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小二爺,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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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 小二爺,留步

  本來看到地下密室之中鎖著的這個男人,趙瞞覺得不妙的同時,打算一刀斬了再說。

  畢竟正經人誰會關在這裡,但沒有想到二爺居然認識眼前這個骨瘦如柴的老頭。

  二爺看著老頭直接給他斬斷了鐵鏈,然後將一絲陽氣渡入他的體內說道。

  「宋太清,你這老小子怎麼淪落到這裡了。」

  被二爺這麼調侃,宋太清也沒有惱反而是有些虛弱的說道:「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那你被關在這裡多少年了?」

  「二十年。」

  二爺聞言則是嘲弄道:「那你連續20個流年不利?笑死我了。趙瞞,這位十二辰月中的巫脈傳人,宋太清。喊聲宋師兄就行了。」

  宋太清聞言,則是看著溫忠有些無奈的說道:「溫忠你這個混帳,這麼多年還是這麼討人厭。這小子明明是你的徒弟吧。」

  「我跟你師父平輩論交,到了你這裡,你還真是他師兄。」

  這邊趙瞞聽著,也是恭恭敬敬地向宋太清拱手道。

  「宋師兄,在下趙瞞。」

  這裡不是什麼說話的地方,趙瞞和溫忠將宋太清從下面背到上面之後,趙瞞和胡依要了兩顆丹藥送到宋太清嘴邊幫他服了下去。

  溫忠見此開口問道:「宋太清,你還記得是誰把你封在裡面嗎?

  聽到溫忠這麼問,宋太清頓時明白過來,他直接說道:「封萬里,那老東西沒有死!

  快通知國師還有十二辰月!」

  趙瞞搖了搖頭說道:「國師已經化羽仙去,現在平西王已經起兵。封萬里還有他手下的神詭道,現在應該在三晉地界。」

  聽到這些之後,宋太清臉上閃過一絲頹然,看著宋太清這個表情。

  二爺眉頭一挑,他也感覺到了不妙。

  「老宋,你被封在這裡。不會是跟當初的【玄護】任務有關吧。」

  宋太清看著溫忠,臉上的表情也是難以言明,他終究是嘆了一口氣說道:「是的,

  【玄護】任務的目的便是將神巫的東西,徹底封存。但那玩意兒已經被封千古拿走了。如今二十年過去,國師也不在了。他封千古就是當今的地仙啊。對了他還有個弟弟封萬里,

  要是·——」

  趙瞞和胡依臉上露出幾絲尷尬的神色。

  溫二爺倒是臉上沒有什麼遺憾,他直接開口說道:「血脈因果之法也不可能了,封萬里變成血屍早就被我徒弟打死了。」

  宋太清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儘是無奈之色。

  忽然他將目光放在胡依身上,只聽他緩緩開口道:「這小姑娘,似乎也是巫脈傳人?」

  胡依尷尬一笑道:「半路出家罷了,宋師兄見笑。」

  二爺:「(*^√~*)嘿嘿嘿」老宋我可沒有占你便宜啊,這是我徒弟媳婦。

  宋太清顯然對溫忠這惹人嫌的樣子,頗為無奈。

  他看著胡依平靜說道:「你天賦不錯,修得應該是草原那一派的巫法吧。」

  胡依點了點頭。

  「那東西太過玄奧,今日一見也是有緣,我【清水巫】便傳授給你,你可願意。」

  正當胡依猶豫的時候,二爺直接傳聲道:「傻丫頭,別愣著。宋太清這身本事雖然比不上我,但比你家那嘴臭老太婆,還是強上不少的。」

  胡依二話不說,直接單膝跪地說道:「謝老師賜教。」

  宋太清笑了笑說道:「我時日無多,也來不及教你什麼了。來這些全部給你,能傳承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只見老頭枯瘦的手指向前一點,瞬間觸及在胡依的額頭上,無數如同清水水流一般的光影湧入胡依腦海中。

