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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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跪在地上的醫女一臉的著急,「錢嬪娘娘明鑑,玉敏公主的病若是再不治的話,怕是活不過今年。」

  此話一出,錢嬪的臉色黑的可怕。

  她伸手指了那醫女,冷聲道,「敢如此詛咒本宮的女兒,給本宮拖下去,打,打三十大板!」

  錢嬪的身邊站著幾個宮人,見狀大氣不敢出,互相推搡著要上前。

  醫女是屬太醫院管著的,宮妃明面上並沒有權力處置。

  就算是治壞了人,也是報給太醫院院使,自有規矩,這宮裡,也只有一個皇上可以張口對太醫或者是醫女們進行直接懲戒。

  然而話說回來……

  錢嬪乃三品高位嬪妃,對上一個八品的小小醫女,懲治了也沒什麼。

  「你們若不動手,本宮就將你們送去慎刑司。」錢嬪淡淡出聲。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索性蜂擁而上,將醫女摁在了地上。

  「錢嬪娘娘……」醫女的面上只余著急。

  錢嬪用手指著她,「公主每隔三日,就有太醫前來診脈,從未有人說過公主生了什麼大病,這兩日不過是公主有些咳嗽,已經被太醫診治過是小小風寒,你不過是個送藥的醫女,也敢說公主命不久矣!」

  她是當娘的,如何能聽得別人說這話。

  此時她的心裡就像是被刀子刺了一樣不舒服,可明明沒有的事兒,竟是也能由著她滿口詛咒!

  宮人已經拿了板子和長凳過來,將醫女拽起來按在了上面。

  「若皇上問起,本宮會跟皇上說明事實的。」錢嬪捂住了女兒的眼睛,「只是今日你滿口胡謅,本宮饒不了你,給本宮打!」

  「錢嬪娘……唔。」

  一個帕子被塞進了她的口中,將她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就在宮人高高抬了板子,即將落下時,一道柔和又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住手!」

  柳嬋的話音落下,帶著珍珠和春桃抬步走了過去。

  春桃快步跑過去,將那宮人手裡的板子擋開,又隔開其他宮人,將滿臉焦急的醫女扶了起來。

  「臣妾見過錢嬪娘娘。」柳嬋衝著錢嬪福身,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堅硬,「今日臣妾擋了娘娘的怒氣,實屬抱歉,但臣妾跟這個小醫女有幾分淵源,不能袖手旁觀。」

  「好一個柳才人,如今皇上寵了你兩日,你就不知天高地厚,又跟本宮猖狂。」錢嬪氣的不行。

  她自己平時是慫了些,但今日之事涉及到了女兒,她接受不了。

  若是得罪了皇上的寵妃,皇上想怪她就怪!

  她是不許任何人說女兒不好。

  柳嬋當然知道錢嬪將這個女兒看的跟心尖肉兒一樣,可她也知道,這個醫女確實是看出了玉敏公主身上的毛病。

  她忽然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一顆粗樹後面,就見那邊有個若隱若現的青色衣角。

  那是原本該得了這份機緣的沈潤娘。

  沈潤娘進宮後一直未曾有寵,卻在巧合下路過錢嬪的宮殿旁,大膽救下了差點被打的王醫女。

  後來她在宮裡起起伏伏,少不了王醫女醫術精湛的幫扶。

  旁人不知道。

  可柳嬋卻知道,這個王醫女是王院使的親孫女,故意跟祖父賭氣,隱藏了身份考進宮裡當醫女的王婉兒。

  因著沈潤娘救了她一次,她便對沈潤娘死心塌地。

  只不過現在……王婉兒是她柳嬋的了。

  宮裡的醫女人數極少,醫術也並不如太醫高明,可太醫畢竟是男子,哪怕醫術太好,也會受到男女有別的影響,不太方便。

  她需要這樣一個人。

  而且,她來救王婉兒,比沈潤娘更合適。

  畢竟前世她聽說沈潤娘為了救一個醫女,被大怒的錢嬪罰跪了三個時辰,傷了骨頭,哪怕後來王婉兒的醫術再好,也沒能將她的病根徹底消了去。

  柳嬋篤定了錢嬪不敢再罰她。

  實際上,她也不想跟錢嬪鬧的太僵,這個人雖嘴巴壞了些,可她也並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比起靜貴妃因嫉妒之心私下裡殘害的那些宮妃和皇子,錢嬪算是乾淨的了。


  再有個理由就是……她需要開始扶持自己的勢力了。

  若想讓錢嬪為她所用,她就要給錢嬪一個天大的恩情,這個恩情放在錢嬪的女兒身上,才會領情。

  「柳才人,你別以為本宮不敢罰你!」錢嬪冷聲呵斥。

  「娘娘莫要將玉敏公主嚇到了。」柳嬋看了她一眼,語氣甚至有幾分責怪,她蹲下了身子,衝著玉敏公主伸手笑道,「公主小小年紀便是個美人坯子,生的這般聰明伶俐,要不要過來讓柳姨姨抱一下?」

  剛要繼續罵人的錢嬪愣了下,下意識地就摟緊了孩子,狐疑地看著柳嬋。

  其他人也愣住了。

  見錢嬪的情緒被安撫住,柳嬋站了起來,再次衝著錢嬪福身,「今日娘娘放過這個小醫女的恩情,柳嬋定會記在心裡的,日後娘娘若是有事,臣妾也會相助。」

  說罷,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王婉兒。

  「還不趕緊過來跟錢嬪娘娘道歉。」

  王婉兒忍不住再次朝著錢嬪懷裡的公主看了眼,終於是憋住了想說的話,咬牙道,「臣不該多說,只是……」

  「錢嬪娘娘。」柳嬋揚了聲打斷王婉兒的話,看向錢嬪再次漆黑了的臉,想了想道,「既是這個小醫女如此執著,不如臣妾去求了皇上,讓太醫院的王院使過來給玉敏公主看一眼,若無事的話,咱們也放心。」

  王院使是整個宮裡醫術最高的人。

  她提出王院使的名時,分明瞥見旁邊的王婉兒眼前亮了一瞬,卻又露出幾分畏縮和緊張。

  錢嬪狠狠地瞪了王婉兒一眼。

  她下意識地想回絕柳嬋的話,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心裡莫名地慌慌,萬一她說的是真的……

  「那好吧。」錢嬪咬牙,「若玉敏沒事,本宮無論如何也要罰她的。」

  柳嬋應了聲好。

  她再次福身告退,帶著王婉兒往別處走。

  待她們離得遠了些,王婉兒站到柳嬋的面前,行了大禮,「多謝柳才人出手幫忙,可是,您認識我嗎?」

  難道是柳嬋認出了她的身份?

  王婉兒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她是瞞著家裡考進太醫院的,求了外祖家幫她換的新身份,連祖父都沒有認出她。

  「不認識。」柳嬋也不打算揭穿,只皺了眉頭,「不過是碰見了而已,錢嬪娘娘視女如命,你張口就給她女兒斷病,她不但不會信你,還會跟你拼命。」

  不要小看一個母親的護犢之心。

  王婉兒有些驚訝看她,「你信我?」

  柳嬋點點頭。

  當然相信,錢嬪的女兒經歷了一場風寒後,便引發了體內的哮喘,偏偏哮喘之症在表面不是很明顯,尋常太醫也看不出來。

  春日柳絮花粉,都能引發哮喘。

  前世,玉敏公主就是差點因哮喘發作而死,雖救了過來,卻需要終身服藥,還要纏綿病榻。

  柳嬋剛要繼續說話,就見那邊過來了兩個人。

  「柳才人。」沈美人帶著丫鬟過來,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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