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執事堂的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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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遁地梭劇烈震動,艙內眾人東倒西歪。林墨死死抓住艙壁上的扶手,另一隻手護住懷中的清霜。小女孩緊緊摟著父親的脖子,小臉煞白,卻沒有哭鬧。

  "地脈紊亂!"蘇烈額頭青筋暴起,雙手緊握控制杆,"有東西在干擾地下靈脈!"

  透過水晶窗,林墨看到外面的土層中不時閃過詭異的紅光,像是有無數血管在地底蠕動。每次紅光閃過,遁地梭就會劇烈顛簸,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是血煞宗的'地脈蠱'!"陳伯虛弱地靠在艙壁上,獨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他們竟與寒鴉聯手了..."

  林墨心頭一沉。血煞宗是青玄宗的死對頭,擅長各種邪門蠱術。若他們參與追殺,情況將更加危險。

  "堅持住!"蘇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控制台上,"再有十里就到迷霧澤了!"

  遁地梭發出刺耳的嗡鳴,速度陡然加快。林墨將清霜交給蘇婉晴,自己則來到凌雪身邊。這位救命恩人依舊昏迷不醒,但眉心的青黑之氣已經消退大半,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師姐,堅持住..."林墨輕聲道,將一縷冰靈力度入她體內,幫助抵禦地脈蠱的侵蝕。

  蘇瑤在一旁調配藥粉,見狀低聲道:"凌姑娘的劍心受損,需要靜養。若能到迷霧澤,或許能找到'養劍草'..."

  "砰!"

  一聲巨響,遁地梭像是撞上了什麼堅硬物體,整個翻轉過來!艙內眾人摔作一團,林墨的後背重重撞在艙壁上,疼得眼前發黑。

  "不行了!"蘇烈大吼,"地脈蠱太多,遁地梭要解體了!"

  話音剛落,艙頂突然裂開一道縫隙,腥臭的紅霧滲入。蘇瑤反應極快,一把藥粉撒出,將紅霧暫時阻隔在外。

  "上去!"蘇烈當機立斷,按下緊急彈出機關,"迷霧澤就在前方,各自保重!"

  艙門炸開,眾人被一股巨力拋向地面。林墨在空中調整姿勢,緊緊抱住清霜,同時祭出護體靈光。

  "噗通!"

  他跌入一片泥濘的沼澤中,腥臭的泥水瞬間沒到胸口。林墨連忙將清霜舉過頭頂,艱難地向岸邊移動。

  "婉晴!蘇前輩!"林墨高聲呼喊,聲音在濃霧中顯得格外微弱。

  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三丈。沼澤中不時冒出詭異的氣泡,散發出腐臭氣味。這就是傳說中的"迷霧澤"——終年被毒霧籠罩的險地。

  "爹爹,那邊..."清霜突然指向左側,"娘親在那邊!"

  林墨順著女兒所指方向蹚水前行,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半陷在泥沼中的蘇婉晴。他連忙上前,將妻子拉出險境。

  "其他人呢?"蘇婉晴咳嗽著問道,臉上沾滿泥漿。

  林墨搖搖頭:"失散了。清霜說你在那邊,我們就找過來了。"

  蘇婉晴驚訝地看向女兒:"清霜能感應到我?"

  小清霜點點頭,眉心雪花印記微微發光:"娘親亮亮的,像月亮一樣。"

  林墨和蘇婉晴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看來玄陰靈體在迷霧澤中反而有了特殊感應能力。

  "先找地方落腳。"林墨抱起女兒,"這霧氣有毒,不能久待。"

  三人艱難跋涉,終於在一處稍高的土丘上發現了一座破舊的木屋。屋外掛著塊斑駁的木牌,上書"霧隱棧"三個模糊大字。

  "小心。"林墨示意妻女退後,自己上前敲門,"有人在嗎?"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隻渾濁的眼睛透過門縫打量著他們:"新來的?"


