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賀九章大義滅親，大盛紫氣至黑山
第233章 賀九章大義滅親，大盛紫氣至黑山
趙瞞聞言擺了擺手說道：「賀叔客氣了，是九章照顧我才對，沒有九章我這裡很多事情都施展不開。」
賀風圖也沒有想到這位傳聞中殺伐果斷，一言不合就圖滅別人滿門的小二爺似乎有些不一樣。
眼前這個少年整個人透著一種沉穩幹練，言語之間滿是謙虛。
果然外人的謠言還是不能信啊。
只聽賀風圖繼續開口說：「那就先請小二爺移步賀家。」
然後他將目光投向一邊的謝必安，謝必安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盯著，放心吧。」
「那就交給謝家主了。」賀風圖點了點頭。
注意到，按照輩分來說賀風圖應該喊謝必安一聲賢侄，但他卻喊著謝家主，客氣之中帶著疏離。
看來賀家與謝家的聯盟還沒有那麼牢靠。
賀風圖帶著趙瞞一群人來到了賀家，他們已經為趙瞞準備最好的客房，值得一提的是只有一間。
「九章—你——」趙瞞扶著腦門兒，顯然賀九章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就是把你和胡依安排到一起去住。
「哎呀，自己兄弟不用這麼客氣了。陰陽協調才是大事。」
賀九章正在在這裡說寡話的時候，賀風圖已經來到他的身後，虛著眼看著自己的逆子。
「小二爺，您要的西南角的房子已經準備好了。」
趙瞞點了點頭，他正要說話的時候，旁邊的賀九章開口道。
「爹，你這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跟個鬼一樣。嚇壞趙師兄怎麼辦？」
「你這逆子，等我回來再收拾你。」賀風圖瞪了賀九章一眼，老父親看逆子總是一個表情。
趙瞞本來覺得這父子矛盾，很大問題都在於父親的冥頑不化。但直到他也有了一個兒子。
他叫趙餓。
他覺得這錯也不一定是父親的，也有可能是兒子真的是逆子。
他跟著賀風圖來到賀家專門為他準備的房子。
這房子世面不透風，也沒有窗戶。
而正東邊擺著一面神像，神像是一名窈窕仙女，飄帶玉瓶都有，只不過腳下則是踏著一隻白狐。
趙瞞深吸一口氣，從胡依手裡接過四根灰色的走鬼香。
他插在面前的香爐間，走鬼香緩緩燃起，灰色煙霧縈繞在四周。
就在旁邊賀風圖期待著趙瞞嘴裡念出什麼走鬼人令咒的時候，只聽趙瞞說道：「餵白家的，收到哎一聲。餵白家的，收到吱一聲。」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小二爺，他作為走鬼賀家的家主，這輩子也和不少走鬼人打過交道。
但這也算頭一次見到這樣走鬼招大靈的，這是一點也不對大靈尊重啊。
灰色的走鬼香在空氣之中緩緩飄蕩著，忽然間裡面閃過一道綠光。
只聽白九娘的聲音再次在裡面響起。
「小二爺，能聽到我說話嗎？
「可以聽到，上京城那邊情況如何了。」趙瞞開口。
他來這裡之前特意讓賀九章給黑山賀家帶一個消息，要在這裡起一口堂口。
當然了趙瞞建立堂口可不是做什麼出馬頂香弟子，他在這裡建立堂口主要是需要白家為他傳遞消息。
黑山之內似乎有更為強大的大靈存在，所以一些走鬼人的大靈根本無法進來。
因為老龍山白家選擇向趙瞞投誠，所以此時趙瞞手下擁有了一支十分不弱的情報的力量。
不要小看這些從事風月場所的狐狸們，她們知道的東西有些時候，往往都是大料。
只能說盛明帝不給大盛官員做精神文明建設這件事就是他的敗筆。
只聽白九娘繼續說道：「您讓九娘查的東西，已經全部查清楚了，只是黑山這裡我們進不去..這裡是烏婆婆的地盤。」
「這些東西不用考慮給我，你們把這些東西給送到梧桐苑羽陽郡主那裡，另外有什麼消息好及時給我傳過來。」
「小女明白。」
趙瞞點了點頭直接推開了門，灰色的煙氣從門外飄散，而門外則是站著一些賀家人其中還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帶著好奇的眼光打量著趙瞞。
所有人都在好奇，這位江湖上風頭正盛且能讓整個黑山出了名的賀家敗家子賀九章收心的小二爺，是何許人物。
原來也是一個面色黑，看著極為普通的少年。
「這都是我家長輩，想來看看小二爺。」賀風圖解釋道。
趙瞞點了點頭，然後便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開口道：「在下賀七窮，久聞小二爺盛名，今日一見特來向小二爺討教。」
