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嫌疑
沈掌柜從桌子底下抽出一把長刀，鼓了鼓腮幫子。
「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救出小寶。」
孟氏替他理了理衣襟：「當家的，若你和小寶出事了，我絕不獨活。」
煜離嘆了口氣：「敢情我沒把小寶的魂召回來，這還送出去不少人頭。」
雲舟不懂就問：「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天師院都是些道師，難不成還是啥銅牆鐵壁不成？」
「你不知道吧，自打三月前陸時銘祈福祭天后，整個天師院戒備森嚴，就是普通弟子都不允許隨意走動。」
錦瑟抬眼看了看他。
「你知道的，我早就沒回天師院住了。」
錦瑟知道他沒說謊，小溪村那件事情後他一直跟在自己身邊。
「而且都是兵部的精銳把守，雖不是銅牆鐵壁，但是硬闖肯定是必死無疑。」
這話在陸時銘心中激起不小的震盪，沒想到兵部在三月前就已經在天師院布局。
看來，那院裡果然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
入夜，天色微涼。
青磚高牆之上，月亮懸掛半空。
天師院位於長生巷的中段，四周有很多普通百姓，常有四五歲的孩子跑出家門在院門前的石獅子周圍追逐玩鬧。
此刻孩子們的蹤影早已不見，只有門楣前懸掛的桃木雷令在夜色中安靜地守衛著這座府邸。
煜離耷拉著腦袋，絞盡腦汁地想著主意，該怎麼阻止他們闖進去呢！
轉眼，桃木雷令映入眼前。
周圍.....一片寂靜。
咦，不對勁啊！
人呢！
煜離摳了摳腦袋，壓著嗓子叫喊道。
「師妹，沈掌柜？」
「姓陸的，陸時銘？」
人名挨著叫了一遍，居然都沒有人。
煜離越想越覺得納悶，難道他們已經進去了？
不可能啊，要是真進去了，裡面怎麼會這麼安靜。
難道他們把官兵都給迷暈了？
不對，不對。
那些兵可不是擺設，一個個厲害著呢。
他想得入神，絲毫沒注意到耳邊吹來的一陣冷風。
從他身後緩緩升騰在半空中的一道白色身影。
「怎麼只有你，他們呢？」
煜離沒好氣地說道：「我怎麼知道，我還正找著呢。」
話音剛落，他覺得十分不對勁。
這聲音，聽著怎麼有些耳熟？
轉過頭，披散著頭髮，身穿白袍的骷髏架子在他面前隨風晃蕩。
正是那天院子裡跑掉的骷髏女鬼。
「啊——」
煜離一聲慘叫後，整個人慌忙奔過去抱著石獅子。
一張慘白的臉驚魂未定。
「你不知道你這樣子從別人背後冒出來，是會嚇死人的嗎？」
骷髏女鬼下巴拖得老長，眼眶裡滲出黑血。
「我在問你，他們人呢。」
「那個背著油傘的女人呢？」
煜里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啊！」
一隻手背過去摸索著符紙，心裡反覆念著師父太虛真人的名號。
還沒等他摸到符紙，女鬼白色的裙裾飄抵到他面前。
「那我就吸乾你的血，先送你去死。」
女鬼明顯十分憤怒，整個白衣下的身軀不斷變大，臉色變得更加可怖。
「師父，救命啊——」
「你別過來，別過來。」
煜離掏出符紙往前一揮，整個人縮著脖子躲在石獅身後。
一秒、兩秒、三秒。
似乎沒啥動靜。
他睜開眼，原來是女鬼不能動彈了。
一張猙獰的臉張著大嘴，朝他伸長了舌頭。
「嘔——」
煜離實在沒忍住，扶著石獅子吐了出來。
沒等他吐完，一道明朗的女聲從女鬼身後響起。
「小寶到底在哪兒，帶我們去找他。」
煜離趕緊擦了擦嘴，繞到女鬼背後。
此時女鬼身上像是有無數條金線穿過身體，把她緊緊纏繞束縛住。
而金線的另一端則被錦瑟牢牢地握在手裡。
煜離大嚷道：「你們怎麼才來啊。」
陸時銘一抹暗笑：「我們來很久了。」
「悶墩兒你個悶墩兒，那你們怎麼才出現？」
「敢情剛才就光看著我出糗呢。」
錦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收緊手中的金線。
「好了，他的嫌疑解除了。」
「嫌疑，什麼嫌疑？」
煜離恍然大悟，敢情他們故意躲起來就是為了試探自己。
「你們竟然懷疑我是天師院的眼線。」
「難道我會出賣你們，幫著天師院嗎？」
陸時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錦瑟姑娘可是生死相連的盟友，誰知道你是什麼目的？」
