大人實力在這放著,炸個墳而已,不是揮揮袖子就能搞定嘛,也累不著他老人家!」

  我:「……炸人家的祖墳會不會太缺德了?」

  銀杏歪理一套套:

  「哪能呢,人家是遷墳,送他們家老祖宗換地方享福的!咱們這算是積德行善好不好!

  而且金主爹說了,我們只負責炸墳,挪棺安新墳,都有其他人負責,只要咱們把墳炸開,就可以結帳走人了!」

  我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銀杏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炸歸炸……咱們可不能把人老祖宗的棺材板給炸飛了!金主這人講究,再三強調儘量收著點力,別驚到了他家老祖宗。」

  我訕笑:「金主爹想得還挺周全,不過,墳都炸了,他家老祖宗就算死過去了也會被驚醒吧?」

  銀杏咳了咳,清清嗓子:「反正,大致就是這個意思,只要現場情況不是太慘不忍睹……金主爹都能接受!」

  挎住我的胳膊,銀杏目光真誠地誘惑道:

  「寶,想想兩千五!兩千五能給你家龍仙買多少魚蝦!你現在回老家了,花錢的地方少,賺錢的地方更少,咱們總得想法子來財,不能坐吃山空啊!」

  銀杏說的……有點道理啊。

  在鄉下,老太太去街上賣半年的大白菜都不一定能賺到兩千五。

  咱們這窮鄉僻壤的,能遇見一個有錢的金主很不容易啊!

  我猶豫著伸手,扯了扯青漓袖子,昂頭眼巴巴看他:「阿漓,要不然……你炸一下?」

  青漓一臉的無言以對。

  我也覺得,青漓實力強,炸個百十坐墳不在話下。

  畢竟他當初去我家祠堂炸我祖宗牌位的時候……可是勁特大!

  片刻,青漓拿我沒辦法地握住了我的手——

  猝不及防,滿山的墳丘都轟轟隆隆像放鞭炮似的,接連全炸了!

  我與銀杏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墳炸了,碎石亂飛,墳頭陣陣烏煙瘴氣。

  我甚至能看見——

  金主爹老祖宗的胳膊骨腿骨在天上亂飛……

  頭骨像剝好的花生米似的,炸起來又落下,落下又被炸起來!

  銀杏瞪大眼,驚得合不攏嘴。

  半晌,才慌促大叫——

  「啊!骨頭!腦袋!腦袋飛起來了!龍仙你就不能溫柔點嗎!住手——那是金主爹剛死的媽!」

  我:「……」

  幸好銀杏吼得及時。

  記住爹他老媽飛起來的屍體咣的一聲、砸回了棺材裡。

  黑漆棺材板又自行合上。

  我扭頭看著青漓手上施法,大掌一推,靈力便將那副新棺材丟回了原來的墳坑裡,狠狠抽了抽眼角……

  這場炸墳風波里,滿地金主全是受害者。

  銀杏說對了,青漓出馬,真的快把整座山都給夷為平地了……

  爆炸聲持續了將近十分鐘才停歇,我揉了揉快要被震聾的雙耳,默默和銀杏一起去撿掉出來的白骨。

  好在青漓法術用得穩當,只有幾根腿棒骨胳膊骨掉在了墳坑邊上。

  我和銀杏把骨頭扔回墳坑裡,銀杏還在碎石下撿到了一塊白玉。

  拿著玉石往胳膊上擦了擦,銀杏欣喜道:「陪葬品哎,拿出去能賣不少錢吧。金主爹的老祖宗們陪葬品肯定不止這一樣,少一個,應該看不出來吧?」


  青漓悄然在落日斜光下現了形,緩步走過來,清冷啟唇:「你手裡的東西,是玉琀。」

  銀杏昂頭,興奮得兩眼放光:「是不是超值錢?」

  青漓面不改色道:「死人含在嘴裡下葬的東西,你說值不值錢?」

  銀杏脊背一僵,下一秒扔了東西痛苦搓手拍袖子:

