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進宮
一夜好眠，錦瑟起了個大早，收起油傘。
開門時竟意外地看到了周管家。
「這麼早，不伺候你家主子爺？」
周管家比苦瓜還苦的臉，勉強擠出一絲笑。
「姑娘，我家主子爺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錦瑟停頓了幾秒，回道：「能有什麼事。」
「你早先說要他的命，這會兒是不是....」
周管家不敢說出後面的話，但他意識到主子爺不對勁。
錦瑟眉頭捕捉痕跡的皺了一下，心想難道陸時銘跟他透露了什麼。
可轉念又覺得不可能。
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似是要把一切都掩在溫和的笑意盈盈之下。
又怎麼會囑託她別說後，自己又說出去。
「他人呢？」
這個「他」當然是指陸時銘。
周管家嘆了口氣：「一早就出去了。」
見錦瑟面帶疑惑。
他道：「進宮去了。」
又語氣凝重地問了句：「可你知道他帶了什麼進宮嗎？」
錦瑟搖了搖頭，她自然不知。
「是九龍紋杯。」
「主子爺竟然要把這個帶進宮獻給皇上，」周管家呢喃道。
「這一定是出了頂大的事。」
錦瑟暗暗想，這周管家當真是十分了解陸時銘。
可她確實不能告訴他，這頂大的事是什麼事。
她故作好奇道：「這寶貝有什麼講究？」
這話問到了周管家的心上。
他饒有興致地解釋道。
「這杯可大有來頭。」
「九是陽數之極，五居正中。杯身所刻的九五龍紋是尊貴無極的象徵。」
「當今聖上喜愛求仙問道，而青花藍等於天道之色，正合皇上心意。」
「因此，這青花海水紋路的九龍紋杯，是主子爺尋了好久。」
「專門找來能工巧匠精心製作的。」
「原本是該....」
周管家吞吞吐吐。
錦瑟：「該什麼。」
「該在皇上今年生辰時獻上的壽禮。」
「如今提前送出去，」他眼睛眯成一條縫。
「主子爺肯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難事。」
錦瑟聞言也在心頭閃過一絲念想。
明日就是最後期限。
***
太和殿內，龍椅高懸。
陸時銘著朝服步入殿內，目光直視前方，步伐不疾不徐。
內侍沉聲道：「衛小公爺，您這又是何必呢。」
「皇上說了，今日不得空召見您。」
陸時銘面容沉靜地跪了下來。
「還請公公再通傳一聲，微臣就跪在這裡等皇上，獻上九龍紋杯。」
九龍紋杯？
內侍面上一驚，看來陸時銘是有備而來。
暗暗斟酌了一番道：「您願意等便等吧。」
說完他獨自轉身朝著內殿走去。
殿內，兵部尚書徐瑞側身立於皇上的左下方。
身邊跟著一位亭亭玉立、溫婉明艷的少女，雖不是絕色之姿，倒有幾分像已故的太后。
一襲織金繡鳳的華裳映襯得她膚如凝脂，眸若星辰，宛如畫中仙子。
聽說是太子妃嫡親的妹妹，徐家二小姐徐慧。
徐慧心懷忐忑地上前行禮，一雙眼眸帶著幾分羞澀。
「民女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徐慧白皙的脖頸，眼眸一滯。
皇上如今的妃嬪大多是從藩的就跟著他的，年歲皆不小了。
到底不如年輕的女子，鮮活明亮！
「賞！」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內侍立馬識趣的笑著臉逢迎道：「徐二小姐好福氣啊，第一回見皇上就能得賞。」
那可是天大的臉面。
徐慧立即俯身叩謝隆恩。
內侍笑著送上一盞玉如意。
只見她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又不失少女的純真與靈動。
一轉頭，皇上的目光也時不時在她身上流轉。
徐瑞立即把女兒往御前推了推。
等徐慧從內殿出來，已是三刻鐘後。
內侍這才想起，衛小公爺還跪在太和殿裡，面露難色。
徐瑞：「公公，下官有個忙，還想請您幫一幫。」
內侍眯了眯眼，一低頭便感到手裡沉甸甸的。
竟是純金的元寶。
聽完徐瑞的耳語，他回了太和殿。
「衛小公爺，還請回吧。」
陸時銘腳都跪麻了，顫顫巍巍地起身。
他正想說什麼還沒等說出口。
內侍卻清了清嗓子，說道：「皇上的意思，是今日不便見您。」
陸時銘抬了抬手裡的盒子。
內侍罷了罷手，想起徐瑞交代他的那句話，慢吞吞道。
「太子乃是皇上的獨子，您說哪有做父親的不支持兒子呢。」
「您從前也是個聰明人。」
一聽這話，陸時銘心中五味雜陳。
拖著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
看來，皇上是默許了太子的意思。
已然把他當作一枚棄子了。
