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人世本是煙火地，何教仙人渡此間
第231章 人世本是煙火地，何教仙人渡此間
趙瞞根本不在李這一臉不情願地打招呼，他看著李說道。
「李捉刀，這壇兒教跑到了你們南石郡了，這是我這段時間見到的第三批了。你們南石郡是不是真的不拿我的話當回事啊。」
李聞言直接從懷裡拿出一份卷宗，他將卷宗呈給趙瞞。
這是他向從揚州遠道而來的監正陳連城請教的。
專門防止趙瞞揪著以前的事情給他穿小鞋的，別看這小子年紀不大，但你要是真拿他當一個小孩子。
怕死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吧。
都說英雄出少年，但趙瞞這顯然和這個範疇脫離不知道多少。
英雄少年，這小二爺不是。
他更像是少年英雄的外表下，或者說人皮下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相公，
而之前在都平府李和小二爺確實有過摩擦，最近發生的這些事已經證明眼前這個小二爺，不是一個寬宏大量且能放下過去的人。
而李這段時間做得最後悔的事情，便是在小二爺發布召集令的時候，因為礙於過去的事情沒有響應。
但後來傳出趙瞞從北打到南，將整個明州十三郡的守歲人修理一遍後。
他慌了。
雖然他是李追風的人，但趙瞞更是李追風親自傳刀的人，
李追風這個人從來不考慮人情世故，他覺得你順眼，他能跟把酒言歡。
他覺得你不順眼，你就算是皇帝老子，你也別想留他說一句話。
很明顯，這位李大人看趙瞞更順眼。
後怕不已的李趕緊去請教從都平府回來的烏鎮府監正，陳連城。
這位陳大人吃了他請的飯之後，也是十分大氣的幫他狠狠地分析了一遍局勢。
畢竟這位陳大人手下的守歲人捉到，王伯棠剛在趙瞞那裡完成了報導。
所以對於趙瞞的情況，也是透露了一些。
這位小二爺雖然心眼小，但更是一個實在人。
你要是拿出他滿意的東西，過去的事情，他不會搭理你。
他要的是你們聽話，而不是真的要求你們真的去把壇兒教殺得乾乾淨淨。
得罪他的事你既然做了，那你就得把這事兒圓回來。
於是乎，這段時間李朕直接帶著手下的守歲人們，將整個南石郡的壇兒教殺得七七八八，不能說殺得乾乾淨淨，但也算是雞犬不寧了。
神詭道妖人妖法秘術打不過，還打不過你們這群玩罈子的人販子。
要知道壇兒教的秘術，都是那個法壇裡面裝的壇姥姥，
而壇兒教有資格使用罈子的，那也是教會中的中層幹部了。
他還是守歲人捉刀呢！
怕什麼？
果然當趙瞞看過這些卷宗之後，便開口道：「也就是說現在南石郡本地壇兒教的勢力，被你們清除的七七八八了。」
「是的，咱們自前都控制了。這些外逃來的我們實在是沒有人手和精力去管了。」
趙瞞點了點頭，眼裡的寒意稍去。
他看向李朕說道：「李追風大人，讓我把這個給你，幹得不錯。」
說看便將手裡的一本冊子交給李。
李朕翻了兩眼之後，眼裡放光。直接抱拳道：「多謝小二爺，這————
「管人的目的是為了做事。你光看到我這兩天從北打到南，收拾了不少人。你害怕但你有沒有想過，我管人的目的是為了用人辦事，你這事辦得一般，算不得好，也算是帶著誠意的辛苦。收下吧。」
這是趙瞞這段時間一邊打架，一邊琢磨出來的一些守歲人心得。
李追風根本就沒有讓他把東西交給李過。李追風大人哪有這些閒工夫。
他依舊還在追殺著神詭道的鐵雨護法。
而李自然也是明百這些，他看出這些東西對於守歲人的意義，哪管這小二爺歲數比他小了多少。
有用不就完事了。
「這段時間給我盯死你們郡的壇兒教，人多了，就去喊郡兵。實在不行找官府，甚至去都平府喊李郁都可以。至於外面來的，逃到祁水之上，交給由林師兄負責。」
「明白。」
「上面的玩意兒，你要是都弄懂了，也別忘了教給下面的人。這年頭缺人，也別搞什麼師傅帶徒弟拉幫套的，到時候你給人家開發票都開不過來。」
「明白了，小二爺。下面要是不錯的苗子，我一定好好教。」
趙瞞打發了李這些守歲人之後，跟林水生回到了他在對岸的小屋裡，這裡已經有人專門給趙瞞弄好了一盆河鮮。
還是專門用料酒和鹽將裡面的河腥味去了。
「放心吃小二爺，只有初一十五，下面那些玩意兒才會在水下面出現。上次應該是孟家的人動用了江家的赦令才導致他們出來的。」
趙瞞：「..