趙瞞：「嗯？」
他看向旁邊的賀風圖帶著一臉不解的神色。
賀家這是故意安排一個人來探他的底。
然後他又看向了賀九章，眼神平靜沒有任何神色。
只見一個青年推開層層眾人，走到趙瞞面前，他昂著脖頸看著趙瞞。
全然不顧旁邊的臉色沉下來的賀風圖，還有賀九章。
賀九章看向不遠處的謝雨柔，帶著詢問的神色。
謝雨柔也是被這一幕弄憎了，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老三家，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賀風圖看向不遠處一個手裡玩著大鐵膽的男人，臉色上帶著幾分不悅的說道。
男人聞言則是輕飄飄的一笑說道：「九章也是孩子，七窮也是孩子。都是孩子嘛，玩玩又如何。」
賀九章的臉色難看的已經不行，他想向趙瞞解釋什麼，趙瞞擺了擺手。
趙瞞的聲音，只有他能聽見。
「你家的事情，有點亂啊。」
賀九章被說了一個大紅臉，他本來已經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很好，就想給趙瞞看看黑山賀家因為趙瞞的出現，現在已經蒸蒸日上。
本來太擔心自己老登揣著架子，跟小二爺裝。
結果沒有想到三叔家居然把桌子掀了。
想到這裡賀九章的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了剛才趙瞞眼神的變化，自己這位趙師兄顯然是剛才動了真火，之所以選擇沒有發出來，那全是在給自己的面子。
只是這三叔家，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法無天。
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信天游的家族浪蕩子弟了，但總有人覺得他是。
這邊賀七窮繼續開口道：「請小二爺賜教。」
他還在催趙瞞出手。
「這裡太小施展不開，對了，我知道你們賀家擅長趕屍法。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具護法屍，你和你的護法屍一起吧。」
「我沒有護法屍，我們武夫只堅信武道。」
「哦，那你可真是個有骨氣的人啊」
賀家大院自然有寬闊的校場，供家族子弟平時打熬個力氣啥的。
像賀家這種已經從簡單的趕屍匠成了一個小世家的家族來說，所有人不可能都去做趕戶匠，自然有人去修行武道還有文章。
所以才在這裡建了校場。
而其中賀七窮就是修煉武夫門道被凱賀家希望的那個人。
七窮七窮，窮文富武取了這麼一個名字，還怎麼練武呢？
校場之上，賀七窮對著趙瞞拱了拱手，然後便直接出手。
台下的賀九章從賀七窮向趙瞞挑戰的時候，整個人臉上就沒有出現過笑意。
旁邊的謝雨柔也是有些戰戰兢兢的，雖然平時賀九章在她這裡都是任勞任怨，挨罵都是賠笑臉。
但今天賀九章這麼低的氣壓，她也是怕得不行。
「九章怎麼了——」
她悄悄地問。
「雨柔，趙師兄說的對。我要見你哥，你自己去找。記住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要見他。有事！」
這邊趙瞞看到賀七窮對自己出手，臉上也是浮現出些許笑意。
「才五品啊，不過這個年紀這個品級確實能讓你驕傲了。」
他單手接下賀七窮迎面打來的一拳，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旁邊的賀風圖看向賀九章低聲問道：「你們這位趙師兄，心胸如何呀。」
賀九章自然是自己老登的意思，他冷笑一聲說道：「趙師兄這人，如果說身上有什麼缺點的話，那就是他太記仇了。你讓他一時不舒服，他就讓你一輩子不舒服。」
賀風圖聞言臉上流著冷汗，許久才說道：「那有什麼辦法嗎？」
賀九章扭頭看向自己親爹，緩緩說道：「老登，你願意信我一次不。這次我如果賭贏了，老賀家能吃三輩子！我如果輸了，你——你就直接把我趕出家門吧。」
「你這逆子別亂來啊！」賀風圖低聲訓斥道。
賀九章卻全然不在意自己老爹的訓斥，兒子大了，爹如果還不是那麼強大的話，那爹的話就不再是真理了。
他只是低聲重複著趙瞞對他說過的話。
「趙師兄有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選擇永遠比努力重要。」
