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定江山,龍上天(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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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定江山,龍上天(大結局)

  又是一年春,

  距離平西王上京城被斬殺,已經過去足足半年多。

  這也是趙瞞來這個世界第一個沒有二爺的春節,他帶著手下一群人回陽穀縣繼續過節。

  不能因為二爺不在了,就連陽穀縣老家也忘了。

  春節之後,三普那邊終於撐不住了鄭煦比趙瞞想的要沒有骨氣的多。

  趙瞞想過,如果自己是鄭煦,估計會一股腦帶著三晉最後的餘力直接去衝擊西羌。畢竟能打一點是一點,打下西羌大大的土地之後,開墾農屯。

  修養生息二十年,未必不能和自己再決一死戰。

  但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有骨氣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像趙瞞這樣,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會拼命的跟你弄。

  起碼這位平西王就不是。

  不就是沒了世襲罔替,不就是從平西王變成平西候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趙瞞不就是想讓自己投降嘛。那投降便是,投了自己還是三晉地區的土皇帝,不投降—

  同宣府的武栢和秦立正在整備軍隊,隨時都能打進三晉。

  他可聽當時從同宣府潰敗的老兵說過,那些草原蠻子兵是多麼的兇狠。

  凶狼到,他們只會盯著你的人頭。

  還有趙瞞這個混帳,居然連古秦時期的商君書搬了出來。

  他這個混帳註定會被天下儒生討伐的。

  鄭煦看著整個平西王府的一眾姬妾們,有他的,也有他父親的。

  現在全是他的。

  他想了想,打個屁呀。親爹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求長生?

  求個屁!

  有這時間,不如多生幾十個孩子。這麼多孩子裡面,總會有那麼幾個有出息的。

  到時候,光復三晉重鑄平西王府榮光就看你們了。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趕緊向趙瞞投降。

  只能說,當一個權力集團內部,就連最上層的老大都想著投降的時候,那便證明這個腐朽且落後的權力集團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同年四月,三晉普陽城趙瞞帶著一眾大盛朝兵馬接受了平西候鄭煦的投降,

  看著出城三里外就迎接自己的鄭煦。

  時過境遷看著鄭煦臉上那討好的表情,趙瞞也是不由地笑道:「平西侯,也是個伶俐人啊。」

  鄭煦笑著將平西王的王印獻上然後,恭敬地說道:「以前小時候不懂事兒,被鄭逆裹挾著做很多的觸怒天威的事。現在想想真是追悔莫及啊,小侯已經上述監國郡主。改姓為趙,此後誓死與鄭逆劃清界限。國師虛長我幾歲,不如我們以後便以叔侄相交吧。」

  聽著鄭煦的話,跟在趙瞞身後的眾人也是一愣。

  王麻子看向賀九章,賀九章看向正在瞅著他的眾人,也是惱怒的說道。

  「你們看我作甚,這不要臉的做法,我肯定做不出來了。」

  鄭煦就像是沒有聽到的一樣,領著趙瞞在三普城內轉著。

  然後指著旁邊的百姓說道:「聽到上位那邊的安排,所以我在投降上京城之後,也就帶著整個三晉的世家、富商們捐糧分地。二叔,你有句話說得好『大盛朝一切土地歸朝廷,百姓擁有土地十二時辰使用權」。小侄這段時間苦讀良久,才明白其中真意。定將積極投上大盛朝變革之中,為整個大盛朝做好三晉地區橋頭堡、先鋒隊的作用。」

  縱然趙瞞這個膨脹之後,官威漲了不少的人。聽到比自己大了十幾歲的鄭煦,一口一個小侄,

  一口一個落實貫徹。

  也是聽著心裡發毛。

  這鄭煦轉化角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這種要麼是天賜司禮監聖體,要麼就是組織工作的好手。可惜大盛朝沒有ZZ部,不然讓他當個四調級別的XX。

  那就是浪費人才。

  好在趙瞞這次也不是沒有準備,只見趙瞞頓時換了一副面孔對著鄭煦說道。

  「好侄子,既然你都這麼有心了。我也不是什麼不通人情的壞人,你妹妹沒有死。她一直都在上京城。既然三晉地區這麼安穩,我也就放心了。」


  說著趙瞞帶著鄭煦來到了馬車後面,拉開車簾看到目光正欲噴火的鄭繡。

  鄭雪白的脖根間,還有一道獰的傷口,那正是斷頭之後留下的。

  她看著這個為了活命,連姓都改了的大哥。

  她眼裡深深的恨意,紮根在鄭煦身上。

  而鄭煦看到鄭在車裡的時候,整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垮了。

  他看著趙瞞一臉幽怨。

  不是吧,不是都說你這小二爺心狠手辣,斬草除根嗎?

