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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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緊靠著山澗,枝繁葉茂鬱鬱蔥蔥,蕭靖宇藏在樹上絲毫不露痕跡,不願也不敢露出蛛絲馬跡。

  樹下是一個小小的草坪,草坪的前面是一個清澈的小潭。山澗里的溪水流淌匯聚,使得小潭之水清澈見底。

  空山深處,寂寂無人。

  蕭靖宇本以為躲過汪驢的追殺,就不會再出什麼岔子。但現實往往讓人出乎預料,以一種驚艷到震撼的方式呈現在你面前。

  他昏迷之後,一張開眼睛就看到了在潭中舒緩沐浴的林櫻。她就像一條靈活的魚兒在水中自由自在游弋,身姿舒展,十分的放鬆。

  她一定不知道暗處正有一雙眼睛在欣賞著著她,看著她白皙玉潤的酮體。

  林櫻輕輕的用手捧起清涼的潭水,淋濕鬆散開的長髮。潭水齊腰,蕭靖宇甚至可以看到水珠從她空靈清麗的面龐滑過,順著欣長的脖子滑下,匯聚在鎖骨和脖頸之間,然後再流下,滑過飽滿胸脯,再從平坦結實的小腹流入小潭之中。

  陽光下,她身上的水澤閃著七彩的光弧,很美,充滿了少女的青春誘惑。

  她就像一隻嫻靜的白天鵝,在純潔的湖水裡梳理著全身的每一處羽毛,每一個動作都那麼美好,如夢似幻。

  也許正是因為那種自然而然、無憂無慮,才會有如此美態。

  樹上的蕭靖宇只覺得喉頭髮干,一股邪念衝上心頭,但是他沒動,極力的克制著內心中充滿褻瀆的欲望,身軀僵硬的恍若石化。

  他想看的只是這樣美好的畫面,而不是一個驚慌失措、羞怒難當的女人。

  他甚至忘了去想,這麼樣一個絕色佳人怎麼會出現在如此的深山裡,還在這樣一個幽靜清澈的小潭中悠閒沐浴。

  山中是危險的,猛獸毒蟲無處不在,難道她孤身一人就不害怕?!

  蕭靖宇只是看,什麼也不去想。他從未見過玉芙沐浴的樣子,在這之前也沒碰過女人,這一刻他的心裡卻陡然生出一種將小潭中的女子捧在手心的想法。

  男人和女人,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尤其是在那春心萌動的年紀。

  嘩啦,一陣水響,林櫻輕輕一躍上了岸,這已是半個時辰之後。她美妙的身子頓時完完全全呈現在蕭靖宇的視野之中。

  樹與小潭如此之近,不足一丈,蕭靖宇看的異常清楚。林櫻的腿很長,筆直結實,身材纖柔而不失豐腴,腴瘦恰到好處,皮膚白皙瑩潤若凝脂,似吹彈可破一般。

  美人出浴,國色天香。

  林櫻微微的閉著眼睛,全身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之中,周身水汽蒸騰,氤氳的水汽借著光線照耀,化為一片片纖薄的七彩霞氣。

  蕭靖宇看的目瞪口呆,內心一陣悸動。

  一炷香的時間,林櫻烏黑秀髮半干,身上的水汽都盡了,她方緩緩張開眼睛,理了理長發,隨意挽起,邁開修長雙腿居然朝著樹下走來。

  那一刻,蕭靖宇緊張到了極點,心都提到嗓子眼。

  被發現了?!不對,不對,是衣服,林櫻的衣服悉數掛在蕭靖宇藏身的樹下。蕭靖宇將自己綁在樹上,不能看到樹下的情形。

  林櫻一無所知的走到樹下,開始穿上貼身的衣物。

  但是,當她抓起第一件衣服時,她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那是一件素白的絹絲內衣,沒有一點雜色,但是林櫻卻看到內衣上居然多了一點梅花似的腥紅斑痕。那是一點血跡。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自己並沒有受傷,內衣上怎麼會有血跡?

  鬼使神差一般的,林櫻下意識的抬頭,在茂密的樹枝間,她頓時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啊……」

  赤著身子的林櫻發出一聲極其尖銳悠長的驚叫。

  蕭靖宇雙耳內嗡嗡作響,驚叫入耳,簡直刺破耳膜。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正是這一聲無與倫比的驚叫,給蕭靖宇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幾乎是刻印在了腦海里。

  蕭靖宇再一次驟然清醒時,他發現自己已不在樹上,而在林櫻彼時沐浴的小潭裡。他沒有半點力氣,在小潭裡無力掙扎,正大口大口的灌著溪水,飢腸轆轆的肚裡瞬間被清涼的水灌滿。

  林櫻靜靜的站在岸邊,冷冷的看著蕭靖宇。蕭靖宇幾乎要溺死在小潭裡時,她才猛然出手,將蕭靖宇從水裡提了上來。

  潭水中,一半已被蕭靖宇的血染紅。蕭靖宇狼狽的躺在草地上,大口的吐著水,吐出的水中夾雜這腥紅的血。


  林櫻總顯得十分有耐心,直到蕭靖宇將肚子裡的血和水都吐乾淨了,不再吐的時候,她才清冷質問道:「說,你在這裡幹什麼?」

  蕭靖宇劇烈咳嗽著,如實答道:「逃命,躲避追殺!」

  林櫻又問道:「你怎麼會在樹上?」

  蕭靖宇苦笑道:「我逃無可逃,只能把自己藏在樹上,緊緊綁著,不至於掉下來,最後傷痛難忍,昏迷過去。你,你為什麼要把我扔到水裡?」

  他藉機反問,決計是不能讓林櫻知道他其實之前一直是清醒的。

  林櫻目光閃爍,俯視著蕭靖宇,冷冷道:「我不把你扔到水裡,你會醒麼?」

  蕭靖宇嘀咕道:「我的命挺硬,總會醒的!」

  林櫻冷哼道:「不識好歹!」抬腳便在蕭靖宇的腰間狠狠的來了一下。只這一腳,蕭靖宇便知道林櫻會功夫,而且不弱。蕭靖宇額頭上一層冷汗不知不覺的沁出,只覺得五內俱震,一身慘呼,吐出一口血來。

