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李哥呀,我看你這也病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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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李哥呀,我看你這也病的不輕。

  趙瞞此話一落,那小廝臉色猛然一變。

  她正要拔腿就跑,卻不料被人從後面扼住肩頸,

  但此刻再不跑,那就連命都沒有了。

  本來他們壇兒教來明州只是想會一會這位小二爺,畢竟敢在奇泉村公然殺掉他們的長老,又將人頭掛在都平府,這不是挑畔他們嗎。

  雖然他們是大盛朝公認的人牙子犯罪組織。

  但你守歲人騎著我們臉這樣搞,我們壇兒教也不要面子的嗎?

  所以明州、揚州兩地壇兒教中層碰了面,策劃了一場專門針對明州郡陽穀縣打更人趙瞞的報復行動。

  很顯然,他們對趙瞞的資料,了解也不是很足。

  以至於現在,這個人想跑—

  然後她套在身上的皮,竟然被趙瞞這麼一扯,就扯了下來。

  人皮之下居然是一個妖艷的女人。

  女人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她僵硬地將頭轉過去,便看到趙瞞手裡居然拿著一張如同保鮮膜般白花花的人皮。

  旁邊的孫不起則是被嚇得喊出聲來,畢竟正常人哪裡見過這場面。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小廝居然是一個女人。

  那原來的小廝呢?

  其實他的結局也不用多想了。

  那女人被趙瞞扯下了套在身上的皮後,沒有任何向趙瞞反擊的意思。

  此刻在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此地不可久留,從她被賀九章抓到這裡的這一刻,她就明白。

  這次他們招惹根本不該招惹的人。

  回應她的是趙瞞手裡的黑刀。

  黑刀划過她的脖頸,只見她的脖頸間緩緩出現一道紅線,然後頭顱從頸間滑落。

  就連王麻子也沒有想到,趙瞞居然審都沒有審,直接一刀斬了對方。

  孫不起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一臉的震驚,震驚之後便是惶恐。

  他看向趙瞞,一瞬間涕泗橫流。

  「小二爺這裡面怎麼會有一個女人啊,這人我不認識她啊。她誰啊一一趙瞞蹲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臉說道:「揚州壇兒教,也就是你家的那些親戚。至於他們為什麼會來這裡,我也不知道。」

  其實趙瞞沒有說的是,他知道這些壇兒教的人為什麼而來。

  他自己在奇泉村幹掉壇兒教長老張德祿的事情,看來已經傳出去了。

  很好,過了快一個多月才找上自己。這壇兒教的反應也是夠慢的。

  胡依從趙瞞手裡接過那張人皮,看了許久之後,又交給王麻子。

  只聽王麻子開口道:「小瞞子,這剝皮術應該是揚州壇兒教的手筆。」

  「哦,那他們現在———」」

  趙瞞放慢語氣,眼神看著孫不起。

  孫不起瞬間明白了什麼,這些人啊自稱是自己的遠房親戚當然是在自己家了。

  他瞬間跪在趙瞞面前,抱著趙瞞的腿說道:「小二爺,救救我啊。那些鬼東西現在可都在我家啊。我娘還有我媳婦兒可都在那裡啊。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事成之後,你們孫家布坊三成分紅收益給我。」

  「可我孫家」

  「我讓你做整個明州郡最大的布商。」

  孫不起一咬牙,他當然不是為了趙瞞後面這句話,他就是為了自己家人才答應趙瞞的。

  什麼布商,他這個人不愛錢,他只珍視他的家人(狗頭)

  過了兩灶香的功夫,二爺被院子的動靜吵了醒來,他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看到院子裡綁著一群人,孫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恭恭敬敬地站在趙瞞身後,而趙瞞正饒有趣味的看著這群人。

  二爺一看,便沒了興趣。

  「小瞞子,你大晚上抓了一群壇兒教幹嘛?殺了殺了,晦氣的要死。」

  說著便關上房門繼續回去睡覺。

  胡依現在終於明白,趙瞞平時喊打喊殺這麼信手拈來,是從哪裡培養出來的。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有老殺批,就有小殺批。