你不說出來，我還真吃得下去。當你這麼說了，我一想到這些東西和下面那些行水倒生活在一起，我特碼真的吃不下去啊。
最後趙瞞還是帶著所有人去南石郡的，旁邊的鎮子裡吃了烤全羊。
他是一口河鮮都沒點。
在一處滿滿都是人間煙火氣的小街上，趙瞞散著步，旁邊跟著林水生。
「小二爺，你都不知道。以往這個時候，人們都不敢出來擺攤。天黑莫出去，有崇夜捉人。這句話可不是不白說的。」
林水生笑看，他跟在趙瞞後面一臉的滿足。
是啊，自從這位小二爺橫空出世以後，整個明州境內晚上都太平了不少，不少地方都有夜市出來了。
陽穀縣方圓百里沒有一個邪票敢出沒，明州更是比起去年直接少了近乎八成的邪崇傷人事件。
連帶整個明州，都變得安全起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趙瞞，這位小二爺只要沒事就喜歡出去抓邪票。
「是啊，人的日子總是越過越好的。但我覺得這日子還能更好一些，這天下現在這樣並非天災而是人禍，有些人不死天下不安寧啊。」
趙瞞在渡步間說的話，瞬間讓林水生驚醒。
他想到百天時候，審問壇兒教的人時，那人提出壇兒教背後的壇主是京城鴻臚寺的莫谷聲。
可那是朝廷命官啊，小二爺難道真的要動手嗎？
可對方可是朝廷的官員，要是趙瞞真動手的話，恐怕引發的動靜絕對不會小。
林水生心裡有些發。
「一個壇兒教小小的堂主，就能知道自己背後的金主是鴻臚寺的人？你不覺得很可疑嗎？可以出現在那裡刻意被我們審問，然後刻意說出一個名字。」
聽趙瞞這麼一點明，林水生才鬆了一口氣。
他剛才真的以為趙瞞動了殺心，跟在趙瞞身邊做事這些日子裡，他也算是了解了這位小二爺的脾氣，那是說殺人真的會去殺人的主兒。
還好還好，小二爺還是有理智的。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包括這兩個壇幾教堂主的魂兒，也問了。既然孟家出了一招，
那麼我也得回點禮啊。」
趙瞞笑著拍了拍林水生的肩膀，下一秒，他身影一晃便消失於茫茫人間煙火之中。
孟家是吧？好，我來找你們了。
EI8
三月十九揚州，平樂鎮，孟家別院。
孟禮法在院子焦急地著步，他看著走進來的孟家子弟問道嗯：「神詭道的人材還沒有送來嗎？壇兒教那邊也沒有消息嗎？」
那些孟家人晃著腦袋，顯然是沒有。
沒有人材，這位酷愛修行煉丹的孟三先生，可就煩了。
期間一個頗有身份的孟家弟子開口道。
「三先生，神詭道自從去年過年之前就從明州還有揚州撤離了，據說是守歲人中【追風刀】、【斷魂刀】出手了。還有壇兒教，整個明州的壇兒教就在這個月被一個叫趙瞞的人連根拔起。這小子還是守歲人裡面的三州總捉刀。」
他身上白衣，比起其他孟家弟子多了好幾條雲紋，顯然身份不同於其他人。
孟禮法聞言勃然大怒道：「趙瞞又是這個趙瞞！老祖宗真是昏啊，就不該讓景和這小子當家主！景和當了家主之後一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點什麼，什麼都不和我們這些老人說，他心裡還有這個孟家嗎？」
下面的孟家人不敢搭話，雖然這些老一輩禮字輩，對他們非打即罵。
但是家主卻是極好的，正是因為孟景和上來，他們這些孟家邊緣或者說非嫡系的人才得到了重用。
孟景和更是開放了好幾處家族修煉之地供他們使用。
若是在禮字輩當道的以前，他們這些旁系根本是得不到這麼好的資源。
忽然這時，整個小院周圍變得安靜起來。
似有陰風來，暗鬼心中生。
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孟家人互相打了兩個對方幾眼，然後不知道哪個人沒有人忍住，
笑了起來。
一邊的孟禮法見此也是沒有好氣的說道。
「不就是幾道陰風嗎？愣什麼，還不辦事去。你們身為孟家人居然還怕鬼？」
是啊，這世上哪有邪票敢找孟家的麻煩。除非它是不想活了。
就在這時，小院的大門忽然開了，一個青年弟子站在門口。
「孟元遷？你小子不是去南石郡探查消息了嗎？」
「就是就是，那邊情況如何了？」
「孟元遷，你小子說話呀。」
看到門口站著的白衣男子，幾個孟家人忽然開口道問。
就在這時，孟元遷七竅之中緩緩流出幾道濕濕的紅液出來。
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見。
是血。
孟元遷轟然好倒在地上，而他背後站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那女人一身青衣，
頭戴古簪，面色陰冷的看看周圍眾人。
而看到女人面容之後，眾人皆是一驚。
孟夜啼。
她本來叫做孟元冷，後來成了孟無憂之後孟家家主的黑手套之後，特意給自己取了這麼一個恐怖的名字。
她就要這個名字在每個夜晚，成為所有人心頭的夢魔。
這些人自然也包括這些孟家人。
當然很多孟家人都知道的事情，就是這個孟夜啼當年為了換取修行的法門，曾和不少孟家人發生過關係。