他看著輕鬆將賀七窮打倒的趙瞞，趕緊湊上前說道：「趙師兄，我的問題，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趙瞞看著賀九章，他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很久的兄弟。
趙瞞思索了一會兒，只聽他說道：「九章，我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我甚至對身邊的人十分苛刻。但後來事實證明，大家都是在蒸蒸日上不是嗎？有些事，別人看不明白，但我希望你是明白的。」
賀九章點了點頭道：「要是這些，我還不明白，我就不配待在你身邊了。」
趙瞞被賀風圖拉去繼續參觀考察賀家，其他地方。
至於有沒有人還敢繼續挑戰趙瞞，想要事是這個陽穀縣小二爺的深淺，怕是沒有人再敢了吧。
夜色微至，在賀家外的一處樹林裡，賀九章見到了自己的大舅哥。
這位大舅哥看著賀九章面色鐵青，他本來還想訓斥幾句，但想到自己妹妹的提醒。
終於他開口道：「你從來不會主動找我，看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賀九章聞言，向自己大舅哥點了點頭說道：「是有事，哥，我想殺人。你陪我去！」
謝必安本來想說，你自己連人都不敢殺了嗎？
但轉念一想要是一般人，他也不會專門找自己。
「誰？」
「我三叔，他們全家。」
謝必安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賀九章，還沒有等他開口詢問就聽賀九章說道：「有些時候，想進步就得有態度。我在趙師兄這裡待了這麼久，我深知要是再不做些什麼，就黑山這次發生的事。我以後就沒了—」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謝必安制止了。
「那就動手。」
他雖然很是不喜妹妹挑選這個妹婿，但也不得不說賀九章這人身上有點子氣運的。
很多時候，他的一些選擇看似無厘頭。
但最後往往都是走向最為積極的正面反饋。
就比如他堅定不移的選擇，跟隨著這位陽穀縣小二爺。
事實證明，這已經不是一條過江的蛟龍了，而是不知道在哪個山溝溝裡面躺了幾百年的老龍。
要出淵了！
所以這次，他選擇相信賀九章。
看到一直看不上自己的大舅哥，居然在這次什麼都沒有說，反而選擇堅定站在自己這邊的時候。
賀九章反而有些意外，他有些低聲地說道：「哥，趙師兄生氣了。他比我爹都嚇人，
我要是沒有什麼表示，以後他可就不會再帶著賀家玩了。我享受了家裡這麼多年庇護，總得為家裡做點什麼。」
「嗯，你算是長大了。」
四月初三，在黑山大會舉行之前。
黑山賀家出了一件大事，賀家三爺一房被發現全部死於家中，死相極為慘烈。
賀家舉族悲痛之際，發誓誓要將兇手碎屍萬段。
對此，陽穀縣小二爺趙瞞對這種慘絕人寰的行為，深感悲痛的同時，發出嚴厲遣責！
小二爺表示，將同賀家一刀找出兇手，還三爺一家一個公道。
黑山大會，將於兩天之後，四月初五舉行。
趙瞞房內，他看著神色緊張的賀九章緩緩說道：「至於嗎？人家不就是受了一些神詭道的蠱惑，你把你三叔全家都殺了。真的是———」」
賀九章十分嚴肅地坐在趙瞞對面，聽到趙瞞這麼問，只聽他繼續說道。
「趙師兄，你不計較這些，但我不能不這麼做。你是趙師兄，如果你的臉面沒了，那我們的臉面又談何去撿起呢？」
趙瞞搖了搖頭，他失笑著。賀九章這嘴永遠不會讓話掉在地上。
他就算是不敢在自己這裡，也是一方人傑。
「那你和你三叔關係好嗎？」
「小時候他曾經譏諷我長大是個家族的飯桶。」
「殺得好。」
看著賀九章神色這麼嚴肅，趙瞞也是笑了起來，他起身走到賀九章旁邊，拍了拍賀九章的肩膀說道。
「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去看看你爹吧。他心裡也很難受。九章，你是身邊人好的身邊人久了，我有時候難免不自覺有些偏愛。你三叔的事情，我已經查的很明白了，就是這次神詭道的人慫愚。」
賀九章點了點頭，然後按照趙瞞說的那樣，直接去找自己老登了。
畢竟侄子殺了叔叔，這事換成是任何一個思想比較保守的人，內心之中估計沒有什麼辦法勸自己接受。
但他沒有辦法。
他要保著賀家，保著自己的爹還有未來自己的孩子。
沒有他賀九章、賀風圖的賀家。那還叫賀家嗎？
賀九章走後，胡依來到趙瞞面前，他將趙瞞的刀遞給趙瞞，這段時間她負責為趙瞞保養手裡的這把刀。
