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巧舌如簧通關節，厲兵秣馬第二單
第二天一早，周毅再次來到了城郊那片略顯蕭條的前進農機配件廠。
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猴子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裡面是兩條牡丹煙和幾瓶在當時算得上稀罕貨的健力寶飲料——這是周毅特意準備的「敲門磚」。
依舊是那間陳舊的廠長辦公室，老劉的眉頭似乎比昨天鎖得更緊了。
「小周啊，你來了。」老劉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破舊沙發，「坐吧。」
猴子機靈地將網兜放在辦公桌上：「劉廠長，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老劉擺了擺手，也沒看那些東西，直接開門見山：「小周，你的提議，我昨晚跟廠委會的幾個主要成員通了氣。唉，阻力不小啊！」
周毅心中瞭然，這在意料之中。他平靜地問道：「劉廠長，大家主要擔心什麼？您不妨直說，看看我能不能想想辦法。」
老劉搓著手，面露難色：「主要還是擔心風險。咱們是集體企業，把專用線給私人用，萬一出了事，誰擔責任？還有人說，憑什麼讓你一個外來的個體戶占這麼大便宜？咱們廠自己的人還吃不飽飯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尤其是主管生產的王副廠長，他意見最大，說這是挖集體主義牆角，要向上級反映！」
王副廠長？周毅眼神微眯，腦中快速回憶猴子昨天打探來的信息。這個王副廠長，好像有個侄子在縣運輸公司上班，一直想承包廠里那點零星的運輸業務，但因為價格太高被老劉否了。看來，這是個既得利益者，或者是想藉機撈好處。
「劉廠長，風險問題，咱們可以在協議里明確責任劃分，一切損失由我個人承擔，與廠里無關。」周毅沉穩地說道，
「至於『占便宜』，更談不上！我給廠里交的是實實在在的服務費！這筆錢進到廠里帳戶，是用來給工人們發工資、交水電費的！是用來救活咱們前進廠的！這怎麼能叫挖牆角？這明明是築巢引鳳，是響應國家號召，搞活經濟！」
他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邏輯縝密，還順手給對方戴了頂「響應號召」的高帽。
「至於王副廠長那邊……」周毅話鋒一轉，看向猴子。
猴子立刻心領神會，湊近一步，低聲道：「劉廠長，我聽說王副廠長家的小公子，今年要考大學？這複習資料、營養品啥的，可都得跟上啊……」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老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個周毅，年紀輕輕，手段卻如此老道！
周毅繼續說道：「劉廠長，廠委會那邊，還得麻煩您多做做工作。您就跟大家說，咱們這是資源共享，互利共贏！我這邊第一筆十個車皮的服務費，五千塊！可以先預付一半，兩千五百塊現金！先把工人們這個月的工資發了！穩住人心比什麼都強！」
預付兩千五！
這個數字如同重磅炸彈，讓老劉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有了這筆錢，廠里最大的危機就能緩解大半！
「至於王副廠長……」周毅微微一笑，「我這兒正好有點土特產，想去拜訪一下王副廠長，跟他『學習學習』企業管理經驗，您看方便給引薦一下嗎？」
先用利益穩住人心，再用糖衣炮彈精準打擊反對者！
老劉看著周毅那成竹在胸的樣子，心中最後一點猶豫也動搖了。他狠狠一咬牙：「行！小周！就按你說的辦！廠委會那邊我去協調！王副廠長那裡我安排你跟他偶遇一下！」
接下來的兩天，周毅充分展現了他前世在商場上練就的搞關係能力。
在老劉的「巧妙」安排下，他成功偶遇了王副廠長。一番恰到好處的請教和學習，再加上那份誠意十足「南方土特產，原本態度強硬的王副廠長，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雖然沒明說支持，但也不再提反對意見了。
同時，老劉拿著周毅預付服務費的承諾，在廠委會上據理力爭，強調這是解決工廠生存危機的唯一出路，最終獲得了大部分委員的默認。
最大的障礙來自上級主管部門。老劉去匯報了好幾次，都因為沒有先例、不合規矩被打了回來。
周毅知道，光靠老劉這個老實人去跑關係是不夠的。他親自操刀，幫老劉寫了一份聲情並茂、數據詳實、並且處處引用當時最新政策文件的「關於盤活閒置國有資產、解決職工生活困難的創新合作模式報告」。
同時，他「贊助了老劉一筆公關經費，讓他帶著報告，再去拜訪一下主管部門的關鍵領導。
這次，效果立竿見影！
