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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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6章 狩獵

  直徑數公里的龐大緞帶圍牆已經散去,露出漆黑不見底的大洞。

  位於大洞區域的原質輻射和各種畸變物質,竟然像是被清理過一般,沒有多少殘留,只有漆黑真空。

  天空的薄雨漸漸瀝瀝落下,繚繞的雲霧重新瀰漫開來。

  整個商業區從中間被一條寬度上千米的溝壑型開,沿途的一切建築、天橋等都全部消失,被抹去得乾淨。

  但是,並沒有人傷亡。

  整個商業區的人,都被先前那鋪天蓋地的緞帶拖到了安全區外。

  除了還有一個秀美可人的丫頭,從溝壑起點處的那棟空中飯店缺口,沿著斷裂的地板,朝著電梯間走去。

  咔嚓~!

  忽然間,她頭頂殘留的屋頂被一股巨力掀開,少女偷摸的輕盈腳步,不由蹲在原處。

  「帶回去。」高空中,西淵侯眼眸冷冽一瞥,語氣冰冷,「此女與那奈落教餘孽關係匪淺,抓回去酷刑審問。」

  「是。」2

  他身後兩個鎮獄司戰王應了一聲,抬手就要隔空將若葉抓回來。

  全程根本沒有人詢問若葉的意見,甚至都沒有多看這丫頭一眼。

  畢竟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個有些可愛的大能者少女而已。

  嗖嗖~~!

  幾根緞帶忽然出現在若葉周圍,環繞著她,也阻擋了那兩位戰王的隔空攝人。

  那兩位戰王不由望向三浦御祝,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御祝大人,您認識這女子?」西淵侯對著空中姿容絕麗的女人道,態度恭敬。

  對方是御祝,還是京都四大神宮之一的豐姬神宮中的御祝,終生侍奉神宮中的豐姬理命女神。

  而豐姬理命女神又是皇族信奉的天之御中主神的后妃之一。

  所以間接上,她是陛下神身的后妃之一。

  因此,西淵侯在這個巫女面前才如此恭敬。

  「她可以繼承我的衣缽。」三浦御祝看向下方的若葉,開口道。

  她的聲音很美,充滿了女人的輕柔,又帶著一絲不可褻瀆的聖潔感。

  西淵侯聞言,不由多看了若葉幾眼,然後便微微頷首。

  一個小丫頭而已,本來就無足輕重。

  而且成為御祝候選可不是什麼好事,不僅要終生在神宮裡侍奉冷冰冰的神像,也不能婚姻嫁娶,相當於出家當一輩子尼姑。

  「不要,我才不要做巫女呢~」三浦御祝想帶若葉離開,卻被若葉當場拒絕。

  她雖然沒有做過巫女,但她是秀女啊。

  秀女都那麼辛苦了,那巫女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跳開周圍的白色緞帶,卻沒有繼續往電梯間跑,而是反方向朝著大樓缺口奔去。

  三浦御祝那精緻,卻常年不笑的臉龐上,也沒有動怒,只是如機械般抬手就要控制緞帶將若葉綁住,強行帶走。

  噗~!

  白色緞帶即將纏住若葉的時候,卻憑空燃燒起來。

  這一幕看似是火焰燒掉了緞帶,但是,這些緞帶本身就是具有扭曲物質本質的原質,別說火焰,就是原子彈爆炸後的恐怖高溫靠近這緞帶,都會被其扭曲成緞帶的一部分。

  但現在,卻被這火焰「燃燒」掉了。

  在場其他戰王,也突然發現了這裡突然多出的一個人一身材挺拔,面容斧刻冷峻,一身黑紅色調長袍,渾身散發著冷酷氣質。

  這自然就是熔淵真君了。

  先前發現不對的時候,她就偷偷放出了熔淵真君。

  「你是什麼人?」西淵侯冷聲道,卻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也沒有察覺這個男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光憑這一點,就有些恐怖了。

  「侯爺,他是幾周前出現在學術院那邊的————」旁邊一個戰王在私密頻道給西淵侯說起熔淵真君的事。

  西淵侯靜靜聽完,反問道:「就只有這麼一點情報?」

  「侯爺,就只有這麼一點,此人在資料庫里就是第一次出現的,跟剛才那個奈落教餘孽一樣。」那戰王在私密頻道里道。


  「嗯,本侯知曉了。」西淵侯道,便結束了通訊。

  他也沒有離開,而是看向三浦御祝。

  畢竟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似乎是為了那個丫頭而來。

  而熔淵真君也沒有說什麼,目光冷漠中,自帶一股睥睨之氣。

  也不理會眾人,環住若葉細腰,身形騰空就要朝著皇家研究學院遁去。

  「你不能帶她走。」三浦御祝說完,成簇緞帶從熔淵真君周圍冒出,朝著他和若葉席捲而去。

  熔淵真君眼都沒抬一下,一手環著若葉細腰,另一隻手掌則隨手一抓。

  啪嗒!!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驚駭地發現三浦御祝已經被那冷酷男人掐住脖子,提在面前。

  「怎麼可能?」一位鎮獄司戰王只覺毛骨悚然。

  三浦御祝距離那男子至少十公里,而且全程沒有絲毫原質波動,至少他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三浦御祝就被對方制伏了?