趙瞞看到刀刃上的寒光，緩緩說道：「師姐是想和我說些什麼？」
胡依點了點頭道：「你身邊的人似乎都有變化，就拿九章來說，他以前是絕對不會為了你的態度，或者說揣摩你的想法去做這些事。」
趙瞞看著胡依，笑了起來。
他緩緩開口道：「師姐，你是想說賀九章的變化？」
「不，是你身邊所有人的變化。可能是師弟你自己都沒有覺得，你現在的一些做事方式，已經深深的影響到身邊的所有人。就拿九章來說，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也將你的那份雷霆手段學了一個七七八八。可是——
趙瞞看著猶猶豫豫的胡依，也是走上前來，將手放在胡依的肩膀上。
「師姐，你我之間可以永遠坦誠。」
胡依咽了一口睡沫，終於還是將自己戀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我怕他學到的只是你的雷霆手段，而你的那兩份菩薩心腸，他看不到更不用說學會了。」
「師姐覺得我是菩薩啊。」趙瞞失笑。
他本來以為自己家師姐，會說出什麼聖母發言來。沒有想到一句菩薩把趙瞞都逗笑了。
只能說女人愛你的時候，你就算是殺人如麻，在她眼裡也是深情的表現。
「你是真的偏我啊世界。」
就在時，從外面飄來灰色的霧氣。
趙瞞見此，直接起身來到西南那間屋子裡。只見屋內神像上頓時灰氣瀰漫，只見其中傳來聲音。
「白九娘呼叫小二爺。」
「聽的到，你說就是。」
「小二爺，你讓我們查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賀家三房那裡確實和外面取得過聯繫。
而跟賀家三房聯繫的人，還在黑山。我們剛剛攻破了神詭道在京城的一個堂口，發現最近神詭道的人正在向黑山那邊集結。還有湘州的姐妹回報，孔家的人視乎和神詭道起了衝突，現在孔家估計也快到了。
趙瞞點了點頭，和他估計沒有錯，看來賀家三房突然的發難根本不是犯蠢，而是他們確實和神詭道達成什麼條件。
賀九章這次大義滅親也算是將整個賀家內部的蛀蟲清理了一下。
「那好，就讓我看看誰在我背後給我使絆子！我們先去會一會這巫婆婆，我們得讓徐寧前輩，常八爺他們進來啊。」
「小二爺不可，這巫婆婆的可是紅衣級別的大邪靈。又是在黑山盤踞多年，手下走鬼人弟子眾多。您貿然出手的話——」
「孟無憂已經在我面前秀過一次紅衣了，我很不爽啊。」
話音那頭的白九娘沉默了一會兒，許久說道：「小二爺，那巫婆婆是一條大黑蛇，畢竟是蛇家一些對付蛇家的方式您用的上。還有我們現在立刻向您這邊增派人手，白家將不惜一切，代價護小二爺周全。」
「不用說得好像我讓你們做敢死隊一樣。派個人去趟陽穀縣，跟我師傅二爺借一件東西。」
「什麼？」
「二爺傳我的刀，守歲人沒有刀怎麼守堂捉刀呢？」
這邊趙瞞布置完計劃，便走出了房間。
他看到賀九章還有謝必安就守在外面，卻不見賀家家主賀風圖。
而賀九章就蹲在台階上，看臉色顯然不是很好。
看著賀九章宛若敗犬，趙瞞就知道賀九章和他爹的和解還是沒有成功。
他上前拍了拍賀九章的肩膀。
只見賀九章一臉的苦笑，顯然是真的難以抬起好情緒來。
趙瞞將一個鐵牌遞到賀九章手裡。
「我聽說當年歲君打造了不少救令贈給一同戰鬥過的夥伴，我覺得比起歲君我還差的很遠。所以我便只打造了兩枚令牌，一枚給了麻子哥，一枚便給了你。」
只見趙瞞遞給賀九章的令牌是一個雕刻著歲君廟宇的鐵牌，而背後一個大大的赦字格外引人注目。
「趙師兄」賀九章接起令牌，嘴裡喃喃自語道。
「我說過，對於咱們兄弟，我總是偏愛的。」
對於眼前這位大意滅親，將自己家三叔都幹掉的好兄弟。
趙瞞沒有給予任何實際上的獎勵還有東西，只是給了一枚牌子。
而接到牌子之後的賀九章，卻像是情緒有些失控，雙目變得泛紅。
趙瞞將賀九章從地上拉了起來，緩緩說道：「走了，咱們去會會那個烏婆婆，讓她給咱們這裡開個口子。我得讓咱們人進來。你三叔那裡就是有人挑撥。九章，你是好樣的。」
旁邊的謝必安看著趙瞞，現在趙瞞和他半年前在客棧時見到的那個小伙子身上透露的氣質完全不同了。
現在的趙瞞更像是一個執棋者，短短半年就成長成這般，這位小二爺果然值得賀九章背負大義滅親的罵名去追隨。
等等，他們要去哪裡？
「小二爺，你要去找烏婆婆？」謝必安突然開口道。
「對，慫三房的人就在黑山地界。但是我的大靈們進不來，所以我得讓這位烏婆婆開個口子，只有我的人進來了，這人才好找不是嗎？」
謝必安聞言後，臉色凝重地說道：「幾日前，倒是有一批去找了烏婆婆。這些人身上有官紫之氣」