  「啊——我不乾淨了,不乾淨了!」

  ——

  太陽下山前,金主爹給銀杏結了帳。

  銀杏轉我兩千五分贓,開開心心地回了家。

  我拿了錢,第一時間帶青漓去鎮上菜市場的水產品門店,挑了條十斤重的大肥黑魚。

  回去路上,我把黑魚遞給青漓,他很自然地接下,幫我拎著。

  「買魚回去煲魚湯嗎?」他問。

  我點頭:「也可以,不過你要是想現在吃,也行!」

  他面露不解:「現在、怎麼吃?」

  我停下步子,回頭善解人意地和他說:「生吃啊!我特意給你挑的新鮮大魚!」

  他皺眉:「生吃?」

  我認真說:「是啊!龍,不是愛吃魚蝦嗎?」

  考慮到他可能因為我在身邊不好意思下口,我又體貼安慰道:

  「你如果、不喜歡當著別人的面吃飯,我可以先往前走,不看你……你放心,你什麼樣,我都能接受。」

  他眼底攢起絲絲笑意,突然上前一步攬住我的腰身,一手拎魚,壓低嗓音與我咬耳朵:「誰和夫人說的,龍喜歡吃活魚?」

  我哽住,心虛地小聲嘀咕:「網上、這麼說的……」

  他彎唇,附在我耳畔溫語誘人:「我不喜歡。」

  「啊?你不喜歡啊……」我失落輕吟:「你不喜歡吃魚,那你喜歡吃什麼?哦對,青漓你是蛇化龍,蛇喜歡吃什麼……」

  想到答案的那一刻,我頓時全身起雞皮疙瘩:「難不成,我得去給你捉青蛙?!」

  他被我的話逗笑,曖昧輕咬我耳垂,有意撩撥我:「本尊喜歡吃、夫人……生吃。」

  我一驚,轉瞬紅透了臉頰。

  他是真的、太貪吃了!

  見我被他逗得羞窘不已,他攬著我心情大好道:「走吧,回家燉魚湯。」

  我紅著臉哦了聲,不死心追問:「你真不吃魚?」

  他無奈回答我:「本尊不吃活魚,本尊已修成正果多年,早已褪了獸性,同人的習性大差不大了。」

  我終於聽明白了,「那你有沒有什麼忌口?人的飯菜都吃得適應嗎?」

  「適應,沒有忌口。」他嗓音低淺地和我說:「只要是夫人做的飯,本座都喜歡吃。」

  我放下心,「那就好。」

  晚上。

  我煲了魚湯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他很配合地全部喝光了。

  不過,我也發現,相較於豬肉,青漓的確更喜歡吃魚肉。

  果然,習性再變,也改變不了他身為一條龍的天性。

  夜裡幾場雲雨後,我趴在他懷裡疲憊地睡著了過去。

  意識陷入夢境,不知不覺,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我剛滿十二歲那一年——

  一個清晨,我看見宋花枝偷溜進媽媽的房間,從梳妝檯上順走了一隻銀絲並蒂蓮花鐲子。

  我著急在她出門時攔住她。

  「姐姐,這是媽最喜歡的銀鐲子,是外婆留給媽的遺物,你拿它出去幹什麼啊?媽找不到鐲子會著急的!」

  宋花枝見到我,嘴角的笑意凝固,隨即一把抓住我的肩,面色沉重道:

  「鏡鏡,村裡的張大娘前幾天生病了,現在臥床不起還吐了血,她沒有家人,也沒錢買藥治病,我想拿這隻銀鐲子當給街上的劉叔,好給張大娘換買藥錢。

  媽最近出門不在家,大娘病得太嚴重,這鐲子我先拿走,等媽回來了我再和她實話實說!到時候媽就算打死我,我也認了!」

  我還是猶豫:「可這是外婆的遺物,對媽意義非凡。」

  想了想,我把自己腕上從小戴到大的一對銀鐲子褪下塞給她:


  「姐姐,你別拿媽的鐲子換了,拿我的換!我這對銀鐲子也挺重,應該能換幾百塊錢。」

  宋花枝捧著我的鐲子眼底一喜,但隨即又唉聲嘆氣:

  「就算是把這些鐲子全賣了,也不一定能買得起給張大娘治病的藥……

  你的好意我先收下了,我替張大娘謝謝你!