***
夜間，子時三刻。
錦瑟和陸時銘在天師院不遠處下了馬車。
「走吧！」
煜離早早等在這裡，見他們現身急忙招呼道。
錦瑟面目表情地站在原地。
「事情都辦妥了？」
煜離嘴角揚起微妙的弧度，這是瞧不上誰呢！
他辦事有這麼不靠譜嘛。
「裡面的情況我白天都摸清楚了，半炷香后里面駐守的兵部將士換防。」
「一會兒，我們從西南角進去，過九曲迴廊，便能找到藏有青銅饕餮祭鼎的房間。」
陸時銘：「換防的時間只夠我們進去，穿不過九曲迴廊。」
九曲迴廊的設計複雜，要通過並不容易。
煜離沒好氣地扔出一張圖紙：「喏，都給你們畫好了，但路要自己找。」
「至於裡面的守衛，」
他聳聳肩：「我到時候想辦法幫你們引開。」
錦瑟疑惑道：「就憑你？」
煜離嚷道：「就憑我，你可知我是——」
陸時銘朝他搖了搖頭，他趕緊閉上了嘴。
「總之，我能引開。」
「破陣的事，你們只能自己去了。」
陸時銘：「這個他擅長。」
煜離咂了咂舌：「......」
擅長，擅長個屁。
他是肉包子嘛，擅長引開看門狗。
從衣帶里扔出兩個天師院的道師腰牌。
煜離道：「關鍵時刻，或許用得上。」
這時，換防將士的交談聲傳來。
陸時銘：「就是現在，進！」
三人換上夜行衣，悄然從僻靜的西南角翻牆入院。
一進院，巡邏的士兵剛好從遠處經過。
「別動。」
錦瑟清冷的聲音傳來，手中的羅盤急速轉動。
這院內的陰氣果然非比尋常。
「往那邊走。」
羅盤指引，三人很快來到九曲迴廊處。
煜離清了清嗓子，準備施展自己的引開戰術。
「等等。」
錦瑟手持硃砂筆在羅盤背面急速勾畫。
筆尖驟停時，羅盤指針也停止了旋轉。
此時，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九曲迴廊的三道通關大門自動打開，月光下一條過關之路明亮清晰。
三人就這麼暢通無阻且極其快速地通過了九曲迴廊。
煜離抬頭看著錦瑟一臉崇拜。
師妹不愧是天賦異稟，這通關方法，簡單、粗暴！
「師妹，你這好厲害啊！」
錦瑟冷聲道：「那書上不都有嗎。」
「九曲迴廊的通關方法。」
「什麼！！」
煜離眉頭一皺，她又是自己看書就學會了.....
同個師門的，怎麼天資差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突然，一聲重物落地的輕響打破了夜空的寂靜。
「不好！官兵發現我們了。」
開門時竟意外地看到了周管家。
「這麼早，不伺候你家主子爺？」
周管家比苦瓜還苦的臉，勉強擠出一絲笑。
「姑娘，我家主子爺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錦瑟停頓了幾秒，回道：「能有什麼事。」
「你早先說要他的命，這會兒是不是....」
周管家不敢說出後面的話，但他意識到主子爺不對勁。
錦瑟眉頭捕捉痕跡的皺了一下，心想難道陸時銘跟他透露了什麼。
可轉念又覺得不可能。
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似是要把一切都掩在溫和的笑意盈盈之下。
又怎麼會囑託她別說後，自己又說出去。
「他人呢？」
這個「他」當然是指陸時銘。
周管家嘆了口氣：「一早就出去了。」
見錦瑟面帶疑惑。
他道：「進宮去了。」
又語氣凝重地問了句：「可你知道他帶了什麼進宮嗎？」
錦瑟搖了搖頭，她自然不知。
「是九龍紋杯。」
「主子爺竟然要把這個帶進宮獻給皇上，」周管家呢喃道。
「這一定是出了頂大的事。」
錦瑟暗暗想，這周管家當真是十分了解陸時銘。
可她確實不能告訴他，這頂大的事是什麼事。
她故作好奇道：「這寶貝有什麼講究？」
這話問到了周管家的心上。
他饒有興致地解釋道。
「這杯可大有來頭。」
「九是陽數之極，五居正中。杯身所刻的九五龍紋是尊貴無極的象徵。」
「當今聖上喜愛求仙問道，而青花藍等於天道之色，正合皇上心意。」
「因此，這青花海水紋路的九龍紋杯，是主子爺尋了好久。」
「專門找來能工巧匠精心製作的。」
「原本是該....」
周管家吞吞吐吐。
錦瑟：「該什麼。」
「該在皇上今年生辰時獻上的壽禮。」
「如今提前送出去，」他眼睛眯成一條縫。
「主子爺肯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難事。」
錦瑟聞言也在心頭閃過一絲念想。
明日就是最後期限。
***
太和殿內，龍椅高懸。
陸時銘著朝服步入殿內，目光直視前方，步伐不疾不徐。
內侍沉聲道：「衛小公爺，您這又是何必呢。」
「皇上說了，今日不得空召見您。」
陸時銘面容沉靜地跪了下來。
「還請公公再通傳一聲，微臣就跪在這裡等皇上，獻上九龍紋杯。」
九龍紋杯？
