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童養媳
次日清晨，煜離便拎著食盒早早地站在錦瑟那破舊的小院前。
門一打開，庭院裡擺著七具棺材，一溜的整整齊齊。
煜離也不害怕，看著挺新鮮的說道：「各位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錦瑟噌的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這人腦子也有病。
正常人誰會問鬼晚上睡得好嗎。
鬼都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啊。
昨晚那抱著孩子出現的女鬼，進進出出的在她身邊溜達了一夜。
可惜她道行不夠，靠著一雙天生的陰陽眼，只能識鬼，不能追蹤和探查死前的記憶。
再加上次她釋放出虎符中的鬼魂壞了弘一的道法。
自己本身道術不夠，也受了點反噬。
整整一晚上沒睡著，此時不大有精神。
「來幹嘛？」
煜離打開食盒，香味撲鼻。
「全聚德的包子，剛出爐，快嘗嘗。」
「只一日，那菊娘的事情我查的清清楚楚。」
「你一邊吃，我一邊說。」
錦瑟半信半疑，聞著那包子確實香，忍不住塞了一個進嘴裡。
咦，這怎麼回事。
也太好吃了。
軟糯酥香，再來一個。
煜離滿意的笑了笑。
「菊娘，本名菊娘，是小溪村余家老娘替她長子余老大娶的童養媳。菊娘八歲入余家，丈夫余老大三年後不幸溺水身亡。」
「可憐這菊娘，年紀輕輕就守了寡。據說，兩人根本沒有洞過房，菊娘還是個待嫁之身呢。」
錦瑟一口一個吃得暢快：「繼續說。」
「可憐菊娘，丈夫死了之後沒過多久婆母余老娘就瘋了，留下一個跟菊娘差不多大的余老三，余老二是個姑娘，早就嫁人了。」
「余老三有點念書的天分，菊娘就靠著給大戶人家做零工掙錢養家。」
「好像，余老三還是挺掛念嫂子的好，經常幫著菊娘伺候她老娘。」
錦瑟：「說重點，她死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我打聽時，人人都說菊娘，就是菊娘，是個再老實不過的人。可誰知這個老實人，卻做了件驚天駭俗的事情。」
「寡婦懷孕嘛，」錦瑟沒好氣的打斷他，「這我早知道了。」
「那她差點被浸豬籠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錦瑟目光黯淡了一下，想起那日終究沒能幫她逃過死劫。
「嗯，說點我不知道的。」
煜離冷不丁問道：「村民們說她偷漢子，你也看到了？」
錦瑟額頭冷汗直冒：「捉姦這種事，我怎麼會看到。」
「還有，注意你的用詞。」
「她在這兒呢！」
錦瑟故意想嚇嚇他。
誰知，煜離雙手合十拜了拜。
「菊娘，我相信你，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錦瑟心想，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精神狀態.....
煜離繼續說道。
「菊娘其實挺可憐的。在好幾家人做工時，都被男主人吃豆腐調戲啥的。直到三年前她進了章家做婢女才好一些。
聽說章老夫人還允許府中的下人識字，所以她後來甚至會寫自己的名字，寫一點簡單的家書了。
三月前，余老三在私塾里跟人打架，她就寫信給夫子求情，結果夫子根本不留情面，執意要把余老三攆出私塾。
余家一脈只剩下余老三了，余家老娘覺得是菊娘那封信的錯，不僅沒把事情緩和，還把矛盾加劇了。
所以，硬生生把菊娘從章家叫了回來，聽說關在家裡就是一頓打。」
煜離自顧自說的聲情並茂。
錦瑟：「所以，她最後見過的人是余老娘？」
「對啊，那可恨的余老娘，完全瘋癲也就算了。一會兒又清醒過來，抄起家裡的物什就要打菊娘。」
「哎——」
「師妹，你去哪兒啊？」
錦瑟：「小溪村，見余老娘。」
煜離有點不高興：「我還沒說完呢。」
錦瑟：「你廢話太多了。」
她收回跨出去的腿，朝著身後人說道：「你不該當什麼道師，應該去做說書先生。」
「好主意！」
煜離搖了搖頭：「不行，那樣我就做不了你師兄了。」
「師妹，等等我。」
小溪村，余家。
「咚咚咚——」
煜離在門上敲了又敲，快以為家裡沒有人時，門開了。
「誰啊，大清早的吵死人了。」
大清早？
煜離抬頭看了看日頭，這頭快中午了。
那日在破廟裡穿著粗布短衣的老婆子隙開一點門縫，露出鼻尖。
「誰？」
煜離靈機一動：「我們是菊娘的朋友。」
老婆子疑狐：「菊娘是誰？」
「就是菊娘，你大兒媳。」