  假的吧!

  不僅他這麼想,在場所有戰王都覺得不真實。

  「她是本座的人,本座要帶她走。」熔淵真君冷漠凝向手中的三浦御祝。

  三浦御祝被掐著脖子,明明是十級巔峰強者,但一身恐怖力量卻像是消失一般,無論怎麼激活,都毫無動靜。

  她已經知道,面前之人————深不可測。

  熔淵真君說完後,就鬆開了三浦御祝的脖子,身形一閃,消失在這裡。

  若葉對這個大姐姐印象不差,所以也只是警告她一番而已。

  等她和熔淵真君傀儡走後,西淵侯和一眾鎮獄司戰王才暗鬆一口氣。

  熔淵真君沒有傷害三浦御祝,那麼一切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

  否則的話,御祝死亡,他們鎮獄司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

  第十五大道。

  海島林立的海域中,煙雨浩瀚,天空黑壓壓地低垂,電蛇在烏雲中穿梭。

  第二芳庭島嶼。

  現在還是白天,島嶼寧靜得多,古風街道上的美姬退去昨夜華宴上的華裳,展現素淨姿容,在街上採買著今天的食物、化妝品等物資。

  只是這些物資的價格,相比外面都翻了十倍不止。

  「行行好,給一點吃的吧,我已經一個月沒吃東西了————」濕漉漉的街邊,一個穿著麻布長衣的女子,跪在街邊,向著街上的女子乞討。

  街上女子看見這一幕,都避而遠之,生怕沾上污穢似的。

  這島上並不生產物質,一切物質都要從島外運來。

  而如果沒有接到足夠的客人,就會沒錢買食物,哪怕她們是活能者,長久沒有吃的,也會虛弱。

  虛弱就是皮膚鬆弛,面容憔悴,更加難以接到足夠的客人,形成惡性循環。

  所以這女子就是接客不足,墮入了這種惡性循環,才變成這樣的下場。

  而街上女子都害怕與和女子一樣,沒有足夠的恩客,接客不足,淪為這樣的下場。

  順著這條街來到盡頭,穿過一條蜿蜒青石板小路,在翠竹林中坐落著一處幽靜水榭樓閣。

  碧綠的藤蔓沿著庭軒院牆攀爬,幾枝早開的牽牛花或薔薇從院牆探出頭來,花瓣濕漉漉地滴落雨珠。

  薄薄雨霧中,一株槐樹斜倚牆角,枝葉繁茂如華蓋,在風中輕搖時篩下斑駁光影,為庭軒平添幾分幽深。

  空氣中浮動著花香與泥土清芬交織的氣息,混雜著美人體香,沁人心脾。

  「公子,您醒了。」臥房裡,一個雪白倩影端著珍貴龍涎苔熬成的藥湯,端到床邊的斷臂青年面前。

  青年面容清瘦,身材也瘦,但一雙目光都鋒利如劍,正是寒吉。

  「是你救了我。」他看向面前的九里雪道,聲音透著虛弱和苦笑。

  他已經探查了自己的情況,原質幾乎枯竭,乃至於連斷掉的右臂都無法自愈,全身都是刺痛、劇痛等等,體內無時無刻都傳出虛弱感。

  他不由想起幾天前在千葉那裡受傷醒來的情況。

  明明都是受傷,甚至上次的傷勢更重,但情況卻完全反過來。


  不對,我現在才是真正受傷後該有的樣子,上次千葉她————肯定給我服下了十分珍貴的東西。」他心裡想著。

  腦海里浮現起那張秀美可人,整天都一副開心樣子的姑娘,心裡湧起一股迫切,想要去確定她有沒有事。

  「公子,你傷勢還沒好,快躺下。」九里雪見寒吉要掙扎地從床上爬起,連忙上前阻止。

  她臉上沒有戴面紗,鵝蛋形柔美的俏臉,櫻紅柔嫩的芳唇,芳美嬌俏的瑤鼻,秀美嬌翹的下巴,典雅清純,好一個凝雪仙子。

  只是她的臉頰有些不自然的蒼白,黛眉微微蹙著,像是在忍受什麼痛苦。

  「你為什麼要幫我?」寒吉重新虛弱地躺回床榻,開口問道。

  「因為寒吉公子上次救過小女子,小女子一直銘記在心,這次看見公子遭遇險境,才用出了師傅最近給我的保命裝置。」九里雪道。

  「謝謝。」寒吉張了張嘴唇道。

  「公子不必道謝,這都是雪兒自己願意的。」九里雪說著,忽而鵝蛋小臉兒一紅,似乎注意到自己的話里有歧義。

  她好似要掩蓋眉宇的羞窘一般,話鋒一轉道:「鎮獄司的人還在到處抓捕公子,不過這裡是第二芳庭,絕對安全,公子可以安心在這裡養傷。」

  滋滋滋···!