  趙瞞看著眼前揚州壇兒教的人,手指敲打石桌,緩緩說道:「看來你們是挺想我死啊,這次來了不少,還在我打更所門口給我放了你們那個罈子。好啊。明日我就準備去揚州。」

  說著趙瞞拿出了之前在打更所門口的出現罈子。

  壇兒教壇兒教這罈子就是壇兒教大多數邪法施展的媒介。

  就跟守歲人的歲爐、走鬼人的走鬼香一樣。

  趙瞞將那個罈子上的黃符撕開,只見一瞬間無數黑色髮絲從壇口涌了出來,朝趙瞞耳鼻喉間涌去。

  這是壇兒教供養的大邪崇——「發姥姥」。

  這黑色的頭髮絲就是邪崇本體,這些頭髮從罈子里湧出來的時候,就會鑽入人的七竅之中,將整個人的腦子還有血管絞碎。

  最後飽飲鮮血之中,再回到罈子之中。

  這些黑色頭髮此刻將趙瞞整個人包括起來。

  那些被抓來的壇兒教人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的人臉上都露出了竊喜之色。

  活了這麼大,他們都沒有見過這麼莽的,居然敢徒手開壇。

  現在傻眼了吧。

  成了發姥姥的血食。

  旁邊的胡依和王麻子看著這些人,他們臉上的竊喜,她自然也是看得到。

  她搖了搖頭,這些傻蛋。

  怕是一會兒要遭大罪了。

  果然只聽那些頭髮絲里傳來趙瞞的聲音。

  「你們笑得好開心呀。」

  只見,纏在趙瞞上半身的那些黑色頭髮縫隙之中露出淡淡的金光,然後像是在這金光之中緩緩融化。

  露出趙瞞帶著戲謔的臉。

  發姥姥竟然這麼被這小子融了。

  這些人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後便是恐懼。

  大邪崇級別的發姥姥竟然就這麼沒了,那麼眼前這個少年又是什麼水平?

  趙瞞自然是沒有心思和這些人多說半句話,

  他擺了擺手說道:「把他們送到李郁那裡,李大人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開口。」

  只聽其中一個人看著趙瞞惡狠狠地喊道:「趙瞞!你以為我們壇兒教就是好惹的?你到了揚州我們定讓你·

  她話音未落,負責看守他們的鐵甲屍上去就是一個巴掌,將她抽倒在地。

  趙瞞看著她,有些無奈地說道:「你瞧瞧你們這些人的本事,我都懶得殺你們,自己好好琢磨琢磨為什麼不配被我殺。是修行的不努力,還是在壇兒教混得地位不夠高?多反思反思自己。」

  一群雜兵,根本連幹掉的價值都沒有。

  死了連歲君心廟都進不去的傢伙,趙瞞根本懶得動手。

  待王麻子和賀九章將他們押走之後,胡依有些不解的看著趙瞞。

  趙瞞今天怎麼轉性子了。

  趙瞞看出她的疑惑說道:「這群人份子,活畜生一刀砍了太便宜他們。李郁不是會刑魂門道嗎?他一定會為了知道什麼,而上手的。我聽說這次他抓到的神詭道門眾,沒有一個活下去來的。」

  胡依:「.

