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市銷贓風波惡，狹路再逢亡命徒
昏暗、潮濕的小旅館房間裡，只有一盞瓦數低得可憐的燈泡散發著微光。
周毅反鎖住房門，將那兩個沉甸甸的大包裹放在油膩的床板上，心臟還在因為之前的緊張和興奮而「砰砰」狂跳。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
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閃爍著工業光澤的高精度軸承，還有三具造型硬朗、鏡片泛著幽光的軍用級望遠鏡。
周毅的眼睛亮得嚇人！
憑藉前世零散的記憶和對這個時代工業體系的了解，他很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別看在蘇聯那邊可能不算頂尖，但在此時技術落後、許多關鍵零部件依賴進口的國內，尤其是南方一些新興工廠或者需要精密儀器的單位，這些絕對是搶手貨！
轉手賣掉，兩千塊只是保守估計！甚至可能更高！
發財了！
這賺錢的速度，比他媽搶銀行還快！
但興奮過後，周毅迅速冷靜下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筆財富，同樣也是催命符！
昨晚交易時那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還有老孫頭那看似憨厚實則精明的眼神都提醒著他，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帶著這麼多貴重貨物招搖過市，等於是在黑夜裡點著火把走路，隨時可能引來餓狼！
必須儘快出手！將這些燙手的「寶貝」換成實實在在的、更容易攜帶和隱藏的現金！
去哪裡出手？
周毅腦中飛速盤算。直接去工廠推銷？不行，太慢，而且容易暴露，引來官方注意。帶回南方？路途遙遠，風險太大。
最快、最直接的辦法，還是找本地的「黑市」渠道！雖然價格會被壓低，但勝在迅速、隱蔽！
他回憶著這幾天打探到的信息，一個外號叫「老鱉」的傢伙浮現在腦海。據說這老鱉是哈爾濱黑道上有名的大收贓人，手眼通天，什麼貨都敢吃，但也心黑手狠，吃人不吐骨頭。
就找他了！
打定主意，周毅不再猶豫。他將大部分軸承和兩具望遠鏡重新打包藏好，只取出少量軸承樣品和一具望遠鏡，小心地藏在隨身的挎包里。又將那根從旅館拆下來的鐵棍，用布條纏了纏，塞進寬大的棉襖袖子裡。
做好準備，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如同幽靈般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城北，一處廢棄的鐵路貨運倉庫。
這裡是「老鱉」的地盤。
周毅按照打聽來的「規矩」，在倉庫外圍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點燃了一根煙，默默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兩個穿著臃腫、眼神警惕的漢子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新來的？找鱉爺什麼事？」其中一人瓮聲瓮氣地問道。
周毅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壓得很低：「有點『北邊』來的『鐵疙瘩』和『千里眼』，想請鱉爺給掌掌眼，看能不能換點『票子』花花。」他用的是道上的黑話。
那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等著。」
又等了十幾分鐘，一個矮胖、禿頂、脖子上戴著粗金鍊子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彪悍手下的簇擁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正是「老鱉」。
老鱉三角眼微微眯起，如同毒蛇般審視著周毅：「就是你小子，有『北邊』的貨？」
周毅不卑不亢，點了點頭，將挎包里的樣品拿了出來。
老鱉身後的一個懂行的手下拿起軸承和望遠鏡仔細看了看，又遞給老鱉。老鱉隨意掂量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點玩意兒？成色一般。這樣吧，軸承五塊錢一個，望遠鏡五十塊！全要了！」
這價格，簡直是搶劫！這些高精度軸承，在國內黑市至少能賣到十五塊以上！軍用望遠鏡更是有價無市，兩百塊都有人搶著要！老鱉這是把他當成不懂行情的肥羊了！
周毅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鱉爺，您這價也太我這可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弄回來的……」
接下來，就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心理博弈和價格拉鋸。
周毅充分發揮了前世的談判技巧，時而示弱，時而強硬，時而暗示自己背後有人，時而又透露出貨還有很多的信息，吊著老鱉的胃口。
最終，雙方以一個相對「公道」的黑市價格成交——軸承十二塊一個，望遠鏡一百八十塊一具！周毅將帶來的樣品全部出手，換來了一沓厚厚的、散發著油墨味的「大團結」！
