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見了
沈掌柜拾起筷子的手頓在半空，頭歪向屋內，朝著孟氏喊道：「小寶怎麼了？」
孟氏苦著一張臉直搖頭：「那條他最喜歡的小狗，走了好幾天了，我沒給找回來。」
「你說他醒了要是找不見那狗，得多傷心啊。」
沈掌柜剛才嚇出一身冷汗，這會兒聽婆娘這樣說道，連忙朝著同樣嚇了一跳的煜離說道：「大師，讓您也受驚了。」
「我這婆娘大驚小怪的，一隻狗也值得煩憂。」
「您快坐下，咱們吃起來喝起來。」
一炷香的時間不算短，錦瑟打算出去走走。
煜離拉著雲舟坐下，雲舟推辭不過，只好端著酒碗陪著喝了起來。
於是兩人和沈掌柜一起坐下來一邊喝酒，一邊等著小寶醒來。
沈掌柜的住處離黑市不算遠，穿過巷子，還挨著一條熱鬧的街道。
陸時銘踱著步子跟在錦瑟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地到了街上。
她在雲州時為了隨軍一切從簡，除了軍裝很少穿女兒家的衣服，首飾更是幾乎沒有。
京城是個不錯的地方，等獻祭陣法一破，她便要回到雲州，為父親守孝三年。
恐怕此生不會再踏足京城。
既然來了，不如趁機隨便逛一逛。
軍師柳蒼溪生辰在即，權當為她選個賀禮。
沿途的攤販熱情地招呼著，賣的東西也很齊全。
錦瑟走到一家賣首飾的攤位前，拿起一個玉簪子看了看。
「姑娘真會選，這個玉簪子乃是羊脂玉做的牡丹花形狀，是當下京城貴女們最喜歡的款式。」
攤主熱絡地介紹著，然後壓低了聲音。
「姑娘還是我今兒第一個買主，給您便宜些，只要五兩銀子。」
只要五兩？
呸，見她穿著普通，竟以為她真沒見過世面麼。
普通羊脂玉而已，哪裡能值這個數。
錦瑟不作聲，目光又瞥向了另一隻簪子。
一對夫妻也走到了攤前。
「娘子快看，這玉鐲與你真相配。」
被喚作娘子的女人長得豐潤可愛，她身旁的男子正拿了一個白玉鐲子戴到她手上。
攤主立馬接過話：「是啊，公子真會選，這乃是上好的和田玉。」
「多少銀子？」
女人一邊把玩著，一邊問道。
攤主看了眼錦瑟，見她目光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便湊到男人耳邊說道：「三兩銀子。」
「您整條街看看，再也沒有比我這兒更便宜的了。」
說罷，攤主朝男人使了個眼色。
男人笑著說道：「這攤我經常光顧，的確是便宜。」
他一隻手伸進荷包，抬起的胳膊肘卻不小心撞到了錦瑟。
手裡的玉簪一個沒握住，險些掉到地上。
陸時銘就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準備穩穩地接住垂落在半空的玉簪。
誰知，簪子竟意外掉落在地。
攤主大驚失色：「簪子呢，我這玉簪子可值五兩銀子呢。」
錦瑟沒了興致，轉身要走。
誰知攤主一隻手拉住她：「姑娘，我這玉簪破了相，您得負責啊。」
果然是奸商！
不等錦瑟說話，陸時銘把手裡的玉簪拿到攤主面前。
「她根本沒碰到簪子。」
攤主拿起簪子左右看了看，不甘心地說道：「你看看，這上面可有一道細小的刮痕，這回頭誰還肯買啊。」
錦瑟覺得他簡直是無理取鬧。
冷淡的說道：「你到底想怎樣！」
攤主嘀嘀咕咕，叫了周圍的人聚過來。
「大家來替我評評理，好好的簪子被她拿在手上掉了的，她若不買了去，我還能賣給誰。」
「我說了不要，你這簪子不值五兩銀子。」
「哼，沒錢還敢出來逛街，莫不是想欺負我們這些小攤主。」
攤主又打量了陸時銘幾眼，這公子衣著不凡，應當不是買不起的主兒。
「公子，您是和她一路的吧，您怎麼說？」
陸時銘從袖口拿出五兩銀子給了攤主，玉簪被他又拿了回來。
錦瑟皺了皺眉：「我說了不要，這銀子不能給他。」
見她確實討厭這玉簪。
陸時銘默默收起了玉簪。
錦瑟頭一回，便見剛才出來的巷口有幾個黑影縮了回去。
巷道的蔭庇處是終日見不到陽光的，是極好的藏身處。
他們被跟蹤了？
陸時銘手腕上的黑線隱隱作痛，讓他忍不住眉頭微皺。
心中也隱隱生出不安，低聲說道：「一炷香也快到了，我們速速回去吧。」
衣袖翻動，她也再次看見了他手腕的黑線。