菊娘入余家十年，竟沒人記得其真名了，人人都只當她是菊娘，余家的媳婦。
余老娘馬上打開了門，上下打量著面前一男一女的穿著。
男的雖一身道袍，但腰間掛著上好的藍田玉，領口和袖口都繡著金線。
女的雖然清冷寡淡，頭上沒有朱釵，但那手上的玉鐲和耳上的墜飾，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大媳婦的朋友啊。」
她扣了扣牙：「她死了你們來祭拜的？」
煜離點點頭，露出尷尬的笑意。
余老娘伸出手：「人雖死了，但處處都要花錢，你們既是朋友，多少意思點吧。」
錦瑟默不作聲，看了看煜離。
煜離硬著頭髮，從錢袋子裡摸出最小的二兩銀子。
那銀子一放到余老娘手上，他們立刻見識到了，什麼叫兩眼放光。
「貴客，貴客來了，請——」
錦瑟仔仔細細的觀察著菊娘生前住過的屋子。
「她懷孕的事情，是你找大夫診出來的嗎？」
余老娘臉一垮：「家門不幸啊，出了那樣的醜事。」
「她回來處理老三的事情，我見她嘔吐頻繁、臉色蒼白，以為她是得了什麼大病。」
「結果村裡的大夫一看，竟然是懷孕了，你說是不是羞死個先人。」
「她就是個喪門星。」
煜離忍不住說道：「村里人，包括章家的人，對菊娘挺認可的，覺得她善良老實。」
余老娘眉頭皺得老深：「那都是她裝的。」
「你看那花樓里的姑娘，笑得好吧，那還不是裝的？」
「還不是為了騙男人口袋裡的銀兩。」
竟然把菊娘和妓女相提並論，錦瑟皺了皺眉。
可見她在余家確實如絮娘所言，沒得到多少尊重。
「是找哪個大夫看的？」
余老娘聽錦瑟這麼問，眼珠子轉了轉。
「你是來幹嘛的，怎麼問得這麼細。」
「誰知道會不會是那個庸醫，診錯脈了？」
煜離剛說完，聽到余老娘猛地尖叫：「你胡說什麼呢！」
門一打開，庭院裡擺著七具棺材，一溜的整整齊齊。
煜離也不害怕，看著挺新鮮的說道：「各位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錦瑟噌的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這人腦子也有病。
正常人誰會問鬼晚上睡得好嗎。
鬼都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啊。
昨晚那抱著孩子出現的女鬼，進進出出的在她身邊溜達了一夜。
可惜她道行不夠，靠著一雙天生的陰陽眼，只能識鬼，不能追蹤和探查死前的記憶。
再加上次她釋放出虎符中的鬼魂壞了弘一的道法。
自己本身道術不夠，也受了點反噬。
整整一晚上沒睡著，此時不大有精神。
「來幹嘛？」
煜離打開食盒，香味撲鼻。
「全聚德的包子，剛出爐，快嘗嘗。」
「只一日，那菊娘的事情我查的清清楚楚。」
「你一邊吃，我一邊說。」
錦瑟半信半疑，聞著那包子確實香，忍不住塞了一個進嘴裡。
咦，這怎麼回事。
也太好吃了。
軟糯酥香，再來一個。
煜離滿意的笑了笑。
「菊娘，本名菊娘，是小溪村余家老娘替她長子余老大娶的童養媳。菊娘八歲入余家，丈夫余老大三年後不幸溺水身亡。」
「可憐這菊娘，年紀輕輕就守了寡。據說，兩人根本沒有洞過房，菊娘還是個待嫁之身呢。」
錦瑟一口一個吃得暢快：「繼續說。」
「可憐菊娘，丈夫死了之後沒過多久婆母余老娘就瘋了，留下一個跟菊娘差不多大的余老三，余老二是個姑娘，早就嫁人了。」
「余老三有點念書的天分，菊娘就靠著給大戶人家做零工掙錢養家。」
「好像，余老三還是挺掛念嫂子的好，經常幫著菊娘伺候她老娘。」
錦瑟：「說重點，她死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我打聽時，人人都說菊娘，就是菊娘，是個再老實不過的人。可誰知這個老實人，卻做了件驚天駭俗的事情。」
「寡婦懷孕嘛，」錦瑟沒好氣的打斷他，「這我早知道了。」
「那她差點被浸豬籠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錦瑟目光黯淡了一下，想起那日終究沒能幫她逃過死劫。
「嗯，說點我不知道的。」
煜離冷不丁問道：「村民們說她偷漢子，你也看到了？」
錦瑟額頭冷汗直冒：「捉姦這種事，我怎麼會看到。」
「還有，注意你的用詞。」
「她在這兒呢！」
錦瑟故意想嚇嚇他。
誰知，煜離雙手合十拜了拜。
「菊娘，我相信你，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錦瑟心想，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精神狀態.....