  媽回來了你千萬別背叛我,別把我供出去了,不然你就是殺人兇手,以後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說完不顧我的阻攔就著急跑出了家門。

  「姐姐!你別賣媽的鐲子,姐姐!」

  媽是兩天後回來的,媽回家當天就發現鐲子不見了。

  晚上,媽大發雷霆。

  我剛躲在小屋子裡洗完澡,就被媽拎著耳朵丟去了前院。

  「跪下!」媽冷聲呵斥。

  我膽子小,還沒弄清是什麼情況,就被嚇得腿上一軟撲通跪了。

  我媽惱火地從牆角拾起一根帶刺槐樹條,不分青紅皂白就唰唰往我身上抽下來——

  「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學著偷雞摸狗手腳不乾淨!偷東西都偷到自己家裡來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不知道報答我心疼我也就算了,還敢吃裡扒外偷我的東西!」

  「那可是你外婆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啊!那是我媽傳給我的寶貝啊!就算你偷聽到我要把鐲子傳給你姐姐,你嫉妒你姐姐,你也不能趁我不在家就把鐲子偷走賣了!

  我養了你這麼多年,費盡心血供你吃穿供你上學,卻沒想到到頭來,養了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那樹條上的尖刺,即便時隔整整十年,在夢中重新抽回我身上,我也還會感覺到錐心刺骨的疼痛——

  「媽,我沒有偷你鐲子,媽……你別打了,我疼。」我渾身是血地痛到在地上打滾,委屈地放聲大哭。

  但媽卻沒有因為我的求饒,而對我手下留情。

  反而一棍一棍抽打在我的脖子上、臉上……尖刺刺穿耳鬢皮肉,剌開一道道血紅長口子。

  「你沒有偷,難不成還是你姐姐偷的嗎?還嘴硬,我打死你!」

  光抽還不解氣,我媽又狠狠兩腳踢在我的腹部,踢得我心臟抽痛眼前陣陣發黑……

  母親怒不可遏的氣話灌入我耳中,字字清晰,比用刀子捅我心還令人窒息——

  「你姐姐是聖女!是我們九黎族未來的守族仙!就你也配和你姐姐爭!你姐姐想要什麼直接和我說一聲,犯得著偷嗎?」

  「倒是你,腦子笨什麼都學不會,讓你學控蛇術,你竟能被蛇咬傷臉毀了容!

  你說說,你渾身上下哪一點比得上你姐姐!

  你姐姐比你聰明懂事,當年早知你是來討債的,我就該在你一生下來的時候,就把你掐死!」

  我被媽打得遍體鱗傷,連給自己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宋花枝,就站在不遠處的葡萄架下,靜靜看著這一幕,冷眼旁觀——

  等媽打累了,我才蜷縮在水井旁,瑟瑟發抖地抽泣著和媽說:「是姐姐拿了你的鐲子,姐姐說要當了給張大娘看病……」

  我話還沒說完,宋花枝就跑到媽身邊挽著媽胳膊撒嬌:「媽,你看妹妹啊!我早就說了,妹妹肯定會編假話往我身上潑髒水!」

  轉頭又淚眼汪汪地看向我,滿臉委屈的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妹妹啊,你就說實話吧。不是姐姐不幫你瞞著媽,姐姐是不想看你走上歧途。

  你現在還小,不適合早戀,姐姐和你不一樣,姐姐是族裡的聖女,姐姐與他們接觸也是為了修煉。

  你不能什麼都要和姐姐比啊!