顏色比她初入國公府那日更加幽深。
的確，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只有儘快找到青蚨血，才能儘快找到破陣的法子。
兩人回到沈家，見了底的酒瓶子滾落在地上，煜離喝得醉醺醺的靠在雲舟背上。
沈掌柜也不省人事地趴在桌子上。
院子裡似乎安靜得不同尋常。
陸時銘把煜離拉了起來：「辦正事呢，怎麼還喝醉了？」
煜離揉了揉眼睛，打了個飽嗝兒。
「這酒有點意思，我平時可是喝不醉的。」
「可見今天沈掌柜可真是拿了珍藏的好酒出來。」
這邊，雲舟推了推沈掌柜。
「沈掌柜，醒醒，正誇你的酒好呢。」
沈掌柜覺得頭疼劇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去看看小寶醒了嗎？」
沈掌柜暈暈乎乎地進入屋子，卻只見孟氏趴在床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
「婆娘，醒醒...快醒醒....」
他搖晃著孟氏的肩膀，孟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小寶人呢？」
沈掌柜笑著問道：「我就說這娃皮吧，剛醒來就到處跑。」
「一會兒咱們得好好歇歇煜離大師，我想著要不給他送個牌匾，壯壯名氣。」
孟氏推開沈掌柜，把屋子裡里外外找了個遍，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小寶——」
「小寶，你快出來，別逗娘了。」
她越找越不對勁，直到屋子翻了個遍也沒有見到孩子的身影。
孟氏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最後叫了聲。
「小寶，他好像不見了！」
煜離正得意地收著祭台上的物件，冷不丁地被這話嚇得酒意醒了大半。
「誰不見了？」
孟氏這下急得直接哭了出來：「小寶，天殺的，誰把我家小寶帶走了！」
孩子真的不見了！
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偷走了。
孟氏苦著一張臉直搖頭：「那條他最喜歡的小狗，走了好幾天了，我沒給找回來。」
「你說他醒了要是找不見那狗，得多傷心啊。」
沈掌柜剛才嚇出一身冷汗，這會兒聽婆娘這樣說道，連忙朝著同樣嚇了一跳的煜離說道：「大師，讓您也受驚了。」
「我這婆娘大驚小怪的，一隻狗也值得煩憂。」
「您快坐下，咱們吃起來喝起來。」
一炷香的時間不算短，錦瑟打算出去走走。
煜離拉著雲舟坐下，雲舟推辭不過，只好端著酒碗陪著喝了起來。
於是兩人和沈掌柜一起坐下來一邊喝酒，一邊等著小寶醒來。
沈掌柜的住處離黑市不算遠，穿過巷子，還挨著一條熱鬧的街道。
陸時銘踱著步子跟在錦瑟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地到了街上。
她在雲州時為了隨軍一切從簡，除了軍裝很少穿女兒家的衣服，首飾更是幾乎沒有。
京城是個不錯的地方，等獻祭陣法一破，她便要回到雲州，為父親守孝三年。
恐怕此生不會再踏足京城。
既然來了，不如趁機隨便逛一逛。
軍師柳蒼溪生辰在即，權當為她選個賀禮。
沿途的攤販熱情地招呼著，賣的東西也很齊全。
錦瑟走到一家賣首飾的攤位前，拿起一個玉簪子看了看。
「姑娘真會選，這個玉簪子乃是羊脂玉做的牡丹花形狀，是當下京城貴女們最喜歡的款式。」
攤主熱絡地介紹著，然後壓低了聲音。
「姑娘還是我今兒第一個買主，給您便宜些，只要五兩銀子。」
只要五兩？
呸，見她穿著普通，竟以為她真沒見過世面麼。
普通羊脂玉而已，哪裡能值這個數。
錦瑟不作聲，目光又瞥向了另一隻簪子。
一對夫妻也走到了攤前。
「娘子快看，這玉鐲與你真相配。」
被喚作娘子的女人長得豐潤可愛，她身旁的男子正拿了一個白玉鐲子戴到她手上。
攤主立馬接過話：「是啊，公子真會選，這乃是上好的和田玉。」
「多少銀子？」
女人一邊把玩著，一邊問道。