  嘶,詭機多端的小男人。

  她本來以為這群人趙瞞看不上,所以懶得殺。

  結果卻是,我有更好的搭檔去撬開你們的嘴。

  這個時間段里,李郁還沒有走。

  他就住在原先西城家的屋子裡,這次參加完趙瞞的接刀儀式之後,李郁沒有著急離開回到都平府,而是在西城歡那裡住了下來。

  這不正好,趕上這麼一齣子事。

  做完這些之後,趙瞞看向旁邊的孫不起,然後說道:「後天,用你們孫家的馬隊,我們去揚州「啊,還去啊小二爺?」

  孫不起一臉質疑,這趙瞞已經挖出自己這來的遠方親戚都是壇兒教的人,怎麼還要去揚州啊。

  「他們不是來請咱們過去嗎?咱們不過去,你親戚那裡不就是有事了嗎?」

  趙瞞笑著拍了拍孫不起,示意他可以晚上回家睡覺,看他不敢走夜路更是氣得笑了出來。


  「陽穀縣現在晚上,是整個大盛朝最乾淨的地方!你要是被邪崇跟了,我把頭摘了。」

  真不是趙瞞托大,而是現在的陽穀縣,真的整個大盛朝最趕緊的地方。

  畢竟幾天前神詭道的三個堂口都被趙瞞組織的大規模清理作戰給清理了一遍,捎帶著還有不少附近跟著湊熱鬧想要過來撈一筆生人陽氣的邪,也被幹掉。

  除了紅樓子外,陽穀縣根本找不到其他邪票。

  次日,趙瞞又是早起打完一套拳後,便帶著去了西城歡的府邸,

  李郁身為司辰所的監正,名義上也是朝廷的官員之一。

  雖然是見不得光的那種,但該有的待遇還是應有盡有。

  所以許胖胖還是派了一些人到李郁身邊伺候著。

  但他們也只是守在府邸門口,看到趙瞞過來更是看到救星一樣,趙瞞看著幾個捕快也是一愣,

  隨即將手裡的兩個食盒中的一個拿給他們,

  「我尋思這也沒邪票了,你們幾個嚇成這樣。」

  趙瞞臉帶笑意,可那幾個捕快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媒介,他們看著趙瞞說道:「小二爺,你是不知道。太慘了!那些壇兒教的人,在裡面真正喊了一夜,比我小時候在都平府看砍頭都滲人。」

  趙瞞和旁邊的王麻子對視了一眼,王麻子從手裡拿出一些銀兩直接遞到他們手裡。

  「弟兄們辛苦,受累了受累了。」

  趙瞞一向和陽穀縣差役們關係不錯,李捕頭死後趙瞞幫著武都頭重新編排了縣衙差役捕快。

  將一些膽大心細,又沒有什麼壞心思的捕快提拔了上來。

  至於那些老油條不幹事,又喜歡欺壓老百姓的人,都被打發到了沒有油水的地方。

  和這些捕快在門口聊了兩句之後,趙瞞便帶著王麻走了進去。

  裡面的景象怎麼說呢,不說出乎趙瞞預料,也是在趙瞞設想之中的人間煉獄。

  在一地屍骸中,李郁站了起來。他從一個童子手裡接過一方純白的手帕,然後將手掌中的血跡擦乾,擦乾之後看著走進來的趙瞞說道。

  「趙老弟,你可真會給我找事。我審了一夜。」

  看著李郁嘴角勾起的笑,趙瞞也是不寒而慄。

  你真是審了一夜嗎?好哥哥,我怎麼感覺你是爽了一夜。

  別看這李郁平時給人的樣子,便是一副唯唯諾諾的,但是配上眼前院子裡這東倒西歪的戶體,

  還有屍體插著的各種叫不上名字的鐵質刑具,

  昨晚發生了什麼,趙瞞真的不用腦補。

  但李郁就算是個BT,也是站在他這裡的BT,趙瞞只是遲疑了一瞬便開口道:「看來李哥你這裡,應該是有了眉目。我明天打算動身去揚州,這不是來李哥你這裡,看看李哥能不能給條路。」

  李郁聞言,倒是笑了起來。

  跟在他身邊兩個穿著血衣的童子,給搬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茶具,李郁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讓你見笑了,這環境實在是不適合喝茶。」

  他嘴上說著,手裡卻是向趙瞞將茶杯推了過來。

  趙瞞二話不說,接過茶杯品了一口,四周仿佛不是一堆屍骸,而是花香的園林。

  「好茶呀,分我一些。」

  看到趙瞞這麼淡定,李郁反倒是有些不淡定了。

  「趙師弟,你難道不覺得在這裡喝茶—

  「有啥問題。活人是活人,死人是死人。殺了人,就殺了。李哥,你還要問我是不是覺得怪異,你這就白蓮花了。」

  李郁看著趙瞞如此坦然,也是微微失神了一會兒,隨即笑了起來。

  這趙瞞果真就是和常人不同。

  別人看到眼前這一幕,不說泰然處之,也斷然不會像趙瞞喝茶時這麼心安理得。

  至少大部分人,嘴和心是兩回事。

  說的和做的又是兩回事。

  而到了這位趙師弟這裡,就成了干就完事了。

  至於多問幾句,都是你真矯情。

  這樣的人遲早都會成為一代猛人。

  哦,他現在就是猛人。

  李郁整理整理思緒,他直接招呼木然的血衣童子,拿出厚厚一沓紙遞給趙瞞,裡面記著的就是他這個晚上審問出來的結果。

  趙瞞翻閱著笑了起來說道:「壇兒教,過了一個月才才查出是我,才決定報復我?噴噴,又有孟家的影子。嘖噴噴。」

  王麻子就站在趙瞞背後,他看著上面的李郁整理出來的審問記錄開口道:「小瞞子不可大意,

  揚州可是孟家的地盤。拘靈孟家要是在這之中有影子,那咱們揚州之行可就不好過了。」

  「打得就是他們。光是殺點壇兒教,有啥用?連神詭道都不如的傢伙,對方越強我越興奮。江水掀起的浪花越大,我這過江龍才去的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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