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姐床上的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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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自在地掙開他,一想起昨夜那一幕幕,我就犯噁心,

  「趙二哥、我覺得說親結婚這種事,你還是應該先徵求一下我的意見。」

  至少我不覺得自己的人生該被困在大山里淪為生育機器。

  哪成想從前溫文爾雅的趙二哥一聽我這樣說,瞬間就暴躁了:

  「難怪我媽說女孩子在外面上學久了,心就野了。」

  一雙嗜血的眸子狠狠瞪著我,他不死心地嘴上示弱:

  「鏡鏡,你還在生我和你姐姐上床了的氣?我不愛你姐姐,我只是需要她,你看,我有聖水!」

  說著,他扭開水壺蓋子,不顧我的意願強行把水壺往我嘴邊送,沙啞的嗓音好似惡鬼的低嚎:

  「我專門給你留的,喝下它你的臉就能恢復了,只要你嫁給我,你每個月都有聖水喝,就會越變越漂亮!

  媽答應過我,只要你臉上的鬼紋消失,她就同意我們結婚!」

  「我不喝!」

  我強行推開他送來的水壺,壺裡那所謂的聖水被我不知好歹地推灑幾滴。

  我看著眼前這個愈發陌生的趙二哥,心底升起強烈的恐懼感,這就是喝了姐姐洗澡水的第二個副作用——性情大變!

  「趙二哥,說親就算了,我們之前的約定作廢……我接受不了我喜歡的人和我姐姐上過床。」

  我儘可能地把話說明白,不想多糾纏,轉身就要走。

  但身後的男人根本不打算輕易放過我,一把從後抱住我,急吼吼地沖我耳朵喊:

  「鏡鏡我錯了,我錯了!你別離開我,我愛你啊,從十二歲那年我就打定主意這輩子非你不娶。

  你之前不是也對我有意思嗎?你怎麼能說放手就放手呢!」

  粗魯的動作勒得我胸口疼,我被他此舉嚇到,瘋狂在他懷裡掙扎:「趙二哥你放開我,放開我!」

  可他卻趁這個機會又把水壺送到了我嘴邊,失去理智的雙目浸血,強迫我喝壺裡的東西:

  「鏡鏡你聽話,把聖水喝了,反正是你姐姐的洗澡水,你們倆從小一塊長大,沒什麼可嫌的。

  把水喝了,你的臉就好了,我們就能結婚了,鏡鏡,我都是為你好,我逼你也是因為愛你啊!」

  「放開我!」

  他強勢地把水壺抵到我唇邊,撲面一股惡臭中夾雜著淡淡的腥氣,熏得我差點把中午飯給吐出來。

  沒人比我更清楚姐姐的洗澡水裡都有什麼。

  而且怪的是,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姐姐的洗澡水裡有一種好聞的媚香,只有我每次聞見,會覺得腥臭,犯噁心……

  我緊閉唇齒,雙手使出吃奶的勁拼命拽著他胳膊不許他把水壺往我嘴裡塞。

  拉扯間水壺裡的洗澡水撒了兩汩在我臉上——

  我頓覺臉頰火辣辣的兩陣劇痛,痛苦地慘叫出聲……

  「啊——」

  一滴洗澡水濺進我嘴裡,我控制不住的狠狠推開趙二哥扭頭就捂著臉嘔吐了起來……

  手心濕濕的,從臉上拿下來一看,竟然全是血!

  「血、爛了,爛了!」

  趙二哥手一滑,水壺掉在地上,看見我血肉模糊的臉,瞪大雙眼沒出息地拔腿就要跑。

  我也被手心的大灘血給嚇壞了,本能地哭著去抓趙二哥求救:「我的臉,趙二哥我疼……」

  誰知男人為了自保,竟用盡全力狠一把甩開我。

  而我腳下正好是個斜坡,斜坡盡頭,是懸崖口——

  我被他這麼一甩,重心不穩地摔下去,身體在地上連滾好幾圈,徑直滾向無路的斷崖……

  身體墜崖那一瞬,直涌頭顱的失重感沖得我差些暈過去。

  我又疼又怕地慘叫出聲,整個山谷里都迴蕩著我的悽厲嗓音。

  原以為我這次要被摔個粉身碎骨真要英年早逝了,但,就在我將要做好絕望赴死的準備時,山谷里陡然出現一道破風襲來的聲音——

  隱約中,我看見一泓青色自霧氣騰騰的山谷另一端游弋而來。

  龐大的身軀上,青色鱗甲如星辰熠熠,如碧海粼粼。


  迅速下墜的失重感沖得我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加上臉龐的劇痛,讓我的神志越來越模糊。