那份報告寫得實在太到位了，完全契合了上級領導改革創新、大膽嘗試的指導思想，再加上公關經費的潤滑，主管部門最終給出了原則上不反對，但要加強監管，確保國有資產安全的批覆。
綠燈終於亮起！
一周後，前進農機配件廠的會議室里。
周毅和老劉，在廠委會幾名成員和上級主管部門代表的見證下，正式簽訂了一份為期一年的《鐵路專用線及貨運站台合作經營協議》。
協議詳細規定了雙方的權利義務、費用結算方式為按車皮收費，預付+發車後結清、安全責任劃分等等。
周毅當場從挎包里，掏出厚厚的兩千五百塊現金，作為第一期十個車皮的預付款，拍在了桌子上！
看著那沓嶄新的大團結，老劉和廠委會成員們的眼睛都直了！多少天沒見過這麼多現金了！對周毅最後的那點疑慮和不信任，也徹底煙消雲散。
合作，正式達成！
搞定了最關鍵的運輸環節，周毅立刻開始部署第二單木材生意！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至少五個車皮！甚至更多！
他將身上剩下的五百多塊錢，以及剛預付給前進廠、但實際上還沒花出去的兩千五百塊，湊了近三千塊作為採購本金！
他制定了詳細的行動計劃：
他自己，帶著石頭，立刻動身北上！直奔紅旗合作社，找孟主任！這次不僅要採購更多、更好的硬雜木，還要嘗試建立更穩固的供貨關係，甚至發掘新的貨源！石頭跟著，既是保鏢，也是學徒，更是他最信任的臂膀。
猴子，則留在金陵。他的任務是：一，維護好與前進廠老劉的關係，確保專用線和車皮計劃不出岔子；二，密切關注鐵路運輸動態，隨時準備接應北方的貨車；三、繼續在金陵打探消息，尋找除了木材之外的其他潛在商機，以及更可靠的倉儲或辦公地點。
三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一個初步的、圍繞著周毅旋轉的商業團隊雛形，已然形成！
當天下午，周毅和石頭就登上了北上的列車。
這一次，不再是孤單的逃亡，而是帶著明確的目標、充足的底氣和忠誠的夥伴，主動出擊！
火車轟鳴著駛向北方，周毅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更大的挑戰，也意味著更大的機遇！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在北境那片黑土地上，再次掀起一場財富的風暴！
只是不知道，這次回去，還會不會遇到黑熊那些不長眼的傢伙？孟主任那裡的貨源，是否還像上次那麼容易拿到？
前路，依舊充滿了未知。
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猴子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裡面是兩條牡丹煙和幾瓶在當時算得上稀罕貨的健力寶飲料——這是周毅特意準備的「敲門磚」。
依舊是那間陳舊的廠長辦公室，老劉的眉頭似乎比昨天鎖得更緊了。
「小周啊，你來了。」老劉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破舊沙發，「坐吧。」
猴子機靈地將網兜放在辦公桌上：「劉廠長，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老劉擺了擺手，也沒看那些東西，直接開門見山：「小周，你的提議，我昨晚跟廠委會的幾個主要成員通了氣。唉，阻力不小啊！」
周毅心中瞭然，這在意料之中。他平靜地問道：「劉廠長，大家主要擔心什麼？您不妨直說，看看我能不能想想辦法。」
老劉搓著手，面露難色：「主要還是擔心風險。咱們是集體企業，把專用線給私人用，萬一出了事，誰擔責任？還有人說，憑什麼讓你一個外來的個體戶占這麼大便宜？咱們廠自己的人還吃不飽飯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尤其是主管生產的王副廠長，他意見最大，說這是挖集體主義牆角，要向上級反映！」
王副廠長？周毅眼神微眯，腦中快速回憶猴子昨天打探來的信息。這個王副廠長，好像有個侄子在縣運輸公司上班，一直想承包廠里那點零星的運輸業務，但因為價格太高被老劉否了。看來，這是個既得利益者，或者是想藉機撈好處。
「劉廠長，風險問題，咱們可以在協議里明確責任劃分，一切損失由我個人承擔，與廠里無關。」周毅沉穩地說道，
「至於『占便宜』，更談不上！我給廠里交的是實實在在的服務費！這筆錢進到廠里帳戶，是用來給工人們發工資、交水電費的！是用來救活咱們前進廠的！這怎麼能叫挖牆角？這明明是築巢引鳳，是響應國家號召，搞活經濟！」
他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邏輯縝密，還順手給對方戴了頂「響應號召」的高帽。
「至於王副廠長那邊……」周毅話鋒一轉，看向猴子。