  林櫻冷麵而視,絲毫不為所動。蕭靖宇知道,這女子看似平靜泰然,其實內心之中在懷疑他,並不信他說的話。蕭靖宇內心之中一陣苦笑,更加篤定了要守口如瓶,一旦說出來只怕要惹得女子羞辱難當,當場殺了自己。

  這是艷遇?!

  蕭靖宇只能苦笑。

  蕭靖宇一口血吐出來,本來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上泛起一片紫色,極是病態。

  林櫻見狀,神色微變,方問道:「你受了內傷?」

  蕭靖宇點頭,有氣無力。

  林櫻半蹲下來,在蕭靖宇胸口、腰間等幾處探了探,眉頭蹙起,訝異道:「五臟六腑俱已移位,經脈多處破碎,居然還沒死,你的命的確很硬!」

  蕭靖宇心下暗暗苦嘆這都是楊辰的「教導有方」。他從小被打到大,過著煉獄也似的生活,要說好處,恐怕不怕傷、不怕打便是最大的好處吧。

  林櫻直起身,打量了蕭靖宇幾眼,道:「遇到我,是你的好運!」

  林櫻返身走到樹下,蕭靖宇才看到樹下其實還有一個大大的竹背簍,背簍裡面放滿了各種新采的草本、木本藥材。他終於知道林櫻為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等荒山老林里,原來是來採藥。

  林櫻從背簍里拿出了數十種藥材,按照一定的比例在一個研缽里細細搗碎然後遞給蕭靖宇道:「吃下去。」

  蕭靖宇鼻子皺了皺,不情願道:「生藥可以吃?」他同樣是經常和療傷藥打交道的人,所謂久病成醫,對藥理還是有一定理解。大凡藥材,都是不宜生吃的,必須經過一定的處理,才能入藥。有些藥,生吃不但無效,反而有毒害。

  林櫻道:「死馬當活馬醫,不妨試試看。」

  蕭靖宇嘀咕道:「我還死不了,怎就成了死馬?!」

  這藥也著實刺鼻難聞,蕭靖宇其實不想吃,他怕林櫻疑心過重,用這莫名其妙的藥害了他。畢竟他確實把人家的身子都看了個遍。

  林櫻就這樣端著藥,凝視著蕭靖宇,神色寧定而清冷,異常的有耐心。她似乎知道到最後蕭靖宇一定會把藥吃下去的一樣。

  果然,蕭靖宇最終把藥一點不剩的吃了下去。藥很難吃,苦澀、辛辣、充滿了刺鼻的氣息,幾乎不能下咽。蕭靖宇一吃下去,就感覺自己一動都不能動了,全身僵死。

  他內心咕咚一跳,暗嘆一聲完了,意識開始模糊,然後一片漆黑,不省人事。

  他以為自己死了。

  可是他卻再度醒來。蕭靖宇再醒來的時候,還是在小潭邊,只不過草地上多了一堆篝火,火上烤著食物,是山雞的味道。

  蕭靖宇很餓,一聞到山雞的問道就忍不住吞了一口涎水。後來他才知道,自己之前已經昏迷了三天,也就是說他足足三天沒吃沒喝,真可謂餓到肚裡沒有半點油水。

  蕭靖宇發現自己能動了,於是緩緩的坐起身,眼巴巴的看著林櫻烤著山雞。此刻,這隻直冒油珠的山雞遠比林櫻美妙的酮體更加來的誘人。

  林櫻靜靜的做事,神情專注。

  山雞終於烤好了,林櫻抬起頭看向蕭靖宇道:「一起吃!」

  蕭靖宇滿心感動,暗想終於可以一飽極慘,享受美味了,卻發現林櫻隨手將一包野果子扔到自己的面前,卻不是要和他分享烤的噴噴的山雞。

  蕭靖宇頓時如被迎面潑了一桶涼水,箇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一瞬間呆住了,直到一包野果將他打翻在地,他才緩過神來。

  林櫻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道:「以你的傷勢,不適合吃油膩的東西,吃下去反受其害!」

  蕭靖宇內心得以微微的寬慰,下意識的道:「你救了我!」他的心裡其實充滿了愧疚。

  林櫻道:「救人不對麼?」

  蕭靖宇啞然,沉默良久才道:「蕭家阿丑,你呢?」

  林櫻沉默不答。整整一夜他們都沒再說一句話,半夜時蕭靖宇再吃了藥,不出意外的再一次昏迷過去。等他醒來,林櫻已不在,唯獨剩下一堆熄滅的柴火堆。

  從那以後,他再未與林櫻正式見過面。即使後來,蕭靖宇偶然知道了林櫻的名字,卻再也尋不到半點林櫻的蹤跡,直到今夜,這是他們第一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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