點清鈔票，周毅抱拳道：「謝鱉爺！以後有好貨，還來找您！」
老鱉眯著眼睛笑了笑，沒說話，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不懷好意。
周毅心中警鈴大作，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收好錢，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他即將走出倉庫陰影的時候，異變突生！
黑暗中，猛地竄出七八條黑影！個個手持棍棒砍刀，面目猙獰，為首一人，赫然就是昨天才見過一面的那個「倒爺」頭子黑熊！
「小子！把錢和貨都留下！！」黑熊獰笑著，揮舞著手中的砍刀，直接朝著周毅當頭劈來！
顯然，他們早就埋伏在這裡，就等著周毅銷贓後進行截殺！甚至可能和老鱉達成了某種默契！
危險！極致的危險！
周毅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猛地向後一個鐵板橋，堪堪躲過劈下的砍刀，同時袖子裡的鐵棍順勢滑入手中！
「找死！！」
周毅徹底怒了！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這個死過一次、憋著滔天恨意的重生者！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強化的力量、速度、反應全面爆發！手中的鐵棍如同出海蛟龍，帶著呼嘯的風聲，主動迎上了圍攻過來的亡命之徒！
「砰！」
「咔嚓！」
「啊——！」
狹窄的倉庫空地上，瞬間上演了一場血腥而殘酷的搏殺！
周律如同虎入羊群！他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擊都快、准、狠！鐵棍砸在骨頭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慘叫聲、咒罵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雖然對方人多勢眾，武器也更兇狠，但周毅的速度和力量完全碾壓他們！往往對方的攻擊還沒到，周毅的鐵棍就已經後發先至，砸在他們的手腕、膝蓋或者肋骨上！
他打紅了眼！前世的憋屈，今生的憤怒，對死亡的恐懼，對生存的渴望，全都化作了手中的力量！
不到兩分鐘！
地上已經躺下了五六個抱著斷手斷腳、哀嚎不已的傢伙！
黑熊也沒討到好，他雖然兇悍，但在周毅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虎口被震裂，砍刀脫手，胸口也挨了一記狠的，肋骨估計斷了幾根，嘴角溢血，眼神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這個小子還是人嗎？！怎麼可能這麼猛？！
周毅一步步逼近僅剩的黑熊和另外一個嚇破了膽的小弟，手中的鐵棍上還沾染著血跡，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就在他準備徹底解決掉黑熊這個後患時，遠處隱約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是老鱉報的警？還是剛才的打鬥聲驚動了巡邏隊？
周毅眼神一閃，知道不能再耽擱了！
他最後冷冷地剮了黑熊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的命，我先記下了！」
然後，他不再戀戰，轉身，如同獵豹般幾個起落，迅速消失在倉庫深處的黑暗和複雜的地形中。
半小時後，城郊一處廢棄的磚窯里。
周毅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身上也添了幾處傷口，胳膊被劃了一道，後背也挨了一下重的，火辣辣地疼。但萬幸，都只是皮外傷。
他從懷裡掏出那沓用油布包裹好的、還帶著體溫的鈔票，仔細數了數，一分不少！
將近一千五百塊！
再加上之前剩下的錢，他現在手裡有超過兩千塊的現金！
這絕對是他在1980年擁有的第一筆巨款！
代價是徹底得罪了本地一個心狠手辣的倒爺團伙。
周毅苦笑了一下，隨即將那絲苦澀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富貴險中求！這點代價，值了！
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感受著體內快速恢復的生機，不禁想起了換回來的那些軸承和望遠鏡。
那些東西，代表著蘇聯當時還算強大的工業基礎。但周毅比誰都清楚，這個看似強大的紅色帝國，內部早已危機四伏，距離最終的崩潰，只剩下不到十年時間……
如果能在那個帝國崩潰的前夜，深入其中，那將會是怎樣一場饕餮盛宴？！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如同種子般，在周毅心中悄然埋下。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當務之急，是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裡不能再待了！
他需要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養好傷，消化這次的收穫，然後……
周毅站起身，望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眼神變得深邃。