  你怎麼讓她還活著呀。你知不知道,她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反大盛的造反瘋子啊。

  和我那逆爹一樣,都是徹頭徹尾的反賊。

  鄭看著自己大哥,終於心中的悲憤匯聚在一起,一切的一切化為對大哥刻骨的恨意。

  她們鄭家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沒有骨氣的傢伙。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她動手了。

  她直接從腰間摸出匕首,然後躍起一刀抹了自己哥哥的脖子。

  然後她死死地盯著趙瞞,沒有說話。

  而是留下一句「呵呵」後。

  將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臟。

  鄭、鄭煦死了。

  親妹妹殺死了想要投降的親哥哥,當著趙瞞的面自殺。

  趙瞞看著這一幕,裝模做樣的拍著大腿,然後說道:「賀九章!你是怎麼搞的一一他怎麼手裡會有匕首!你這是讓我失信於三晉啊。」

  賀九章聞言心想這鍋可不能自己背,按照之前排練好的,他要再拉兩個下水。

  這樣趙瞞就會以法不責眾的理由,將這事兒給糊弄過去。

  只見賀九章看著旁邊的王敬輝罵道:「老王!不是說好讓你盯好這娘們嗎?你看看你這乾的什麼事兒呀!剛給你生了右威衛鷹揚將軍,你就搞出這些?」

  王敬輝心裡罵了賀九章好幾聲,然後指著雲尚卿說道:「雲尚卿,你們禮部這是幾個意思呀。

  我們明明搜過身的,你還能讓他把刀子進來,你們禮部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雲尚卿則是十分熟練的指向王麻子然後破口大罵道。

  「王管事!怎麼有邪票過來,你們鎮票司都不作為的嗎?還有你們這些守歲人,當差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正在啃著地瓜的王麻子還有幾個守歲人頓時大怒,一群人直接炒成了一鍋粥。

  至於鄭和鄭煦的戶體,則是被孔家的人偷偷抬走。

  趙瞞順帶扣下鄭繡殺人的那把匕首,那匕首可是他親自從百玉樓弄出來的,是寫了條子。

  用完之後,是要還回去的。

  就這樣,大盛朝代國師趙瞞在一片鬧哄哄中平定了三晉。

  以前他不懂,覺得世界怎麼可能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是現在他只覺得。

  這世界到處都是草台班子。

  十年後,大盛羽陽八年陽穀縣,打更所的小院子裡,

  趙瞞嗮著太陽,手裡拿著一根木條,木條直接一甩抽在一個正在扎馬步的孩童腿上。

  孩童看著也就不到十歲,被趙瞞這麼一抽,也是眼角著淚。

  看樣子和趙瞞有幾分相似,但性格子卻不似趙瞞這種看你不爽就和你大鬧一場的性子。

  旁邊一個女童則是纏著趙餓說道:「哥哥,你快去攔著爹爹。大哥又要被爹爹壓力了。」

  趙餓則是吃著糕點,然後不慌不忙的說道:「老二也是種,真的是把他媽郡主和爹爹的臭脾氣全學到了。」

  然後伸手摸了摸靠著他睡覺的小男孩。

  「還是老四乖,啥也不折騰,就喜歡偷偷咬人。」

  小男孩額頭上,有著一對小小的凸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對沒有破開的龍角一樣。

  說起趙家老四。

  那是一個說不得的故事,那是八年前趙瞞帶著趙法還有一眾歲靈去海上處理野神事件。

  當時都主忙著準備登基,胡依忙著破天人關。

  二女誰都沒有跟著這趙瞞。

  結果趙瞞這一去就是一年半載,等趙瞞回來的時候,所有發現一直不愛說話的趙滋居然懷著一個大肚子。


  然而當孩子降生之後,和和趙瞞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讓胡依和羽陽郡主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她們兩個防了半天的人。

  結果被一條龍偷家了。

  不是,你不是一口一個龍姐,一口一個摯愛親朋手足兄弟的龍姐,趙瞞你這混帳也下得去手啊。

  不過趙滋對此也沒有啥表示。

  她只是盯著自己孩子玩了半天,覺得不好玩就直接丟給胡依了。

  所以現在胡依的孩子喊她叫媽,趙滋的孩子也喊她叫媽。

  趙滋安安靜靜地蹲在房子上嗮太陽。

  趙瞞在下面嗮太陽。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趙瞞微微睜開眼晴,看著自己兒子說道:「都一個月了連個爐子都點不起來。你爹我大盛第一守歲人,怎麼就生了你這沒有天賦的兒子。」