  草原巫脈、清水巫法、九幽玄天功。

  這些本來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此刻在胡依腦海之中居然互相產生了關聯。

  胡依隱隱約約有了幾絲明悟。

  見此,宋太清點頭說道:「把該傳下來的東西,都傳了。我這老頭子也該去了,溫忠我先走一步,給你探探那邊的底去。」

  二爺聞言臉上表情莫測,但終究對著故人還是拱了拱手說道:「走好。」


  宋太清大笑,直接化成密密麻麻的詭異黑蟲向三晉方向飛去。

  看著飛遠的宋太清,溫二爺嘆息了許久,對著胡依說道:「學了人家的本事,就給他磕個頭吧。他這輩子無兒無女的,就當是給他送終了。」

  大盛塞外,草原。

  一隊黑甲玄騎在四周巡邏,武都頭武栢。

  應該說靖難軍右將軍武栢,和靖難軍左將軍秦立兩個人正在吃著烤兔子。

  而本該是同宣府軍政主官,兼任同宣府總兵的秦立,卻出現在這裡。

  或者說,真正的秦立一直都跟武栢他們在一起,

  如今武栢和趙瞞分別也有小半年了,就連秦立上次見趙瞞也是過去了四個月。

  看著不遠處正在施法的王麻子,還有孔曦。

  秦立拍了拍武栢說道:「別看了,這因果你還是別沾了。我去抗。」

  武栢臉上露出些許疑惑,他看著秦立說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事,居然還不讓我知道?」

  「趙瞞不讓你知道是為了你好。斷子絕孫的事,我們幾個做了就行。」

  武栢沒有再問,而是轉頭說道:「這段日子裡,我們打了十幾個草原蠻子的部落。多會兒才是個頭啊。」

  秦立胸口還有當日和靖南王交手時候的舊傷,此刻舊傷發作發出隱隱的陣痛。

  「趙瞞應該快到三晉了,我感覺最後的決戰就快了。」

  忽然武栢看到正在施法的孔曦吐出一口血來,也是一個閃身上前扶住她,

  「你沒事?」大直男武栢開口就是這麼直接。

  孔曦用手帕擦了擦嘴,看著不遠處的秦立,又扭頭看向武栢緩緩笑道:「多謝將軍,

  關心我沒事。我們的事兒,將軍還是不要過問為好。」

  「我真搞不懂你們。」

  「算是我孔家能做的最後的一件事了。」

  趙瞞用了十五天的時間,才慢悠悠的到了同宣府。

  按照常理來說,平西王這邊女人被殺,應該是孤注一擲的開始起兵攻城。

  但猛烈的攻城,只持續了三兩天,平西王的攻勢便停了。現在同宣府外一百里之內,

  反倒成了雙方游騎的獵場。

  雙方騎射高手,還有中層武夫在這裡展開了較量。

  趙瞞三人於深夜來到了同宣府,但是消息早就提前兩天通過小鬼傳書,傳到了在這裡。

  賀九章還有謝必安帶著一群人守歲人,早就在城門口排隊等好趙瞞了。

  除此之外,還有雲尚卿。

  趙瞞看著自己的老班底也是笑了笑,然後說道:「好久不見兄弟們。」

  賀九章臉上的笑意則是帶著收斂,但是眼神之中卻是止不住的激動。

  「趙師兄,你可終於來了。」

  趙瞞給了自己好兄弟一個熊抱,然後說道:「我來這裡,那就是結束這裡一切。二爺都被我請來了,我就不信對面還有比二爺更強的.」

  說到這裡,趙瞞趕緊閉上了嘴。

  有些東西在這個時候,可不經說的。

  二爺反倒是打量著這些跟在後面的守歲人,這些人身穿黑色差服,胸口配著銅鑼。身上都有的上周天幾十竅的修為。

  比起前幾十年的守歲人,如今短短不到半年,整個大盛朝的守歲人居然有了這樣的氣象。

  而這一切都歸功於趙瞞做出的改革。

  在看到趙瞞來到這裡之後,所有守歲人全部抱拳行禮,齊聲喊道:「小二爺!」

  趙瞞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還搞出提前排練這一套。生怕城中細作不知道我來了。」

  謝必安聞言笑道:「你來這裡的事情,早在十幾天前就已經傳到了對面。根本就不是秘密。」

  趙瞞點了點頭,在眾人簇擁之間去了總兵府。

  總兵府內,總兵「秦立」早就等候多時。

  看到趙瞞來了之後,便是屏退周遭眾人,整個大堂內外戒嚴。

  屋內升起秘法,隔絕周遭聲音。

  此刻屋子內只有趙瞞集團的心腹眾人,坐在主位上的『秦立」一扯麵皮,直接露出張靈山的臉。


  「小二爺,這同宣府總兵的位置,真不是人幹的。這兩天比我過去20年都難熬。」

  趙瞞笑笑說道:「辛苦你了,秦大哥那邊正在做一件大事。若是這大事成了,天下定也。」

  張靈山也是輕吐一口氣,看著趙瞞說道:「小二爺,其實我心中一直有一件事情搞不明白。我總是覺得有所不安。」

  趙瞞點頭,自然是要給他解惑。

  「整整一個月,這平西王只是造反揭旗,也就是你將鄭的人頭送過來,他象徵性的攻打了幾次,現在還在五十里外的地方陳兵。我看不懂呀,造反不是應該勢如破竹,先攻城為上嘛。」