下一步，去哪裡？
周毅反鎖住房門，將那兩個沉甸甸的大包裹放在油膩的床板上，心臟還在因為之前的緊張和興奮而「砰砰」狂跳。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
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閃爍著工業光澤的高精度軸承，還有三具造型硬朗、鏡片泛著幽光的軍用級望遠鏡。
周毅的眼睛亮得嚇人！
憑藉前世零散的記憶和對這個時代工業體系的了解，他很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別看在蘇聯那邊可能不算頂尖，但在此時技術落後、許多關鍵零部件依賴進口的國內，尤其是南方一些新興工廠或者需要精密儀器的單位，這些絕對是搶手貨！
轉手賣掉，兩千塊只是保守估計！甚至可能更高！
發財了！
這賺錢的速度，比他媽搶銀行還快！
但興奮過後，周毅迅速冷靜下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筆財富，同樣也是催命符！
昨晚交易時那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還有老孫頭那看似憨厚實則精明的眼神都提醒著他，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帶著這麼多貴重貨物招搖過市，等於是在黑夜裡點著火把走路，隨時可能引來餓狼！
必須儘快出手！將這些燙手的「寶貝」換成實實在在的、更容易攜帶和隱藏的現金！
去哪裡出手？
周毅腦中飛速盤算。直接去工廠推銷？不行，太慢，而且容易暴露，引來官方注意。帶回南方？路途遙遠，風險太大。
最快、最直接的辦法，還是找本地的「黑市」渠道！雖然價格會被壓低，但勝在迅速、隱蔽！
他回憶著這幾天打探到的信息，一個外號叫「老鱉」的傢伙浮現在腦海。據說這老鱉是哈爾濱黑道上有名的大收贓人，手眼通天，什麼貨都敢吃，但也心黑手狠，吃人不吐骨頭。
就找他了！
打定主意，周毅不再猶豫。他將大部分軸承和兩具望遠鏡重新打包藏好，只取出少量軸承樣品和一具望遠鏡，小心地藏在隨身的挎包里。又將那根從旅館拆下來的鐵棍，用布條纏了纏，塞進寬大的棉襖袖子裡。
做好準備，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如同幽靈般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城北，一處廢棄的鐵路貨運倉庫。
這裡是「老鱉」的地盤。
周毅按照打聽來的「規矩」，在倉庫外圍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點燃了一根煙，默默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兩個穿著臃腫、眼神警惕的漢子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新來的？找鱉爺什麼事？」其中一人瓮聲瓮氣地問道。
周毅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壓得很低：「有點『北邊』來的『鐵疙瘩』和『千里眼』，想請鱉爺給掌掌眼，看能不能換點『票子』花花。」他用的是道上的黑話。
那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等著。」
又等了十幾分鐘，一個矮胖、禿頂、脖子上戴著粗金鍊子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彪悍手下的簇擁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正是「老鱉」。
老鱉三角眼微微眯起，如同毒蛇般審視著周毅：「就是你小子，有『北邊』的貨？」
周毅不卑不亢，點了點頭，將挎包里的樣品拿了出來。
老鱉身後的一個懂行的手下拿起軸承和望遠鏡仔細看了看，又遞給老鱉。老鱉隨意掂量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點玩意兒？成色一般。這樣吧，軸承五塊錢一個，望遠鏡五十塊！全要了！」
這價格，簡直是搶劫！這些高精度軸承，在國內黑市至少能賣到十五塊以上！軍用望遠鏡更是有價無市，兩百塊都有人搶著要！老鱉這是把他當成不懂行情的肥羊了！
周毅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鱉爺，您這價也太我這可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弄回來的……」
接下來，就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心理博弈和價格拉鋸。
周毅充分發揮了前世的談判技巧，時而示弱，時而強硬，時而暗示自己背後有人，時而又透露出貨還有很多的信息，吊著老鱉的胃口。
最終，雙方以一個相對「公道」的黑市價格成交——軸承十二塊一個，望遠鏡一百八十塊一具！周毅將帶來的樣品全部出手，換來了一沓厚厚的、散發著油墨味的「大團結」！
點清鈔票，周毅抱拳道：「謝鱉爺！以後有好貨，還來找您！」
老鱉眯著眼睛笑了笑，沒說話，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不懷好意。