只要你手裡能有讓她再進一步的東西，她就願意和你睡一覺。
直到這事被身後的孟禮法知道後，摒明上一任家主，以辱沒家族名聲為理由直接扔進試魂窟，給大靈當血食去。
結果是孟景和力排眾議將她接了出來。
等她出來之後，便成了人人畏懼的孟夜啼。
趙孟看著眼前的孟家眾人，發出了一聲冷笑道：「怎麼不認得我了，當初你們之中可是有好幾個，都在姐姐的床上想要餵飽我呢。」
「孟夜啼—你不是死了嗎？」
其中一個人手指著趙瞞，一臉的不可置信。
「是呀，孟夜啼死了。現在過來的是趙孟。」
下一秒，孟夜啼就來到那人背後，五根染著黑色指甲的手指，直接插入他的胸口。
沒有鮮血爆開的畫面，只見那人身上的鮮血順著趙孟光潔的手指，緩緩滲入她的皮膚之中。
而趙孟的臉色也在此時，變得紅潤起來。
哪怕她把臉塗得再白，也在此刻雙頰之上散發著淡淡的紅暈。
她家孟家人的血，真的就是那麼甜啊。
另一邊的孟禮法，似乎看出了趙孟身上的變化，只聽他說道：「她已經不是人了，動手！鎮壓她，然後好下一個問題把她帶回家族處置！」
「呵呵，我早就不是人了。你們不也沒有把我當人過？還有你孟禮法，當初你可是在你家把我處置了三天三夜啊。我身上的噬靈蟲每次啃食我的皮肉時，那種錐心刺骨的痛，
我就不會忘記你。」
下一刻，還沒有等孟禮法反應過來。
趙孟已經來到他的面前，五根纖細的手指貼在他的胸口。
孟禮法還想反抗趙孟，卻發現自己此刻居然無法動彈。
而趙孟身上的氣息更是愈發的恐怖起來。
煞物！
沒有想到這個臭婊子死後，居然變成了煞物。
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她哪裡來的那麼大的怨氣只見趙孟臉上、手上似有什麼東西蠕動，然後只見一條條白色的姐蟲從她皮下爬出，
然後鑽進孟禮法的血肉之中。
「啊——啊—』
孟禮法發出極為痛苦的嘶喊聲。
從來都是他將這白色的靈蟲放入別人的體內，今天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靈蟲鑽入皮肉時帶來的痛苦，那種一小口一小口啃食血肉的感覺，還有「咔咔」的聲音。
簡直如同夢魔一般。
而看著這一幕，周圍那些孟家人還是馳援而來，他們幾個朝著趙瞞背後出手。
有人甚至還動用起了拘靈遣將。
「呵呵，老娘玩拘靈遣將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呢？吞靈！」
只見，趙孟臉上頓時升起一縷縷黑氣，她的瞳孔也變得如同鬼魅般的猩紅。
整個院子裡颳起一道道黑風來，黑風籠罩之下，所有人被強烈的威壓壓在地上不能動彈。
血肉從他們的臉上開始剝離，一道道猩紅的影子被吸入趙孟的體內。
而面前跪著的孟禮法，則是全身淌血，身上有些地方已經被靈蟲啃食的只剩白骨。
「我家主上有些話想要問你，但我知道你不會說的，所以那便吃了你。」
趙孟五根手指直接插入對方的腦殼之中，淡淡的紅黑之氣飄入趙孟的口鼻。
許久，在這小院內肆虐的黑風終於停了。
而地上全是白骨。
趙孟衣袖一擺，這些白骨化為粉飄散於風中。
就在這時，趙瞞帶著趙餓、趙見走了進來。
趙餓兩條小短腿邁入大門內的時候，還評價道：「吃的可真乾淨呀，我都不知道我是餓死鬼，還是你是餓死鬼。」
趙孟聞言也是一愣，隨即對著趙瞞行禮道：「請主上恕罪，趙孟失態了。」
趙瞞擺了擺手道：「不必這樣，我這人沒有什麼道德包袱。容得下，你的小情緒，看來你對這孟家真的是恨之入骨呀。」
「這個家族，全是畜生。」趙孟低聲道。
趙瞞從院子裡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然後開口問道：「說說看你的發現。』
「從孟禮法的記憶之中，屬下發現。因為大哥孟景和上來之後推動整個家族都在改變，一些族內的元老開始暗中積蓄力量想要反對孟景和—」
她話說到這裡，突然被趙瞞打斷道。
趙瞞問：「不對，你們孟家那個老不死的老祖宗怎麼沒有一點動靜？」
趙孟聞言笑道：「祖上，您難道忘了。我家那位老祖宗除了對長生修煉之法感興趣之外，他對任何家族管理都是委派後人去做的。只要孟家人隨時能夠給他提供修煉的資源，
那他便不再多做任何干涉。
而這次孟禮法發動資源和人脈，便是想要煉成【元人丹】獻給老祖宗，然後在他面前去告大哥的狀。因為大哥現在用的都是旁支還有一些外人。」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元冷，你這麼快就擁抱新主子了。難道你忘了，是我把你從試魂窟撈出來的嗎？」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
還是那位孟家現任家主，孟景和。
他依舊還是一身白衣，宛若貴公子一般從門外走來。
這一次，他沒有帶他身上其他強悍的大靈煞物，而是背後跟著一個披著紅蓋頭，一身血紅嫁衣的女子。
那女子每邁出一步，地上都會留下一個血紅的腳印，而腳印之間則是升起淡淡的紅煙這抹紅，這紅煙趙瞞見過。
