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忍住，不能失去理智
不帶丫鬟，雲昭便讓素影和素心好好摸清楚侯府上下的方位，若是能跟蹤到楊嬤嬤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那便更好了。
這一次，雲昭並沒有等多久，大概過了一刻鐘，秦盼兮便回來了。
兩人攜手走到了侯府大門口，薛世榮已經安排好了馬車在旁邊等著了。看到雲昭，薛世榮露出一貫溫柔的假面，親自攙扶著她上了馬車。
雲昭只把他當成是伺候自己的下人，壓下了被他接觸的厭惡之感。她和秦盼兮在馬車裡面，薛世榮則是坐在馬車夫的旁邊，以示男女之別。
「七娘，這條街名叫朱雀街，是整個京城最繁華的地方。表妹說你想要去玉容坊買胭脂水粉，那我們便先直接去那裡吧。」
京城的街道，馬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薛世榮和秦盼兮格外熱情地為她介紹著四周的一切，這是她上輩子不曾體會過的待遇。
不愧是天子腳下，各種各樣精美的建築鱗栨櫛比，來來往往的行人，路邊讓人眼花繚亂的攤子，每一樣在雲昭眼中都充滿了新奇。
玉容坊的招牌十分顯眼，遠遠的便聞到了前方傳來的香氣，許多衣著華貴的女子在裡面進進出出。也有少數幾個男子跟隨著，不過都在大廳休息的地方等候，和女眷們試妝的地方都是分開的。
「表妹，你帶七娘在裡面好好挑選，不用心急。七娘，喜歡什麼就拿上，不必和我客氣。」
薛世榮一句話便招呼好了她們兩個人，讓不少聽到這話的女子多看了她們幾眼，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玉容坊的東西可不便宜，一整套的胭脂水粉，最便宜的加起來都要接近二百兩的銀子。
薛世榮這話自然是為了討雲昭的歡心，在他看來，雲昭沒什麼見識，從小都沒花過錢，自然是捨不得大手大腳的。
雲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暗自冷笑了一聲，臉上卻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世子，你要送我這些當禮物嗎？」
「沒錯，其實我早就想帶你來了，只是今天才得了機會。女子的東西我不太懂，反正只要你喜歡，無論多少錢我都不在乎。」
薛世榮深情款款地開口，秦盼兮捂著嘴偷笑，輕輕地扯了扯雲昭。
「世子哥哥對雲姐姐可真好！」
不，你們兩個的表演才是真的好！
雲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羞澀的笑，當然，她也不差就是了。
「歡迎貴客光臨，這邊請。」
玉容坊在京城據說已經有百年的歷史了，專門做胭脂水粉的生意，玉容坊有十種珍品，價格從一百兩到一千兩依次遞增。
最頂級的金風玉露，那可是進獻給宮裡的娘娘們用的。玉容坊每個月只做十套放在店裡，先到先得，賣完了就沒有了。
雖然很貴，可是每次擺上來很快都會被京城的貴女們爭先恐後地買走。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還代表了她們的地位和臉面。
聽著女侍者的介紹，雲昭內心有些可惜，畢竟她今天可是打著讓薛世榮破財的主意來的。
即便是秦盼兮，日常用的也是最便宜的那一種，畢竟胭脂水粉是消耗品，女子每天都要用，日積月累下來，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雲昭左看看，右看看，挑挑揀揀選了一大堆，看得旁邊的秦盼兮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雲姐姐，這些你全都要嗎？」
「是啊，世子說隨便我選，價格不重要。以往世子送我東西，我都不好意思接受，每次都出言拒絕。可能是因為我這樣做傷了他的自尊，所以才會這樣說吧！世子的一番真心，我不能辜負，所以這次，我決定不讓他為難！」
雲昭點了點頭，一臉嚴肅而又認真地開口。秦盼兮嘴角的笑容有瞬間的僵硬，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了。難不成告訴她，世子哥哥並沒有難過，他就是希望你不收？
剛剛才夸下的海口，總不能現在就出爾反爾。
