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捉鬼
一滴水珠滴落，似是暴雨將至。
陸時銘凝神輕語：「再去敲門。」
雲舟上前，語氣客客氣氣：「錦瑟姑娘，我們主子爺想見一見您。」
春花立即開門，雲舟興沖沖的朝著她一笑。
「不....」
「不見？」
雲舟急了：「這可是衛國公府。」
「不..方便。」
春花又一句：「在...更衣。」
雲舟一臉尷尬的看了看自家主子爺。
他挺有閒情逸緻的擺弄著窗台的紫茉莉。
「春花擺茶，我等著。」
雲舟心想，主子爺真是好脾氣.....
澤水泡茶，等幽幽茶香四溢時，春花將陸時銘請進屋內。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腕輕轉，茶麵泛起縷縷波紋。
雲舟：「姑娘出來了。」
陸時銘抬眼一看，換上青綠色襖裙的錦瑟眉間自帶英氣，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高高挽起的髮髻僅用一根玉簪固定，幾縷碎發隨風輕拂，水滴般的淚痣更顯靈動。
整個人氣質獨特，清雅脫俗。
「這茶不錯。」
春花得了誇獎，笑著又斟了一杯。
***
徐夫人帶著徐慧回到尚書府，人還沒進內院，就見到丫鬟採蓮神色焦急的跑了過來。
「夫人，二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
採蓮吞吞吐吐：「三少爺，他說要將孫伯言他娘吊死。」
「不可，不可....」
徐夫人脫口而出，朝著關孫母的柴房衝去。
「快去叫少爺住手。」
吊死一個孫伯言就夠麻煩的了，現下要是嫂子也吊死了，徐家可就真大難臨頭了。
她雖嘴上說不信錦瑟的話，但心裡卻十分畏懼那吊死鬼找替身的說法。
孫家母子賤命一條死就死了，她的兒子和女兒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穿過花廳，繞過廚房，終於到了徐家最西邊的角落裡。
「你這潑婦，膽敢壞我姐姐名聲。」
徐鉉身高八尺，相貌魁梧，說話的聲音壯如洪鐘。
孫母卻毫無懼色，甚至輕蔑的獰笑一聲。
「你想要殺了我，動手啊，我化作厲鬼也要找你們徐家償命。」
徐夫人一聽這話，臉上血色全無。
「殺不得。」
徐夫人急忙叫停兒子手上的動作，被粗繩勒住脖子的孫母臉色漲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徐鉉眉目間儘是厲色，憤怒情緒高漲。
「鉉兒，」徐夫人勸道，「你二姐昨夜被鬼纏身，恐怕是孫伯言死後搞的事情。」
「我嫂子雖瘋癲可恨，但現在不能動她。」
徐鉉對母親還是很尊重的，收斂了幾分怒氣。
隨即又安撫道：「母親，既是惡鬼，敢纏上二姐，我也讓他有來無回。」
徐夫人與兒子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歹毒。
徐鉉一隻腳踢在孫母腿肚子上，語氣猖狂。
「你兒子孫伯言做鬼都不肯放過我們，那我便讓他連鬼也做不成！」
徐鉉叫來下人，將孫母捆綁起來。
又取下自己腰間尚書府的腰牌，以父親徐瑞的名義去天師院請來道士。
他跟府里管家交代到：「你親自去天師院找南華先生，帶著人直接來孫伯言的墳頭找我。」
「是，少爺。」
入夜，天氣微涼。
天師院南華的弟子，身穿綠色道袍的弘一道師盤腿坐在蒲團上，身側放著銅錢劍。
他右手一撒，貧瘠的小山坡坡底一座孤墳上空飛舞著白色銅錢，紛紛揚揚。
弘一手持桃木劍站在祭台中央，劍鋒所指之處正是擺著祭品的祭台。
「公子，我師父進宮替皇上煉丹了，今日由我為尚書府驅鬼作法。」
他說完恭敬地退回到祭台中央，朝著身旁的小丫鬟說道：「點香。」
***
衛國公府，西院內。
錦瑟猛地從茶案的軟榻上一驚，站起。
如水的眸光露出幾分波瀾。
腳邊的青綢油傘晃動劇烈，她立刻生出不好的預感。
有人點了請魂香？
孫伯言的魂魄受到召喚，急迫的想要離開傘內。
錦瑟不再遲疑，拾起傘快步沖了出去。
「我和你一起！」
錦瑟的聲音朝著天空喚出，引來屋內陸時銘、春花和雲舟一愣。
她這行為舉止，實在有些詭異....