城東的紅樓子，升起的便是這同樣的紅煙。
而紅嫁衣女人出現的瞬間，趙餓、趙見、趙孟同時擋在趙瞞前面。
趙餓顯出本相，趙見從小女兒再次變為少女。
而趙瞞一臉淡定的推開他們，看著那紅嫁衣女人問道：「紅衣？」
孟景和點了點頭道：「是，我用了近乎一百頭煞物獻祭，才得到這紅衣。」
趙瞞想起那日在祁水之上，孟景和召喚出三頭煞物想要攔下他給他一個教訓。
如不是龍姐出手，恐怕那日還真得被孟景和得逞。
沒有想到這才過了半年，這出生居然有了紅衣級別的大靈傍身。
「為什麼是她？」趙瞞問道。
「因為她是我的娘子啊。」
孟景和緩緩掀開蓋頭的衣角，露出女子蒼白的下頜，還有嫣紅的朱唇。
他居然當著趙瞞的面，對著那朱唇親了上去。
一邊的趙孟臉上露出了一種厭惡的神情，沒有想到孟景和其他夢家人都一樣，骨子裡也是個變態。
看著這一幕，趙瞞倒是沒有什麼反應，這孟家人做出什麼來他都能接受。
他看著這一幕，緩緩說道：「行，這次讓你裝到了。」
孟景和聞言哈哈笑了起來。
他看著趙瞞說道：「但是比起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小二爺，我自認還是不如。幹掉金剛境的快劍、還有巴丹單于。趙瞞啊，若是這大盛沒了你，該多麼無趣。」
「但沒有你，大家的日子確實能變好。」
聽到趙瞞如此淡定地說起這麼一句話，孟景和來到趙瞞面前，他低頭注視著趙瞞。
終於他問出心中一直想問的那句話。
「趙瞞你真覺得，沒了我。這世道能變好，現在想要給外仙野神們跪下當狗的人，能從祁水源頭排到曦江的出海口。你真覺得只有孟家才想做嗎？」
「是是是，是你們孟家是最有實力的買辦黨嘛。沒有人比你們當買辦更合適了。但對我而言，能殺一個就殺一個，見到一個殺一個，這很重要。」
孟景和聽到趙瞞這麼說，他想了片刻似乎是認同了趙瞞這一觀點。
他指看裡屋說道：「進去喝茶，可願意？」
「我想在外面喝。」
「我就知道。來，喝茶！
下一秒，孟景和抬手就拘來一張桌子，還有椅子。
茶具很快鋪好。
這桌子和這茶，只有趙瞞和他才配上桌。
他將手放在燒水的壺上，只見孟景和那隻手的手背瞬間浮現了一道道金色歲紋，熱意傳導出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將這水燒開了。
「你們的捉刀大會估計要提前了。因為我把你們十二捉刀人之中的【泰陽刀】幹掉了，就在江州之外的海島上。」
對於眼前使用出守歲人法門的這一幕，孟景和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哦，你好厲害。我現在就要傳書國師，讓她來殺你。」
孟景和笑了笑說道：「行了，她有她的事。而且她和我家老祖宗有過約定，她是不會親自動手屠戮我孟家的，所以你就是她選擇的刀。但是在此之前，我要把他這把刀借過來，替我除掉一些人。」
趙瞞聳了聳肩說道：「哦，你是說我幫你殺了你這叔叔，你特別感謝我。借刀殺人很爽是吧。但你這我很不爽啊。」
孟景和聞言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身邊的胡依、賀九章、還有其他人應該已經進入我揚州了。今天之後我孟家會死不少人。」
趙瞞笑了起來說道：「心疼了，還裝不了。」
孟景和站了起來，他將一口茶喝得乾淨，他看著趙瞞說道：「其實你說得很對，一個組織若是不解決內部問題。它只會慢慢崩潰，趙瞞你在外面說得每一句話，我都記著。」
說完這些，他甚至有些崇拜地看向趙瞞道：「他們只覺得你天賦異稟，只有我知道。
你這樣的人，註定要登上舞台。和武帝、冠軍候論一論高低，留給我的時間才不多了。我才是害怕的人。」
說完他帶看那紅嫁衣女人轉身離去。
趙瞞看著孟景和離去的背影，有些牙疼。
「娘的，都是我研究別人，結果現在我被人研究了？」
旁邊的趙孟聞言道：「大孟景和如果不是生在孟家，他應該是個不錯的官員。如果真讓他重新整合孟家——主上，會對我們不利啊。」
趙瞞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壓根就沒有讓師姐和九章動手。孟景和這個人，算是能跟我下棋了。
趙餓：「爹，你就別裝了。你剛才看見紅衣的時候，都已經偷偷告訴我，待會兒形勢不對，隨時拼命了。」
「兒砸，我真是你爹嗎？」
「是呀。」
「能別拆我台不？」
「好。」
這邊整頓完逆子之後，趙瞞看向趙孟緩緩開口道：「這孟禮法算是孟家一個小高層了吧？那你從他記憶里挖出什麼來沒有。」
趙孟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壇兒教的高層，真的在上京城。真的是鴻臚寺的高層莫谷聲。這是孟景和親自承認的，然後他—」
「然後他這一手，就是擺明跟我來明謀了。他知道我知道壇兒教的高層是上京城的大官，知道以我的性子一定會去殺那個人，然後得罪皇帝。這樣京城那邊的勢力便有理由對我動手了，然後就能幫他分擔關於孟家的火力對吧。」