「朝廷的也來了？」
趙瞞聞言擺了擺手說道：「賀叔客氣了，是九章照顧我才對，沒有九章我這裡很多事情都施展不開。」
賀風圖也沒有想到這位傳聞中殺伐果斷，一言不合就圖滅別人滿門的小二爺似乎有些不一樣。
眼前這個少年整個人透著一種沉穩幹練，言語之間滿是謙虛。
果然外人的謠言還是不能信啊。
只聽賀風圖繼續開口說：「那就先請小二爺移步賀家。」
然後他將目光投向一邊的謝必安，謝必安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盯著，放心吧。」
「那就交給謝家主了。」賀風圖點了點頭。
注意到，按照輩分來說賀風圖應該喊謝必安一聲賢侄，但他卻喊著謝家主，客氣之中帶著疏離。
看來賀家與謝家的聯盟還沒有那麼牢靠。
賀風圖帶著趙瞞一群人來到了賀家，他們已經為趙瞞準備最好的客房，值得一提的是只有一間。
「九章—你——」趙瞞扶著腦門兒，顯然賀九章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就是把你和胡依安排到一起去住。
「哎呀，自己兄弟不用這麼客氣了。陰陽協調才是大事。」
賀九章正在在這裡說寡話的時候，賀風圖已經來到他的身後，虛著眼看著自己的逆子。
「小二爺，您要的西南角的房子已經準備好了。」
趙瞞點了點頭，他正要說話的時候，旁邊的賀九章開口道。
「爹，你這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跟個鬼一樣。嚇壞趙師兄怎麼辦？」
「你這逆子，等我回來再收拾你。」賀風圖瞪了賀九章一眼，老父親看逆子總是一個表情。
趙瞞本來覺得這父子矛盾，很大問題都在於父親的冥頑不化。但直到他也有了一個兒子。
他叫趙餓。
他覺得這錯也不一定是父親的，也有可能是兒子真的是逆子。
他跟著賀風圖來到賀家專門為他準備的房子。
這房子世面不透風，也沒有窗戶。
而正東邊擺著一面神像，神像是一名窈窕仙女，飄帶玉瓶都有，只不過腳下則是踏著一隻白狐。
趙瞞深吸一口氣，從胡依手裡接過四根灰色的走鬼香。
他插在面前的香爐間，走鬼香緩緩燃起，灰色煙霧縈繞在四周。
就在旁邊賀風圖期待著趙瞞嘴裡念出什麼走鬼人令咒的時候，只聽趙瞞說道：「餵白家的，收到哎一聲。餵白家的，收到吱一聲。」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小二爺，他作為走鬼賀家的家主，這輩子也和不少走鬼人打過交道。
但這也算頭一次見到這樣走鬼招大靈的，這是一點也不對大靈尊重啊。
灰色的走鬼香在空氣之中緩緩飄蕩著，忽然間裡面閃過一道綠光。
只聽白九娘的聲音再次在裡面響起。
「小二爺，能聽到我說話嗎？
「可以聽到，上京城那邊情況如何了。」趙瞞開口。
他來這裡之前特意讓賀九章給黑山賀家帶一個消息，要在這裡起一口堂口。
當然了趙瞞建立堂口可不是做什麼出馬頂香弟子，他在這裡建立堂口主要是需要白家為他傳遞消息。
黑山之內似乎有更為強大的大靈存在，所以一些走鬼人的大靈根本無法進來。
因為老龍山白家選擇向趙瞞投誠，所以此時趙瞞手下擁有了一支十分不弱的情報的力量。
不要小看這些從事風月場所的狐狸們，她們知道的東西有些時候，往往都是大料。
只能說盛明帝不給大盛官員做精神文明建設這件事就是他的敗筆。
只聽白九娘繼續說道：「您讓九娘查的東西，已經全部查清楚了，只是黑山這裡我們進不去..這裡是烏婆婆的地盤。」
「這些東西不用考慮給我，你們把這些東西給送到梧桐苑羽陽郡主那裡，另外有什麼消息好及時給我傳過來。」
「小女明白。」
趙瞞點了點頭直接推開了門，灰色的煙氣從門外飄散，而門外則是站著一些賀家人其中還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帶著好奇的眼光打量著趙瞞。
所有人都在好奇，這位江湖上風頭正盛且能讓整個黑山出了名的賀家敗家子賀九章收心的小二爺，是何許人物。
原來也是一個面色黑，看著極為普通的少年。
「這都是我家長輩，想來看看小二爺。」賀風圖解釋道。
趙瞞點了點頭，然後便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開口道：「在下賀七窮，久聞小二爺盛名，今日一見特來向小二爺討教。」
趙瞞：「嗯？」
他看向旁邊的賀風圖帶著一臉不解的神色。
賀家這是故意安排一個人來探他的底。