「生死相連？」
煜離撅了噘嘴：「陸時銘，你少跟我師妹套近乎。」
「不過，你們怎麼知道是這女鬼在背後搞鬼？」
錦瑟取下背後的青綢油傘，女鬼極其痛苦掙扎地被鎖進傘下。
「在街上跟蹤我和陸時銘的，不是人，是鬼。」
倘若換了別人或許察覺不出，但她從小到大，見的鬼比人都多。
「說，小寶究竟在哪？」
女鬼的鬼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那孩子就在裡面，有本事你們闖進去啊！」
「只怕還沒找到他，你們就變成和我一樣了。」
「哈哈哈哈——」
錦瑟冷如冰霜的眼眸里露出一抹寒意。
她最初不願意接受宿命成為與鬼魂打交道的人，正是因為很多死後化作厲鬼的人多半是生前壞事做盡，死後還要妄害活人性命，打亂陽間秩序。
在戰場上，她大可以一劍斬奸佞，除外敵。
但對付鬼魂，往往不能妄動殺念，否則也會壞了陰間的規矩。
可這樣殘害無辜孩童性命的惡鬼，真是滅不足惜。
女鬼見她眼眸中的厲色，張狂的情緒稍稍收斂。
這姑娘，雖面色有些蒼白，但眉目間殺伐果決的英氣，再加上周身淡淡的金光護體，讓她依稀看到幾分舊人的影子。
只見錦瑟指尖微動，腰間的虎符懸浮於半空。
一股強大的攝魂之力沖向傘下，女鬼驚恐地劇烈掙紮起來。
「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錦瑟淡淡道：「讓你魂飛魄散。」
「不——」
女鬼望了望自己淡淡消散的形體，「你怎麼敢。」
錦瑟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當初她答應與地府的交易，引渡鬼魂一年，讓雲州將士冤魂安息於虎符中等待伸冤化怨。
這虎符變成了她與地府溝通的媒介之一。
既然這厲鬼作惡太甚，她不介意送一程。
至於地府規矩，她想遵守便遵守，不想遵守，誰也攔她不住！
「快，快停下。」
女鬼扭動著脖子，渾身顫抖不止。
「求求你，饒了我吧。」
煜離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師妹如此厲害，這鬼都被嚇得魂不附體了！
「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救出小寶。」
孟氏替他理了理衣襟：「當家的，若你和小寶出事了，我絕不獨活。」
煜離嘆了口氣：「敢情我沒把小寶的魂召回來，這還送出去不少人頭。」
雲舟不懂就問：「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天師院都是些道師，難不成還是啥銅牆鐵壁不成？」
「你不知道吧，自打三月前陸時銘祈福祭天后，整個天師院戒備森嚴，就是普通弟子都不允許隨意走動。」
錦瑟抬眼看了看他。
「你知道的，我早就沒回天師院住了。」
錦瑟知道他沒說謊，小溪村那件事情後他一直跟在自己身邊。
「而且都是兵部的精銳把守，雖不是銅牆鐵壁，但是硬闖肯定是必死無疑。」
這話在陸時銘心中激起不小的震盪，沒想到兵部在三月前就已經在天師院布局。
看來，那院裡果然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
入夜，天色微涼。
青磚高牆之上，月亮懸掛半空。
天師院位於長生巷的中段，四周有很多普通百姓，常有四五歲的孩子跑出家門在院門前的石獅子周圍追逐玩鬧。
此刻孩子們的蹤影早已不見，只有門楣前懸掛的桃木雷令在夜色中安靜地守衛著這座府邸。
煜離耷拉著腦袋，絞盡腦汁地想著主意，該怎麼阻止他們闖進去呢！
轉眼，桃木雷令映入眼前。
周圍.....一片寂靜。
咦，不對勁啊！
人呢！
煜離摳了摳腦袋，壓著嗓子叫喊道。
「師妹，沈掌柜？」
「姓陸的，陸時銘？」
人名挨著叫了一遍，居然都沒有人。
煜離越想越覺得納悶，難道他們已經進去了？
不可能啊，要是真進去了，裡面怎麼會這麼安靜。
難道他們把官兵都給迷暈了？
不對，不對。
那些兵可不是擺設，一個個厲害著呢。
他想得入神，絲毫沒注意到耳邊吹來的一陣冷風。
從他身後緩緩升騰在半空中的一道白色身影。
「怎麼只有你，他們呢？」
煜離沒好氣地說道：「我怎麼知道，我還正找著呢。」
話音剛落，他覺得十分不對勁。
這聲音，聽著怎麼有些耳熟？