趙孟點了點頭。
「行，趙孟。交給你一個任務，叫人研究一下，這次黑山拍賣會上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搞點情報回來。」
「爹，你該不會」趙餓聽完，瞬間明白了趙瞞想要幹什麼。
「你別說了！讓我說，我想買兇殺人。就買人骨將軍替我殺人破局！」
逆子，你再說啊！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趙見則是進入這院子的深處，只聽她從地下傳來一個聲音「來這裡，有發現。」
趙瞞帶著趙餓還有趙孟趕緊跟了過去。
在地下的一間密室內，眾人發現了一座巨大的丹爐，丹爐下方青黑色的火焰似乎是在治煉著丹爐裡面的東西。
「以煞氣餵養火焰，看來人元丹就在裡面了。」趙瞞道。
趙瞞根本不在李這一臉不情願地打招呼，他看著李說道。
「李捉刀，這壇兒教跑到了你們南石郡了，這是我這段時間見到的第三批了。你們南石郡是不是真的不拿我的話當回事啊。」
李聞言直接從懷裡拿出一份卷宗，他將卷宗呈給趙瞞。
這是他向從揚州遠道而來的監正陳連城請教的。
專門防止趙瞞揪著以前的事情給他穿小鞋的，別看這小子年紀不大，但你要是真拿他當一個小孩子。
怕死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吧。
都說英雄出少年，但趙瞞這顯然和這個範疇脫離不知道多少。
英雄少年，這小二爺不是。
他更像是少年英雄的外表下，或者說人皮下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相公，
而之前在都平府李和小二爺確實有過摩擦，最近發生的這些事已經證明眼前這個小二爺，不是一個寬宏大量且能放下過去的人。
而李這段時間做得最後悔的事情，便是在小二爺發布召集令的時候，因為礙於過去的事情沒有響應。
但後來傳出趙瞞從北打到南，將整個明州十三郡的守歲人修理一遍後。
他慌了。
雖然他是李追風的人，但趙瞞更是李追風親自傳刀的人，
李追風這個人從來不考慮人情世故，他覺得你順眼，他能跟把酒言歡。
他覺得你不順眼，你就算是皇帝老子，你也別想留他說一句話。
很明顯，這位李大人看趙瞞更順眼。
後怕不已的李趕緊去請教從都平府回來的烏鎮府監正，陳連城。
這位陳大人吃了他請的飯之後，也是十分大氣的幫他狠狠地分析了一遍局勢。
畢竟這位陳大人手下的守歲人捉到，王伯棠剛在趙瞞那裡完成了報導。
所以對於趙瞞的情況，也是透露了一些。
這位小二爺雖然心眼小，但更是一個實在人。
你要是拿出他滿意的東西，過去的事情，他不會搭理你。
他要的是你們聽話，而不是真的要求你們真的去把壇兒教殺得乾乾淨淨。
得罪他的事你既然做了，那你就得把這事兒圓回來。
於是乎，這段時間李朕直接帶著手下的守歲人們，將整個南石郡的壇兒教殺得七七八八，不能說殺得乾乾淨淨，但也算是雞犬不寧了。
神詭道妖人妖法秘術打不過，還打不過你們這群玩罈子的人販子。
要知道壇兒教的秘術，都是那個法壇裡面裝的壇姥姥，
而壇兒教有資格使用罈子的，那也是教會中的中層幹部了。
他還是守歲人捉刀呢！
怕什麼？
果然當趙瞞看過這些卷宗之後，便開口道：「也就是說現在南石郡本地壇兒教的勢力，被你們清除的七七八八了。」
「是的，咱們自前都控制了。這些外逃來的我們實在是沒有人手和精力去管了。」
趙瞞點了點頭，眼裡的寒意稍去。
他看向李朕說道：「李追風大人，讓我把這個給你，幹得不錯。」
說看便將手裡的一本冊子交給李。
李朕翻了兩眼之後，眼裡放光。直接抱拳道：「多謝小二爺，這————
「管人的目的是為了做事。你光看到我這兩天從北打到南，收拾了不少人。你害怕但你有沒有想過，我管人的目的是為了用人辦事，你這事辦得一般，算不得好，也算是帶著誠意的辛苦。收下吧。」
這是趙瞞這段時間一邊打架，一邊琢磨出來的一些守歲人心得。
李追風根本就沒有讓他把東西交給李過。李追風大人哪有這些閒工夫。
他依舊還在追殺著神詭道的鐵雨護法。
而李自然也是明百這些，他看出這些東西對於守歲人的意義，哪管這小二爺歲數比他小了多少。
有用不就完事了。
「這段時間給我盯死你們郡的壇兒教，人多了，就去喊郡兵。實在不行找官府，甚至去都平府喊李郁都可以。至於外面來的，逃到祁水之上，交給由林師兄負責。」
「明白。」
「上面的玩意兒，你要是都弄懂了，也別忘了教給下面的人。這年頭缺人，也別搞什麼師傅帶徒弟拉幫套的，到時候你給人家開發票都開不過來。」
「明白了，小二爺。下面要是不錯的苗子，我一定好好教。」
趙瞞打發了李這些守歲人之後，跟林水生回到了他在對岸的小屋裡，這裡已經有人專門給趙瞞弄好了一盆河鮮。
還是專門用料酒和鹽將裡面的河腥味去了。
「放心吃小二爺，只有初一十五，下面那些玩意兒才會在水下面出現。上次應該是孟家的人動用了江家的赦令才導致他們出來的。」
趙瞞：「..