  渾渾噩噩間,我的身體好像被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收攏住。

  艱難睜開眼皮,視線上移,只勉強看見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廓,男人高挺的鼻樑,淡粉薄唇,白皙下頜……

  及一頭被風揚起的飄逸銀髮。

  男人身披青衣,抬手溫柔撫在我的後腦勺上。

  輕啟薄唇,磁性嗓音似山間緩緩流淌的風,神秘且優雅:

  「阿鸞,我早就說過,這世上,只有我不會騙你。」

  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有個穿青衣的古代男人一直在摸我的臉。

  臨走,還吻了我的唇。

  一覺醒來我只覺得我這個夢有點荒唐,分明早就過了少女懷春的階段,怎麼還是會做春夢……

  不對,臉!我記得我的臉被趙二哥送來的洗澡水都燒爛了,但為什麼現在摸著一點也不疼?

  我倉皇翻身下床,提心弔膽地跑到鏡子前,鼓起勇氣抬眼看鏡子裡的那張臉——

  一剎那,鏡子啪的一聲翻蓋在桌子上。

  我摸著自己這張本該形同鬼魅的臉,完全不敢相信剛才看見的那一幕——

  我的臉,竟然恢復了!

  沒有蛻皮,詭異的青紋蕩然無存,這還是我第一次看清自己的長相。

  和姐姐有六分像,只不過姐姐是狐狸眼,我是桃花眼,我的長相偏清秀,姐姐偏嫵媚。

  我的臉恢復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清楚這張臉瞞不住媽和姐姐,就把趙二哥逼我喝姐姐洗身水的事向媽坦白了。

  媽知道以後,沒什麼反應,只是去祠堂點了三炷香,拿香頭青煙在我臉上熏了兩遍。

  我看媽沒有要怪我的意思,做完儀式後就準備回房。

  但媽突然叫住我,破天荒地主動提起我當年被蛇咬毀容的事,言語之中夾雜著內疚自責:

  「鏡鏡,你怪媽嗎?這些年媽不是沒有想過給你治臉,但你從小就比你姐姐長得好看。

  你姐姐是要做守族仙的女人,她才該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一個枝頭,怎麼能開出兩朵漂亮的花呢。」

  所以,我是被媽折掉的那朵花。

  我沖媽抿唇笑笑:「沒事媽,你不用說這些,我都懂,現在外面的世界已經很開明了,像我這樣臉上有缺陷的女孩有很多,不會被人戴著有色眼鏡看待的。」

  我媽捻著手裡的念珠,閉上眼睛,嘴裡喃喃自語:

  「很快,還有五天就成了!鸞鏡,只要你姐姐順利做了守族仙,咱們整個村子的人都能長生不老!到時候欠你的,媽一定補償你!」

  我不知道長生不老究竟有什麼好,人活一輩子,七八十年的時光難道還不夠嘗盡世間苦楚的嗎?

  人還真是個奇怪的物種,有些人寧願早早了結自己的性命,脫離苦海。

  有些人卻在拼命追求長生,哪怕墮入無盡深淵。

  自從姐姐知道我臉好了後,她就更不願意搭理我了。

  姐姐每晚還是照常帶男人回來同房,第三天是村里原來的劉瘸子。

  現在已經不瘸了,一張蟾蜍皮的老臉也換成了秀氣的二十來歲小伙子臉。

  姐姐辦事從不避人,門窗大開著,當然也有可能是故意叫給我聽的。

  似乎這樣做,就能向我證明她的魅力比我大一萬倍。

  第四天,姐姐帶回來一個身上披著黑斗篷的魁梧高大、身形陌生男人。

  她和那個男人夜裡倒不是很激烈,只是偶爾會傳出幾道哼哼唧唧的聲音。

  他們不吵人了,我也就沒帶耳塞,刷著手機睡著了過去。

  半夜,我被透過窗縫滲進來的冷風凍醒,想起夜,就披了件外套出了門。

  路過姐姐門口的時候,我神使鬼差地往屋內一瞥——

  實現看清床上那團巨物時,我一瞬腦子清醒,睡意全無!

  燭火在姐姐的床頭懶散搖晃,簾帳半撩,我看見姐姐的床上蜷著一條碗口粗的大青蛇。

  那青蛇用蛇尾將姐姐赤裸的身體一圈圈緊緊纏繞住,蛇頭耷拉在姐姐胸口,還在嘶嘶吐著紅杏子。

  而姐姐則面紅耳赤,醉眼迷離地躺在床上,輕抬玉頸……風騷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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