  然而,她話音落下,整個島嶼上方就降下大範圍的偵測場掃描。

  寒吉發現這一點,當即就要去拿劍,卻被九里雪抓住手腕:「公子不必驚慌,這房間是用默竹修建而成,他們只會發現雪兒,不會注意到公子的存在。」

  寒吉聞言,對上九里雪認真、凝重的眸子,足足三秒,然後選擇相信對方,重新躺回床上。

  原本他並不會如此輕易信任別人。

  但他想起自己來到地球遇到的第一個人類—一那個愛說話的姑娘,又覺得信任或許並不是那麼稀少的東西。

  偵測場掃描結束後,天空安靜了十幾秒,外面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好似偵測這座島嶼的人已經離開了似的。

  直到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襲來,筆直落在這處庭軒院子裡。

  「這裡面哪位戰王在此,還請出來表明身份。」伴隨著這道厲喝,整座方形樓閣的雨絲都清理一空,裡面的一些侍女、舞姬等,紛紛被震暈過去,跌倒在長廊、過道等等地方。

  「是我在這裡。」九里雪戴上面紗,從小屋裡走出。

  那鎮獄司的戰王自然認得九里雪,態度立馬柔和起來:「原來是九里雪小姐,但是九里雪小姐您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我與這第二芳庭的花魁—一香久夜乃是多年好友,聽聞她接連幾日被那些國試上榜者羞辱對待,我來這裡看望她。」九里雪語氣冰冷。

  「香久夜姬————她那等身份,九里雪小姐為何會是她的好友?」那鎮獄司戰王繼續追問,帶著一絲審查之意。

  「香久夜在你們男人眼裡,只是這島上可以被隨意褻玩的玩物,但在我眼裡,卻只是一個苦命女子,我和她是朋友,有什麼問題嗎?」九里雪冷喝道,哪怕戴著面紗,也能看出她臉上覆滿寒霜。

  「呃————九里雪小姐高潔。」那戰王微微躬身行禮,然後轉身騰空沖入鉛灰色雲層,去下一座島嶼搜查。

  九里雪返回房間,端起那快涼了的龍涎苔藥湯,遞到寒吉面前。

  「這藥湯快涼了,你快喝了吧。」她道。

  龍涎苔是一種來自土衛八的一條形似惡龍的深淵裡的珍貴苔蘚,恐怖的治療能力,即使是戰王的傷勢也有作用。

  而土衛八這顆衛星本身就很奇特,以其表面一半極暗、一半極亮,又被稱為陰陽臉。

  「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寒吉說著,用僅剩的左手接過藥湯,一飲而盡。

  「你好好休息。」九里雪接過空了的藥碗,面露溫馨微笑,房間裡的氣氛也溫潤起來。

  「他恐怕不能好好休息了。」伴隨著這道冷諷聲音,房間側邊牆壁被一桿金色長槍貫穿。

  全身著甲,氣勢威武霸氣的西淵小侯爺撞開默竹牆壁,走了進來。

  「內村那廢物被雪兒你騙了,但本少可是知道雪兒你有那麼一個珍貴的空間移動裝置的,聽見內村的匯報後,本少就趕來了,沒想到還真看到了雪兒不一樣的一面。」西淵小侯爺目光冰冷地掃過房間裡的寒吉,冷聲道。


  「是你!」寒吉看見這個傢伙,抬手就要去拿劍。

  撲!

  西淵小侯爺身形模糊,下一刻長槍已經貫穿寒吉胸膛。

  只是槍尖卻被九里雪伸手抓住,偏移了原本的頭部位置。

  但饒是如此,被一位戰王用長槍刺穿胸膛,依舊讓寒吉全身顫慄起來。

  「雪兒,你這是做什麼,這人乃是奈落教餘孽,你難道要包庇這隻原孽?」西淵小侯爺皺眉。

  「他不是奈落教的教徒,而且,他救過我,只要有我在,你今天就不能傷害他一根毫毛。」九里雪面若寒霜。

  「呵呵————哈哈哈~~」西淵小侯爺盯著九里雪看了幾秒,然後仰頭大笑起來,「雪兒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那空間移動裝置本就不穩定,還是在那等環境下使用,這小子沒有在空間轉移時被撕成碎末,想必是雪幾你承受了所有的轉移壓力吧。」

  話音落下,九里雪像是再也堅持不住一般,嘴裡湧出大股鮮血,白色的原質輻射從她的鮮血中散發出來,將周圍物質侵蝕成點點雪花。

  「果然,雪兒你現在根本就是自身難保了,還想保下這個廢物?」西淵小侯爺說著,看向寒吉的眼神越發冰寒,拔出寒吉胸膛的長槍就要再刺。

  「你如果殺了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九里雪眼見西淵小侯爺殺心已起,連忙喝道。

  西淵小侯爺握槍的手一僵。

  「雪兒,這個小子究竟有什麼好,值得你那麼對待?明明我那麼愛你————」他神情激動吼道。

  「請你自重。」

  「要我自重?」西淵小侯爺眼眸癲狂,「好,雪兒你不是要保下這個小子嗎,我可以成全你,只要雪兒你同意和我春風一度。」

  此話一出,九里雪面容錯愕。

  寒吉也不由神情動容,想要再次去拿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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