然後他又看向了賀九章，眼神平靜沒有任何神色。
只見一個青年推開層層眾人，走到趙瞞面前，他昂著脖頸看著趙瞞。
全然不顧旁邊的臉色沉下來的賀風圖，還有賀九章。
賀九章看向不遠處的謝雨柔，帶著詢問的神色。
謝雨柔也是被這一幕弄憎了，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老三家，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賀風圖看向不遠處一個手裡玩著大鐵膽的男人，臉色上帶著幾分不悅的說道。
男人聞言則是輕飄飄的一笑說道：「九章也是孩子，七窮也是孩子。都是孩子嘛，玩玩又如何。」
賀九章的臉色難看的已經不行，他想向趙瞞解釋什麼，趙瞞擺了擺手。
趙瞞的聲音，只有他能聽見。
「你家的事情，有點亂啊。」
賀九章被說了一個大紅臉，他本來已經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很好，就想給趙瞞看看黑山賀家因為趙瞞的出現，現在已經蒸蒸日上。
本來太擔心自己老登揣著架子，跟小二爺裝。
結果沒有想到三叔家居然把桌子掀了。
想到這裡賀九章的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了剛才趙瞞眼神的變化，自己這位趙師兄顯然是剛才動了真火，之所以選擇沒有發出來，那全是在給自己的面子。
只是這三叔家，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法無天。
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信天游的家族浪蕩子弟了，但總有人覺得他是。
這邊賀七窮繼續開口道：「請小二爺賜教。」
他還在催趙瞞出手。
「這裡太小施展不開，對了，我知道你們賀家擅長趕屍法。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具護法屍，你和你的護法屍一起吧。」
「我沒有護法屍，我們武夫只堅信武道。」
「哦，那你可真是個有骨氣的人啊」
賀家大院自然有寬闊的校場，供家族子弟平時打熬個力氣啥的。
像賀家這種已經從簡單的趕屍匠成了一個小世家的家族來說，所有人不可能都去做趕戶匠，自然有人去修行武道還有文章。
所以才在這裡建了校場。
而其中賀七窮就是修煉武夫門道被凱賀家希望的那個人。
七窮七窮，窮文富武取了這麼一個名字，還怎麼練武呢？
校場之上，賀七窮對著趙瞞拱了拱手，然後便直接出手。
台下的賀九章從賀七窮向趙瞞挑戰的時候，整個人臉上就沒有出現過笑意。
旁邊的謝雨柔也是有些戰戰兢兢的，雖然平時賀九章在她這裡都是任勞任怨，挨罵都是賠笑臉。
但今天賀九章這麼低的氣壓，她也是怕得不行。
「九章怎麼了——」
她悄悄地問。
「雨柔，趙師兄說的對。我要見你哥，你自己去找。記住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要見他。有事！」
這邊趙瞞看到賀七窮對自己出手，臉上也是浮現出些許笑意。
「才五品啊，不過這個年紀這個品級確實能讓你驕傲了。」
他單手接下賀七窮迎面打來的一拳，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旁邊的賀風圖看向賀九章低聲問道：「你們這位趙師兄，心胸如何呀。」
賀九章自然是自己老登的意思，他冷笑一聲說道：「趙師兄這人，如果說身上有什麼缺點的話，那就是他太記仇了。你讓他一時不舒服，他就讓你一輩子不舒服。」
賀風圖聞言臉上流著冷汗，許久才說道：「那有什麼辦法嗎？」
賀九章扭頭看向自己親爹，緩緩說道：「老登，你願意信我一次不。這次我如果賭贏了，老賀家能吃三輩子！我如果輸了，你——你就直接把我趕出家門吧。」
「你這逆子別亂來啊！」賀風圖低聲訓斥道。
賀九章卻全然不在意自己老爹的訓斥，兒子大了，爹如果還不是那麼強大的話，那爹的話就不再是真理了。
他只是低聲重複著趙瞞對他說過的話。
「趙師兄有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選擇永遠比努力重要。」
他看著輕鬆將賀七窮打倒的趙瞞，趕緊湊上前說道：「趙師兄，我的問題，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趙瞞看著賀九章，他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很久的兄弟。