攤主看了眼錦瑟，見她目光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便湊到男人耳邊說道：「三兩銀子。」
「您整條街看看，再也沒有比我這兒更便宜的了。」
說罷，攤主朝男人使了個眼色。
男人笑著說道：「這攤我經常光顧，的確是便宜。」
他一隻手伸進荷包，抬起的胳膊肘卻不小心撞到了錦瑟。
手裡的玉簪一個沒握住，險些掉到地上。
陸時銘就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準備穩穩地接住垂落在半空的玉簪。
誰知，簪子竟意外掉落在地。
攤主大驚失色：「簪子呢，我這玉簪子可值五兩銀子呢。」
錦瑟沒了興致，轉身要走。
誰知攤主一隻手拉住她：「姑娘，我這玉簪破了相，您得負責啊。」
果然是奸商！
不等錦瑟說話，陸時銘把手裡的玉簪拿到攤主面前。
「她根本沒碰到簪子。」
攤主拿起簪子左右看了看，不甘心地說道：「你看看，這上面可有一道細小的刮痕，這回頭誰還肯買啊。」
錦瑟覺得他簡直是無理取鬧。
冷淡的說道：「你到底想怎樣！」
攤主嘀嘀咕咕，叫了周圍的人聚過來。
「大家來替我評評理，好好的簪子被她拿在手上掉了的，她若不買了去，我還能賣給誰。」
「我說了不要，你這簪子不值五兩銀子。」
「哼，沒錢還敢出來逛街，莫不是想欺負我們這些小攤主。」
攤主又打量了陸時銘幾眼，這公子衣著不凡，應當不是買不起的主兒。
「公子，您是和她一路的吧，您怎麼說？」
陸時銘從袖口拿出五兩銀子給了攤主，玉簪被他又拿了回來。
錦瑟皺了皺眉：「我說了不要，這銀子不能給他。」
見她確實討厭這玉簪。
陸時銘默默收起了玉簪。
錦瑟頭一回，便見剛才出來的巷口有幾個黑影縮了回去。
巷道的蔭庇處是終日見不到陽光的，是極好的藏身處。
他們被跟蹤了？
陸時銘手腕上的黑線隱隱作痛，讓他忍不住眉頭微皺。
心中也隱隱生出不安，低聲說道：「一炷香也快到了，我們速速回去吧。」
衣袖翻動，她也再次看見了他手腕的黑線。
顏色比她初入國公府那日更加幽深。
的確，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只有儘快找到青蚨血，才能儘快找到破陣的法子。
兩人回到沈家，見了底的酒瓶子滾落在地上，煜離喝得醉醺醺的靠在雲舟背上。
沈掌柜也不省人事地趴在桌子上。
院子裡似乎安靜得不同尋常。
陸時銘把煜離拉了起來：「辦正事呢，怎麼還喝醉了？」
煜離揉了揉眼睛，打了個飽嗝兒。
「這酒有點意思，我平時可是喝不醉的。」
「可見今天沈掌柜可真是拿了珍藏的好酒出來。」
這邊，雲舟推了推沈掌柜。
「沈掌柜，醒醒，正誇你的酒好呢。」
沈掌柜覺得頭疼劇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去看看小寶醒了嗎？」
沈掌柜暈暈乎乎地進入屋子，卻只見孟氏趴在床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
「婆娘，醒醒...快醒醒....」
他搖晃著孟氏的肩膀，孟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小寶人呢？」
沈掌柜笑著問道：「我就說這娃皮吧，剛醒來就到處跑。」
「一會兒咱們得好好歇歇煜離大師，我想著要不給他送個牌匾，壯壯名氣。」
孟氏推開沈掌柜，把屋子裡里外外找了個遍，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小寶——」
「小寶，你快出來，別逗娘了。」
她越找越不對勁，直到屋子翻了個遍也沒有見到孩子的身影。
孟氏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最後叫了聲。
「小寶，他好像不見了！」
煜離正得意地收著祭台上的物件，冷不丁地被這話嚇得酒意醒了大半。
「誰不見了？」
孟氏這下急得直接哭了出來：「小寶，天殺的，誰把我家小寶帶走了！」
孩子真的不見了！
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