內侍面上一驚，看來陸時銘是有備而來。
暗暗斟酌了一番道：「您願意等便等吧。」
說完他獨自轉身朝著內殿走去。
殿內，兵部尚書徐瑞側身立於皇上的左下方。
身邊跟著一位亭亭玉立、溫婉明艷的少女，雖不是絕色之姿，倒有幾分像已故的太后。
一襲織金繡鳳的華裳映襯得她膚如凝脂，眸若星辰，宛如畫中仙子。
聽說是太子妃嫡親的妹妹，徐家二小姐徐慧。
徐慧心懷忐忑地上前行禮，一雙眼眸帶著幾分羞澀。
「民女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徐慧白皙的脖頸，眼眸一滯。
皇上如今的妃嬪大多是從藩的就跟著他的，年歲皆不小了。
到底不如年輕的女子，鮮活明亮！
「賞！」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內侍立馬識趣的笑著臉逢迎道：「徐二小姐好福氣啊，第一回見皇上就能得賞。」
那可是天大的臉面。
徐慧立即俯身叩謝隆恩。
內侍笑著送上一盞玉如意。
只見她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又不失少女的純真與靈動。
一轉頭，皇上的目光也時不時在她身上流轉。
徐瑞立即把女兒往御前推了推。
等徐慧從內殿出來，已是三刻鐘後。
內侍這才想起，衛小公爺還跪在太和殿裡，面露難色。
徐瑞：「公公，下官有個忙，還想請您幫一幫。」
內侍眯了眯眼，一低頭便感到手裡沉甸甸的。
竟是純金的元寶。
聽完徐瑞的耳語，他回了太和殿。
「衛小公爺，還請回吧。」
陸時銘腳都跪麻了，顫顫巍巍地起身。
他正想說什麼還沒等說出口。
內侍卻清了清嗓子，說道：「皇上的意思，是今日不便見您。」
陸時銘抬了抬手裡的盒子。
內侍罷了罷手，想起徐瑞交代他的那句話，慢吞吞道。
「太子乃是皇上的獨子，您說哪有做父親的不支持兒子呢。」
「您從前也是個聰明人。」
一聽這話，陸時銘心中五味雜陳。
拖著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
看來，皇上是默許了太子的意思。
已然把他當作一枚棄子了。
***
夜間，子時三刻。
錦瑟和陸時銘在天師院不遠處下了馬車。
「走吧！」
煜離早早等在這裡，見他們現身急忙招呼道。
錦瑟面目表情地站在原地。
「事情都辦妥了？」
煜離嘴角揚起微妙的弧度，這是瞧不上誰呢！
他辦事有這麼不靠譜嘛。
「裡面的情況我白天都摸清楚了，半炷香后里面駐守的兵部將士換防。」
「一會兒，我們從西南角進去，過九曲迴廊，便能找到藏有青銅饕餮祭鼎的房間。」
陸時銘：「換防的時間只夠我們進去，穿不過九曲迴廊。」
九曲迴廊的設計複雜，要通過並不容易。
煜離沒好氣地扔出一張圖紙：「喏，都給你們畫好了，但路要自己找。」
「至於裡面的守衛，」
他聳聳肩：「我到時候想辦法幫你們引開。」
錦瑟疑惑道：「就憑你？」
煜離嚷道：「就憑我，你可知我是——」
陸時銘朝他搖了搖頭，他趕緊閉上了嘴。
「總之，我能引開。」
「破陣的事，你們只能自己去了。」
陸時銘：「這個他擅長。」
煜離咂了咂舌：「......」
擅長，擅長個屁。
他是肉包子嘛，擅長引開看門狗。
從衣帶里扔出兩個天師院的道師腰牌。
煜離道：「關鍵時刻，或許用得上。」
這時，換防將士的交談聲傳來。
陸時銘：「就是現在，進！」
三人換上夜行衣，悄然從僻靜的西南角翻牆入院。
一進院，巡邏的士兵剛好從遠處經過。
「別動。」
錦瑟清冷的聲音傳來，手中的羅盤急速轉動。
這院內的陰氣果然非比尋常。
「往那邊走。」
羅盤指引，三人很快來到九曲迴廊處。
煜離清了清嗓子，準備施展自己的引開戰術。
「等等。」
錦瑟手持硃砂筆在羅盤背面急速勾畫。
筆尖驟停時，羅盤指針也停止了旋轉。
此時，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九曲迴廊的三道通關大門自動打開，月光下一條過關之路明亮清晰。
三人就這麼暢通無阻且極其快速地通過了九曲迴廊。
煜離抬頭看著錦瑟一臉崇拜。
師妹不愧是天賦異稟，這通關方法，簡單、粗暴！
「師妹，你這好厲害啊！」
錦瑟冷聲道：「那書上不都有嗎。」
「九曲迴廊的通關方法。」
「什麼！！」
煜離眉頭一皺，她又是自己看書就學會了.....
同個師門的，怎麼天資差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突然，一聲重物落地的輕響打破了夜空的寂靜。
「不好！官兵發現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