對著空氣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雲舟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目光呆呆的。
春花放下茶盞，立刻跟了上去。
既然她的任務是保護錦瑟姑娘，那此刻也應當跟上去。
錦瑟隨頭頂上方的黑影一路追到小山坡，孤零零的墳頭處。
春花駕著馬車跟在不遠處。
弘一還在做法，請魂香感應到鬼魂，煙氣從飄然直上開始向右飄散。
「來了。」
他朝右手方笑了笑，底氣十足的呵斥道：「你這惡鬼，膽敢害二小姐，看我不將你打個魂飛魄散。」
銅錢劍舞動起來，一沓白色銅錢朝著天空四下散去。
祭壇前方，站著一個被麻線和符紙緊緊捆綁纏繞的女人。
正是孫伯言的母親。
風吹過，整個山坡縈繞著一陣悽慘可怖的呻吟。
那是鬼在發怒。
天空上的黑影漸漸加深，露出幾分血一樣的猩紅，呻吟聲里夾雜著怒吼，令人毛骨悚然。
弘一十分得意，這鬼被他激怒了。
他咬破指尖，血染劍鋒，一紙畫符，貼在了墳前的墓碑上。
「交魂招伏，毋致逃形，急急如律令！」
鬼嘯聲漸停，黑影逐漸縮小。
弘一朝著徐鉉傲然的揚了揚下巴。
看吧，對付這麼個吊死鬼。小事一樁。
突然，風驟停，祭台周圍的燈籠瞬間熄滅。
山坡上黑漆漆的一片。
直到烏雲背後一片黑壓壓的綠色鬼光重疊而來。
徐夫人的一聲尖叫率先打破了寂靜。
「鉉兒，那是什麼，鬼....鬼嗎」
孫母的頭頂上方出現了一顆雙目圓瞪、舌長兩尺又滿臉鮮血的人頭。
此刻，在場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尤其是那密密麻麻的鬼火，綠油油的布滿了周圍，恐懼從腳底一寸寸升起，此刻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弘一額頭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是只有一個吊死鬼嗎？
這望不盡的鬼火，像是有無數厲鬼朝著祭台撲來。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陸時銘凝神輕語：「再去敲門。」
雲舟上前，語氣客客氣氣：「錦瑟姑娘，我們主子爺想見一見您。」
春花立即開門，雲舟興沖沖的朝著她一笑。
「不....」
「不見？」
雲舟急了：「這可是衛國公府。」
「不..方便。」
春花又一句：「在...更衣。」
雲舟一臉尷尬的看了看自家主子爺。
他挺有閒情逸緻的擺弄著窗台的紫茉莉。
「春花擺茶，我等著。」
雲舟心想，主子爺真是好脾氣.....
澤水泡茶，等幽幽茶香四溢時，春花將陸時銘請進屋內。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腕輕轉，茶麵泛起縷縷波紋。
雲舟：「姑娘出來了。」
陸時銘抬眼一看，換上青綠色襖裙的錦瑟眉間自帶英氣，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高高挽起的髮髻僅用一根玉簪固定，幾縷碎發隨風輕拂，水滴般的淚痣更顯靈動。
整個人氣質獨特，清雅脫俗。
「這茶不錯。」
春花得了誇獎，笑著又斟了一杯。
***
徐夫人帶著徐慧回到尚書府，人還沒進內院，就見到丫鬟採蓮神色焦急的跑了過來。
「夫人，二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
採蓮吞吞吐吐：「三少爺，他說要將孫伯言他娘吊死。」
「不可，不可....」
徐夫人脫口而出，朝著關孫母的柴房衝去。
「快去叫少爺住手。」
吊死一個孫伯言就夠麻煩的了，現下要是嫂子也吊死了，徐家可就真大難臨頭了。
她雖嘴上說不信錦瑟的話，但心裡卻十分畏懼那吊死鬼找替身的說法。
孫家母子賤命一條死就死了，她的兒子和女兒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穿過花廳，繞過廚房，終於到了徐家最西邊的角落裡。
「你這潑婦，膽敢壞我姐姐名聲。」
徐鉉身高八尺，相貌魁梧，說話的聲音壯如洪鐘。