轉過頭，披散著頭髮，身穿白袍的骷髏架子在他面前隨風晃蕩。
正是那天院子裡跑掉的骷髏女鬼。
「啊——」
煜離一聲慘叫後，整個人慌忙奔過去抱著石獅子。
一張慘白的臉驚魂未定。
「你不知道你這樣子從別人背後冒出來，是會嚇死人的嗎？」
骷髏女鬼下巴拖得老長，眼眶裡滲出黑血。
「我在問你，他們人呢。」
「那個背著油傘的女人呢？」
煜里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啊！」
一隻手背過去摸索著符紙，心裡反覆念著師父太虛真人的名號。
還沒等他摸到符紙，女鬼白色的裙裾飄抵到他面前。
「那我就吸乾你的血，先送你去死。」
女鬼明顯十分憤怒，整個白衣下的身軀不斷變大，臉色變得更加可怖。
「師父，救命啊——」
「你別過來，別過來。」
煜離掏出符紙往前一揮，整個人縮著脖子躲在石獅身後。
一秒、兩秒、三秒。
似乎沒啥動靜。
他睜開眼，原來是女鬼不能動彈了。
一張猙獰的臉張著大嘴，朝他伸長了舌頭。
「嘔——」
煜離實在沒忍住，扶著石獅子吐了出來。
沒等他吐完，一道明朗的女聲從女鬼身後響起。
「小寶到底在哪兒，帶我們去找他。」
煜離趕緊擦了擦嘴，繞到女鬼背後。
此時女鬼身上像是有無數條金線穿過身體，把她緊緊纏繞束縛住。
而金線的另一端則被錦瑟牢牢地握在手裡。
煜離大嚷道：「你們怎麼才來啊。」
陸時銘一抹暗笑：「我們來很久了。」
「悶墩兒你個悶墩兒，那你們怎麼才出現？」
「敢情剛才就光看著我出糗呢。」
錦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收緊手中的金線。
「好了，他的嫌疑解除了。」
「嫌疑，什麼嫌疑？」
煜離恍然大悟，敢情他們故意躲起來就是為了試探自己。
「你們竟然懷疑我是天師院的眼線。」
「難道我會出賣你們，幫著天師院嗎？」
陸時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錦瑟姑娘可是生死相連的盟友，誰知道你是什麼目的？」
「生死相連？」
煜離撅了噘嘴：「陸時銘，你少跟我師妹套近乎。」
「不過，你們怎麼知道是這女鬼在背後搞鬼？」
錦瑟取下背後的青綢油傘，女鬼極其痛苦掙扎地被鎖進傘下。
「在街上跟蹤我和陸時銘的，不是人，是鬼。」
倘若換了別人或許察覺不出，但她從小到大，見的鬼比人都多。
「說，小寶究竟在哪？」
女鬼的鬼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那孩子就在裡面，有本事你們闖進去啊！」
「只怕還沒找到他，你們就變成和我一樣了。」
「哈哈哈哈——」
錦瑟冷如冰霜的眼眸里露出一抹寒意。
她最初不願意接受宿命成為與鬼魂打交道的人，正是因為很多死後化作厲鬼的人多半是生前壞事做盡，死後還要妄害活人性命，打亂陽間秩序。
在戰場上，她大可以一劍斬奸佞，除外敵。
但對付鬼魂，往往不能妄動殺念，否則也會壞了陰間的規矩。
可這樣殘害無辜孩童性命的惡鬼，真是滅不足惜。
女鬼見她眼眸中的厲色，張狂的情緒稍稍收斂。
這姑娘，雖面色有些蒼白，但眉目間殺伐果決的英氣，再加上周身淡淡的金光護體，讓她依稀看到幾分舊人的影子。
只見錦瑟指尖微動，腰間的虎符懸浮於半空。
一股強大的攝魂之力沖向傘下，女鬼驚恐地劇烈掙紮起來。
「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錦瑟淡淡道：「讓你魂飛魄散。」
「不——」
女鬼望了望自己淡淡消散的形體，「你怎麼敢。」
錦瑟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當初她答應與地府的交易，引渡鬼魂一年，讓雲州將士冤魂安息於虎符中等待伸冤化怨。
這虎符變成了她與地府溝通的媒介之一。
既然這厲鬼作惡太甚，她不介意送一程。
至於地府規矩，她想遵守便遵守，不想遵守，誰也攔她不住！
「快，快停下。」
女鬼扭動著脖子，渾身顫抖不止。
「求求你，饒了我吧。」
煜離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師妹如此厲害，這鬼都被嚇得魂不附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