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都是人間苦,不見畜生被天收!(今日更新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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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都是人間苦,不見畜生被天收!(今日更新送上。)

  奇泉縣五百里外,天蘭寺。

  朝霞初升,將廟宇間的飛檐榮熔成剪影。朱紅牆體沿著山勢節節攀升。

  僧人們早課誦經聲響徹整個禪院掛在檐角的風鐸輕顫,似佛陀低簾垂目,日光伴隨著佛光緩緩升起。

  在主持禪房內,松脂與香灰的氣息濃郁。

  天蘭寺主持低聲誦讀著佛經,忽然禪房的門被推開了。

  只見一個穿著灰青色僧衣的僧人走了進來,他對著主持雙手合十然後開口道:「主持師叔,不真、不器兩位師叔走了。就在奇泉山,他們供在佛堂內的魂燈滅了。」

  主持的嘴唇停了,他緩緩睜開眼睛。

  慈眉善目,就連身上的袈裟也是破了又縫,縫了又再破。

  「知道了。」

  灰衣僧人看樣子也有了一些歲數,眼角間留著淡淡的細紋。

  他看著主持緩緩說道:「師叔,兩位師叔畢竟犯了佛戒,他們在奇泉村幹的事情.」

  「所以,就罰他們去佛那裡懺悔。我佛慈悲,渡人又渡己。守正,奇泉村那大祟已經到了煞物階。若是能夠度化,也是功德無量啊。」

  灰衣僧人聞言也是笑了起來,他說道:「前些年,我們在孟蘭盆節與天柱寺,不厄、不難兩位師叔辯經。師叔您說,若是像地藏菩薩那樣,不度化萬鬼誓不成佛,那才是大功德。光是辯經,辯不出什麼。」

  主持笑了起來。

  「所以,我佛慈悲,我輩苦行。修到的善果,為得是整個天下。但邪票不渡,又怎麼能說天下安康呢?守正去吧。我天蘭寺十二代弟子中,也就是你頗得我心。渡化奇泉村那大崇的功德你來做吧。」

  守正低頭再行佛禮,只聽他說道:「一切都是為了世人。」

  奇泉村,村長大宅村長張德祿又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帶著富貴氣息的錦緞大褂。

  「你說他們去了奇泉山。他們還真去奇泉山啊。」

  他聽著一個村民的匯報,手裡盤著兩個核桃,一邊盤著一邊思索著。

  那村民見村長思考,便沒有選擇打擾,而是悄悄離開。

  「爹爹,吃糖!」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走了過來。他手裡著兩塊發黑的麻糖走到張德祿面前,將手心攤開遞給張德祿。

  張德祿看著這兩塊發黑的麻糖,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傻子!要不是為了給你娶媳婦。我早就金盆洗手了。你也是不爭氣,

  給你娶了三個媳婦。一個正常孫子也沒有給我生出來。」

  張德祿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沒有好氣的罵完。

  他本來長得身材矮小,年輕時候更是一臉奸猾樣。

  但他卻生了一個身材高大的兒子,只是這兒子不光面容異於常人,就連智力也有嚴重缺陷。

  青年聽到老爹的責罵,頓時面容愁苦起來。

  他用兩個粗壯的食指和拇指,不停地摩著脖子掛著的長命鎖。

  圓溜溜的眼睛緩慢地眨動著,眼尾微微上挑的褶皺里嵌著幾粒淡褐色的眼哆。短而稀疏的淺眉毛在眉心處成小丘,隨著他費力思考的表情忽聚忽散。

  他想要和自己的親爹說話,但不管他說什麼,自己親爹都會痛罵自己。

  「爹————.她們都死了—」

  青年急的張開了嘴,他想要勸阻自己爹爹不要再給自己娶媳婦了。

  因為那些姐姐人很好,只不過每次姐姐生完孩子之後,自己親爹就會殺了姐姐。

  看到自己兒子如此這樣。

  張德祿也是氣得不行,他直接罵道:「那群廢物女人,只會生出和你一模一樣的玩意兒來。再這樣下去,我張家的香火就斷了!真是沒有用!明州壇兒教怎麼全是一群廢物,連一個會生養的女兒都我找不來。」