  "我們遭遇妖獸潮,誤入此地。"林墨拱手道,"求個落腳處。"

  門後的聲音冷笑一聲:"迷霧澤不講故事,只講靈石。一晚十塊下品靈石。"

  林墨暗自慶幸儲物袋還在,取出靈石遞過去。木門這才完全打開,露出一個佝僂的老嫗。她頭髮稀疏,臉上皺紋縱橫,最引人注目的是右手——只有三根手指。

  "進來吧。"老嫗收起靈石,讓開道路,"東邊廂房還空著。記住,入夜後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門。"

  木屋內部比外觀寬敞得多,中間是個簡陋的廳堂,兩側各有幾間廂房。廳內坐著幾個形貌各異的修士,見有人進來,紛紛投來警惕的目光。

  林墨護著妻女快步走向東廂房。房間狹小但乾燥,有張簡易木床和一張桌子。蘇婉晴立刻開始檢查清霜是否有受傷,林墨則布下簡易的隔音結界。

  "這裡不對勁。"他低聲道,"外面那些人,至少有三個是築基後期修為。迷霧澤不該有這麼多高階修士聚集。"

  蘇婉晴點點頭:"我也感覺到了。先休息一晚,明天想辦法聯繫三爺爺他們。"

  清霜突然拉了拉林墨的衣袖:"爹爹,那個奶奶手上...有和趙爺爺一樣的氣味。"

  林墨心頭一震。趙爺爺?趙無極?老嫗手上也有青玄宗執事堂的氣息?

  "清霜,你能確定嗎?"

  小女孩認真地點點頭:"嗯,臭臭的,像爛掉的果子。"

  林墨神色凝重起來。若這老嫗真與執事堂有關,那這"霧隱棧"極可能是個陷阱!

  "我們得離開。"林墨當機立斷,"趁天還沒完全黑..."

  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敲響。老嫗沙啞的聲音傳來:"新來的,執事堂查人,出來登記。"

  林墨渾身緊繃,示意蘇婉晴和清霜躲到床後,自己則走到門前:"什麼執事堂?這裡不是迷霧澤嗎?"

  門外沉默片刻,隨後老嫗的聲音陡然變冷:"青玄宗執法弟子林墨,你以為換了副容貌就認不出來了?"

  偽裝被識破!林墨瞬間祭出冰靈根,房間溫度驟降,門板上凝結出一層白霜。

  "別白費力氣了。"老嫗陰森地笑道,"這屋子早就布下'鎖靈陣',你的靈力用不出來。"

  林墨嘗試運轉靈力,果然發現經脈阻滯,丹田如同被鐵箍困住。他回頭看了眼妻女,蘇婉晴已經取出一張符籙捏在手中,隨時準備拼命。

  "你們想要什麼?"林墨沉聲問道。

  "聰明人。"老嫗滿意地說,"很簡單,交出玄陰靈體,你們夫妻可以活著離開。"

  果然是為清霜而來!林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要拼死一搏,房門突然"砰"的一聲被撞開!

  站在門外的卻不是老嫗,而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壯漢——蘇河!

  "快走!"蘇河大口吐血,手中彎刀已經折斷,"這是陷阱...三叔他們...啊!"

  話未說完,一柄漆黑長劍突然從他胸口穿出!蘇河瞪大眼睛,緩緩倒地,露出身後持劍的黑袍人——正是寒鴉的那個爪牙!

  "又見面了,林墨。"黑袍人陰森地笑著,甩去劍上血跡,"宗主很掛念你呢。"

  林墨護在妻女身前,腦中飛速思考對策。鎖靈陣封鎖了靈力,蘇河重傷,敵眾我寡...難道今日真要命喪於此?

  黑袍人步步逼近:"把那孩子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否則..."他劍尖指向蘇婉晴,"先讓你看著妻子受盡折磨!"

  千鈞一髮之際,床後的清霜突然大哭起來:"不要傷害娘親!"隨著她的哭聲,眉心雪花印記大亮,一道藍光激射而出!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藍光擊中胸口,頓時倒飛出去,撞穿了好幾道牆壁。整個"霧隱棧"劇烈震動,鎖靈陣出現了短暫波動!

  "走!"林墨抓住機會,一手抱起清霜,一手拉著蘇婉晴衝出房門。

  廳堂里已經亂作一團。老嫗現出原形,竟是個中年男修,正指揮幾名手下圍攻突然出現的蘇烈和陳伯。遁地梭的其他人也都到了,正在拼死廝殺。

  "林墨!這邊!"蘇烈高聲喊道,獨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戰意。他手中握著一顆雷光閃爍的珠子,顯然是某種大殺器。

  林墨正要匯合,那黑袍人卻從廢墟中爬起,獰笑著擲出長劍!劍如黑色閃電,直取蘇婉晴後心!