趙瞞思索了一會兒，只聽他說道：「九章，我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我甚至對身邊的人十分苛刻。但後來事實證明，大家都是在蒸蒸日上不是嗎？有些事，別人看不明白，但我希望你是明白的。」
賀九章點了點頭道：「要是這些，我還不明白，我就不配待在你身邊了。」
趙瞞被賀風圖拉去繼續參觀考察賀家，其他地方。
至於有沒有人還敢繼續挑戰趙瞞，想要事是這個陽穀縣小二爺的深淺，怕是沒有人再敢了吧。
夜色微至，在賀家外的一處樹林裡，賀九章見到了自己的大舅哥。
這位大舅哥看著賀九章面色鐵青，他本來還想訓斥幾句，但想到自己妹妹的提醒。
終於他開口道：「你從來不會主動找我，看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賀九章聞言，向自己大舅哥點了點頭說道：「是有事，哥，我想殺人。你陪我去！」
謝必安本來想說，你自己連人都不敢殺了嗎？
但轉念一想要是一般人，他也不會專門找自己。
「誰？」
「我三叔，他們全家。」
謝必安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賀九章，還沒有等他開口詢問就聽賀九章說道：「有些時候，想進步就得有態度。我在趙師兄這裡待了這麼久，我深知要是再不做些什麼，就黑山這次發生的事。我以後就沒了—」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謝必安制止了。
「那就動手。」
他雖然很是不喜妹妹挑選這個妹婿，但也不得不說賀九章這人身上有點子氣運的。
很多時候，他的一些選擇看似無厘頭。
但最後往往都是走向最為積極的正面反饋。
就比如他堅定不移的選擇，跟隨著這位陽穀縣小二爺。
事實證明，這已經不是一條過江的蛟龍了，而是不知道在哪個山溝溝裡面躺了幾百年的老龍。
要出淵了！
所以這次，他選擇相信賀九章。
看到一直看不上自己的大舅哥，居然在這次什麼都沒有說，反而選擇堅定站在自己這邊的時候。
賀九章反而有些意外，他有些低聲地說道：「哥，趙師兄生氣了。他比我爹都嚇人，
我要是沒有什麼表示，以後他可就不會再帶著賀家玩了。我享受了家裡這麼多年庇護，總得為家裡做點什麼。」
「嗯，你算是長大了。」
四月初三，在黑山大會舉行之前。
黑山賀家出了一件大事，賀家三爺一房被發現全部死於家中，死相極為慘烈。
賀家舉族悲痛之際，發誓誓要將兇手碎屍萬段。
對此，陽穀縣小二爺趙瞞對這種慘絕人寰的行為，深感悲痛的同時，發出嚴厲遣責！
小二爺表示，將同賀家一刀找出兇手，還三爺一家一個公道。
黑山大會，將於兩天之後，四月初五舉行。
趙瞞房內，他看著神色緊張的賀九章緩緩說道：「至於嗎？人家不就是受了一些神詭道的蠱惑，你把你三叔全家都殺了。真的是———」」
賀九章十分嚴肅地坐在趙瞞對面，聽到趙瞞這麼問，只聽他繼續說道。
「趙師兄，你不計較這些，但我不能不這麼做。你是趙師兄，如果你的臉面沒了，那我們的臉面又談何去撿起呢？」
趙瞞搖了搖頭，他失笑著。賀九章這嘴永遠不會讓話掉在地上。
他就算是不敢在自己這裡，也是一方人傑。
「那你和你三叔關係好嗎？」
「小時候他曾經譏諷我長大是個家族的飯桶。」
「殺得好。」
看著賀九章神色這麼嚴肅，趙瞞也是笑了起來，他起身走到賀九章旁邊，拍了拍賀九章的肩膀說道。
「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去看看你爹吧。他心裡也很難受。九章，你是身邊人好的身邊人久了，我有時候難免不自覺有些偏愛。你三叔的事情，我已經查的很明白了，就是這次神詭道的人慫愚。」
賀九章點了點頭，然後按照趙瞞說的那樣，直接去找自己老登了。
畢竟侄子殺了叔叔，這事換成是任何一個思想比較保守的人，內心之中估計沒有什麼辦法勸自己接受。
但他沒有辦法。
他要保著賀家，保著自己的爹還有未來自己的孩子。
沒有他賀九章、賀風圖的賀家。那還叫賀家嗎？
賀九章走後，胡依來到趙瞞面前，他將趙瞞的刀遞給趙瞞，這段時間她負責為趙瞞保養手裡的這把刀。
趙瞞看到刀刃上的寒光，緩緩說道：「師姐是想和我說些什麼？」
胡依點了點頭道：「你身邊的人似乎都有變化，就拿九章來說，他以前是絕對不會為了你的態度，或者說揣摩你的想法去做這些事。」