  他本來就是壇兒教長老,只不過因為年事已高,想要退居幕後。

  不知道是不是這輩子作孽過多,他只有且唯一的兒子,居然就是眼前的大高個。

  可是看這大高個的樣子,也就知道是一個智力有所缺陷的痴兒。


  為了給他老張家延續香火,張德祿只得繼續重操老本行,下令手下的人不停在明州、揚州境內,拐帶一些能夠生育的女子。

  經他挑選後,送到奇泉村。

  其餘的,長相姣好的直接賣進青樓,不好看的直接送到西北村子,賣給村裡的光棍漢去。

  張德祿不是沒有起小號的打算,但不知道是不是作孽太多。

  他那功能二十年前就不能用了。

  所以他也只能在這個兒子身上下功夫。

  「哎,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剝那麼多皮子的。被血水戶氣進了身子,想再生一個也難啊。」

  張德祿正在嘆氣,而旁邊的兒子似乎感受到自己老爹情緒不佳,自己蹲在角落裡自己和自己玩。

  然後張德祿看向自己的兒子笑道「我看那小子的老婆不錯,村里人都看過了是個能生養的主。兒子,爹給你娶來當老婆好不好。」

  「我不—我看到姐姐了。」

  「放屁,你還長陰陽眼了?他們跑不遠,我已經派人去追了。」

  布置完這一切的張德祿,身子發陰,想要出去曬曬太陽。

  他每天都得出去嗮太陽,不然這身子待在屋裡時間長了,就發霉發臭了。

  就在他走出院子裡的時候,又是兩個村民跑了過來。

  「村長不好了,村頭那頭騾子,被人放了!」

  張德祿聞言勃然大怒,這是他專門買了放在村頭的老驢,雖然只是給他披上了驢皮。

  但畜生披人皮心狼手辣,人披畜生皮任勞任怨。

  誰敢動他的牛馬?

  就當村長打算追出的時候,只聽屋子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村長大叔,陽穀縣趙瞞特來拜會。」

  嗯?聽聲音這不就是昨天那個寄宿村子裡的小子嗎?

  張德祿頓時勃然大怒,我好心留宿你,你卻盯上了我的牛馬?

  真當我這壇兒教長老是擺設?

  他看向那兩個村民然後說道:「你們兩個去地窖,把我從外面帶回來的那個罈子帶出來。我去會會這個小子。」

  說著便走出了大宅,只見趙瞞一個人右手拖著那把黑刀,左手牽著村頭那頭骨瘦鱗的黑驢,在村民們異的目光中站在村長家門前。

  昨天一起和他投宿在這裡的女人,還有那個書生打扮的青年不知道去了哪裡一個剛學了幾天本事的毛頭小子,就敢拿著刀在自己這裡裝大尾巴狼了。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墮了他壇兒教長老的名聲。

  張德祿看著趙瞞,開口道:「小兄弟這般為何?我們好生接待你們,你卻拿了我們的牲口。你若是喜歡這牲口,自己帶走就行。何必提著刀子呢?」

  趙瞞看著村子,看著圍過來眼裡帶著不善目光的村民。

  真好呀,

  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黑氣,黑氣之中是一張張陰森怨毒的臉。

  那些臉看向的不是趙瞞,而是他們自己。

  這裡每一個村民都不乾淨,或者說和壇兒教都有關聯。

  但趙瞞還是故意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麼,還知不知道王法了。」

  幾個圍上來的村中青年則是一臉冷笑的說道:「王法是什麼!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怕。」

  張德祿看著趙瞞,臉上泛起了冷笑。

  這小子終究還是年輕,王法不出郡縣。

  大盛王朝的法律在縣城還是好使的,但在這村里就不行!

  村里就是他說得算。他給村里這些青年光棍漢找老婆、發錢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在這村里做土皇帝嗎?