  "小心!"林墨想要推開妻子,卻已來不及。

  就在這生死關頭,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從屋頂破入,劍光如雪,將黑劍格開!

  "凌雪師姐?!"林墨又驚又喜。

  凌雪白衣染血,臉色蒼白如紙,但手中長劍依舊穩如磐石。她冷冷地掃了眼黑袍人:"寒鴉的走狗,也配用劍?"

  黑袍人臉色大變:"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玄陰煞氣明明..."

  "廢話真多。"凌雪劍鋒一轉,寒光乍現,"冰魄,斬!"

  一道璀璨劍光如銀河傾瀉,黑袍人倉皇舉劍格擋,卻被連人帶劍劈成兩半!劍勢不減,將整座"霧隱棧"一分為二!

  "走!"凌雪收劍入鞘,聲音虛弱卻堅定,"我斷後!"

  蘇烈趁機擲出雷珠,巨響震天,整個棧房在雷光中化為廢墟。眾人借著煙霧掩護,向沼澤深處逃去。

  奔逃中,林墨注意到凌雪腳步虛浮,顯然傷勢未愈。他連忙上前攙扶:"師姐,你的傷..."

  "無妨。"凌雪倔強地推開他,"先離開這裡。"

  眾人一路疾行,直到徹底甩開追兵,才在一片蘆葦盪中停下休整。蘇烈檢查了蘇河的傷勢,臉色陰沉:"傷及心脈,需要立刻救治。"

  陳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用這個,能暫時穩住傷勢。"

  林墨這才有機會詢問凌雪:"師姐,你怎麼找到我們的?"

  凌雪盤膝調息,聞言睜開眼:"劍心感應。"她簡短地解釋,"你身上有我留下的劍印。"

  蘇婉晴為凌雪披上外袍,輕聲道:"多謝師姐救命之恩。"

  凌雪搖搖頭,目光落在清霜身上:"玄陰靈體...比我預想的還要強大。"她猶豫了一下,"但這也是禍源。寒鴉不會放棄的。"

  "我知道。"林墨抱緊女兒,"所以我們得儘快離開迷霧澤,找個安全的地方。"

  "安全?"凌雪冷笑一聲,"這世上哪還有安全的地方?寒鴉的爪牙遍布各派,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去'劍冢'。"凌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裡是上古劍修埋骨之地,有天然禁制,元嬰修士也無法強行進入。"

  蘇烈聞言抬頭:"劍冢?那不是你們青玄宗的禁地嗎?"

  "曾經是。"凌雪輕撫劍身,"但現在...它屬於所有劍修。"

  林墨思索片刻,看向眾人:"大家覺得呢?"

  蘇婉晴第一個點頭:"我聽夫君的。"

  "劍冢確實是個選擇。"陳伯沉吟道,"我曾聽師父提起,那裡有上古煉器師留下的遺蹟,或許能修復冰火兩極鼎。"

  蘇烈看了看重傷的蘇河,咬牙道:"那就去劍冢!總比在這鬼地方被追殺強。"


  凌雪站起身,指向沼澤深處:"穿過迷霧澤,向北三百里就是劍冢。但路途兇險,你們要做好準備。"

  清霜突然從母親懷裡探出頭:"漂亮姐姐,你的劍劍在哭..."

  眾人一愣。凌雪驚訝地看著小女孩:"你說什麼?"

  "劍劍這裡..."清霜指著自己心口位置,"在哭,好傷心。"

  凌雪臉色驟變,手中長劍突然發出嗡鳴,仿佛在回應清霜的話。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小女孩:"你能感應到劍靈情緒?"

  林墨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清霜之前也能感知到別人的氣息。這可能是玄陰靈體的特殊能力。"

  凌雪若有所思:"若真如此...或許她能幫我在劍冢找到..."話未說完,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師姐的傷還沒好!"林墨連忙扶住她。

  凌雪擺擺手:"無妨。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她看向遠處逐漸逼近的火光,"追兵又來了。"

  蘇烈背起蘇河,陳伯撐起防護罩,眾人再次啟程。迷霧澤深處危機四伏,但比起寒鴉的追殺,這些自然險阻反而顯得不那麼可怕了。

  林墨抱著清霜走在隊伍中間,心中五味雜陳。從青玄宗外門弟子到如今的亡命之徒,命運轉折之快令人唏噓。但看著懷中安然入睡的女兒,他又覺得一切值得。

  只要家人平安,哪怕前路再險,他也會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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