  媽都已經知道了,是你偷走了鐲子,換錢給外面的小男生……

  這次就算了,下回可不許了嗷,媽和姐姐都是心疼你,為你好!」

  她話音剛落,我就迎來了我媽第二波拳打腳踢——

  「你可真是賤種啊!拿我的鐲子換錢給外面的男、男孩!」媽紅著臉難以啟齒,惡狠狠地邊打邊罵:「你才多大啊!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男人在一起……我真後悔當年把你也生出來!」

  「你姐姐就是比你聽話,比你討喜!宋鸞鏡,你一輩子也比不過你姐姐!你天生就是個賤種,不要臉!」


  我媽打過罵過撒完氣,揪著我的耳朵把我扔進了雜物房裡,從外把門上了鎖。

  任憑我怎麼拍門求救,她都下了狠心要治我,絲毫不心軟。

  她把我關在雜物房裡,鎖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沒給我一口吃的,一口喝的。

  第四天,我媽在宋花枝的慫恿下打算去學校給我辦退學手續。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渴死餓死時,村裡的鄭大伯帶著自家小兒子來找媽登門道歉了——

  「對不起啊族長,我沒想到我家這個小畜生竟然膽子這麼大,都敢引誘聖女……」

  那時候,村民們還沒有喝過宋花枝的洗身水,還有幾個耿直老實人。

  鄭大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舊帕子,舊帕子裡包著的,就是媽的銀鐲子。

  「我家這小畜生,這兩天上學路上總往小賣鋪跑,我看著不對勁,回去搜他書包,結果搜出了好幾百塊錢,還搜出了這隻銀鐲子!」

  「我一眼就認出這隻銀鐲子是老族長的遺物,我以為是這小畜生偷的,就狠狠把他揍了頓,揍完才知道……這鐲子是聖女給的,小畜生包里的幾百塊錢,是聖女給的另外兩隻鐲子換的。」

  「對了族長,小畜生說那兩隻鐲子一共換了五百塊錢,這是我補給您的錢……對不起族長,是我教子無方,您別生氣,今天我把小畜生帶過來就是打算任您處置!您看看,要打要罵,隨您!」

  哪怕事實都擺在眼前了,我媽的第一反應也是:「這鐲子,是花枝給的?你沒弄錯吧!不是鸞鏡拿的嗎?」

  鄭大伯聞言無奈道:

  「哎,說起來也是孩子們還小不懂事,我家這小畜生整天只知道跟在聖女身後,和小鸞鏡……前一陣子吵架吵出仇了,兩孩子現在一見面話都不肯說上一句,當然不是小鸞鏡給的……

  我家這小畜生說,是聖女騙小鸞鏡老張大姐需要錢治病,小鸞鏡一聽是為了救人,就把自己手上的鐲子塞給了聖女……

  這三隻鐲子,小鸞鏡的那兩隻稍輕些,能當掉,您的這隻由於做工太複雜,克數有點重,街上開當鋪的老劉怕它來路不明是不乾淨的東西,就沒敢收。」

  我媽聽完,愣了很久……

  後來,我媽終於打開了雜物房的門,把餓到虛脫的我抱出去。

  餵我吃米粥,小心翼翼給我處理身上結了疤的傷口。

  「這次,是媽不好,誤會了你……鏡鏡,媽前幾天在氣頭上,說的話過激了,都不是真心話。」

  「鏡鏡,你是媽最懂事的孩子,媽對你們姐妹倆,都一樣疼愛。」

  「媽已經教訓過你姐姐了,你先養好傷,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和媽說。媽去學校給你請幾天假,等你身上傷好得差不多了再去上學,身體重要。」

