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幫忙
收拾好心情，沈掌柜回了自家。
一推開屋子，便看到婆娘孟氏在偷偷抹淚。
「你回來做什麼，還嫌把這個家害得不夠慘嗎？」
沈掌柜掏出懷裡的銀簪子，討好的語氣上前。
「這是我的家啊。」
「這不是你家。」
孟氏情緒十分激動，「我沒你這樣的夫君，小寶也沒你這樣的父親。」
她一邊說，一邊將沈掌柜買來的銀簪子踩在地上。
「我不要你的髒東西，你滾，滾！」
沈掌柜頭疼劇烈，急忙喊道：「我找到能救小寶的人了。」
孟氏收回腳，抹了一把淚。
「你可別騙我，若又是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我就不跟你過了。」
「我一根白綾吊死，正好去陪我的小寶。」
「這回是真的。」
沈掌柜撿起地上的銀簪子，用衣角擦了擦：「比這白銀還真。」
孟氏別過臉，明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沈掌柜繼續說：「你知道我常去那院子裡有個女鬼？」
孟氏一聽這個就來氣。
「你還敢提這個，若不是你常常進出那樣的地方，替凌生干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我家小寶會是現在這樣子嗎？」
沈掌柜耷拉著臉，透過窗子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兒子小寶。
小寶生性活潑，就是看到路過的狗，都要追著玩好一會兒。
可一個月前，小寶突然像傻了一樣，總是呆呆地坐著，一語不發。
到了最近幾日，孩子乾脆整個人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哭不鬧，整個人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可真正睡著的人，總是會有醒的時候。
但他的小寶，一直沒醒。
「肯定是你身上沾染了那些鬼，帶回了家裡，他們才找著機會勾走了小寶的魂。」
眼見孩子的情況一日比一日糟糕，他們夫妻也找了兩個道師做過幾場法事，可銀子花了不少，小寶卻並不見好轉。
一開始，他也懷疑是不是那院子裡的女鬼做的，畢竟她最喜歡吸食男人的陽氣。
而且，因為荀貨郎的緣故，他也見過那鬼幾面。
可他問過凌生，凌生說那女鬼不會去害小孩，只會吸食餵養青蚨血的男人陽氣。
後來，他沒了辦法跪下來求凌生想想辦法。
誰知，凌生卻沒了蹤影。
孟氏越想越心酸，她二十多歲才生下這個兒子，生的時候大出血，疼了整整三天，身體虧損嚴重。
大夫說她以後只怕是不能再生育了。
小寶不僅是她的心頭肉，還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那個凌生，你說他會幫我們，可人呢，人呢！」
沈掌柜頭埋得更低了，他行走在生意場上多年，沒想到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這個凌生真不是個東西！
「人不見了，我這不是也找不到嗎。」
孟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他找不到，我小寶怎麼辦，我就問你怎麼辦。」
沈掌柜想起讓小乞丐去試探的那個姑娘。
她不僅能對付那個女鬼，而且還十分心善。
如今孩子命懸一線，他也只能病急亂投醫，找她幫忙了。
「有辦法，我找到了一個人，她或許能救小寶。」
孟氏吸了吸鼻子：「什麼人，現在就去請啊！」
沈掌柜焉了氣，要真是找了他們幫忙，那自己和凌生那點事只怕是瞞不住了。
「姓沈的，要是我小寶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孟氏哭天喊地，捶胸頓足，一副恨不得立刻撞死在他面前隨兒子去了的樣子。
沈掌柜下了狠心，天大地大，小寶的命最大！
要知道，他膝下也只有這一個兒子。
***
又是昨晚餛飩攤前的小乞丐，可換了一身新衣服後，整個人透著一股與昨日完全不同的生氣。
錦瑟笑了笑：「小不點，又來找我討銀子嗎？」
小乞丐搖了搖頭，從懷裡摸出一封信。
「有人要見你，讓我帶你過去。」
錦瑟接過那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話。