於是，走出玉容坊的時候，雲昭笑容滿臉，心情極好。看到她這副模樣，薛世榮頓時迎了上來，眼神寵溺。
而秦盼兮，則是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可惜，薛世榮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她的身上。
「選好了嗎，我先去付錢。掌柜的，多少銀子？」
「承蒙惠顧，一共是八百八十八兩。」
什麼？
薛世榮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是八十八兩才對吧？
「盛惠八百八十八兩，這已經是折扣後的價格了。姑娘買的有些多，都是我們玉容坊的上品，這位公子，請問你要不要結帳呢？」
掌柜的口齒清楚地再說了一遍，臉上帶著生意人慣有的和善微笑。
眼看著後面還有人排隊，其中有兩個女子還認出了他，小聲地在背後嘀咕了起來。
「這不是剛剛那位讓人家姑娘隨便選不考慮價錢的公子嗎？難道是沒錢，故意裝大方？」
「別亂說，人家或許是忘記帶錢袋了！」
薛世榮臉上一熱，像是被人放進了蒸籠，剝光了衣服一般，只覺得丟臉至極。他趕緊取出了錢袋，把裡面所有的銀票都取了出來，剛好有一千兩。
「結帳吧！」薛世榮倨傲地抬起頭，神色不變，維持著自己身為侯府世子的尊嚴。
「我就說你亂猜吧，看看人家公子，出手真是闊氣！」
「哎，我怎麼就沒遇到這樣貴氣的公子！」
「那位姑娘可真是好命啊！」
旁人艷羨的聲音，讓雲昭更是喜形於色，眼神亮晶晶地盯著薛世榮。薛世榮咬著牙，極力不讓自己扭曲變形，影響到他翩翩公子的形象。
忍住，大庭廣眾之下，他不能失去理智，做出丟了淮安侯府臉面的事來！
這一千兩，是爹讓他拿去打點用的，如今全都拿來給雲七娘買了一堆沒什麼用處的胭脂水粉，薛世榮的心都在滴血！
此刻，薛世榮簡直是後悔不迭，早知道，他就不該帶雲七娘出來！更不該讓她想要什麼拿什麼，這個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一千兩銀子的概念！
「世子，你讓我不用顧慮銀錢，我就隨便選了這些，是不是太貴了？要不我還是拿去退掉吧，反正還沒用——」
雲昭在他付了錢後，這才猶猶豫豫，善解人意地開口。
「喲，這不是大哥嗎？怎麼，胭脂水粉都嫌貴，大哥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
這一次，雲昭並沒有等多久，大概過了一刻鐘，秦盼兮便回來了。
兩人攜手走到了侯府大門口，薛世榮已經安排好了馬車在旁邊等著了。看到雲昭，薛世榮露出一貫溫柔的假面，親自攙扶著她上了馬車。
雲昭只把他當成是伺候自己的下人，壓下了被他接觸的厭惡之感。她和秦盼兮在馬車裡面，薛世榮則是坐在馬車夫的旁邊，以示男女之別。
「七娘，這條街名叫朱雀街，是整個京城最繁華的地方。表妹說你想要去玉容坊買胭脂水粉，那我們便先直接去那裡吧。」
京城的街道，馬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薛世榮和秦盼兮格外熱情地為她介紹著四周的一切，這是她上輩子不曾體會過的待遇。
不愧是天子腳下，各種各樣精美的建築鱗栨櫛比，來來往往的行人，路邊讓人眼花繚亂的攤子，每一樣在雲昭眼中都充滿了新奇。
玉容坊的招牌十分顯眼，遠遠的便聞到了前方傳來的香氣，許多衣著華貴的女子在裡面進進出出。也有少數幾個男子跟隨著，不過都在大廳休息的地方等候，和女眷們試妝的地方都是分開的。
「表妹，你帶七娘在裡面好好挑選，不用心急。七娘，喜歡什麼就拿上，不必和我客氣。」
薛世榮一句話便招呼好了她們兩個人，讓不少聽到這話的女子多看了她們幾眼，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玉容坊的東西可不便宜，一整套的胭脂水粉，最便宜的加起來都要接近二百兩的銀子。
薛世榮這話自然是為了討雲昭的歡心，在他看來，雲昭沒什麼見識，從小都沒花過錢，自然是捨不得大手大腳的。
雲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暗自冷笑了一聲，臉上卻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世子，你要送我這些當禮物嗎？」
「沒錯，其實我早就想帶你來了，只是今天才得了機會。女子的東西我不太懂，反正只要你喜歡，無論多少錢我都不在乎。」