你不說出來，我還真吃得下去。當你這麼說了，我一想到這些東西和下面那些行水倒生活在一起，我特碼真的吃不下去啊。
最後趙瞞還是帶著所有人去南石郡的，旁邊的鎮子裡吃了烤全羊。
他是一口河鮮都沒點。
在一處滿滿都是人間煙火氣的小街上，趙瞞散著步，旁邊跟著林水生。
「小二爺，你都不知道。以往這個時候，人們都不敢出來擺攤。天黑莫出去，有崇夜捉人。這句話可不是不白說的。」
林水生笑看，他跟在趙瞞後面一臉的滿足。
是啊，自從這位小二爺橫空出世以後，整個明州境內晚上都太平了不少，不少地方都有夜市出來了。
陽穀縣方圓百里沒有一個邪票敢出沒，明州更是比起去年直接少了近乎八成的邪崇傷人事件。
連帶整個明州，都變得安全起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趙瞞，這位小二爺只要沒事就喜歡出去抓邪票。
「是啊，人的日子總是越過越好的。但我覺得這日子還能更好一些，這天下現在這樣並非天災而是人禍，有些人不死天下不安寧啊。」
趙瞞在渡步間說的話，瞬間讓林水生驚醒。
他想到百天時候，審問壇兒教的人時，那人提出壇兒教背後的壇主是京城鴻臚寺的莫谷聲。
可那是朝廷命官啊，小二爺難道真的要動手嗎？
可對方可是朝廷的官員，要是趙瞞真動手的話，恐怕引發的動靜絕對不會小。
林水生心裡有些發。
「一個壇兒教小小的堂主，就能知道自己背後的金主是鴻臚寺的人？你不覺得很可疑嗎？可以出現在那裡刻意被我們審問，然後刻意說出一個名字。」
聽趙瞞這麼一點明，林水生才鬆了一口氣。
他剛才真的以為趙瞞動了殺心，跟在趙瞞身邊做事這些日子裡，他也算是了解了這位小二爺的脾氣，那是說殺人真的會去殺人的主兒。
還好還好，小二爺還是有理智的。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包括這兩個壇幾教堂主的魂兒，也問了。既然孟家出了一招，
那麼我也得回點禮啊。」
趙瞞笑著拍了拍林水生的肩膀，下一秒，他身影一晃便消失於茫茫人間煙火之中。
孟家是吧？好，我來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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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九揚州，平樂鎮，孟家別院。
孟禮法在院子焦急地著步，他看著走進來的孟家子弟問道嗯：「神詭道的人材還沒有送來嗎？壇兒教那邊也沒有消息嗎？」
那些孟家人晃著腦袋，顯然是沒有。
沒有人材，這位酷愛修行煉丹的孟三先生，可就煩了。
期間一個頗有身份的孟家弟子開口道。
「三先生，神詭道自從去年過年之前就從明州還有揚州撤離了，據說是守歲人中【追風刀】、【斷魂刀】出手了。還有壇兒教，整個明州的壇兒教就在這個月被一個叫趙瞞的人連根拔起。這小子還是守歲人裡面的三州總捉刀。」
他身上白衣，比起其他孟家弟子多了好幾條雲紋，顯然身份不同於其他人。
孟禮法聞言勃然大怒道：「趙瞞又是這個趙瞞！老祖宗真是昏啊，就不該讓景和這小子當家主！景和當了家主之後一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點什麼，什麼都不和我們這些老人說，他心裡還有這個孟家嗎？」
下面的孟家人不敢搭話，雖然這些老一輩禮字輩，對他們非打即罵。
但是家主卻是極好的，正是因為孟景和上來，他們這些孟家邊緣或者說非嫡系的人才得到了重用。
孟景和更是開放了好幾處家族修煉之地供他們使用。
若是在禮字輩當道的以前，他們這些旁系根本是得不到這麼好的資源。
忽然這時，整個小院周圍變得安靜起來。
似有陰風來，暗鬼心中生。
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孟家人互相打了兩個對方幾眼，然後不知道哪個人沒有人忍住，
笑了起來。
一邊的孟禮法見此也是沒有好氣的說道。
「不就是幾道陰風嗎？愣什麼，還不辦事去。你們身為孟家人居然還怕鬼？」
是啊，這世上哪有邪票敢找孟家的麻煩。除非它是不想活了。
就在這時，小院的大門忽然開了，一個青年弟子站在門口。
「孟元遷？你小子不是去南石郡探查消息了嗎？」
「就是就是，那邊情況如何了？」
「孟元遷，你小子說話呀。」
看到門口站著的白衣男子，幾個孟家人忽然開口道問。
就在這時，孟元遷七竅之中緩緩流出幾道濕濕的紅液出來。
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見。
是血。
孟元遷轟然好倒在地上，而他背後站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那女人一身青衣，
頭戴古簪，面色陰冷的看看周圍眾人。
而看到女人面容之後，眾人皆是一驚。
孟夜啼。
她本來叫做孟元冷，後來成了孟無憂之後孟家家主的黑手套之後，特意給自己取了這麼一個恐怖的名字。
她就要這個名字在每個夜晚，成為所有人心頭的夢魔。
這些人自然也包括這些孟家人。
當然很多孟家人都知道的事情，就是這個孟夜啼當年為了換取修行的法門，曾和不少孟家人發生過關係。
只要你手裡能有讓她再進一步的東西，她就願意和你睡一覺。