想見凌生，就跟他來。
「是誰讓你來送這個的？」
小乞丐悶了幾秒，猶豫道：「我不能說。」
隨即他又補充道：「姐姐，要我送信的人不是壞人。」
錦瑟摸了摸他的頭，「你這么小，怎麼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小乞丐昂著頭，滿臉的不服氣。
「我打記事起就在要飯，見過的惡人不少。像姐姐這樣的大好人，我自然能分辨。」
沈掌柜常常施捨客棧里的剩菜剩飯給附近的乞丐吃，也算半個好人吧。
錦瑟收起信，對他說：「那你現在帶我過去吧。」
小乞丐點點頭，朝前走了幾步，示意錦瑟跟上。
雲舟派去監視的人很快收到消息，立即稟明了自家主子爺。
棲梧院內，陸時銘正在耐心地用帕子擦拭著一株植物。
雲舟走得快，帶了一陣風。
葉子隨風飄動著，像青色的蝴蝶翩然起舞。
倒讓陸時銘不自覺地想起那個青衫飄動的倩影。
「主子爺，錦瑟姑娘出門了。」
「去了哪裡？」
「好像是那日您讓我調查的沈掌柜的住處。」
陸時銘放下帕子，交代秋月：「好好擦，每一片葉子都不要放過。」
「是，主子爺。」
秋月接過手帕，看著那勢頭正猛的水芹菜花，認認真真地開始擦了起來。
陸時銘雙手展開平舉，雲舟識趣地遞上外衫。
「主子爺要親自去嗎？」
陸時銘點點頭，徐家的人一直在暗處。
若他在她身邊，那些人多少會收斂些，不敢輕舉妄動。
一隻胳膊穿過衣袖，另一隻手又抬起。
手腕的黑線提醒著陸時銘，這位姑娘可是他能夠活下去的關鍵。
「祖墳上的黑煙都查清楚了嗎？」
雲舟退到一邊：「確實有徐家動了手腳的痕跡。」
陸時銘如水的眼眸暗沉了下來，不動聲色地握緊了藏在衣袖裡的手。
「敢動我陸家祖墳的風水，」
他拾起短劍藏於袖間：「看來徐瑞這個兵部尚書當的真是太久了。」
久到徐瑞自己都忘了，還是老國公爺把他推薦到太子面前，做了近臣。
而後才能得了賞識，一路做到這兵部尚書的高位上。
「繼續查徐瑞三月前的動向，務必要細要實。」
「是。」
兩人從衛國公府出來，直接趕去了沈掌柜家。
一道顯眼的綠色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看到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一推開屋子，便看到婆娘孟氏在偷偷抹淚。
「你回來做什麼，還嫌把這個家害得不夠慘嗎？」
沈掌柜掏出懷裡的銀簪子，討好的語氣上前。
「這是我的家啊。」
「這不是你家。」
孟氏情緒十分激動，「我沒你這樣的夫君，小寶也沒你這樣的父親。」
她一邊說，一邊將沈掌柜買來的銀簪子踩在地上。
「我不要你的髒東西，你滾，滾！」
沈掌柜頭疼劇烈，急忙喊道：「我找到能救小寶的人了。」
孟氏收回腳，抹了一把淚。
「你可別騙我，若又是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我就不跟你過了。」
「我一根白綾吊死，正好去陪我的小寶。」
「這回是真的。」
沈掌柜撿起地上的銀簪子，用衣角擦了擦：「比這白銀還真。」
孟氏別過臉，明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沈掌柜繼續說：「你知道我常去那院子裡有個女鬼？」
孟氏一聽這個就來氣。
「你還敢提這個，若不是你常常進出那樣的地方，替凌生干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我家小寶會是現在這樣子嗎？」
沈掌柜耷拉著臉，透過窗子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兒子小寶。
小寶生性活潑，就是看到路過的狗，都要追著玩好一會兒。
可一個月前，小寶突然像傻了一樣，總是呆呆地坐著，一語不發。
到了最近幾日，孩子乾脆整個人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哭不鬧，整個人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可真正睡著的人，總是會有醒的時候。
但他的小寶，一直沒醒。
「肯定是你身上沾染了那些鬼，帶回了家裡，他們才找著機會勾走了小寶的魂。」
眼見孩子的情況一日比一日糟糕，他們夫妻也找了兩個道師做過幾場法事，可銀子花了不少，小寶卻並不見好轉。
