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老祖不死,陰雲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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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老祖不死,陰雲不散。

  來到大盛朝之後,趙瞞學了守歲人的本事。

  原本想著這輩子總算是離廟堂之遠,行江湖之事。

  說是快意恩仇,顯得整個人不成熟,但總歸能追求一個念頭通達。

  但是沒有想到,隨著自己的本事提升,終究還是捲入了廟堂之爭。

  既然躲不過,那也不能親自下場。

  「李師兄,這祁縣令也是與我都是陽穀縣出來的。他還送過我一把刑刀,這不是加不加錢的事,是不能夠啊。」

  趙瞞擠眉弄眼,顯然是不想摻和到這破事之中。

  廟堂變化無常,縱然是自己現在有了二爺弟子這個身份。

  就算是到了過橋境界,稍有不慎也會把自己玩進去。

  所以除非必要,趙瞞是一點也不想參與的。

  李郁也是嘆了一口說道:「老弟,我那不懂你的心思。你也不是什麼愛財之人,肯定不是嫌錢少不幹這活兒的。咱們司辰所本來就是遠離廟堂,鎮壓邪祟的。但這次來的人不一樣啊。」

  「咋,相公們捨得動彈,來陽穀縣了?」趙瞞笑道。

  李郁他是了解的,李郁也是『想進步」人士。

  看來這次來的人,是能夠讓李郁在進步路上前進前進的。

  果然,只見李郁湊近趙瞞緩緩開口道:「羽陽郡主來了。老弟,你說你能躲得過去嗎?」

  趙瞞:「..—

  這娘們兒怎麼來了,雖然說自己只不過和她見了一次,但是和貴女打交道那是麻煩中的麻煩。

  這娘們可不是啥好人呀。

  她來陽穀縣幹嘛?

  趙瞞覺得應付她比應付孟家的人,還要麻煩。

  「師姐、九章,你們過來一下,給我講講牧蛟秦的故事吧。秦家、靖南王的事、我都要聽。」

  揚州,州府,孟家大宅孟景和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從大門徑直走向了最裡面的房間,那是孟家家祖的住所。

  那屋子上面常年籠罩著陰雲,陰雲間偶爾有電光雷霆閃過。

  但天雷永遠不會降下。

  孟景和走進屋子,屋子內的侍女們蒙著眼睛,聽到腳步聲趕緊半跪在地上。

  孟景和走向屋內的大床,大床之上躺著一個蓋著錦被的老人。

  那人鬚髮皆白,但溝壑縱深的臉上卻帶著一股暮年老朽的味道。

  就像以前家裡,明明到了歲數卻孟景和個看著躺在床上的老人,緩緩開口道:「家祖,我回來了。」

  老人睜開渾濁的眼睛看著孟景和,他抬了抬手招呼孟景和走近他的身前。

  孟景和有些不願意,但還是咬了咬牙走向老人。

  他走到一個可以讓老人的手,夠到自己肩膀的位置然後蹲下。

  老人將手放在孟景和的肩上,一股不屬於臨了老人身上的巨大力氣壓在孟景和的肩上。

  下一秒,孟景和的意識便隨著老人枯手落下,而到了一處幻境之中。

  幻境之中,

  枯藤老樹,小橋流水。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手裡撫著一張焦尾琴,手指撥動琴弦。

  琴聲如魔吟,若是常人聽後,必然失心發狂。

  而孟景和就是在老人這琴聲摧殘中長大的。

  他走向老人,他之所以不願意接近老人,是因為每次老人和他談話,都要把他拉入這幻境之中。

  這些年死在老人環境中不合格的孟家子弟不知道多少。

  老人在演,

  他就是喜歡演瀕臨垂死的一幕。

  演了一百年,熬死了兒子、孫子,現在該重孫子了。

  「家祖,我回來了。」

  隔著老遠,孟景和向老人行禮道。

  老人撥弄琴弦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看著孟景和緩緩問道:「這次溫忠的徒弟來,我們孟家真是丟盡了臉。」

  面對老人的質問,孟景和似乎早就料到。

  他不緊不慢的說道:「老祖,比起絲毫沒有多少意義的面子,我覺得我們現在更重要的是完成儀式。只要你能晉升陰神位階,其他的都不重要。」


  聽到孟景和說到這些,老人臉上忽然露出「欣慰」的表情。

  他看向孟景和眼裡帶著一絲欣賞,只聽他說道:「這麼多年了,你父親不懂我、你奶奶不懂我。可偏偏你最懂我。景和啊,這就是我讓你做家主的原因。我們孟家只需要一個聲音,那就是—」

  「那自然是老祖您的聲音。」

  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這些年,陰司想要拉我下去。魚玄璣那個女人更是看我孟家為眼中釘,但我偏偏就要活著。待我晉升陰神,咱們孟家便是大盛朝第一家族。」

  孟景和的眼裡沒有任何神色波動,他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聽著自家老祖的成神霸業。

