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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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瑞不為所動。

  徐慧又勸道:「父親可是忘了,當今聖上曾被老衛國公認作義子。」

  這句話中的厲害關係,徐瑞不得不細細考量。

  老衛國公曾經在當今皇上還是一個藩王時救過其性命,因此皇上主動請求認其為義父。

  後先皇暴斃,未留下子嗣。

  老衛國公又團結朝中文武重臣,大力扶持聖上登基。

  這也是多年來,陸家盛寵不衰的原因。

  真吵到殿前去,他沒有證據,肯定會被責罵一頓。

  徐瑞不由得挑眉:「撤。」

  臨走時,留給陸時銘一個不太友善的凝視。

  「這事,沒完。」

  等他們走後,陸時銘招春花趕緊去尋人。

  「找到她,趕緊帶回府。」

  春花圍著府外那條必經的巷道,整整找了一夜。

  還是沒有尋回錦瑟,反而累得雙腿發軟沒了力氣。

  只能先回府復命。

  周管家見春花一個人回來,眼神探尋了一圈問道:「錦瑟姑娘呢?」

  春花搖了搖頭,示意沒找到人。

  陸時銘低頭淺笑,兩次了,這人腳底抹油溜得倒快。

  「明日你帶幾個人在她去過的壽衣店外等候。」

  雲舟開始清點家丁,安排跟著春花明日去尋錦瑟的蹤跡。

  周管家猶豫著問道:「主子爺,您這樣做,錦瑟姑娘會高興嗎?」

  怎麼感覺,主子爺派去的人更像是監視姑娘。

  雲舟領了人,陸時銘側耳吩咐道:「找個機會,試試她的武功。」

  「要是讓徐家的人先找到她,恐怕我們想保護都沒機會了。」

  周管家覺得主子爺說的在理。

  這徐尚書趁國公府失勢,做出硬闖的事情,真是讓人生氣。

  如今主子爺就是想護著姑娘,也只能暗中進行。

  「春花,你把姑娘在西院留下的東西收拾收拾,明日好給姑娘送去。」

  春花尷尬的笑了笑,攤了攤手。

  示意姑娘什麼都沒有留下。

  周管家:「......」

  想想府中三小姐走到哪裡都要大包小包,足足塞滿三大車。

  這人和人,真是不一樣。

  ***

  錦瑟趁亂從國公府出來,直接回了自己買的小院子。

  自己招惹了徐家,自然要避著風頭。

  直到五日後,她才收拾東西出門找到那日定了棺材的壽衣店。

  雲舟:「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怎麼都整整五天了,還不見錦瑟姑娘的人影呢?」

  春花一臉無奈,自己肯定沒記錯啊。

  她結結巴巴,又用手筆畫,一副據理力爭的樣子。

  「沒...錯...」

  兩人正在交談之時,錦瑟就從他們眼皮子底下,跟著兩位穿著粗布衣衫的婆子進了店。

  一進店,掌柜的見是熟人,笑著打招呼。

  先是朝著兩個婆子說道:「王二嫂子,又來買紙錢香燭啊?」

  「哎喲,可不得燒點給祖宗保佑保佑嘛。」

  「怎麼了,這幾日總看到你們村的人來我店裡。」

  「你不知道,昨晚余家娘子下葬,鬧鬼了呢!」

  「鬧鬼!咋回事。」

  掌柜露出一臉好奇。

  王二嫂子露出驚魂未定的樣子,說出前日的事情。

  余娘子是個寡婦,男人死了多年,不久前竟被大夫診出來懷孕了。

  本來村里人是要將她浸豬籠,奈何余家老三跪下來替她求情,余家老夫人是個瘋癲的。

  村里人念著余娘子伺候婆母、撫養幼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同意放過她,只將她逐出村子。

  誰知,人前日竟被發現活活餓死在了城東的破廟裡,一屍兩命。


  王二嫂子嘆息一聲,「應該是想同那個野男人私奔,結果被騙了吧,狼心狗肺的東西,連口吃的都沒給她留。」

  昨日村里人組織起來送她的遺體入土安葬。

  誰知在葬禮上,棺材裡竟發出了三聲敲擊聲。

  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但沒人敢動!

  要知道,余家娘子餓死可是大家都親眼目睹了的。

  「你說說,嚇不嚇人?幸虧當初沒讓我家男人溺死她,否則被她做鬼纏上可就麻煩了。

  掌柜的聽得一愣,王二嫂子連喊了幾聲阿彌陀佛。

  錦瑟背上的青綢油傘微微震動,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面前黑氣一閃,一個面色乾癟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尚未足月的嬰孩,哀怨的看著她。

  新買賣來得這麼快?

  錦瑟手掌一揮,黑氣自覺進入傘內。

  她冷著臉走到王二嫂子面前:「你口中鬧鬼的棺材在哪裡?」

  王二嫂子:「就在城東的小溪村,棺材停在村頭的破廟裡。」

  「多謝。」

  說完這句,錦瑟頭也不回的朝著城東走去。

  人一出門,掌柜追了出去。

  哭喪著臉:「姑娘,銀子還沒給呢。」

  雲舟和春花立刻發現了姑娘....

  「咦,姑娘啥時候進去的?」

  春花一個爆頭:「笨。」

  隨即,她攔住掌柜,拿出國公府的腰牌。

  雲舟:「拿著這個,去衛國公府找管家周叄,他會付錢給你。」

  掌柜的笑著接下,不停的點頭。

  他說怎麼每次來都財大氣粗的買一車呢,原來是衛國公府的人。

  ***

  錦瑟來到王二嫂子所說的破廟裡,卻並未見到棺材,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

  她追著聲音來到破廟後面的小院裡。

  「誰允許你們動我兒媳的棺材,她生是余家的人,死是余家的鬼,你們不准帶走。」

  一個年邁的聲音控訴道。

  「她在你們余家得不到人的尊重,死了也要擺在這破廟裡讓她不得安寧。」

  「我家老夫人發善心,看不過去,才想將她入土為安。」

  「你們會這麼好心?該不是我兒媳就是在你家偷的漢子吧,一群老不要臉的教唆小不要臉的。」

  「你!」

  只聽一中年女子柔聲勸道:「蔣嬤嬤,您順口氣,何必同她這般鄉野村婦置氣。」

  被喚作蔣嬤嬤的又接連罵道:「你這蠻婦,好不知理,我今天奉了老夫人的命,無論如何都要把棺材帶回去。」

  「老夫人又如何?不過是死了兒子一家的老寡婦。」

  「你再敢渾說!」

  蔣嬤嬤說這話時明顯急眼了眼,聲音里透著幾分嘶吼。

  這廂吵得正厲害,錦瑟聽得很專心。

  突然,背後傳來一個男人聲音。

  「這廟裡陰氣環繞,似有鬼魂藏匿,你說是她們哪邊招來的?」

  她轉過身,是一個道師裝扮的年輕男子。

  跟那日徐家請來的庸才道師一個裝扮,綠色的道袍,還挎著一個布袋。

  看來是天師院的人。

  只是不同的是,這男子連帷帽也沒有,估計是最初級的道師。

  五官端正,相貌堂堂,不似弘一那樣猥瑣。

  「你還能感受到鬼魂呢?」

  這話帶著赤裸裸的嘲諷,可男子眨了眨眼,露出了笑臉。

  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說道:「這算什麼,我還知道,這鬼就在廟裡,應該是因為這裡有她要糾纏的人。」

  「哦,那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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