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是個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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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妃被宮女扶著,扭頭看了她們一眼,也不搭理,直接上了轎。

  錢嬪選擇留下來看熱鬧。

  她是除了昭妃和靜貴妃以外,宮裡位份最高的妃嬪了,她不走,其他人也不好走。

  原本見著柳嬋侍寢一次,連晉位兩級,她還有些緊張。

  可現在皇上也沒再召見她。

  於是,錢嬪是打算看看柳嬋是不是更猖狂,那日可真將她氣壞了,後來她主動讓人說兩句好話,回頭想想又後悔的不行。

  她一個嬪位,怕什麼啊!

  「聽說那日還有安陽侯府的浪蕩公子……啊!」孫才人突然捂了嘴,她故意說的更大聲,「差點忘了,皇上已經將安陽侯府的爵位撤了,那孟家公子也挨了二十大板呢!」

  這件事不是秘密,她們都是官家出來的,自然有外面的消息渠道。

  「怎麼,你心疼孟家公子了?」柳嬋看向孫才人,語氣玩味,「不如我替你跟皇上說說去。」

  「你!」孫才人一下子就急了,「那明明是你的未婚夫!」

  柳嬋被珍珠扶著胳膊,上前跟孫才人離著一步之遠時,才停了下來。

  她依舊是嘴角勾了起來,「所以,孫才人是說皇上搶別人的未婚妻?」

  畢竟許多人不知道內里的事情,只看明面的話,是有這麼點意思。

  可話不能這麼說。

  皇上乃九五之尊,誰敢將這種帽子扣在他的頭上?

  「我沒這麼說。」孫才人立刻嚇白了臉。

  珍珠就站在柳嬋的旁邊,她好幾次想開口為柳嬋辯解什麼,愣是一句話都沒接上。

  甚至到了最後,她覺得自己不開口的好。

  生怕給柳嬋拖了後腿。

  「好了。」安婕妤的聲音傳來,她捂著帕子咳嗽兩聲,「天氣涼,大家就別站在風口裡了,趕緊回去吧。」

  說罷,她喊著錢嬪一起,「錢嬪娘娘不走,她們也不好意思走。」

  錢嬪本來也想插著機會說兩句的,見安婕妤跟自己開口,也不能不應。

  誰讓人家命好,生的是皇子呢!

  「嗯。」錢嬪甩著帕子離開了。

  眾人也不好再留下。

  柳嬋往回走的時候,就知道後面有好幾道複雜的目光追隨著自己,她也不踩理。

  後宮的路子她清楚。

  她只要靠著蕭臨的寵愛爬的越高,這些人就會在她的面前越老實。

  現在這些人敢當著她的面說三道四的諷刺,無非就是欺負她弱小罷了,瞧瞧靜貴妃,背後被人恨不得戳死,可明面上,大家見了她還要客客氣氣地笑著說話。

  這就是地位和權勢。

  柳嬋回到玉瓊軒時,就見春桃拿了一個盒子進來,說是柳家讓人送到宮裡的,跟盒子一起的,還有一封柳父的信。

  「放這裡吧。」她心裡大概有數。

  春桃應了聲是,靜靜地站回了門口守著,十分合格地當著二等宮女的本分。

  柳嬋給她們兩個重新起了名字,就以春開頭,臉上有肉十分可愛的叫春桃,另一個是好看的瓜子臉,就叫春杏。

  她看了眼桌上的盒子,隨手卻拿起了旁邊的書信。

  柳嬋三下五除二地拆開。

  信裡面先是恭喜她成了柳才人,然後就是說已經將她記在了嫡母的名下,以後就是柳家的嫡女,再就是將她死去的生母抬成了貴妾,牌位也放進了柳家的祠堂。

  原本她的生母連正經妾室都算不上的。

  柳嬋的嘴角露出了些許諷刺,她將信丟開,伸手去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面放的是幾張銀票和一些散碎的銀子,大概有三百兩左右。

  「收起來吧。」她吩咐珍珠。

  她可以不收靜貴妃的東西,是說她有點脾氣,可若連柳家給的銀子也不要的話,就顯得她有些裝了。

  太后那邊也說不過去。

  反正有太后和靜貴妃這兩座大山在,柳家也輪不到有事找她幫忙。

  傍晚時分,就有消息傳來。


  說是皇上去了未央宮。

  柳嬋不禁感慨,到底是寵了許多年的女人,哪能因為做錯了一點點事情,就真的徹底失寵。

  「貴妃娘娘不會給您告狀吧?」珍珠免不了擔心。

  小主又是跟夏兒動了手,又是拒收東西什麼的……

  柳嬋哼了聲,「她若給我告狀的話,對我倒是好事,可她不敢。」

  不僅不敢告狀,還不敢在蕭臨的面前提起她,即便是提起來,靜貴妃肯定也先認錯,說對不起她,後悔云云。

  可柳嬋有一點肯定的是。

  若靜貴妃說起那日的事情後悔,蕭臨對她的喜歡就會更少一分。

  因為蕭臨就不是個喜歡回頭看的人,這件事做了,就是做了,大大方方承認自己心裡的算計更得他歡心。

  柳嬋敢說,靜貴妃不懂蕭臨是什麼樣的人。

  不然前世也不會等蕭臨死了以後,由著黃九將靜貴妃害過的人召集起來,將證據擺在她面前,逼著她喝下毒酒,所以,蕭臨只把她當個替身。

  或者還有些太后的原因在?

  沒過兩日,柳嬋再次被喊去侍寢。

  蕭臨如今得了個跟她下棋的樂子,兩人你來我往一頓廝殺,好不熱鬧。

  雖然都是柳嬋丟下棋子認輸,可蕭臨在床榻之上分明興致更加昂揚,對她更有興趣。

  她成了宮裡的新起之秀。

  很快就到了年節。

  宮裡早在二十九就四處掛起了燈籠,宮人的臉上也個個都洋溢著笑臉,行走間還會互相招呼。

  過了年節以後,宮人是可以申請出宮探望家人的,還會有雙倍的月錢。

  這個規矩,是昭妃定下來的。

  就衝著這一點,宮裡的大多數人都念她的好,做起事來也更用心。

  更讓人敬佩的是。

  昭妃雖掌了宮權,但她只是個妃位而已,也從未見她端什麼高姿態,一般宮人犯了錯,要麼就按照宮規處罰,要麼就去詢問蕭臨的意見。

  久而久之,連蕭臨都放心地將後宮裡的事情交給她。

  甚至她在掌權期間,也從不往自己的宮裡撈油水,只端端正正要一個妃位該有的。

  年節那天,柳嬋早早地就被喊起來梳妝打扮。

  春杏的手藝很巧,早就苦練了好幾個髮髻,鼓足了勁要讓柳嬋在年宴上綻放光芒。

  柳嬋也不攔著她,就讓她用心打扮。

  無非就是上妝的時候,稍微淡一些,她不喜歡臉上塗厚厚的脂粉。

  她年紀在這擺著,淡妝更適合她。

  雖然她知道蕭臨不喜歡濃妝艷抹的女子,可她上了妝更美三分,他不可能厭惡。

  她得讓蕭臨也慢慢適應她。

  柳嬋帶著珍珠路過御花園的時候,就見有一個陌生的面孔在那站著,指揮丫鬟去摘她面前盛開的芍藥。

  「她是誰?」珍珠有些好奇,「不是咱們宮裡的妃子,倒像是哪家的姑娘。」

  「西北大將軍的嫡女,姓沈。」柳嬋幽幽道。

  這是個勁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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