直到這事被身後的孟禮法知道後，摒明上一任家主，以辱沒家族名聲為理由直接扔進試魂窟，給大靈當血食去。
結果是孟景和力排眾議將她接了出來。
等她出來之後，便成了人人畏懼的孟夜啼。
趙孟看著眼前的孟家眾人，發出了一聲冷笑道：「怎麼不認得我了，當初你們之中可是有好幾個，都在姐姐的床上想要餵飽我呢。」
「孟夜啼—你不是死了嗎？」
其中一個人手指著趙瞞，一臉的不可置信。
「是呀，孟夜啼死了。現在過來的是趙孟。」
下一秒，孟夜啼就來到那人背後，五根染著黑色指甲的手指，直接插入他的胸口。
沒有鮮血爆開的畫面，只見那人身上的鮮血順著趙孟光潔的手指，緩緩滲入她的皮膚之中。
而趙孟的臉色也在此時，變得紅潤起來。
哪怕她把臉塗得再白，也在此刻雙頰之上散發著淡淡的紅暈。
她家孟家人的血，真的就是那麼甜啊。
另一邊的孟禮法，似乎看出了趙孟身上的變化，只聽他說道：「她已經不是人了，動手！鎮壓她，然後好下一個問題把她帶回家族處置！」
「呵呵，我早就不是人了。你們不也沒有把我當人過？還有你孟禮法，當初你可是在你家把我處置了三天三夜啊。我身上的噬靈蟲每次啃食我的皮肉時，那種錐心刺骨的痛，
我就不會忘記你。」
下一刻，還沒有等孟禮法反應過來。
趙孟已經來到他的面前，五根纖細的手指貼在他的胸口。
孟禮法還想反抗趙孟，卻發現自己此刻居然無法動彈。
而趙孟身上的氣息更是愈發的恐怖起來。
煞物！
沒有想到這個臭婊子死後，居然變成了煞物。
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她哪裡來的那麼大的怨氣只見趙孟臉上、手上似有什麼東西蠕動，然後只見一條條白色的姐蟲從她皮下爬出，
然後鑽進孟禮法的血肉之中。
「啊——啊—』
孟禮法發出極為痛苦的嘶喊聲。
從來都是他將這白色的靈蟲放入別人的體內，今天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靈蟲鑽入皮肉時帶來的痛苦，那種一小口一小口啃食血肉的感覺，還有「咔咔」的聲音。
簡直如同夢魔一般。
而看著這一幕，周圍那些孟家人還是馳援而來，他們幾個朝著趙瞞背後出手。
有人甚至還動用起了拘靈遣將。
「呵呵，老娘玩拘靈遣將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呢？吞靈！」
只見，趙孟臉上頓時升起一縷縷黑氣，她的瞳孔也變得如同鬼魅般的猩紅。
整個院子裡颳起一道道黑風來，黑風籠罩之下，所有人被強烈的威壓壓在地上不能動彈。
血肉從他們的臉上開始剝離，一道道猩紅的影子被吸入趙孟的體內。
而面前跪著的孟禮法，則是全身淌血，身上有些地方已經被靈蟲啃食的只剩白骨。
「我家主上有些話想要問你，但我知道你不會說的，所以那便吃了你。」
趙孟五根手指直接插入對方的腦殼之中，淡淡的紅黑之氣飄入趙孟的口鼻。
許久，在這小院內肆虐的黑風終於停了。
而地上全是白骨。
趙孟衣袖一擺，這些白骨化為粉飄散於風中。
就在這時，趙瞞帶著趙餓、趙見走了進來。
趙餓兩條小短腿邁入大門內的時候，還評價道：「吃的可真乾淨呀，我都不知道我是餓死鬼，還是你是餓死鬼。」
趙孟聞言也是一愣，隨即對著趙瞞行禮道：「請主上恕罪，趙孟失態了。」
趙瞞擺了擺手道：「不必這樣，我這人沒有什麼道德包袱。容得下，你的小情緒，看來你對這孟家真的是恨之入骨呀。」
「這個家族，全是畜生。」趙孟低聲道。
趙瞞從院子裡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然後開口問道：「說說看你的發現。』
「從孟禮法的記憶之中，屬下發現。因為大哥孟景和上來之後推動整個家族都在改變，一些族內的元老開始暗中積蓄力量想要反對孟景和—」
她話說到這裡，突然被趙瞞打斷道。
趙瞞問：「不對，你們孟家那個老不死的老祖宗怎麼沒有一點動靜？」
趙孟聞言笑道：「祖上，您難道忘了。我家那位老祖宗除了對長生修煉之法感興趣之外，他對任何家族管理都是委派後人去做的。只要孟家人隨時能夠給他提供修煉的資源，
那他便不再多做任何干涉。
而這次孟禮法發動資源和人脈，便是想要煉成【元人丹】獻給老祖宗，然後在他面前去告大哥的狀。因為大哥現在用的都是旁支還有一些外人。」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元冷，你這麼快就擁抱新主子了。難道你忘了，是我把你從試魂窟撈出來的嗎？」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
還是那位孟家現任家主，孟景和。
他依舊還是一身白衣，宛若貴公子一般從門外走來。
這一次，他沒有帶他身上其他強悍的大靈煞物，而是背後跟著一個披著紅蓋頭，一身血紅嫁衣的女子。
那女子每邁出一步，地上都會留下一個血紅的腳印，而腳印之間則是升起淡淡的紅煙這抹紅，這紅煙趙瞞見過。
城東的紅樓子，升起的便是這同樣的紅煙。
而紅嫁衣女人出現的瞬間，趙餓、趙見、趙孟同時擋在趙瞞前面。
趙餓顯出本相，趙見從小女兒再次變為少女。
而趙瞞一臉淡定的推開他們，看著那紅嫁衣女人問道：「紅衣？」
孟景和點了點頭道：「是，我用了近乎一百頭煞物獻祭，才得到這紅衣。」
趙瞞想起那日在祁水之上，孟景和召喚出三頭煞物想要攔下他給他一個教訓。
如不是龍姐出手，恐怕那日還真得被孟景和得逞。
沒有想到這才過了半年，這出生居然有了紅衣級別的大靈傍身。