  別的村還有什麼里正、村老一起商量事。

  而整個奇泉村的人,就聽他的。

  在他的帶領下奇泉村不說日子過得蒸蒸日上,也是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遠。

  看到面前村民們露出了療牙,趙瞞也是笑了起來。

  「沒有王法?沒有王法好呀,我也不喜歡大盛王朝的王法。」

  趙瞞抬腿向後一蹬,將一個偷偷跑過來想要偷襲的青年端倒。


  然後直接出刀,一刀逼退那幾個圍過來的青年。

  那幾個青年趕緊將被端倒的青年扶起來後,帶著他離開了。

  村長也是冷笑一聲,指望這群膽小的村民根本成不了大事,這些人在你危難的時候,不會出手幫你。

  在你發達時候,便會過來和你攀親戚講過去的交情。

  好在自己也不會指望他們來幫自己,拿下這個小子。

  只見之前安排的兩個村民,費力的抬著一個巨大的罈子從村長家走了出來。

  罈子四周都貼黃符,儘管如此這罈子也是散發出淡淡陰氣。

  他們後面還跟著村長那個傻乎乎的高個兒子。

  「你們勁小點,兩個姐姐就在裡面睡覺呢。吵醒她們,她們會生氣的。」

  村長的兒子跟在他們後面,一臉擔憂地說道。

  真的像生怕他們吵醒裡面的東西。

  看到自己兒子出來,村長也是破口大罵道:「丟人玩意兒!滾回去!找死啊你。」

  而村長兒子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裡緊張的氣氛。

  而是跑到趙瞞面前,伸手摸了摸這黑色毛驢然後看著趙瞞問道:「哥哥,你要帶阿貴走嗎?」

  村長本來擔心趙瞞會藉此機會抓住他的兒子,藉此脅迫他。

  但趙瞞卻看著張富貴(村長兒子)笑了起來,你認識它?

  「他是老阿貴,我是小阿貴。村子裡的人都欺負它,哥哥你帶他走吧。」

  趙瞞笑了笑,臉上露出幾分溫和,他拍了拍張富貴說道:「那你先帶著阿貴去村口等我,等我和你爹爹談完事情,再找你好嗎?

  +

  張富貴點了點頭,開心地牽著毛驢向村口走去。

  阿貴終於要自由了。

  張德祿看著趙瞞發出一聲冷笑:「小子,你剛才錯過了最好活命的機會。」

  「我只是不想當著一個孩子的面,殺了他的父親。我還不夠畜生。」

  張德祿則是一臉不屑地扯下了貼在罈子上的黃符,並對旁邊的村民說道:「都躲遠點,沾了這小子的味,你們也是死。」

  像趙瞞這樣遷腐的人,二十年前他手裡不知道殺了多少。

  壇兒教長老的位置,可是他用江湖高手的人頭換來的。

  隨著張德祿將符紙撕開,只見剩下罈子壇口縫隙間瞬間湧出濃郁的黑綠之氣。

  這玩意兒趙瞞看的太眼熟了。

  陰氣加怨氣,看來裡面的東西來頭不小啊。

  而看到村長將這罈子搬了出來,已經有其他村民陸續向後退了。一些膽子小的村民,直接跑回了家裡。

  離裡面東西出來還有一段時間,村長見趙瞞沒有動手的意思,心中更是暗罵趙瞞一句蠢貨。

  等裡面的玩意兒徹底出來,不見血是根本不會回去。

  他死定了。

  他既然想要廢話,那就在她臨死前和他多說幾句。

  「呵,你這傻小子。這村里哪個人沒有收過我的錢,哪個光棍不是我給娶的媳婦?憑什麼他們不聽我的。倒是你,今天過來就是找死!」

  又是一個覺得自己造福了全村百姓的『大善人』。

  「所以這就是你身為壇兒教長老,禍害別人的理由?」趙瞞不經意的反問道。

  此刻,張德祿已經放出壇中那東西,自然是懶得再和趙瞞多說一句。

  隨著周圍陰氣四起,只見兩隻蒼白纖細的手,直接從罈子里伸了出來。

  接著就是黑色的頭髮絲,如同潮水般直接從罈子里涌了出來,

  蒼白的雙手在日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光澤,指節分明。

  緊接著,無數黑色髮絲如同活物般傾瀉而出,像是有無數的黑蛇從壇中竄出,在地上緩緩爬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那頭髮的長度遠遠超出了常人的想像,如同潮水般開始向四周蔓延。

  隨著罈子開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氣味,混合著血腥,刺得人眼睛發酸。

  趙瞞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從罈子伸出的那兩隻手。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的陰氣和怨氣正在凝聚在罈子之中,裡面的東西就要出來了。

  眼前罈子里的動靜越來越大,黑髮開始瘋狂亂舞。

  兩隻蒼白的手,支撐著一具軀體緩緩從罈子里爬出。

  亂舞黑髮的盡頭,是一張蒼白且枯瘦,帶著詭異笑容的臉。

  然後那張詭異的臉扭動脖子。

  「咔滋———」

  整個頭便是180度扭轉,迎接趙瞞的居然是另一張臉。

  比起剛才那張臉,這張臉上面遍布痛苦和怨毒。

  兩張臉來回在脖頸間轉動調換,而目標顯然已經鎖定在趙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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