一開始，他也懷疑是不是那院子裡的女鬼做的，畢竟她最喜歡吸食男人的陽氣。
而且，因為荀貨郎的緣故，他也見過那鬼幾面。
可他問過凌生，凌生說那女鬼不會去害小孩，只會吸食餵養青蚨血的男人陽氣。
後來，他沒了辦法跪下來求凌生想想辦法。
誰知，凌生卻沒了蹤影。
孟氏越想越心酸，她二十多歲才生下這個兒子，生的時候大出血，疼了整整三天，身體虧損嚴重。
大夫說她以後只怕是不能再生育了。
小寶不僅是她的心頭肉，還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那個凌生，你說他會幫我們，可人呢，人呢！」
沈掌柜頭埋得更低了，他行走在生意場上多年，沒想到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這個凌生真不是個東西！
「人不見了，我這不是也找不到嗎。」
孟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他找不到，我小寶怎麼辦，我就問你怎麼辦。」
沈掌柜想起讓小乞丐去試探的那個姑娘。
她不僅能對付那個女鬼，而且還十分心善。
如今孩子命懸一線，他也只能病急亂投醫，找她幫忙了。
「有辦法，我找到了一個人，她或許能救小寶。」
孟氏吸了吸鼻子：「什麼人，現在就去請啊！」
沈掌柜焉了氣，要真是找了他們幫忙，那自己和凌生那點事只怕是瞞不住了。
「姓沈的，要是我小寶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孟氏哭天喊地，捶胸頓足，一副恨不得立刻撞死在他面前隨兒子去了的樣子。
沈掌柜下了狠心，天大地大，小寶的命最大！
要知道，他膝下也只有這一個兒子。
***
又是昨晚餛飩攤前的小乞丐，可換了一身新衣服後，整個人透著一股與昨日完全不同的生氣。
錦瑟笑了笑：「小不點，又來找我討銀子嗎？」
小乞丐搖了搖頭，從懷裡摸出一封信。
「有人要見你，讓我帶你過去。」
錦瑟接過那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話。
想見凌生，就跟他來。
「是誰讓你來送這個的？」
小乞丐悶了幾秒，猶豫道：「我不能說。」
隨即他又補充道：「姐姐，要我送信的人不是壞人。」
錦瑟摸了摸他的頭，「你這么小，怎麼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小乞丐昂著頭，滿臉的不服氣。
「我打記事起就在要飯，見過的惡人不少。像姐姐這樣的大好人，我自然能分辨。」
沈掌柜常常施捨客棧里的剩菜剩飯給附近的乞丐吃，也算半個好人吧。
錦瑟收起信，對他說：「那你現在帶我過去吧。」
小乞丐點點頭，朝前走了幾步，示意錦瑟跟上。
雲舟派去監視的人很快收到消息，立即稟明了自家主子爺。
棲梧院內，陸時銘正在耐心地用帕子擦拭著一株植物。
雲舟走得快，帶了一陣風。
葉子隨風飄動著，像青色的蝴蝶翩然起舞。
倒讓陸時銘不自覺地想起那個青衫飄動的倩影。
「主子爺，錦瑟姑娘出門了。」
「去了哪裡？」
「好像是那日您讓我調查的沈掌柜的住處。」
陸時銘放下帕子，交代秋月：「好好擦，每一片葉子都不要放過。」
「是，主子爺。」
秋月接過手帕，看著那勢頭正猛的水芹菜花，認認真真地開始擦了起來。
陸時銘雙手展開平舉，雲舟識趣地遞上外衫。
「主子爺要親自去嗎？」
陸時銘點點頭，徐家的人一直在暗處。
若他在她身邊，那些人多少會收斂些，不敢輕舉妄動。
一隻胳膊穿過衣袖，另一隻手又抬起。
手腕的黑線提醒著陸時銘，這位姑娘可是他能夠活下去的關鍵。
「祖墳上的黑煙都查清楚了嗎？」
雲舟退到一邊：「確實有徐家動了手腳的痕跡。」
陸時銘如水的眼眸暗沉了下來，不動聲色地握緊了藏在衣袖裡的手。
「敢動我陸家祖墳的風水，」
他拾起短劍藏於袖間：「看來徐瑞這個兵部尚書當的真是太久了。」
久到徐瑞自己都忘了，還是老國公爺把他推薦到太子面前，做了近臣。
而後才能得了賞識，一路做到這兵部尚書的高位上。
「繼續查徐瑞三月前的動向，務必要細要實。」
「是。」
兩人從衛國公府出來，直接趕去了沈掌柜家。
一道顯眼的綠色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看到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