趙瞞看著胡依，笑了起來。
他緩緩開口道：「師姐，你是想說賀九章的變化？」
「不，是你身邊所有人的變化。可能是師弟你自己都沒有覺得，你現在的一些做事方式，已經深深的影響到身邊的所有人。就拿九章來說，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也將你的那份雷霆手段學了一個七七八八。可是——
趙瞞看著猶猶豫豫的胡依，也是走上前來，將手放在胡依的肩膀上。
「師姐，你我之間可以永遠坦誠。」
胡依咽了一口睡沫，終於還是將自己戀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我怕他學到的只是你的雷霆手段，而你的那兩份菩薩心腸，他看不到更不用說學會了。」
「師姐覺得我是菩薩啊。」趙瞞失笑。
他本來以為自己家師姐，會說出什麼聖母發言來。沒有想到一句菩薩把趙瞞都逗笑了。
只能說女人愛你的時候，你就算是殺人如麻，在她眼裡也是深情的表現。
「你是真的偏我啊世界。」
就在時，從外面飄來灰色的霧氣。
趙瞞見此，直接起身來到西南那間屋子裡。只見屋內神像上頓時灰氣瀰漫，只見其中傳來聲音。
「白九娘呼叫小二爺。」
「聽的到，你說就是。」
「小二爺，你讓我們查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賀家三房那裡確實和外面取得過聯繫。
而跟賀家三房聯繫的人，還在黑山。我們剛剛攻破了神詭道在京城的一個堂口，發現最近神詭道的人正在向黑山那邊集結。還有湘州的姐妹回報，孔家的人視乎和神詭道起了衝突，現在孔家估計也快到了。
趙瞞點了點頭，和他估計沒有錯，看來賀家三房突然的發難根本不是犯蠢，而是他們確實和神詭道達成什麼條件。
賀九章這次大義滅親也算是將整個賀家內部的蛀蟲清理了一下。
「那好，就讓我看看誰在我背後給我使絆子！我們先去會一會這巫婆婆，我們得讓徐寧前輩，常八爺他們進來啊。」
「小二爺不可，這巫婆婆的可是紅衣級別的大邪靈。又是在黑山盤踞多年，手下走鬼人弟子眾多。您貿然出手的話——」
「孟無憂已經在我面前秀過一次紅衣了，我很不爽啊。」
話音那頭的白九娘沉默了一會兒，許久說道：「小二爺，那巫婆婆是一條大黑蛇，畢竟是蛇家一些對付蛇家的方式您用的上。還有我們現在立刻向您這邊增派人手，白家將不惜一切，代價護小二爺周全。」
「不用說得好像我讓你們做敢死隊一樣。派個人去趟陽穀縣，跟我師傅二爺借一件東西。」
「什麼？」
「二爺傳我的刀，守歲人沒有刀怎麼守堂捉刀呢？」
這邊趙瞞布置完計劃，便走出了房間。
他看到賀九章還有謝必安就守在外面，卻不見賀家家主賀風圖。
而賀九章就蹲在台階上，看臉色顯然不是很好。
看著賀九章宛若敗犬，趙瞞就知道賀九章和他爹的和解還是沒有成功。
他上前拍了拍賀九章的肩膀。
只見賀九章一臉的苦笑，顯然是真的難以抬起好情緒來。
趙瞞將一個鐵牌遞到賀九章手裡。
「我聽說當年歲君打造了不少救令贈給一同戰鬥過的夥伴，我覺得比起歲君我還差的很遠。所以我便只打造了兩枚令牌，一枚給了麻子哥，一枚便給了你。」
只見趙瞞遞給賀九章的令牌是一個雕刻著歲君廟宇的鐵牌，而背後一個大大的赦字格外引人注目。
「趙師兄」賀九章接起令牌，嘴裡喃喃自語道。
「我說過，對於咱們兄弟，我總是偏愛的。」
對於眼前這位大意滅親，將自己家三叔都幹掉的好兄弟。
趙瞞沒有給予任何實際上的獎勵還有東西，只是給了一枚牌子。
而接到牌子之後的賀九章，卻像是情緒有些失控，雙目變得泛紅。
趙瞞將賀九章從地上拉了起來，緩緩說道：「走了，咱們去會會那個烏婆婆，讓她給咱們這裡開個口子。我得讓咱們人進來。你三叔那裡就是有人挑撥。九章，你是好樣的。」
旁邊的謝必安看著趙瞞，現在趙瞞和他半年前在客棧時見到的那個小伙子身上透露的氣質完全不同了。
現在的趙瞞更像是一個執棋者，短短半年就成長成這般，這位小二爺果然值得賀九章背負大義滅親的罵名去追隨。
等等，他們要去哪裡？
「小二爺，你要去找烏婆婆？」謝必安突然開口道。
「對，慫三房的人就在黑山地界。但是我的大靈們進不來，所以我得讓這位烏婆婆開個口子，只有我的人進來了，這人才好找不是嗎？」
謝必安聞言後，臉色凝重地說道：「幾日前，倒是有一批去找了烏婆婆。這些人身上有官紫之氣」
「朝廷的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