猴子立刻心領神會，湊近一步，低聲道：「劉廠長，我聽說王副廠長家的小公子，今年要考大學？這複習資料、營養品啥的，可都得跟上啊……」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老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個周毅，年紀輕輕，手段卻如此老道！
周毅繼續說道：「劉廠長，廠委會那邊，還得麻煩您多做做工作。您就跟大家說，咱們這是資源共享，互利共贏！我這邊第一筆十個車皮的服務費，五千塊！可以先預付一半，兩千五百塊現金！先把工人們這個月的工資發了！穩住人心比什麼都強！」
預付兩千五！
這個數字如同重磅炸彈，讓老劉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有了這筆錢，廠里最大的危機就能緩解大半！
「至於王副廠長……」周毅微微一笑，「我這兒正好有點土特產，想去拜訪一下王副廠長，跟他『學習學習』企業管理經驗，您看方便給引薦一下嗎？」
先用利益穩住人心，再用糖衣炮彈精準打擊反對者！
老劉看著周毅那成竹在胸的樣子，心中最後一點猶豫也動搖了。他狠狠一咬牙：「行！小周！就按你說的辦！廠委會那邊我去協調！王副廠長那裡我安排你跟他偶遇一下！」
接下來的兩天，周毅充分展現了他前世在商場上練就的搞關係能力。
在老劉的「巧妙」安排下，他成功偶遇了王副廠長。一番恰到好處的請教和學習，再加上那份誠意十足「南方土特產，原本態度強硬的王副廠長，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雖然沒明說支持，但也不再提反對意見了。
同時，老劉拿著周毅預付服務費的承諾，在廠委會上據理力爭，強調這是解決工廠生存危機的唯一出路，最終獲得了大部分委員的默認。
最大的障礙來自上級主管部門。老劉去匯報了好幾次，都因為沒有先例、不合規矩被打了回來。
周毅知道，光靠老劉這個老實人去跑關係是不夠的。他親自操刀，幫老劉寫了一份聲情並茂、數據詳實、並且處處引用當時最新政策文件的「關於盤活閒置國有資產、解決職工生活困難的創新合作模式報告」。
同時，他「贊助了老劉一筆公關經費，讓他帶著報告，再去拜訪一下主管部門的關鍵領導。
這次，效果立竿見影！
那份報告寫得實在太到位了，完全契合了上級領導改革創新、大膽嘗試的指導思想，再加上公關經費的潤滑，主管部門最終給出了原則上不反對，但要加強監管，確保國有資產安全的批覆。
綠燈終於亮起！
一周後，前進農機配件廠的會議室里。
周毅和老劉，在廠委會幾名成員和上級主管部門代表的見證下，正式簽訂了一份為期一年的《鐵路專用線及貨運站台合作經營協議》。
協議詳細規定了雙方的權利義務、費用結算方式為按車皮收費，預付+發車後結清、安全責任劃分等等。
周毅當場從挎包里，掏出厚厚的兩千五百塊現金，作為第一期十個車皮的預付款，拍在了桌子上！
看著那沓嶄新的大團結，老劉和廠委會成員們的眼睛都直了！多少天沒見過這麼多現金了！對周毅最後的那點疑慮和不信任，也徹底煙消雲散。
合作，正式達成！
搞定了最關鍵的運輸環節，周毅立刻開始部署第二單木材生意！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至少五個車皮！甚至更多！
他將身上剩下的五百多塊錢，以及剛預付給前進廠、但實際上還沒花出去的兩千五百塊，湊了近三千塊作為採購本金！
他制定了詳細的行動計劃：
他自己，帶著石頭，立刻動身北上！直奔紅旗合作社，找孟主任！這次不僅要採購更多、更好的硬雜木，還要嘗試建立更穩固的供貨關係，甚至發掘新的貨源！石頭跟著，既是保鏢，也是學徒，更是他最信任的臂膀。
猴子，則留在金陵。他的任務是：一，維護好與前進廠老劉的關係，確保專用線和車皮計劃不出岔子；二，密切關注鐵路運輸動態，隨時準備接應北方的貨車；三、繼續在金陵打探消息，尋找除了木材之外的其他潛在商機，以及更可靠的倉儲或辦公地點。
三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一個初步的、圍繞著周毅旋轉的商業團隊雛形，已然形成！
當天下午，周毅和石頭就登上了北上的列車。
這一次，不再是孤單的逃亡，而是帶著明確的目標、充足的底氣和忠誠的夥伴，主動出擊！
火車轟鳴著駛向北方，周毅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更大的挑戰，也意味著更大的機遇！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在北境那片黑土地上，再次掀起一場財富的風暴！
只是不知道，這次回去，還會不會遇到黑熊那些不長眼的傢伙？孟主任那裡的貨源，是否還像上次那麼容易拿到？
前路，依舊充滿了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