煜離繼續說道。
「菊娘其實挺可憐的。在好幾家人做工時，都被男主人吃豆腐調戲啥的。直到三年前她進了章家做婢女才好一些。
聽說章老夫人還允許府中的下人識字，所以她後來甚至會寫自己的名字，寫一點簡單的家書了。
三月前，余老三在私塾里跟人打架，她就寫信給夫子求情，結果夫子根本不留情面，執意要把余老三攆出私塾。
余家一脈只剩下余老三了，余家老娘覺得是菊娘那封信的錯，不僅沒把事情緩和，還把矛盾加劇了。
所以，硬生生把菊娘從章家叫了回來，聽說關在家裡就是一頓打。」
煜離自顧自說的聲情並茂。
錦瑟：「所以，她最後見過的人是余老娘？」
「對啊，那可恨的余老娘，完全瘋癲也就算了。一會兒又清醒過來，抄起家裡的物什就要打菊娘。」
「哎——」
「師妹，你去哪兒啊？」
錦瑟：「小溪村，見余老娘。」
煜離有點不高興：「我還沒說完呢。」
錦瑟：「你廢話太多了。」
她收回跨出去的腿，朝著身後人說道：「你不該當什麼道師，應該去做說書先生。」
「好主意！」
煜離搖了搖頭：「不行，那樣我就做不了你師兄了。」
「師妹，等等我。」
小溪村，余家。
「咚咚咚——」
煜離在門上敲了又敲，快以為家裡沒有人時，門開了。
「誰啊，大清早的吵死人了。」
大清早？
煜離抬頭看了看日頭，這頭快中午了。
那日在破廟裡穿著粗布短衣的老婆子隙開一點門縫，露出鼻尖。
「誰？」
煜離靈機一動：「我們是菊娘的朋友。」
老婆子疑狐：「菊娘是誰？」
「就是菊娘，你大兒媳。」
菊娘入余家十年，竟沒人記得其真名了，人人都只當她是菊娘，余家的媳婦。
余老娘馬上打開了門，上下打量著面前一男一女的穿著。
男的雖一身道袍，但腰間掛著上好的藍田玉，領口和袖口都繡著金線。
女的雖然清冷寡淡，頭上沒有朱釵，但那手上的玉鐲和耳上的墜飾，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大媳婦的朋友啊。」
她扣了扣牙：「她死了你們來祭拜的？」
煜離點點頭，露出尷尬的笑意。
余老娘伸出手：「人雖死了，但處處都要花錢，你們既是朋友，多少意思點吧。」
錦瑟默不作聲，看了看煜離。
煜離硬著頭髮，從錢袋子裡摸出最小的二兩銀子。
那銀子一放到余老娘手上，他們立刻見識到了，什麼叫兩眼放光。
「貴客，貴客來了，請——」
錦瑟仔仔細細的觀察著菊娘生前住過的屋子。
「她懷孕的事情，是你找大夫診出來的嗎？」
余老娘臉一垮：「家門不幸啊，出了那樣的醜事。」
「她回來處理老三的事情，我見她嘔吐頻繁、臉色蒼白，以為她是得了什麼大病。」
「結果村裡的大夫一看，竟然是懷孕了，你說是不是羞死個先人。」
「她就是個喪門星。」
煜離忍不住說道：「村里人，包括章家的人，對菊娘挺認可的，覺得她善良老實。」
余老娘眉頭皺得老深：「那都是她裝的。」
「你看那花樓里的姑娘，笑得好吧，那還不是裝的？」
「還不是為了騙男人口袋裡的銀兩。」
竟然把菊娘和妓女相提並論，錦瑟皺了皺眉。
可見她在余家確實如絮娘所言，沒得到多少尊重。
「是找哪個大夫看的？」
余老娘聽錦瑟這麼問，眼珠子轉了轉。
「你是來幹嘛的，怎麼問得這麼細。」
「誰知道會不會是那個庸醫，診錯脈了？」
煜離剛說完，聽到余老娘猛地尖叫：「你胡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