  趙鄺不理會自己老爹,垮了的小臉著嘴,著淚。

  終於趙見看不下去了,她直接去喊了自己嫂子過來主持公道剛剛忙完走鬼人教學入門課程編撰的胡依,從房間裡出來。便看到趙瞞又在壓力自己兒子尋開心,十分無奈的說道。

  「師弟,你有沒有意思。鄺兒才多大,你就這麼急著壓力他。」

  「十歲了,還不努力?你知不是李追風的兒子都入品了。就連賀九章的女兒都能簡單操控行屍了。這孩子就得從起跑線上努力。」

  趙瞞直接搬出上輩子的雞娃理論,他就是靠著這個把『趙太子」從她媽羽陽郡主那裡騙出來。

  說是要全身心培養大盛朝為了儲君。

  許多年後,趙鄺回憶。他就是聽了親爹的屁話,離開了太傅溫暖的學堂。

  在太傅那裡,背書錯了不過是挨個板子。

  在老爹這裡,他有1萬種方式找到理由,然後瘋狂的壓力你。

  胡依自然是不信趙瞞這套,她就是覺得師弟就是想著法子給他找樂子。絕對是小時候被自己那沒有見過面的公公壓力太大,然後有了孩子就施加在孩子身上。

  有病,得看。

  趙瞞看了看太陽,確實也到點了。

  「行了,今天就練到這裡。我像你這小的時候,每天都是盼著午時快點來,學東西練功那是廢寢忘食。不然怎麼能當天下第一呢。」

  趙鄺本來是信的,直到有一天他聽趙老四,也就是趙瞞和趙法兒子提過一嘴。

  老爹腦子裡有座神廟,老爹那身本事都是在神廟裡白給。

  根本在現實里沒有練過功。

  自此趙鄺對自己老爹只有一個評價。

  愛上嘴臉的掛比。

  晚上的時候,是陽穀縣一年一度的燈會。

  現在天下安寧,邪崇早就被趕到椅角晃、鳥不生煙的地方了。

  至於晚上敢在人住的地方冒頭?

  那都是邪票裡面的勇士!

  鎮票司的守歲人們,已經好幾年沒有好好的開過葷了。他們看到邪崇,就跟看到大姑娘一樣,

  兩隻眼晴發綠光。

  華燈初上,整個陽穀縣流光溢彩。

  在過去的十年間,整個陽穀縣外擴了三倍。聽說要從縣提一級成為陽穀城,這樣從行政等級來說,那可是大大提高了。

  明州郡郡守許文德,對這事一直十分上心。

  聽說,他的老領導沙靖忠喊他去上京城做官,他都不去。

  他幾乎沒事幹就要來打更所里陪裡面的小孩子玩。

  趙鄺想了想,還是跟自己老媽提個幾句,給他個京官噹噹吧。

  這麼大個人了,沒事幹就跑到自己家裡,給自己老爹狂吹彩虹屁。

  看到老爹那得意的表情就很不爽。

  趙瞞一手牽著趙鄺,一手牽著女兒趙暖,脖子上騎著龍兒趙。

  旁邊則是胡依一行人。

  看著花燈溢彩,政通人和的陽穀縣。

  趙瞞也是笑了,他忽然看向胡依說道:「師姐,二爺的屋子,以後你就帶著他們幾個多去打掃打掃,二爺愛乾淨,那屋子要是不收拾,二爺沒法去住。」


  胡依點了點頭,看向趙瞞眼裡淚水帶著笑。

  趙暖不知道她娘,為什麼好端端的還要流淚。

  打更所座北朝南的屋子,趙瞞從來不住。但是趙瞞每天都會進去打掃一遍,雷打不動。

  除非是哪裡出了什麼厲害邪,不然趙瞞每天都是要進去幹活的。

  他告訴孩子們,這是他師父,也是他們二爺住的地方。要是不好好弄乾淨,二爺爺會打他們屁股。

  煙火闌珊後。

  趙瞞看著一個個睡著的孩子,看著胡依又看著不遠千里從上京城趕來的郡主。

  十年過去,郡主從少女白瘦幼變成略帶純欲的白瘦幼。

  二人陪著趙瞞走出打更所,走到縣外的一條大路上。

  趙瞞扭頭看著兩人笑道:「走吧,你們兩個再不走。我就捨不得走了。」

  胡依抹了抹眼淚說道:「等我破境去找你。」

  郡主則是說道:「我會等你的。」

  趙瞞將頭扭了過去,他不敢朝後看一眼。

  看了,就捨不得走了。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轉身一口氣抱住兩人,

  就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至於嗎?這十年裡你又不是沒上去過。趕緊上去把天淨沙收拾了,就能下來接著睡覺了。磨磨唧唧的。」

  趙滋看著三人沒有好氣的說道。

  上去了,又不是回不來了。早三年前,他們便研究出如何從往返上面和下面的方式。

  只不過二爺不願意下來,而魚玄璣則是去更遙遠的地方追尋太祖的道種了。

  至於天上想下來的外仙,趙瞞一個人殺不完,所以他生了三個孩子。

  孩子會生孫子。

  鬥爭是不會結束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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