「為什麼是她？」趙瞞問道。
「因為她是我的娘子啊。」
孟景和緩緩掀開蓋頭的衣角，露出女子蒼白的下頜，還有嫣紅的朱唇。
他居然當著趙瞞的面，對著那朱唇親了上去。
一邊的趙孟臉上露出了一種厭惡的神情，沒有想到孟景和其他夢家人都一樣，骨子裡也是個變態。
看著這一幕，趙瞞倒是沒有什麼反應，這孟家人做出什麼來他都能接受。
他看著這一幕，緩緩說道：「行，這次讓你裝到了。」
孟景和聞言哈哈笑了起來。
他看著趙瞞說道：「但是比起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小二爺，我自認還是不如。幹掉金剛境的快劍、還有巴丹單于。趙瞞啊，若是這大盛沒了你，該多麼無趣。」
「但沒有你，大家的日子確實能變好。」
聽到趙瞞如此淡定地說起這麼一句話，孟景和來到趙瞞面前，他低頭注視著趙瞞。
終於他問出心中一直想問的那句話。
「趙瞞你真覺得，沒了我。這世道能變好，現在想要給外仙野神們跪下當狗的人，能從祁水源頭排到曦江的出海口。你真覺得只有孟家才想做嗎？」
「是是是，是你們孟家是最有實力的買辦黨嘛。沒有人比你們當買辦更合適了。但對我而言，能殺一個就殺一個，見到一個殺一個，這很重要。」
孟景和聽到趙瞞這麼說，他想了片刻似乎是認同了趙瞞這一觀點。
他指看裡屋說道：「進去喝茶，可願意？」
「我想在外面喝。」
「我就知道。來，喝茶！
下一秒，孟景和抬手就拘來一張桌子，還有椅子。
茶具很快鋪好。
這桌子和這茶，只有趙瞞和他才配上桌。
他將手放在燒水的壺上，只見孟景和那隻手的手背瞬間浮現了一道道金色歲紋，熱意傳導出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將這水燒開了。
「你們的捉刀大會估計要提前了。因為我把你們十二捉刀人之中的【泰陽刀】幹掉了，就在江州之外的海島上。」
對於眼前使用出守歲人法門的這一幕，孟景和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哦，你好厲害。我現在就要傳書國師，讓她來殺你。」
孟景和笑了笑說道：「行了，她有她的事。而且她和我家老祖宗有過約定，她是不會親自動手屠戮我孟家的，所以你就是她選擇的刀。但是在此之前，我要把他這把刀借過來，替我除掉一些人。」
趙瞞聳了聳肩說道：「哦，你是說我幫你殺了你這叔叔，你特別感謝我。借刀殺人很爽是吧。但你這我很不爽啊。」
孟景和聞言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身邊的胡依、賀九章、還有其他人應該已經進入我揚州了。今天之後我孟家會死不少人。」
趙瞞笑了起來說道：「心疼了，還裝不了。」
孟景和站了起來，他將一口茶喝得乾淨，他看著趙瞞說道：「其實你說得很對，一個組織若是不解決內部問題。它只會慢慢崩潰，趙瞞你在外面說得每一句話，我都記著。」
說完這些，他甚至有些崇拜地看向趙瞞道：「他們只覺得你天賦異稟，只有我知道。
你這樣的人，註定要登上舞台。和武帝、冠軍候論一論高低，留給我的時間才不多了。我才是害怕的人。」
說完他帶看那紅嫁衣女人轉身離去。
趙瞞看著孟景和離去的背影，有些牙疼。
「娘的，都是我研究別人，結果現在我被人研究了？」
旁邊的趙孟聞言道：「大孟景和如果不是生在孟家，他應該是個不錯的官員。如果真讓他重新整合孟家——主上，會對我們不利啊。」
趙瞞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壓根就沒有讓師姐和九章動手。孟景和這個人，算是能跟我下棋了。
趙餓：「爹，你就別裝了。你剛才看見紅衣的時候，都已經偷偷告訴我，待會兒形勢不對，隨時拼命了。」
「兒砸，我真是你爹嗎？」
「是呀。」
「能別拆我台不？」
「好。」
這邊整頓完逆子之後，趙瞞看向趙孟緩緩開口道：「這孟禮法算是孟家一個小高層了吧？那你從他記憶里挖出什麼來沒有。」
趙孟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壇兒教的高層，真的在上京城。真的是鴻臚寺的高層莫谷聲。這是孟景和親自承認的，然後他—」
「然後他這一手，就是擺明跟我來明謀了。他知道我知道壇兒教的高層是上京城的大官，知道以我的性子一定會去殺那個人，然後得罪皇帝。這樣京城那邊的勢力便有理由對我動手了，然後就能幫他分擔關於孟家的火力對吧。」
趙孟點了點頭。
「行，趙孟。交給你一個任務，叫人研究一下，這次黑山拍賣會上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搞點情報回來。」
「爹，你該不會」趙餓聽完，瞬間明白了趙瞞想要幹什麼。
「你別說了！讓我說，我想買兇殺人。就買人骨將軍替我殺人破局！」
逆子，你再說啊！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趙見則是進入這院子的深處，只聽她從地下傳來一個聲音「來這裡，有發現。」
趙瞞帶著趙餓還有趙孟趕緊跟了過去。
在地下的一間密室內，眾人發現了一座巨大的丹爐，丹爐下方青黑色的火焰似乎是在治煉著丹爐裡面的東西。
「以煞氣餵養火焰，看來人元丹就在裡面了。」趙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