周毅心中警鈴大作，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收好錢，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他即將走出倉庫陰影的時候，異變突生！
黑暗中，猛地竄出七八條黑影！個個手持棍棒砍刀，面目猙獰，為首一人，赫然就是昨天才見過一面的那個「倒爺」頭子黑熊！
「小子！把錢和貨都留下！！」黑熊獰笑著，揮舞著手中的砍刀，直接朝著周毅當頭劈來！
顯然，他們早就埋伏在這裡，就等著周毅銷贓後進行截殺！甚至可能和老鱉達成了某種默契！
危險！極致的危險！
周毅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猛地向後一個鐵板橋，堪堪躲過劈下的砍刀，同時袖子裡的鐵棍順勢滑入手中！
「找死！！」
周毅徹底怒了！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這個死過一次、憋著滔天恨意的重生者！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強化的力量、速度、反應全面爆發！手中的鐵棍如同出海蛟龍，帶著呼嘯的風聲，主動迎上了圍攻過來的亡命之徒！
「砰！」
「咔嚓！」
「啊——！」
狹窄的倉庫空地上，瞬間上演了一場血腥而殘酷的搏殺！
周律如同虎入羊群！他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擊都快、准、狠！鐵棍砸在骨頭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慘叫聲、咒罵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雖然對方人多勢眾，武器也更兇狠，但周毅的速度和力量完全碾壓他們！往往對方的攻擊還沒到，周毅的鐵棍就已經後發先至，砸在他們的手腕、膝蓋或者肋骨上！
他打紅了眼！前世的憋屈，今生的憤怒，對死亡的恐懼，對生存的渴望，全都化作了手中的力量！
不到兩分鐘！
地上已經躺下了五六個抱著斷手斷腳、哀嚎不已的傢伙！
黑熊也沒討到好，他雖然兇悍，但在周毅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虎口被震裂，砍刀脫手，胸口也挨了一記狠的，肋骨估計斷了幾根，嘴角溢血，眼神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這個小子還是人嗎？！怎麼可能這麼猛？！
周毅一步步逼近僅剩的黑熊和另外一個嚇破了膽的小弟，手中的鐵棍上還沾染著血跡，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就在他準備徹底解決掉黑熊這個後患時，遠處隱約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是老鱉報的警？還是剛才的打鬥聲驚動了巡邏隊？
周毅眼神一閃，知道不能再耽擱了！
他最後冷冷地剮了黑熊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的命，我先記下了！」
然後，他不再戀戰，轉身，如同獵豹般幾個起落，迅速消失在倉庫深處的黑暗和複雜的地形中。
半小時後，城郊一處廢棄的磚窯里。
周毅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身上也添了幾處傷口，胳膊被劃了一道，後背也挨了一下重的，火辣辣地疼。但萬幸，都只是皮外傷。
他從懷裡掏出那沓用油布包裹好的、還帶著體溫的鈔票，仔細數了數，一分不少！
將近一千五百塊！
再加上之前剩下的錢，他現在手裡有超過兩千塊的現金！
這絕對是他在1980年擁有的第一筆巨款！
代價是徹底得罪了本地一個心狠手辣的倒爺團伙。
周毅苦笑了一下，隨即將那絲苦澀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富貴險中求！這點代價，值了！
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感受著體內快速恢復的生機，不禁想起了換回來的那些軸承和望遠鏡。
那些東西，代表著蘇聯當時還算強大的工業基礎。但周毅比誰都清楚，這個看似強大的紅色帝國，內部早已危機四伏，距離最終的崩潰，只剩下不到十年時間……
如果能在那個帝國崩潰的前夜，深入其中，那將會是怎樣一場饕餮盛宴？！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如同種子般，在周毅心中悄然埋下。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當務之急，是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裡不能再待了！
他需要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養好傷，消化這次的收穫，然後……
周毅站起身，望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眼神變得深邃。
下一步，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