孫母卻毫無懼色，甚至輕蔑的獰笑一聲。
「你想要殺了我，動手啊，我化作厲鬼也要找你們徐家償命。」
徐夫人一聽這話，臉上血色全無。
「殺不得。」
徐夫人急忙叫停兒子手上的動作，被粗繩勒住脖子的孫母臉色漲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徐鉉眉目間儘是厲色，憤怒情緒高漲。
「鉉兒，」徐夫人勸道，「你二姐昨夜被鬼纏身，恐怕是孫伯言死後搞的事情。」
「我嫂子雖瘋癲可恨，但現在不能動她。」
徐鉉對母親還是很尊重的，收斂了幾分怒氣。
隨即又安撫道：「母親，既是惡鬼，敢纏上二姐，我也讓他有來無回。」
徐夫人與兒子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歹毒。
徐鉉一隻腳踢在孫母腿肚子上，語氣猖狂。
「你兒子孫伯言做鬼都不肯放過我們，那我便讓他連鬼也做不成！」
徐鉉叫來下人，將孫母捆綁起來。
又取下自己腰間尚書府的腰牌，以父親徐瑞的名義去天師院請來道士。
他跟府里管家交代到：「你親自去天師院找南華先生，帶著人直接來孫伯言的墳頭找我。」
「是，少爺。」
入夜，天氣微涼。
天師院南華的弟子，身穿綠色道袍的弘一道師盤腿坐在蒲團上，身側放著銅錢劍。
他右手一撒，貧瘠的小山坡坡底一座孤墳上空飛舞著白色銅錢，紛紛揚揚。
弘一手持桃木劍站在祭台中央，劍鋒所指之處正是擺著祭品的祭台。
「公子，我師父進宮替皇上煉丹了，今日由我為尚書府驅鬼作法。」
他說完恭敬地退回到祭台中央，朝著身旁的小丫鬟說道：「點香。」
***
衛國公府，西院內。
錦瑟猛地從茶案的軟榻上一驚，站起。
如水的眸光露出幾分波瀾。
腳邊的青綢油傘晃動劇烈，她立刻生出不好的預感。
有人點了請魂香？
孫伯言的魂魄受到召喚，急迫的想要離開傘內。
錦瑟不再遲疑，拾起傘快步沖了出去。
「我和你一起！」
錦瑟的聲音朝著天空喚出，引來屋內陸時銘、春花和雲舟一愣。
她這行為舉止，實在有些詭異....
對著空氣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雲舟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目光呆呆的。
春花放下茶盞，立刻跟了上去。
既然她的任務是保護錦瑟姑娘，那此刻也應當跟上去。
錦瑟隨頭頂上方的黑影一路追到小山坡，孤零零的墳頭處。
春花駕著馬車跟在不遠處。
弘一還在做法，請魂香感應到鬼魂，煙氣從飄然直上開始向右飄散。
「來了。」
他朝右手方笑了笑，底氣十足的呵斥道：「你這惡鬼，膽敢害二小姐，看我不將你打個魂飛魄散。」
銅錢劍舞動起來，一沓白色銅錢朝著天空四下散去。
祭壇前方，站著一個被麻線和符紙緊緊捆綁纏繞的女人。
正是孫伯言的母親。
風吹過，整個山坡縈繞著一陣悽慘可怖的呻吟。
那是鬼在發怒。
天空上的黑影漸漸加深，露出幾分血一樣的猩紅，呻吟聲里夾雜著怒吼，令人毛骨悚然。
弘一十分得意，這鬼被他激怒了。
他咬破指尖，血染劍鋒，一紙畫符，貼在了墳前的墓碑上。
「交魂招伏，毋致逃形，急急如律令！」
鬼嘯聲漸停，黑影逐漸縮小。
弘一朝著徐鉉傲然的揚了揚下巴。
看吧，對付這麼個吊死鬼。小事一樁。
突然，風驟停，祭台周圍的燈籠瞬間熄滅。
山坡上黑漆漆的一片。
直到烏雲背後一片黑壓壓的綠色鬼光重疊而來。
徐夫人的一聲尖叫率先打破了寂靜。
「鉉兒，那是什麼，鬼....鬼嗎」
孫母的頭頂上方出現了一顆雙目圓瞪、舌長兩尺又滿臉鮮血的人頭。
此刻，在場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尤其是那密密麻麻的鬼火，綠油油的布滿了周圍，恐懼從腳底一寸寸升起，此刻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弘一額頭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是只有一個吊死鬼嗎？
這望不盡的鬼火，像是有無數厲鬼朝著祭台撲來。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