  媽撫著我的臉,滿眼心疼。

  可我分明記得,鄭大伯父子倆從我家離開後,我媽拿著鐲子,轉身就親手給六神無主的姐姐戴在了腕上——

  「這鐲子,遲早是你的,你想要和我說一聲不就是了麼!」

  「你笨不笨!這鐲子可是貴重物品,就這麼白白給了那個小白臉,你吃虧了知不知道!」

  「好了,你先回你自己屋躲兩天,你妹妹現在肯定在氣頭上,別讓她看見你,不然我沒法交代。」

  外婆的遺物被我偷走,我媽就恨不得直接打死我。

  可偷東西的人變成姐姐,我媽只會擔心她吃沒吃虧……

  我呆呆站在昏暗的夢裡,低頭委屈掉眼淚。

  有人來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腕,掌心溫暖讓我安心……

  「阿鸞,若是本尊早二十年就來到你身邊,你會不會過的,開心些?」

  我轉身撞進他懷裡,抱著他傷心痛哭。

  他拍著我的肩,心疼安慰:「好了,都過去了,阿鸞聽話,不哭。」

  夢裡有一縷紅光想要悄悄鑽進我眉心,但被他出手一掌擊散……

  「混帳,滾出來!」

  他一聲威嚴低呵,瞬間有條大紅蛇從夢裡的宋花枝身體內鑽了出來。

  大紅蛇盤著身子高高聳立,血色豎瞳勾魂攝魄,開口是嫵媚的女人聲:

  「原來,這就是宋鸞鏡的心結啊……龍仙不愧是龍仙,道行如此高深!差一點,我就看見了龍仙的心結吶~」


  青漓扶著失魂落魄的我在凳子上坐下,拂袖擋在我身前,找大紅蛇算帳:「本尊沒去收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大紅蛇冷笑著蠕動光滑身軀:

  「你搶走了我的盤中餐,我當然要來找你算帳了!

  龍仙,你既已下山,而我又效忠狐尊,那你我之間,必然會有一場較量。

  我最討厭多管閒事的龍了——拿命來!」

  大紅蛇聳頭欲攻擊青漓,青漓也瞬間化成了百米高的威武青龍。

  一龍一蛇在我的夢裡廝打了起來。

  但大紅蛇沒與青龍過兩招,就被青龍一個神龍擺尾撞飛了出去,轟然摔倒在地——

  紅蛇趴在地上嗆咳兩聲。

  沒給她喘氣的機會,青龍就一聲龍嘯,強大的神力壓迫大紅蛇不停後退——

  十來秒後,只聽母蛇一聲悽慘嘶叫,隨即那大紅蛇就爆體而亡了!

  但,紅蛇爆體那一剎,似乎有滴蛇血濺進了我的眼眸……

  我不舒服的別過頭,抬手揉了揉眼睛。

  可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阿鸞……」

  ——

  翌日一早,聽說村里又出事了……

  老張家的孫女張彩虹昨天夜裡被人挖了眼睛劃爛了臉。

  老張頭早上去喊孫女起床時,他孫女的屍體都已經涼了!

  張彩虹……

  我記得,昨天來家裡鬧的那群人才提過張彩虹長得美,還說,要張彩虹取代宋花枝做聖女。

  今天張彩虹就死了。

  我總覺得,這件事和宋花枝有關。

  宋花枝憎恨張彩虹長得好看,擔心張彩虹搶了自己的聖女身份,對張彩虹狠下殺手,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宋花枝真的膽大到連殺人都這麼肆無忌憚的地步,那現在的宋花枝,也太可怕了!

  吃過早飯後,我去前院和媽一起剝毛豆。

  宋花枝好像還沒起床。

  我剝著豆子猶豫開口,試探道:「花枝昨晚又幹嘛了,現在還躺著,前幾天不是起挺早麼?」

  媽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麼,寒著臉說:

  「昨晚趙二來找花枝了,兩人拌了幾句嘴,趙二一直到天亮才離開,花枝可能太累了,就睡得久了些。

  花枝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離開過家,我和趙二可以給她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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