  張靈山問出所有人的疑惑,趙瞞聞言說道:「他在等,他在他身上的神仙為他們搭橋。這次戰爭,你們負責打贏人與人的交鋒。天上的事,則是我來負責。」

  張靈山倒吸一口涼氣,不是他不相信趙瞞,而是官州之戰後,趙瞞渾身的傷勢這才剛好。

  現在居然和他說,趙瞞要開始準備對付天上的神仙了。

  這讓張靈山有種荒謬感,小二爺該不會像冠軍候一樣,飛快的崛起,然後在迅速的完成人間之事後離開。

  荒謬,也顯得荒唐。

  說實話,以趙瞞為核心的創業初生骨幹集團,無論誰離開、誰死了。整個集團都不會崩潰,但唯獨一點,那就是核心人物趙瞞不能有事。

  所有人都習慣了由趙瞞統一布置作戰任務,聽從趙瞞每一步的安排。

  但各個都是天驕,又有從趙瞞一開始啟示的時候,就跟在趙瞞身邊的老人。

  彼此之間,誰也不服誰。

  好在趙瞞一直就像一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受再重的傷都能在短時間內癒合。

  所以整個團隊固然有波瀾,但很快就恢復無常,大家繼續精誠合作。

  張靈山不敢想,要是真有一天趙瞞不在了,這群禍害一定是要把整個大盛朝捅出一個窟窿來。

  「靈山,你在想什麼?」

  趙瞞的聲音,將張靈山拉了回來。張靈山趕緊說道:「沒什麼,沒什麼。小二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很簡單,你們繼續和他們這裡打拉扯。上京城那裡,爛肉需要一點一點割。記住一點,無論對方露出怎麼樣的破綻,我們絕對不能主動出擊。上京城來的資源悉數拿下,不管是哪一方的細作尖細,能挖多少挖多少。」

  聽到招滿說起這些,謝必安問道:「難道我們就不反擊嗎?或者說這次,小二爺你又要自己獨入虎穴。」

  趙瞞看向旁邊的二爺說道:「我們爺倆一起去,還有胡師姐。這次我們要深入三晉,

  看看這平西王背後,究竟是哪路神仙作怪。」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聲音。

  張靈山則是再度易容成秦立的樣子,而大門則是被打開。

  一個傳令士兵半跪在地上說道:「大人,有個從天柱寺來的和尚要見小二爺,我們攔不住啊。」

  「阿彌陀佛,小二爺、諸位施主好久不見。」

  只見一個身材瘦高的和尚走了進來,看到和尚面容的瞬間,趙瞞便動了。

  他直接來到和尚面前,揪著他的衣領冷聲說道:「你把我魯大師怎麼了。」

  這和尚的面容,在場諸位自然方分熟悉。

  正是那之前和趙瞞一同對敵,傳授趙瞞開碑手的魯安魯大師。

  這大半年不見,只見這魯大師居然瘦了的脫了相,整個人的面容干宛若可髏,但是身上一股子佛氣卻恢弘無比。

  這魯大師本來就是天柱寺「得道高僧」,雖然談不少佛子」

  等等,天柱寺的不心和尚已經死了。

  之前的佛子是不心。

  不心不在了,居然轉接到了魯安的身上。

  趙瞞看著面前生氣佛光的和尚,冷聲說道:「把我魯大師還給我。」

  卻見和尚說道:「不智已經遁入涅大道,施主您應該恭喜您的好友才對。」

  趙瞞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你來做什麼?」

  那和尚見趙瞞妥協,緩緩說道:「施主這次對上的可是天淨沙,還有這方地界唯一的地仙。若是施主輸了,我們也就輸了。若是施主贏了,我們也輸了。但眼下施主若是去了三晉,必死無疑,故此貧僧特來獻寶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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