薛世榮深情款款地開口，秦盼兮捂著嘴偷笑，輕輕地扯了扯雲昭。
「世子哥哥對雲姐姐可真好！」
不，你們兩個的表演才是真的好！
雲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羞澀的笑，當然，她也不差就是了。
「歡迎貴客光臨，這邊請。」
玉容坊在京城據說已經有百年的歷史了，專門做胭脂水粉的生意，玉容坊有十種珍品，價格從一百兩到一千兩依次遞增。
最頂級的金風玉露，那可是進獻給宮裡的娘娘們用的。玉容坊每個月只做十套放在店裡，先到先得，賣完了就沒有了。
雖然很貴，可是每次擺上來很快都會被京城的貴女們爭先恐後地買走。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還代表了她們的地位和臉面。
聽著女侍者的介紹，雲昭內心有些可惜，畢竟她今天可是打著讓薛世榮破財的主意來的。
即便是秦盼兮，日常用的也是最便宜的那一種，畢竟胭脂水粉是消耗品，女子每天都要用，日積月累下來，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雲昭左看看，右看看，挑挑揀揀選了一大堆，看得旁邊的秦盼兮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雲姐姐，這些你全都要嗎？」
「是啊，世子說隨便我選，價格不重要。以往世子送我東西，我都不好意思接受，每次都出言拒絕。可能是因為我這樣做傷了他的自尊，所以才會這樣說吧！世子的一番真心，我不能辜負，所以這次，我決定不讓他為難！」
雲昭點了點頭，一臉嚴肅而又認真地開口。秦盼兮嘴角的笑容有瞬間的僵硬，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了。難不成告訴她，世子哥哥並沒有難過，他就是希望你不收？
剛剛才夸下的海口，總不能現在就出爾反爾。
於是，走出玉容坊的時候，雲昭笑容滿臉，心情極好。看到她這副模樣，薛世榮頓時迎了上來，眼神寵溺。
而秦盼兮，則是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可惜，薛世榮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她的身上。
「選好了嗎，我先去付錢。掌柜的，多少銀子？」
「承蒙惠顧，一共是八百八十八兩。」
什麼？
薛世榮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是八十八兩才對吧？
「盛惠八百八十八兩，這已經是折扣後的價格了。姑娘買的有些多，都是我們玉容坊的上品，這位公子，請問你要不要結帳呢？」
掌柜的口齒清楚地再說了一遍，臉上帶著生意人慣有的和善微笑。
眼看著後面還有人排隊，其中有兩個女子還認出了他，小聲地在背後嘀咕了起來。
「這不是剛剛那位讓人家姑娘隨便選不考慮價錢的公子嗎？難道是沒錢，故意裝大方？」
「別亂說，人家或許是忘記帶錢袋了！」
薛世榮臉上一熱，像是被人放進了蒸籠，剝光了衣服一般，只覺得丟臉至極。他趕緊取出了錢袋，把裡面所有的銀票都取了出來，剛好有一千兩。
「結帳吧！」薛世榮倨傲地抬起頭，神色不變，維持著自己身為侯府世子的尊嚴。
「我就說你亂猜吧，看看人家公子，出手真是闊氣！」
「哎，我怎麼就沒遇到這樣貴氣的公子！」
「那位姑娘可真是好命啊！」
旁人艷羨的聲音，讓雲昭更是喜形於色，眼神亮晶晶地盯著薛世榮。薛世榮咬著牙，極力不讓自己扭曲變形，影響到他翩翩公子的形象。
忍住，大庭廣眾之下，他不能失去理智，做出丟了淮安侯府臉面的事來！
這一千兩，是爹讓他拿去打點用的，如今全都拿來給雲七娘買了一堆沒什麼用處的胭脂水粉，薛世榮的心都在滴血！
此刻，薛世榮簡直是後悔不迭，早知道，他就不該帶雲七娘出來！更不該讓她想要什麼拿什麼，這個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一千兩銀子的概念！
「世子，你讓我不用顧慮銀錢，我就隨便選了這些，是不是太貴了？要不我還是拿去退掉吧，反正還沒用——」
雲昭在他付了錢後，這才猶猶豫豫，善解人意地開口。
「喲，這不是大哥嗎？怎麼，胭脂水粉都嫌貴，大哥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