  許久之後,只聽老人問道:「溫忠那徒弟你怎麼處理的。」

  「這陽穀縣的小二爺比我想像的更加難纏,但經過這次見面,我反倒覺得他不會對我們計劃有威脅。」

  聽到孟景和的匯報,老頭來興趣。

  孟和正問道:「怎麼莫非溫忠的弟子有什麼過人之處。當年我滅了溫忠師承滿門,也不覺得這個小子有多麼出色。」

  「天賦永遠無法決定一個人的一切。我特別欣賞這位小二爺曾經在陽穀縣說過的一句話『人決定一切的是認知和層次」。一個人的天賦只能決定他的上限,認知能讓他不經過努力就能走到一個很遠的地方。老祖,這位小二爺給我的感覺,是我一樣的人。所以他不會壞我們的事。」

  聽看孟景和的匯報,孟和正淡淡問道:「你們聯手了?」

  「我把孟家的赦令給了他,並且告訴他,明年五月初五的江州龍王會。他應該是查到無憂將徐清的半魂給了江振,他在二龍山和徐家清風有一段因果。如此他一定會和江振起衝突。而江家搞出的東西—.」

  說著孟景和停下了話語,他撫摸著下巴似乎是在思索什麼。

  只聽孟和正緩緩開口道:「將禍水引到江家,呵呵。我喜歡!到時候就讓這小子和江家斗吧。你從你父親手裡搶過徐清那殘魂我一直沒有想明白,沒有想到這步棋你決然走在了我的前面。不錯!」

  孟景和沒有因為老人的讚美而放鬆警惕,反而是將頭低得更低了。

  「這些年,陰司、魚玄璣就像這天上的劫雲一樣。死死地壓在老夫頭上,總有一天老夫要讓她們付出代價。你走吧。」

  「明白家祖。」

  從幻境之中退出來的孟景和趕緊離開老祖所在的屋內。

  不一會兒,裡面便傳來歡好的聲音。

  然後便是血霧爆出,一顆侍女的頭緩緩從屋內滾落到他的腳下。

  孟景和挪開腳,抬起頭看著頭上那在孟家停留百年的黑雲。

  老祖你何嘗不像這雲壓在所有孟家人的身上。

  他悄然拉開衣襟看著胸口自己父親緊閉的眼睛,緩緩笑了起來。

  「爹,我可你更堅韌一些。」

  趙瞞再次回到了他忠誠的陽穀縣,這次他還帶著林水生回來。

  趙瞞集團總得壯大不是嗎?

  所以吸收新的人才也在趙瞞工作計劃之中。

  關於對付孟家,甚至是未來其他世家,趙瞞想過很多。

  他確實想過靠著一己之力,等將來到了過橋境界、甚至頂堂境界後,直接如同玄幻話本主角一樣大殺四方。

  但對於這些紮根大盛幾百年的家族來說。

  自己也許能夠幹掉對方家主,甚至是精銳力量,

  但是徹底瓦解恐怕他一個人是做不到。

  所以那就交給自己的團體。有了團體就等於自己變成一棵樹,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做,下面的根根蔓蔓也會幫你完成。

  將一個階層徹底幹掉的方式,那就是以新生階層幹掉舊階層。

  目前自己身邊胡依、賀九章便是背後代表著兩股力量,他們就是股東。

  所以將來自己幹掉孟家甚至是更多家族之後,那些空出來的利益,就由這兩家去接手雖然總覺得胡師姐看自己眼神怪怪的,最近也是總是管起自己各種生活小節。

  聽賀九章說,看到自己手臂受傷,她還偷偷哭了。

  趙瞞不是不懂感情。

  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創業階段他真的沒心思考慮這些。


  而賀九章,忠誠的小賀是塊磚,那裡需要那裡搬。

  賀九章看著趙瞞的右手,有些擔憂地說道:「趙師兄,咱們真的不著急先回打更所?

  「不回。我這右眼皮老是跳。先吃點東西,再回去看看。」

  二人說著走到潘子的早點鋪前,看到來人是趙瞞當了老闆的潘子親自過來接待。

  而看到趙瞞血肉模糊的右手,就像是被燒傷之後的樣子,潘子當即就是眼淚沒克制住「瞞子哥——你這是怎麼了—」

  「哎呀,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起來啦,給我來份豆腐腦,還有油條。對了,最近縣裡發生什麼事了。」

  作為趙瞞安排的陽穀縣餐飲行業的帶頭人,潘子現在也是今非昔比。

  要不是被老婆打了兩個巴掌認清自己,他都想收購縣裡最好的酒樓了。

  聽到趙瞞問話,潘子思索道:「倒是許縣令好久沒有點咱家的早點了。還有捕快又換了一批,對了前幾天張捕頭還找你來著。他想通報什麼消息給你。」

  張捕頭就是曾經和李捕頭一起來的張順,現在他是陽穀縣的捕頭。

  據說當捕頭的時候,趙瞞還幫他說了幾句話。

  「叫張順過來見我。」趙瞞看向賀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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